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病
這場鬧劇終於還是結束了。
「你洗刷了你們氏族的恥辱，阿德莉。」
「還有你，外鄉人，感謝你的幫助，你為自己贏得了清白，贏得了尊重。」
那些其他氏族的領導者對於這個結果心服口服，並沒有什麼意見。
而道格卻自愧不如，再加上表現不佳，自知沒有競爭能力，因而自願退出了繼承人的競選。
而傑德一方面是身負重傷，另一方面是在這期事故中沒有幫到太多的忙，因此沒人對他有什麼期望。
金泰爾也死了，如果沒有一位選定的繼承人來，那麼現在蘆葦城的集體將會群龍無首。
於是，這場慶典最終讓阿德莉成為了城主位置的繼承人。
「等一下！我記得我們還有個...」
有人回想起事故發生的時候，出現的計劃之外的參與競選的人，一下子驚叫出聲來。
然而還沒說完就被人按了下去。
「閉嘴吧你！」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個外鄉人雖然很意外成為了蘇恩摩澤的神選者，但歸根到底就是走個過場。
而且不讓他來，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可別這會兒跳出來弄得大家下不來台。
不過這會兒萊爾的確不在這裡。
他帶著海倫娜，手中緊握著貓尾山的女巫交給自己的紙條。
「城外，正門前山崖下見。」
於是按照信中的內容，他到訪了這裡。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他沒有看見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奇怪...
雖然萊爾來之前進行過簡短的占卜確認是否有較大危險，答案當然是否，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放下了防備。
安全起見，他從慶典順了點德亞果實來，以避免不測。
而相較不同的是，海倫娜卻十分緊張，卻不知道在緊張些什麼。
「你果然還是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縷柔媚的聲音從環境中傳來，卻叫人找不到方向。
萊爾神色微動，給臉上調來了笑臉。
「有這樣的美人邀請我，我怎麼可能回絕呢？如果那樣，未免太過粗魯。」
面上說著，伸手摸向了手中的欲望符節。
緊接著，他的視線瞬間變化，周遭的一切顏色變得明艷起來，而其中有那麼兩三根欲望之線在密林中飄蕩。
開玩笑...找人這方面，萊爾可始終是對自己十分有信心的。
「找到你了...」
「哦？」
環境中飄蕩的聲音瞬間收束到那密林中，而幾秒後，那女巫終於是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
雖然一開始就做好了應對欲望衝擊的準備，但是萊爾險些沒忍住往對方身上瞧。
也不知道對方這到底是什麼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別擔心，孩子，深呼吸...」
「少說廢話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要說？快點吧，我還要回去給慶典收尾。」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小鬼~」卡特歪了歪腦袋，纖長的手指在自己柔嫩的脖頸上滑動。
緊接著，萊爾忽然感覺自己壓力轉瞬一松，那種魅惑感瞬間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
「沒什麼，一點小把戲罷了。」卡特輕笑一聲，「不過你說得對，是該直奔主題一點，畢竟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把你叫出來，主要是為了你身邊的那個孩子。」
海倫娜？
她怎麼了？
萊爾不動聲色瞥了身邊人一眼，發現海倫娜有些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她不擅長掩飾自己。
「嗯，我猜你應該已經發現了這孩子身上有些異常，對吧？她沒有聲音，沒有心跳，似乎各種因素造成的發聲都會失效一樣，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麼？」
「我開始以為這只是得了某種疾病，但是現在看來，卻是不正常。」
萊爾沒有提柯文的事情，只是隨口敷衍著，但儘管如此，其實也算是真話。
畢竟一進城就找了醫生，這種事情稍微打聽一下並不難得知。
「當然，因為這孩子根本上是受到了神秘力量的影響——」
「被稱之為【寂聲病】的疫病。」
寂聲病？
萊爾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奇怪的詞彙，他咀嚼了片刻，也沒有弄明白根本是什麼含義。
這是個奇怪的組合詞。
「那是什麼？」
「一種可怕的詛咒，源於一位古老的神祇。」卡特嘆了口氣。
「這種詛咒源於贊厄時代，嗯，也就是第三紀元，萬神時代，聖約初步崩毀失效的那個時候，一位陷入瘋狂的神靈的嘶吼，將之從第一序外域之外之吸引了過來。」
「祂被稱之為【寂靜之聲】，以毀滅為靈感，以靜滯譜寫樂章——」
聖約崩毀？這傢伙似乎知道些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這些東西在普德老先生的藏書中可沒有提到過。
萊爾已經是第二次聽說了這件事情，他給自己的臉上調來了困惑的神色：
「我完全聽不懂...老實說，從你說道聖約崩毀的時候我就有些奇怪了，聖約不該是好好的嗎？」
然而卡特只是輕蔑地笑了一聲。
「我都快忘了...你是個聖約教會，命運女神的信徒，你所接受到的知識當然是美化過的，誰會詆毀自己信奉的神靈呢？」
「和你們不同，我只信奉自己，自己辨識那些真假...而我現在便告訴你當年真正的情況——」
第四紀，贊厄時代，是萬神紀元，那時候聖約諸神普遍能夠藉助完整而強大的大聖約降臨凡間。
祂們秉性不同，但大多仁慈，和藹，符合神聖誓約的要求，也因此，當時的世界其實並沒有族群和文明國家的分化，因為一切都是圍繞神靈誕生的，神的指示就是凡間生靈生存的方向。
最多...姑且可以稱一個【大聖約帝國】，最高統治者便是神靈。
這並不壞，因為那時候，聖約完整，神愛世人，沒有悲劇，沒有痛苦。
然而...卻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導致聖約的規則突然崩毀，世界混亂，眾神失聲，失去了神靈庇護的凡間生靈不得不親自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因而才有了紛爭與廝殺，有了後來的我們。
可有的神靈思念黃金時代，想要修復聖約使之恢復到過去的榮光——
但是從我們現在的情況來看，祂們應該是失敗了，並且一位神靈陷入了瘋狂，嘶吼的聲音塑造了【寂靜之聲】。
那是個可怕的邪神，其存在本身，就是為了毀滅一切，將一切歸於停滯。
「而這，便是寂靜之聲的來源。」
「寂聲病，只是祂無意識間對於現實生靈產生的影響。」
卡特語畢，而萊爾沉默。
他沉默著，卻想到了【欲望流形】的誕生。
欲望流形誕生於瘋狂的愛神...而且時代因素完全相同，難道說在那個時代，萬神紀元的萬神，意味著有無數個神靈發生了某種衝突，乃至...戰爭？
神靈級別的戰爭？
他感覺到一陣惡寒，突然又有些困惑。
「那如果這個邪神存在的目的是為了毀滅一切，可顯然我們仍然站在這裡...」
「後來呢？發生了什麼。」
卡特嘆息一聲。
「我不知道。」
「你洗刷了你們氏族的恥辱，阿德莉。」
「還有你，外鄉人，感謝你的幫助，你為自己贏得了清白，贏得了尊重。」
那些其他氏族的領導者對於這個結果心服口服，並沒有什麼意見。
而道格卻自愧不如，再加上表現不佳，自知沒有競爭能力，因而自願退出了繼承人的競選。
而傑德一方面是身負重傷，另一方面是在這期事故中沒有幫到太多的忙，因此沒人對他有什麼期望。
金泰爾也死了，如果沒有一位選定的繼承人來，那麼現在蘆葦城的集體將會群龍無首。
於是，這場慶典最終讓阿德莉成為了城主位置的繼承人。
「等一下！我記得我們還有個...」
有人回想起事故發生的時候，出現的計劃之外的參與競選的人，一下子驚叫出聲來。
然而還沒說完就被人按了下去。
「閉嘴吧你！」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個外鄉人雖然很意外成為了蘇恩摩澤的神選者，但歸根到底就是走個過場。
而且不讓他來，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可別這會兒跳出來弄得大家下不來台。
不過這會兒萊爾的確不在這裡。
他帶著海倫娜，手中緊握著貓尾山的女巫交給自己的紙條。
「城外，正門前山崖下見。」
於是按照信中的內容，他到訪了這裡。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他沒有看見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奇怪...
雖然萊爾來之前進行過簡短的占卜確認是否有較大危險，答案當然是否，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放下了防備。
安全起見，他從慶典順了點德亞果實來，以避免不測。
而相較不同的是，海倫娜卻十分緊張，卻不知道在緊張些什麼。
「你果然還是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縷柔媚的聲音從環境中傳來，卻叫人找不到方向。
萊爾神色微動，給臉上調來了笑臉。
「有這樣的美人邀請我，我怎麼可能回絕呢？如果那樣，未免太過粗魯。」
面上說著，伸手摸向了手中的欲望符節。
緊接著，他的視線瞬間變化，周遭的一切顏色變得明艷起來，而其中有那麼兩三根欲望之線在密林中飄蕩。
開玩笑...找人這方面，萊爾可始終是對自己十分有信心的。
「找到你了...」
「哦？」
環境中飄蕩的聲音瞬間收束到那密林中，而幾秒後，那女巫終於是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
雖然一開始就做好了應對欲望衝擊的準備，但是萊爾險些沒忍住往對方身上瞧。
也不知道對方這到底是什麼手段，讓人防不勝防。
「別擔心，孩子，深呼吸...」
「少說廢話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情要說？快點吧，我還要回去給慶典收尾。」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小鬼~」卡特歪了歪腦袋，纖長的手指在自己柔嫩的脖頸上滑動。
緊接著，萊爾忽然感覺自己壓力轉瞬一松，那種魅惑感瞬間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
「沒什麼，一點小把戲罷了。」卡特輕笑一聲，「不過你說得對，是該直奔主題一點，畢竟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把你叫出來，主要是為了你身邊的那個孩子。」
海倫娜？
她怎麼了？
萊爾不動聲色瞥了身邊人一眼，發現海倫娜有些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她不擅長掩飾自己。
「嗯，我猜你應該已經發現了這孩子身上有些異常，對吧？她沒有聲音，沒有心跳，似乎各種因素造成的發聲都會失效一樣，你有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麼？」
「我開始以為這只是得了某種疾病，但是現在看來，卻是不正常。」
萊爾沒有提柯文的事情，只是隨口敷衍著，但儘管如此，其實也算是真話。
畢竟一進城就找了醫生，這種事情稍微打聽一下並不難得知。
「當然，因為這孩子根本上是受到了神秘力量的影響——」
「被稱之為【寂聲病】的疫病。」
寂聲病？
萊爾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奇怪的詞彙，他咀嚼了片刻，也沒有弄明白根本是什麼含義。
這是個奇怪的組合詞。
「那是什麼？」
「一種可怕的詛咒，源於一位古老的神祇。」卡特嘆了口氣。
「這種詛咒源於贊厄時代，嗯，也就是第三紀元，萬神時代，聖約初步崩毀失效的那個時候，一位陷入瘋狂的神靈的嘶吼，將之從第一序外域之外之吸引了過來。」
「祂被稱之為【寂靜之聲】，以毀滅為靈感，以靜滯譜寫樂章——」
聖約崩毀？這傢伙似乎知道些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這些東西在普德老先生的藏書中可沒有提到過。
萊爾已經是第二次聽說了這件事情，他給自己的臉上調來了困惑的神色：
「我完全聽不懂...老實說，從你說道聖約崩毀的時候我就有些奇怪了，聖約不該是好好的嗎？」
然而卡特只是輕蔑地笑了一聲。
「我都快忘了...你是個聖約教會，命運女神的信徒，你所接受到的知識當然是美化過的，誰會詆毀自己信奉的神靈呢？」
「和你們不同，我只信奉自己，自己辨識那些真假...而我現在便告訴你當年真正的情況——」
第四紀，贊厄時代，是萬神紀元，那時候聖約諸神普遍能夠藉助完整而強大的大聖約降臨凡間。
祂們秉性不同，但大多仁慈，和藹，符合神聖誓約的要求，也因此，當時的世界其實並沒有族群和文明國家的分化，因為一切都是圍繞神靈誕生的，神的指示就是凡間生靈生存的方向。
最多...姑且可以稱一個【大聖約帝國】，最高統治者便是神靈。
這並不壞，因為那時候，聖約完整，神愛世人，沒有悲劇，沒有痛苦。
然而...卻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導致聖約的規則突然崩毀，世界混亂，眾神失聲，失去了神靈庇護的凡間生靈不得不親自面對這個殘酷的世界，因而才有了紛爭與廝殺，有了後來的我們。
可有的神靈思念黃金時代，想要修復聖約使之恢復到過去的榮光——
但是從我們現在的情況來看，祂們應該是失敗了，並且一位神靈陷入了瘋狂，嘶吼的聲音塑造了【寂靜之聲】。
那是個可怕的邪神，其存在本身，就是為了毀滅一切，將一切歸於停滯。
「而這，便是寂靜之聲的來源。」
「寂聲病，只是祂無意識間對於現實生靈產生的影響。」
卡特語畢，而萊爾沉默。
他沉默著，卻想到了【欲望流形】的誕生。
欲望流形誕生於瘋狂的愛神...而且時代因素完全相同，難道說在那個時代，萬神紀元的萬神，意味著有無數個神靈發生了某種衝突，乃至...戰爭？
神靈級別的戰爭？
他感覺到一陣惡寒，突然又有些困惑。
「那如果這個邪神存在的目的是為了毀滅一切，可顯然我們仍然站在這裡...」
「後來呢？發生了什麼。」
卡特嘆息一聲。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