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緣法
許易再一次來到了方圓城外，又來吃麵了。
只不過今日，做麵條的老闆換了一個人，不是那個老頭了，而是他的兒子，前幾天，許易還看到他在各個小方桌之間遊走，做些端碗，上菜的活。
今日怎麼來做面了。
許易剛坐下，便點了一份油潑麵，他現在有的是錢，剛來方圓城的時候，鄧家老太爺的賞銀可太多了，銀子花起來不方便，因此他還特意讓紙人去城中用銀子換了不少銅錢。
只是許易今天來的時候，麵攤上的人並不多，在做完許易的面之後，幾乎沒有人來吃麵了。
因此這小老闆也是閒下來了。
他見到許易，發現是個眼熟的人，想了一想，哦，原來是前段日子來吃過面，這是個回頭客。
老闆姓李，所以，小老闆也姓李，經常來吃麵的客人經常稱呼小老闆為，小李，那原先的老頭，就會被稱為老李。
小李從初次見到許易的時候，就覺得這人氣度不凡，絕對是個有身份的人物。
今日再次相遇，小李心中便有些事兒想要請教一下，他覺得，只有這種看起來就很有本事兒的人才能幫助他。
因此小李就提起一壺老酒來到了許易的座位前，要說這一壺老酒，也是有來歷的，聽他父親老李說。
這是老李在好幾年前上山的時候，救過一個受傷的猿猴，那個猿猴為了感謝老李，不知道從哪裡抱過來了這一罈子的酒，喝起來很爽口，而且每次喝完，嘴裡都會有桂花的香味，身體都感覺很舒服，很是神奇。
這酒是老李家的秘密，喝完不僅身體舒服，若是不小心感染了些風寒之類的小病，喝完這酒也會痊癒，很是神奇。
因此老李給小李準備了一個專門的酒葫蘆，就是為了裝這酒，以備不時之需。
老李不知道這酒叫什麼名字，小李肯定也不知道，但因為有那麼一股桂花香，因此就一直叫他桂花酒。
只有家中有貴客的時候才肯拿出來喝上那麼一小杯，老李和小李都是識大體的人，骨子裡還是很老實的，不貪杯。
因此也是留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喝完。
今日見到許易，小李覺得應該喝上這麼一杯。
這先生看起來總是雲淡風輕的，似乎什麼都不在乎，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
小李端著兩個酒碗坐到了許易對面，這讓許易也明顯愣了一下。
這老闆難道認識我？可是我才是第二次來呢。
「老闆，請問有何事？」
許易本來是端著碗吃麵的，但這一下子被人盯著，他索性放下面，一會兒再吃吧，反正吃了這第一口面，其實他就滿足了，吃了兩三口已經解饞了，吃完面是為了不浪費糧食。
小李見許易為了和他講話，反而不吃麵了，一時間也是有些尷尬，他不是很懂這些人情世故，只是想問問這位先生一些事情。
「先...先生，我姓李，你叫我小李就可以了。」
到了這先生跟前，小李這才發現自己很緊張，像是在面對什麼長輩一樣，這先生身上的氣質有些壓人了。
「先生，這酒，是好酒，是我父親在小重山得到的，喝起來對身體好，請您嘗嘗。」
小李說話很靦腆，他起身給許易倒滿了一碗酒，一點也不心疼。
這酒液剛從葫蘆中出來的時候，酒香便溢了出來，吃麵的客人都聞到了這酒香，很甜，讓人陶醉。
許易細細的嗅了嗅，嗯，竟然是月桂釀。
小李將酒碗恭敬的端到許易面前，許易爽朗一笑，倒也不再拘謹，小李這模樣是個有緣法的人，不過緣法不在他，是個有善心的人家。
許易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熟悉的味道，和當時在祭月晚會喝到的月桂釀味道一模一樣，但小李這裡的酒很明顯更有滋味，向來是放著有一段年月了。
就是不知道張正一那裡還有沒有一些放的年月久的月桂釀，想來滋味也是極好的。
「這是月桂釀，貧道認得，不過我姓許，不用老是什麼先生先生的叫著了。」
許易喝完就賣了個關子，這更讓小李深信不疑，這先生絕對是個有本事兒的人。
「許先生，今日我是有一事兒想要請教您的。」
「請講。」許易現在心情不錯，其實他來方圓城，本就是想四處逛逛的，一大早起來喝上了美酒，他的心情自然也是好了起來。
「許先生，我見您氣度不凡，應該是個有文化的人，我家那孩子今年九歲了，讀了些啟蒙的書，識得一些字，可否讓他跟在您身邊，學習一陣子？」
小李的語氣十分真誠，在他看來，這位許先生氣質非凡，是他平生所見最有氣質的人，若是能讓孩子跟在他身邊學習一陣子，絕對能收穫很多。
許易笑了笑，他不知道該怎麼回復這個淳樸的漢子，只得搖搖頭道：「小李老闆，我並非是教人讀書識字的先生，你的孩子，我應該是教不了的。」
並非許易不願意，這桂花釀對於小李老闆這種人來說，是很珍貴的東西，凡人飲之，不管是何種疾病都能治好，小李這一家子珍藏這酒這麼久了，絕對知道這酒的價值。
可見小李老闆對他絕對是誠意滿滿的，不過，要讓小李老闆失望了，他許易真的是大字不認識幾個，他只是懂得一些道理，僅此而已。
許易認為他對小李老闆說的是實話，可這話聽在小李老闆耳朵里，可就徹底變了味。
小李慌了神，他連忙道：「先生，您先別拒絕，我家孩子很聰慧，在啟蒙的時候，那夫子就很喜歡我家沅兒...」
許易這才意識到，這小李老闆是誤會了，他解釋道：「小李老闆，並非是我不願意，而是貧道讀的書實在不多，怕耽誤了你家孩子。」
小李老闆只覺得許易是自謙的說辭，他起身擺擺手，鄭重道：「許先生，您可不要再拒絕了，我初次見您，就覺得人氣度不凡，絕對是個有本事兒的人」
「這方圓城人來人往多了，能讓我一眼就記了很久的人，只有您了，先生您放心，明日我會準備束脩，領著沅兒上門請您看看。」
許易無奈之下，只能點了點頭，他是準備在小重山常住一段時間的，道觀中多一些人，也是熱鬧的。
不然在這道觀之中，整日聽心鏡念佛，那可就太無趣了，或者是整日看徐易涯夫妻秀恩愛，那更是庸俗。
因此，許易下山了了，找點事兒做。
今天再給道觀上添上一個孩兒童，萍水觀會很熱鬧的。
「貧道就住在小重山萍水觀中，越過小山峰，你便可在第二座山頭望見。」
「不過，貧道建議你今日有時間了可以先去找找，別迷了路。」
小李一聽許易就住在小重山中，對這位許先生更是好奇了，方圓城以及附近城鎮或者是村落的人都知道，這小重山山神有靈，有許多在山中迷路，或者是遭遇危險的人都受到過山神的幫助。
至今有一百來年了，老一輩人的人都經常說了，小重山從來沒有說鬧過什麼死人，有猛獸之類的事情。
可以說安全的很，老一輩人的人都傳，這小重山上是有神仙的，因為神仙在小重山，所以小重山會很安全。
若是說道觀，其實也是有說法的，曾經在三四十年前了吧？這個故事都是他聽村裡的老人說的。
曾經有一遊方的道士途徑小重山，覺得此地幽靜，很適合建立道觀，因此在山中尋了一處合適的地方，甚至已經報備了官府，準備好了材料人手，準備在平峰上建起一座道觀。
可沒想到，出發前一晚，那道士就說夢見了什麼山神，不讓他在這裡建設道觀。
那道士只能在小重山山腳下建立了一座重雲觀，這事兒當年鬧得沸沸揚揚，城中很多人都知道。
再者說，那位老道士也是很有本事兒的人，會畫符，會借法，也是一個能耐人。
總之，大家都知道，小重山很安全，甚至獨自走夜路都不擔心有什麼髒東西，反而夜裡在小重山的山路中走的時候，會感到很溫暖，很安心。
這也是為什麼百姓都要去為小重山山神上香的原因。
「謝謝先生了。」
小李聽到許先生答應了，心情可算是好起來了，又來了幾個客人要吃麵。
小李匆匆道謝之後，便不再纏著許易了。
許易吃碗麵後，在桌上丟下了十個銅板，孤身一人進城了，今天他沒有騎牛。
青牛被張正一拉著去聽課了。
張正一說，青牛跟在他身邊久了，有些靈性，或許聽他講道一些日子，就能口吐人言了。
不過，張正一不知道，青牛其實會講話，但青牛不愛講話，只是哞哞兩聲，許易其實就能聽到它的意思。
講話什麼的，太費勁兒了，青牛很懶，它不樂意，他只想安靜地吃點草。
等到小李老闆忙完之後，這才注意到許先生已經走遠了，他站在麵攤前看著進城的許易。
說實話，小李老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氣質不凡的人，不管是城中的舉人老爺，又或者是商人富戶，亦或者是那些縣官老爺，相處起來都沒有這位許先生舒服。
看到許易走遠之後，小李的妻子不知道何時來到了他跟前，挽住了小李的手臂。
李妻問道：「怎麼樣，那位先生答應了嗎？」
小李滿臉笑意：「嗯，答應了，我按照你所說，多誇讚了幾句這位先生，沒想到先生就答應了。」
李妻微微的點了點頭，她並非凡人，從許易第一次來到這個麵攤她就注意到了這位先生。
在她看來，許易舉手投足間與自然相合，這是仙道高人才有的跡象，如今能在麵攤相遇就是緣分，她相公雖然只是一個凡人，但心善，做過很多好事兒。
積德行善換來的福報，李家該有一場機緣。
李江沅，也是他們夫妻二人的兒子，半人半妖，她本是小重山中的一頭修出道行的靈鹿，在渡化形劫的時候被重傷，險些死去。
為了不連累張山神，她沒有在小重山渡劫，幸好被路過的李家父子救治，放回到了山中。
數年後她化形歸來，為報答當年救命之恩，嫁入了李家。
當初她還被方圓城的陰司找上門過，不過還好有張正一出面，這事兒才了結。
在李家，她無法動用妖力，否則李家人會被影響，災厄纏身。
因此她讓張山神封存了她的法力，除非遇到致命的危險，否則這一身法力都無法施展，她如同一個普通人無二了。
李妻心甘情願。
「相公，明日你接著來出攤吧，我和沅兒去小重山就行了。」
「那位先生所在的萍水觀我知道在哪兒。」
小李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家妻在與人相處這方面比他強太多了，討好許易這個主意還是家妻給出的，她一眼就能看出許易的不凡。
他也是被家妻的影響，才覺得許易這位先生越來越神秘。
「不過，娘子，這位先生在道觀中住著，還自稱貧道，也是一個道士呢。」
「相公，沅兒能學到本事兒就好了，這位許先生，一看就是有大本事兒的人...」
......
許易進城了，他並不知道李家夫妻二人的想法，在他看來，這一切都可以歸到緣分這一說法。
小李一家能夠獲得月桂釀是緣分，而許易喝到這一口月桂釀也是緣分。
能找到萍水觀，本身就是一種緣法。
走在街上，熱鬧的氣氛終於讓許易感受到了這個塵世的溫暖。
「包子包子，剛出爐的包子！」
「賣糖葫蘆嘍！」
「哎，昨夜城西老崔家的牛昨夜撞牆死了，來看看哦。」
有捏糖人的，也有賣鮮魚，或者是自家醃製的一些肉乾之類的。
攤位有很多，街邊的店鋪也有很多。
許易閒散的逛著，他在想，要不要買些菜種，買些農具，在道觀後邊開一片地，種點小蔬菜之類的。
過一過嚮往中的田園生活，咦，青牛可以用來犁地，這個主意不錯，倒是得多買一些農具了。
想到這裡，許易嘴角莫名的上揚，牛牛幹這事兒嗎？呵呵它必須要乾的。
「小心！」
許易正想著好事兒，卻不曾想，不遠處有人驚呼...
只不過今日，做麵條的老闆換了一個人，不是那個老頭了，而是他的兒子，前幾天，許易還看到他在各個小方桌之間遊走，做些端碗，上菜的活。
今日怎麼來做面了。
許易剛坐下，便點了一份油潑麵，他現在有的是錢，剛來方圓城的時候，鄧家老太爺的賞銀可太多了，銀子花起來不方便，因此他還特意讓紙人去城中用銀子換了不少銅錢。
只是許易今天來的時候，麵攤上的人並不多，在做完許易的面之後，幾乎沒有人來吃麵了。
因此這小老闆也是閒下來了。
他見到許易，發現是個眼熟的人，想了一想，哦，原來是前段日子來吃過面，這是個回頭客。
老闆姓李，所以，小老闆也姓李，經常來吃麵的客人經常稱呼小老闆為，小李，那原先的老頭，就會被稱為老李。
小李從初次見到許易的時候，就覺得這人氣度不凡，絕對是個有身份的人物。
今日再次相遇，小李心中便有些事兒想要請教一下，他覺得，只有這種看起來就很有本事兒的人才能幫助他。
因此小李就提起一壺老酒來到了許易的座位前，要說這一壺老酒，也是有來歷的，聽他父親老李說。
這是老李在好幾年前上山的時候，救過一個受傷的猿猴，那個猿猴為了感謝老李，不知道從哪裡抱過來了這一罈子的酒，喝起來很爽口，而且每次喝完，嘴裡都會有桂花的香味，身體都感覺很舒服，很是神奇。
這酒是老李家的秘密，喝完不僅身體舒服，若是不小心感染了些風寒之類的小病，喝完這酒也會痊癒，很是神奇。
因此老李給小李準備了一個專門的酒葫蘆，就是為了裝這酒，以備不時之需。
老李不知道這酒叫什麼名字，小李肯定也不知道，但因為有那麼一股桂花香，因此就一直叫他桂花酒。
只有家中有貴客的時候才肯拿出來喝上那麼一小杯，老李和小李都是識大體的人，骨子裡還是很老實的，不貪杯。
因此也是留了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喝完。
今日見到許易，小李覺得應該喝上這麼一杯。
這先生看起來總是雲淡風輕的，似乎什麼都不在乎，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樣子。
小李端著兩個酒碗坐到了許易對面，這讓許易也明顯愣了一下。
這老闆難道認識我？可是我才是第二次來呢。
「老闆，請問有何事？」
許易本來是端著碗吃麵的，但這一下子被人盯著，他索性放下面，一會兒再吃吧，反正吃了這第一口面，其實他就滿足了，吃了兩三口已經解饞了，吃完面是為了不浪費糧食。
小李見許易為了和他講話，反而不吃麵了，一時間也是有些尷尬，他不是很懂這些人情世故，只是想問問這位先生一些事情。
「先...先生，我姓李，你叫我小李就可以了。」
到了這先生跟前，小李這才發現自己很緊張，像是在面對什麼長輩一樣，這先生身上的氣質有些壓人了。
「先生，這酒，是好酒，是我父親在小重山得到的，喝起來對身體好，請您嘗嘗。」
小李說話很靦腆，他起身給許易倒滿了一碗酒，一點也不心疼。
這酒液剛從葫蘆中出來的時候，酒香便溢了出來，吃麵的客人都聞到了這酒香，很甜，讓人陶醉。
許易細細的嗅了嗅，嗯，竟然是月桂釀。
小李將酒碗恭敬的端到許易面前，許易爽朗一笑，倒也不再拘謹，小李這模樣是個有緣法的人，不過緣法不在他，是個有善心的人家。
許易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熟悉的味道，和當時在祭月晚會喝到的月桂釀味道一模一樣，但小李這裡的酒很明顯更有滋味，向來是放著有一段年月了。
就是不知道張正一那裡還有沒有一些放的年月久的月桂釀，想來滋味也是極好的。
「這是月桂釀，貧道認得，不過我姓許，不用老是什麼先生先生的叫著了。」
許易喝完就賣了個關子，這更讓小李深信不疑，這先生絕對是個有本事兒的人。
「許先生，今日我是有一事兒想要請教您的。」
「請講。」許易現在心情不錯，其實他來方圓城，本就是想四處逛逛的，一大早起來喝上了美酒，他的心情自然也是好了起來。
「許先生，我見您氣度不凡，應該是個有文化的人，我家那孩子今年九歲了，讀了些啟蒙的書，識得一些字，可否讓他跟在您身邊，學習一陣子？」
小李的語氣十分真誠，在他看來，這位許先生氣質非凡，是他平生所見最有氣質的人，若是能讓孩子跟在他身邊學習一陣子，絕對能收穫很多。
許易笑了笑，他不知道該怎麼回復這個淳樸的漢子，只得搖搖頭道：「小李老闆，我並非是教人讀書識字的先生，你的孩子，我應該是教不了的。」
並非許易不願意，這桂花釀對於小李老闆這種人來說，是很珍貴的東西，凡人飲之，不管是何種疾病都能治好，小李這一家子珍藏這酒這麼久了，絕對知道這酒的價值。
可見小李老闆對他絕對是誠意滿滿的，不過，要讓小李老闆失望了，他許易真的是大字不認識幾個，他只是懂得一些道理，僅此而已。
許易認為他對小李老闆說的是實話，可這話聽在小李老闆耳朵里，可就徹底變了味。
小李慌了神，他連忙道：「先生，您先別拒絕，我家孩子很聰慧，在啟蒙的時候，那夫子就很喜歡我家沅兒...」
許易這才意識到，這小李老闆是誤會了，他解釋道：「小李老闆，並非是我不願意，而是貧道讀的書實在不多，怕耽誤了你家孩子。」
小李老闆只覺得許易是自謙的說辭，他起身擺擺手，鄭重道：「許先生，您可不要再拒絕了，我初次見您，就覺得人氣度不凡，絕對是個有本事兒的人」
「這方圓城人來人往多了，能讓我一眼就記了很久的人，只有您了，先生您放心，明日我會準備束脩，領著沅兒上門請您看看。」
許易無奈之下，只能點了點頭，他是準備在小重山常住一段時間的，道觀中多一些人，也是熱鬧的。
不然在這道觀之中，整日聽心鏡念佛，那可就太無趣了，或者是整日看徐易涯夫妻秀恩愛，那更是庸俗。
因此，許易下山了了，找點事兒做。
今天再給道觀上添上一個孩兒童，萍水觀會很熱鬧的。
「貧道就住在小重山萍水觀中，越過小山峰，你便可在第二座山頭望見。」
「不過，貧道建議你今日有時間了可以先去找找，別迷了路。」
小李一聽許易就住在小重山中，對這位許先生更是好奇了，方圓城以及附近城鎮或者是村落的人都知道，這小重山山神有靈，有許多在山中迷路，或者是遭遇危險的人都受到過山神的幫助。
至今有一百來年了，老一輩人的人都經常說了，小重山從來沒有說鬧過什麼死人，有猛獸之類的事情。
可以說安全的很，老一輩人的人都傳，這小重山上是有神仙的，因為神仙在小重山，所以小重山會很安全。
若是說道觀，其實也是有說法的，曾經在三四十年前了吧？這個故事都是他聽村裡的老人說的。
曾經有一遊方的道士途徑小重山，覺得此地幽靜，很適合建立道觀，因此在山中尋了一處合適的地方，甚至已經報備了官府，準備好了材料人手，準備在平峰上建起一座道觀。
可沒想到，出發前一晚，那道士就說夢見了什麼山神，不讓他在這裡建設道觀。
那道士只能在小重山山腳下建立了一座重雲觀，這事兒當年鬧得沸沸揚揚，城中很多人都知道。
再者說，那位老道士也是很有本事兒的人，會畫符，會借法，也是一個能耐人。
總之，大家都知道，小重山很安全，甚至獨自走夜路都不擔心有什麼髒東西，反而夜裡在小重山的山路中走的時候，會感到很溫暖，很安心。
這也是為什麼百姓都要去為小重山山神上香的原因。
「謝謝先生了。」
小李聽到許先生答應了，心情可算是好起來了，又來了幾個客人要吃麵。
小李匆匆道謝之後，便不再纏著許易了。
許易吃碗麵後，在桌上丟下了十個銅板，孤身一人進城了，今天他沒有騎牛。
青牛被張正一拉著去聽課了。
張正一說，青牛跟在他身邊久了，有些靈性，或許聽他講道一些日子，就能口吐人言了。
不過，張正一不知道，青牛其實會講話，但青牛不愛講話，只是哞哞兩聲，許易其實就能聽到它的意思。
講話什麼的，太費勁兒了，青牛很懶，它不樂意，他只想安靜地吃點草。
等到小李老闆忙完之後，這才注意到許先生已經走遠了，他站在麵攤前看著進城的許易。
說實話，小李老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氣質不凡的人，不管是城中的舉人老爺，又或者是商人富戶，亦或者是那些縣官老爺，相處起來都沒有這位許先生舒服。
看到許易走遠之後，小李的妻子不知道何時來到了他跟前，挽住了小李的手臂。
李妻問道：「怎麼樣，那位先生答應了嗎？」
小李滿臉笑意：「嗯，答應了，我按照你所說，多誇讚了幾句這位先生，沒想到先生就答應了。」
李妻微微的點了點頭，她並非凡人，從許易第一次來到這個麵攤她就注意到了這位先生。
在她看來，許易舉手投足間與自然相合，這是仙道高人才有的跡象，如今能在麵攤相遇就是緣分，她相公雖然只是一個凡人，但心善，做過很多好事兒。
積德行善換來的福報，李家該有一場機緣。
李江沅，也是他們夫妻二人的兒子，半人半妖，她本是小重山中的一頭修出道行的靈鹿，在渡化形劫的時候被重傷，險些死去。
為了不連累張山神，她沒有在小重山渡劫，幸好被路過的李家父子救治，放回到了山中。
數年後她化形歸來，為報答當年救命之恩，嫁入了李家。
當初她還被方圓城的陰司找上門過，不過還好有張正一出面，這事兒才了結。
在李家，她無法動用妖力，否則李家人會被影響，災厄纏身。
因此她讓張山神封存了她的法力，除非遇到致命的危險，否則這一身法力都無法施展，她如同一個普通人無二了。
李妻心甘情願。
「相公，明日你接著來出攤吧，我和沅兒去小重山就行了。」
「那位先生所在的萍水觀我知道在哪兒。」
小李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下來，家妻在與人相處這方面比他強太多了，討好許易這個主意還是家妻給出的，她一眼就能看出許易的不凡。
他也是被家妻的影響，才覺得許易這位先生越來越神秘。
「不過，娘子，這位先生在道觀中住著，還自稱貧道，也是一個道士呢。」
「相公，沅兒能學到本事兒就好了，這位許先生，一看就是有大本事兒的人...」
......
許易進城了，他並不知道李家夫妻二人的想法，在他看來，這一切都可以歸到緣分這一說法。
小李一家能夠獲得月桂釀是緣分，而許易喝到這一口月桂釀也是緣分。
能找到萍水觀，本身就是一種緣法。
走在街上，熱鬧的氣氛終於讓許易感受到了這個塵世的溫暖。
「包子包子，剛出爐的包子！」
「賣糖葫蘆嘍！」
「哎，昨夜城西老崔家的牛昨夜撞牆死了，來看看哦。」
有捏糖人的，也有賣鮮魚，或者是自家醃製的一些肉乾之類的。
攤位有很多，街邊的店鋪也有很多。
許易閒散的逛著，他在想，要不要買些菜種，買些農具，在道觀後邊開一片地，種點小蔬菜之類的。
過一過嚮往中的田園生活，咦，青牛可以用來犁地，這個主意不錯，倒是得多買一些農具了。
想到這裡，許易嘴角莫名的上揚，牛牛幹這事兒嗎？呵呵它必須要乾的。
「小心！」
許易正想著好事兒，卻不曾想，不遠處有人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