第21章 看不到的東西
許易喜歡湊熱鬧，不管是有什麼事情，他都要去看一看的。
擠過圍觀的人群，許易終於是看清了裡面的情況。
哦，原來是有人被酒樓的牌匾砸暈了。
沒有出血，不過已經暈過去了。
許易沒有去救倒下的人，緣法不在他這裡，要救他的人已經要來了。
「快讓讓，快讓讓，劉大夫來了！」
店小二大聲吆喝著，擁擠的人群聽到這話，很快就讓出了一條路，人命關天的事情，誰也不敢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劉大夫是春雨醫館的老闆，這個春雨醫館是從劉大夫爺爺那一輩就開始為百姓看病了，傳承到了今天也有七八十年了。
劉大夫的醫術在方圓城中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專業的事兒還是需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這要是讓許易來救，那就一道符水的事兒，治好了還好說，若是治不好，怕保不齊要被當成妖道遊街了。
許易並不懂醫術，所以劉大夫的這些操作他也看的不太懂。
劉大夫先是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摸了摸倒地那人的頸動脈。
「還有救...」劉大夫鬆了口氣，還好春雨醫館距離此地很近，這才沒有耽誤事兒。
「被砸到哪裡了？」劉大夫一邊按壓胸部，一邊對著店小二問道。
那店小二手慌腳亂的比劃著名，忽然一拍腦袋，大叫道：
「就...砸到了後腦勺好像！」
「對，就是後腦勺。」
「好好好...」
「來幾個人，先把他抬到我的醫館再說。」
劉大夫話音剛落，人群中很快擠出幾個壯實的漢子，抬起這暈倒的人就朝著春雨醫館奔去。
人群這才散去。
那店小二也跟了過去，只留下來了一個穿著錦衣的中年人，來回踱步。
他來回晃悠著，愁容滿面，嘴裡不停地嘟囔：「壞事兒了，壞事兒了，剛開張就遇到這事兒...」
人群散去，許易本想也離去的，就當是看了個熱鬧，只是可以留意一下這個劉大夫，這是個善人，許易雖然沒有對應可以查看的法術，但良善之人，許易的法眼還是可以看穿的。
積德行善的人，在許易眼中，自身周遭會有一種看不清的白氣升騰，做的好事兒越多，那麼這白氣就越濃郁，甚至到了一定的程度會隱隱有金色的氣顯化。
如果是經常欺負人，或者是為官者貪贓枉法，只要是做過一些害人性命，或者是傷天害理的事情，身上濁氣就會開始上升。
濁氣纏身的人，在這一方世界是絕對不會有好報的。
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如同方才的劉大夫，他行善事兒就已經到達了一種程度，不過，他同時也看出來這劉大夫身上有一種死氣在圍繞著，看樣子，應該是死劫將至了。
陰司莫非缺這一個大夫？
許易不理解，但陰司這樣做，應該是有陰司的道理，鬼神之事兒，他不方便插手過多。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天道如此，興許這就是劉大夫的命吧。
許易搖搖頭，不再想這些事情了，這要是仔細說來，還得拉著方圓城城隍問了半天，不過城隍這樣做，自然有城隍的道理。
如此大功德之人，城隍早早的召見劉大夫來陰司，應該是另有用途的。
正要轉身離去，許易卻感受到身後有一陣拉扯的感覺，回頭一看，咦，怎麼是這位身穿錦衣的中年男人。
只見他一臉憂愁，詢問道：「小道長，你看看，我這酒樓是不是招了什麼髒東西？怎麼剛一開張就有這種禍事兒！」
許易站住身子，他轉過身，看著一眼這酒樓老闆，又看了一眼這酒樓的牌匾：清遠。
他定了定神，半晌才開口：「這位老闆，貧道看不出什麼東西。」
「哎，你這傢伙，看不出還裝什麼，浪費老子時間！」
那酒樓老闆一甩袖子，要不是許易身子站得穩，險些就要被摔倒。
許易沒有理會，轉身就離去了。
這種德行的人，哪怕是開了酒樓，也經營不好的。
......
穿梭在人聲鼎沸的大街上，許易感受著這方圓城的人文風情。此地位於大周朝偏北方。
正準備買一些地方雜誌的時候，卻被一個女子迎面撞到，他身後跟著一個婢女，驚呼了一聲。
許易定睛一看，咦，這人不是鄧家小姐麼，這麼快就能下床走路了。
二人之間還是有些緣法的，想不到竟然以這種方式再見面了。
鄧家小姐撞到許易後，她總覺得像是撞到了一座山，無法撼動半分，倒是把她險些撞到，還好趕來的婢女及時扶住了鄧家小姐。
「小姐，你沒事兒吧？」那婢女很慌張，自己小姐剛剛還好好的，但不知道看懂了什麼東西，一路來到這裡，還撞到了人。
幸好自家小姐沒有出什麼意外，否則她一個小婢女可是要出大事兒了，更別提二人還是偷跑出來的，根本沒有什麼護衛在身邊。
鄧家小姐撞到許易後，這才停下了腳步，她剛剛明明看到了有一條碧綠色的小蛇懸空漂浮著，穿過人群，飛到了這裡，怎麼撞了這人之後，就看不見了呢。
她嘴中嘟囔著：「奇怪，奇怪，怎麼看不見了呢。」
「小姐，小姐，看不到什麼了呢小姐？」
那婢女很擔心，她是前些天才來伺候小姐的，對於這位小姐的脾氣琢磨的不是很透，小姐的話她也不敢違背，小姐要做的事兒她也不敢攔著。
否則也不會讓小姐偷跑出來了，她雖然跟著小姐，但這好像被抓住了還是她的事兒最大吧...但她沒有辦法，拗不過小姐。
鄧家小姐很清楚自己的狀態，自從前一陣子恢復後，她就總能看清楚一些奇怪的東西，對，很莫名的，比如白日在大街上會看到有披甲的士兵，成隊的巡邏。
但是這些士兵可以穿透過人群，而且好像除了她，身邊的人似乎都看不到這些東西。
不僅如此，昨日父親帶她去城隍廟的時候，她似乎還看到了城隍老爺的金身在對著她笑，但是可把她嚇了一跳。
現在想來，最近經歷的奇怪事兒可是太多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直到今日早上，她在自家院子池水邊遇到了這一條碧綠色的小蛇。
跟著這一條小蛇，她一路才來到了這裡。
然後，碰到這道士打扮的人後，碧綠色的小蛇也不見了。
許易聽到了，鄧家小姐是看到了一條碧綠色的小蛇，但是，這條小蛇他卻看不到，按理來說，凡是修成神通的人，是可以勘破世間一切鬼怪原形的。
但，此時鄧家小姐看得到的東西，他看不到。
有點東西，或許可以回去問問蘇瀟月，她修煉的輪迴秘法，或許可以問問。
「喂，你這小道士...」
鄧柚文剛準備開口斥責許易，卻在看向對方的時候，無意間瞥見他的眼睛。
她本就可以看到一些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在這小道人的眼睛裡，她又看到了一些景象。
她在道人眼睛深處，看到了五行靈光流轉不熄，分散，聚合，分散，聚合。
五行靈光一直碰撞融合，卻又很快的分開，反覆這個過程。
她呆愣住了，這是她第一次在人身上見到如此奇怪的景象。
這個小道士不是人。
鄧柚文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了這一個想法。
「你...你吃沒吃飯...」
鄧柚文怕了，她雖然往日裡會有些無理取鬧，但面對眼前這奇異的小道士，她絕對，先認錯。
「我可以看到一些不屬於人間的事物，先不說白日和夜間巡邏守衛方圓城的一些甲士，再說那遠在蒼穹的仙宮...以及，游離在大街上的碧綠小蛇...」
「再說這眼前的小道士，他的眼中有神光發出，絕非凡人，還是不要得罪了。」
鄧柚文在這一瞬間，心裡想到了許多東西，她平日裡也是良善之輩，不會太刁難人，只是有時候願意過一過嘴癮。
「吃了。」
許易好奇，但也並沒有很好奇，他所修行的術法中沒有勘破虛妄這種類別的，所以方才這鄧家小姐口中的碧綠色小蛇他看不到，但他很想找到這種生物。
回去也得問問心鏡，這到底是怎麼一會兒事兒，
沒有過多糾纏，許易選擇暫時離去，鄧老太爺說過，等到時間合適之後，會帶著鄧家小姐親自來拜訪他的，到時候，再仔細盤問一下，如今這種情況，這小妮子是不會給他說實話的。
許易有些累了，逛累了，逛街果然是世界上最累的事情，不如騎在青牛身上逛著舒服，懷念牛牛的第二個時辰。
該回道觀了。
「這位姑娘，沒什麼事兒的話，貧道就先走了。」
這鄧小姐一直盯著他眼睛看，看得他心裡膈應得慌，莫非是看出了什麼名堂？畢竟她現在這一雙眼，可非同尋常啊！
回去問問心鏡，問問蘇瀟月。
許易簡直是一個好奇寶寶，沒辦法，他看過的書太少了，今日可算是讓他明白看書少的無奈了。
回去之後，高低讓蘇瀟月把她看過的書全都拓印一份。
從明日起，我許易要學習！
鄧柚文連連擺手，這才繞過了許易，她想接著追尋一下碧綠色小蛇的蹤跡，這東西實在是太讓人好奇了。
至於這個小道士，她心中總有一種感覺，二人還會見面的。
......
許易出城了，他懶得再走回去了，原地施展神通，隱去了自己的身形，化作一團水花，消失在了一個拐角。
水花再次顯現，已經是來到了小重山前。
許易看了看走在林中小路，他感應了一下青牛的位置，這是跟隨他多年的坐騎，他可以通過一些氣息捕捉到青牛的具體位置。
張正一總喜歡和山中的精怪藏匿在山溝溝裡面。
許易依舊是施展神通趕路，一個人走著太累了，不如讓青牛馱著他走。
心中對於青牛的思念越來越重了。
咫尺天涯這一道神通，每次施展都能瞬移數十里路，若是全力施展，一念之間，便可以瞬移百里之外。
但，許易不會這樣做，趕路，是一定要看風景的，否則天下之大，他許易哪裡去不得，他要做的不只是趕路。
又是一個呼吸，許易很快就來到了張正一教化山中精怪的地方。
祭月晚會的現場，倒是沒想到是這裡，一群精怪排排坐在石桌石椅上認真聽課。
就連青牛也被安排到了一個座位，不過，其他精怪基本都能坐著，或者是蹲著聽課。
但我的青牛！
許易很是無語，這老牛，果然是會選擇一個最累的姿勢。
青牛是趴在石桌上的。
張正一很貼心，根據每個精怪不同的體型，準備了不同大小，十分合適的石桌。
老牛則是直接趴在了石桌上，好像是在打呼嚕。
張正一此時就像是一個老夫子一樣，站在講台上，還弄了一塊黑板，在上邊寫寫畫畫，似乎在傳授什麼嘰里咕嚕的道理。
聽得許易都有些瞌睡了，青牛以後不能叫青牛了，跟了他這麼久了，還這樣叫，倒是有些生分了，那以後就叫他老牛吧。
張正一察覺到了許易正在看這裡，許易沒有遮掩自己的氣息，因此在他進入小重山的那一刻，張正一就察覺到了許易的存在。
且讓老牛在這裡聽一會兒課吧，這些大道理，許易其實也會告訴老牛的。
每次坐在背上，許易閒著沒事兒就會和老牛講話，解解悶，或是念一些修煉的法術，又或者是一些道經典籍之類的。
但老牛每次都聽得很敷衍，許易能感受的到，老牛很敷衍，總是哞哞哞，這是在抗議，是不想聽他嘮叨。
可是，反抗無用，老牛目前是不能翻身的，所以許易講什麼它就只能聽什麼了。
老牛算是妖了吧？這個問題在許易腦海中忽然蹦出，他搖搖頭，不對，這是靈獸。
許易還是決定回萍水觀里，最近發生的事兒有些太多了，昨日李玄霄也沒有過多的逗留，說是什麼要回蜀山處理一些事情。
但幾人也算是認識了，還見識到了蜀山掌教不為人知的一面，倒是有趣。
李玄霄說，過一段時間他還會再來的，只是得先處理完手中的事情。
徐易涯和蘇瀟月也暫時居住在了小重山中。
蘇念真雖然走了，但誰知道她還藏在哪個角落盯著他們呢...
擠過圍觀的人群，許易終於是看清了裡面的情況。
哦，原來是有人被酒樓的牌匾砸暈了。
沒有出血，不過已經暈過去了。
許易沒有去救倒下的人，緣法不在他這裡，要救他的人已經要來了。
「快讓讓，快讓讓，劉大夫來了！」
店小二大聲吆喝著，擁擠的人群聽到這話，很快就讓出了一條路，人命關天的事情，誰也不敢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劉大夫是春雨醫館的老闆，這個春雨醫館是從劉大夫爺爺那一輩就開始為百姓看病了，傳承到了今天也有七八十年了。
劉大夫的醫術在方圓城中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專業的事兒還是需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這要是讓許易來救，那就一道符水的事兒，治好了還好說，若是治不好，怕保不齊要被當成妖道遊街了。
許易並不懂醫術，所以劉大夫的這些操作他也看的不太懂。
劉大夫先是探了探那人的鼻息，又摸了摸倒地那人的頸動脈。
「還有救...」劉大夫鬆了口氣，還好春雨醫館距離此地很近，這才沒有耽誤事兒。
「被砸到哪裡了？」劉大夫一邊按壓胸部，一邊對著店小二問道。
那店小二手慌腳亂的比劃著名，忽然一拍腦袋，大叫道：
「就...砸到了後腦勺好像！」
「對，就是後腦勺。」
「好好好...」
「來幾個人，先把他抬到我的醫館再說。」
劉大夫話音剛落，人群中很快擠出幾個壯實的漢子，抬起這暈倒的人就朝著春雨醫館奔去。
人群這才散去。
那店小二也跟了過去，只留下來了一個穿著錦衣的中年人，來回踱步。
他來回晃悠著，愁容滿面，嘴裡不停地嘟囔：「壞事兒了，壞事兒了，剛開張就遇到這事兒...」
人群散去，許易本想也離去的，就當是看了個熱鬧，只是可以留意一下這個劉大夫，這是個善人，許易雖然沒有對應可以查看的法術，但良善之人，許易的法眼還是可以看穿的。
積德行善的人，在許易眼中，自身周遭會有一種看不清的白氣升騰，做的好事兒越多，那麼這白氣就越濃郁，甚至到了一定的程度會隱隱有金色的氣顯化。
如果是經常欺負人，或者是為官者貪贓枉法，只要是做過一些害人性命，或者是傷天害理的事情，身上濁氣就會開始上升。
濁氣纏身的人，在這一方世界是絕對不會有好報的。
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如同方才的劉大夫，他行善事兒就已經到達了一種程度，不過，他同時也看出來這劉大夫身上有一種死氣在圍繞著，看樣子，應該是死劫將至了。
陰司莫非缺這一個大夫？
許易不理解，但陰司這樣做，應該是有陰司的道理，鬼神之事兒，他不方便插手過多。
一飲一啄，皆有定數，天道如此，興許這就是劉大夫的命吧。
許易搖搖頭，不再想這些事情了，這要是仔細說來，還得拉著方圓城城隍問了半天，不過城隍這樣做，自然有城隍的道理。
如此大功德之人，城隍早早的召見劉大夫來陰司，應該是另有用途的。
正要轉身離去，許易卻感受到身後有一陣拉扯的感覺，回頭一看，咦，怎麼是這位身穿錦衣的中年男人。
只見他一臉憂愁，詢問道：「小道長，你看看，我這酒樓是不是招了什麼髒東西？怎麼剛一開張就有這種禍事兒！」
許易站住身子，他轉過身，看著一眼這酒樓老闆，又看了一眼這酒樓的牌匾：清遠。
他定了定神，半晌才開口：「這位老闆，貧道看不出什麼東西。」
「哎，你這傢伙，看不出還裝什麼，浪費老子時間！」
那酒樓老闆一甩袖子，要不是許易身子站得穩，險些就要被摔倒。
許易沒有理會，轉身就離去了。
這種德行的人，哪怕是開了酒樓，也經營不好的。
......
穿梭在人聲鼎沸的大街上，許易感受著這方圓城的人文風情。此地位於大周朝偏北方。
正準備買一些地方雜誌的時候，卻被一個女子迎面撞到，他身後跟著一個婢女，驚呼了一聲。
許易定睛一看，咦，這人不是鄧家小姐麼，這麼快就能下床走路了。
二人之間還是有些緣法的，想不到竟然以這種方式再見面了。
鄧家小姐撞到許易後，她總覺得像是撞到了一座山，無法撼動半分，倒是把她險些撞到，還好趕來的婢女及時扶住了鄧家小姐。
「小姐，你沒事兒吧？」那婢女很慌張，自己小姐剛剛還好好的，但不知道看懂了什麼東西，一路來到這裡，還撞到了人。
幸好自家小姐沒有出什麼意外，否則她一個小婢女可是要出大事兒了，更別提二人還是偷跑出來的，根本沒有什麼護衛在身邊。
鄧家小姐撞到許易後，這才停下了腳步，她剛剛明明看到了有一條碧綠色的小蛇懸空漂浮著，穿過人群，飛到了這裡，怎麼撞了這人之後，就看不見了呢。
她嘴中嘟囔著：「奇怪，奇怪，怎麼看不見了呢。」
「小姐，小姐，看不到什麼了呢小姐？」
那婢女很擔心，她是前些天才來伺候小姐的，對於這位小姐的脾氣琢磨的不是很透，小姐的話她也不敢違背，小姐要做的事兒她也不敢攔著。
否則也不會讓小姐偷跑出來了，她雖然跟著小姐，但這好像被抓住了還是她的事兒最大吧...但她沒有辦法，拗不過小姐。
鄧家小姐很清楚自己的狀態，自從前一陣子恢復後，她就總能看清楚一些奇怪的東西，對，很莫名的，比如白日在大街上會看到有披甲的士兵，成隊的巡邏。
但是這些士兵可以穿透過人群，而且好像除了她，身邊的人似乎都看不到這些東西。
不僅如此，昨日父親帶她去城隍廟的時候，她似乎還看到了城隍老爺的金身在對著她笑，但是可把她嚇了一跳。
現在想來，最近經歷的奇怪事兒可是太多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直到今日早上，她在自家院子池水邊遇到了這一條碧綠色的小蛇。
跟著這一條小蛇，她一路才來到了這裡。
然後，碰到這道士打扮的人後，碧綠色的小蛇也不見了。
許易聽到了，鄧家小姐是看到了一條碧綠色的小蛇，但是，這條小蛇他卻看不到，按理來說，凡是修成神通的人，是可以勘破世間一切鬼怪原形的。
但，此時鄧家小姐看得到的東西，他看不到。
有點東西，或許可以回去問問蘇瀟月，她修煉的輪迴秘法，或許可以問問。
「喂，你這小道士...」
鄧柚文剛準備開口斥責許易，卻在看向對方的時候，無意間瞥見他的眼睛。
她本就可以看到一些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在這小道人的眼睛裡，她又看到了一些景象。
她在道人眼睛深處，看到了五行靈光流轉不熄，分散，聚合，分散，聚合。
五行靈光一直碰撞融合，卻又很快的分開，反覆這個過程。
她呆愣住了，這是她第一次在人身上見到如此奇怪的景象。
這個小道士不是人。
鄧柚文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了這一個想法。
「你...你吃沒吃飯...」
鄧柚文怕了，她雖然往日裡會有些無理取鬧，但面對眼前這奇異的小道士，她絕對，先認錯。
「我可以看到一些不屬於人間的事物，先不說白日和夜間巡邏守衛方圓城的一些甲士，再說那遠在蒼穹的仙宮...以及，游離在大街上的碧綠小蛇...」
「再說這眼前的小道士，他的眼中有神光發出，絕非凡人，還是不要得罪了。」
鄧柚文在這一瞬間，心裡想到了許多東西，她平日裡也是良善之輩，不會太刁難人，只是有時候願意過一過嘴癮。
「吃了。」
許易好奇，但也並沒有很好奇，他所修行的術法中沒有勘破虛妄這種類別的，所以方才這鄧家小姐口中的碧綠色小蛇他看不到，但他很想找到這種生物。
回去也得問問心鏡，這到底是怎麼一會兒事兒，
沒有過多糾纏，許易選擇暫時離去，鄧老太爺說過，等到時間合適之後，會帶著鄧家小姐親自來拜訪他的，到時候，再仔細盤問一下，如今這種情況，這小妮子是不會給他說實話的。
許易有些累了，逛累了，逛街果然是世界上最累的事情，不如騎在青牛身上逛著舒服，懷念牛牛的第二個時辰。
該回道觀了。
「這位姑娘，沒什麼事兒的話，貧道就先走了。」
這鄧小姐一直盯著他眼睛看，看得他心裡膈應得慌，莫非是看出了什麼名堂？畢竟她現在這一雙眼，可非同尋常啊！
回去問問心鏡，問問蘇瀟月。
許易簡直是一個好奇寶寶，沒辦法，他看過的書太少了，今日可算是讓他明白看書少的無奈了。
回去之後，高低讓蘇瀟月把她看過的書全都拓印一份。
從明日起，我許易要學習！
鄧柚文連連擺手，這才繞過了許易，她想接著追尋一下碧綠色小蛇的蹤跡，這東西實在是太讓人好奇了。
至於這個小道士，她心中總有一種感覺，二人還會見面的。
......
許易出城了，他懶得再走回去了，原地施展神通，隱去了自己的身形，化作一團水花，消失在了一個拐角。
水花再次顯現，已經是來到了小重山前。
許易看了看走在林中小路，他感應了一下青牛的位置，這是跟隨他多年的坐騎，他可以通過一些氣息捕捉到青牛的具體位置。
張正一總喜歡和山中的精怪藏匿在山溝溝裡面。
許易依舊是施展神通趕路，一個人走著太累了，不如讓青牛馱著他走。
心中對於青牛的思念越來越重了。
咫尺天涯這一道神通，每次施展都能瞬移數十里路，若是全力施展，一念之間，便可以瞬移百里之外。
但，許易不會這樣做，趕路，是一定要看風景的，否則天下之大，他許易哪裡去不得，他要做的不只是趕路。
又是一個呼吸，許易很快就來到了張正一教化山中精怪的地方。
祭月晚會的現場，倒是沒想到是這裡，一群精怪排排坐在石桌石椅上認真聽課。
就連青牛也被安排到了一個座位，不過，其他精怪基本都能坐著，或者是蹲著聽課。
但我的青牛！
許易很是無語，這老牛，果然是會選擇一個最累的姿勢。
青牛是趴在石桌上的。
張正一很貼心，根據每個精怪不同的體型，準備了不同大小，十分合適的石桌。
老牛則是直接趴在了石桌上，好像是在打呼嚕。
張正一此時就像是一個老夫子一樣，站在講台上，還弄了一塊黑板，在上邊寫寫畫畫，似乎在傳授什麼嘰里咕嚕的道理。
聽得許易都有些瞌睡了，青牛以後不能叫青牛了，跟了他這麼久了，還這樣叫，倒是有些生分了，那以後就叫他老牛吧。
張正一察覺到了許易正在看這裡，許易沒有遮掩自己的氣息，因此在他進入小重山的那一刻，張正一就察覺到了許易的存在。
且讓老牛在這裡聽一會兒課吧，這些大道理，許易其實也會告訴老牛的。
每次坐在背上，許易閒著沒事兒就會和老牛講話，解解悶，或是念一些修煉的法術，又或者是一些道經典籍之類的。
但老牛每次都聽得很敷衍，許易能感受的到，老牛很敷衍，總是哞哞哞，這是在抗議，是不想聽他嘮叨。
可是，反抗無用，老牛目前是不能翻身的，所以許易講什麼它就只能聽什麼了。
老牛算是妖了吧？這個問題在許易腦海中忽然蹦出，他搖搖頭，不對，這是靈獸。
許易還是決定回萍水觀里，最近發生的事兒有些太多了，昨日李玄霄也沒有過多的逗留，說是什麼要回蜀山處理一些事情。
但幾人也算是認識了，還見識到了蜀山掌教不為人知的一面，倒是有趣。
李玄霄說，過一段時間他還會再來的，只是得先處理完手中的事情。
徐易涯和蘇瀟月也暫時居住在了小重山中。
蘇念真雖然走了，但誰知道她還藏在哪個角落盯著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