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真相大白
萊爾聽完沙利文歇斯底里的咆哮，總算是從對方的話語中拼湊除了一個完整的故事來。
他的兒子是一個英勇的戰士，這一點毫無疑問。
但是因為跟隨了傑德那個愚蠢的傢伙，便毫無意義戰死在了沙場上，而這對於局勢沒有半分影響。
「我的天哪！我的兒子死掉的時候身上滿是槍眼，那些昏迷過去的傢伙反而得到了保全？偷奸耍滑的人能活下來還保全榮譽，可我的兒子剛正勇敢卻偏偏要他死得一無是處？」
這讓沙利文本人十分痛苦，開始懷疑起是否是傳統的錯誤，是否是自己的一意孤行，讓自己培養的孩子枉死於沙場。
「所以戰鬥傳統必須得到制止！」
他怒吼著，雙目通紅。
「蘆葦城不再是那個小小的村子了！我們需要一個睿智的，英明的能團結所有人的城主來領導我們諸多氏族！」
「而不是一個好兇鬥狠的武夫！」
道格卻感覺十分奇怪。
「武夫...我只能想到傑德，也就只有他喜歡這麼做...那你為什麼只不對付他，反過來造成這樣的慘劇呢？如果你不這麼做，你還有回頭路可以走。」
沙利文苦笑著搖搖頭，癱坐在地上。
「不...你不懂，你只是個孩子，看不到那麼長遠的事情。」
「你以為是個別人的問題嗎？只要好鬥的習俗還在，只要野蠻尚武的風氣還在，我們的城主一定會是個莽武的人，即便當下不是，他在短暫的時間內也不許學會變得莽武。」
「就算是個聰明的智者上台，但凡做出無法讓愚昧的大眾理解的事情，就會被愚昧的民意反過來壓倒，維繫團結與認同的傳統反而成為了我們進步的阻礙。」
「這種情況下，只有能夠不斷帶來勝利的人，才會成為我們的領導者...但問題在於，幾乎無人能夠分辨這種『勝利』到底值不值得...」
「所以我們需要變革。」
沙利文咳嗽幾聲，看著沉默的幾人，他慘笑道：
「帝國的勢力正在衰退，戰線正在被撕裂，如果不想被毀滅，我們只能靠自己，而一個愚昧的領導者會帶著我們所有人下地獄！」
「不...」
阿德莉站了出來，她緩慢堅定地說道：
「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的，其實，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們一直在堅持改革。」
「這一次的選票選舉，就是成果之一。」
「即便是老城主也在有意識改變停滯的當下...」
「太慢了。」
沙利文嘆息一聲。
「戰爭進入了更加危險的階段，神聖伯恩帝國在衰退，而我們的鄰居北方諸國，溫德蘭王國...不，溫德蘭帝國正在發展壯大。」
「我們蘆葦城靠近兩國交界地帶，很快就會被戰爭淹沒，已經沒時間讓我們溫和友善地變化了。」
他嘆息一聲。
「好了，我不想多說，辯經我不擅長，現在，結束了...」
「不，還沒結束。」
阿德莉搖了搖頭。
「我們只是抓住了倉庫殺人的真兇，卻還沒有找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說吧，究竟是什麼人。」
沙利文沉默不語。
道格又打算動武，這充分表明他並不是一個真正有耐心有涵養的紳士，或者說，沙利文所說的傳統塑造出來看似很聰明的武夫就是這種人。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萊爾輕笑一聲。
「哦？」沙利文倒是好奇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到時候，我會在場地里公開說明...只需要你作為人證就好。」
沙利文搖了搖頭。
「休想，我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你不必想著脅迫我了。」
然而阿德莉卻單膝跪在這位老先生面前。
「可你呢？你的孩子的榮譽呢？」
「如果他的父親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被賜死，那麼他的一切將毀於一旦。」
眼看著沙利文神情僵硬，緊握雙手。
「向我們坦白，我們還能賜你一個光榮的死，你的孩子的榮耀，也將得以保全。」
對於一位戰士而言，若你要奪去他的姓名，他絕對不會多說一句。
但你要辱沒他的榮耀，那他絕無可能接受。
「...好吧，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數分鐘後，沙利文才徹底放棄了掙扎，決定徹底坦白。
......
「你們抓到真兇了？」
艾爾莎很早就跑遍了周遭所有地區，將眾人重新聚集在一起，各大氏族的領頭人們焦躁不安，彼此偷偷交談。
「各位！我們已經抓到兇手了。」
阿德莉站在最前方，而身後是萊爾和道格，海倫娜站在台下，並沒有上場。
「是嗎？露氏族的繼承人！讓他出來！」
「是啊！讓他出來！老子要活剮了他！」
「別磨磨嘰嘰的！他媽的蘇恩摩澤在上！有膽子就出來受死！」
下方群眾頓時熙熙攘攘叫罵起來，顯然這次事情頗為令人憤怒。
然而，沙利文走上前來，眾人一片驚呼。
「這...不可能啊！沙利文可是個忠厚人啊！」
「他兒子那麼英勇！怎麼會有個叛徒的父親？我不信！這小婊子肯定在說謊！」
「別是找不到真兇亂推舉一個人出來了罷！」
「咳咳...」
阿德莉輕咳一聲，在場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
「各位，他是個可恥的殺人犯，一個縱火者，應當受到懲戒！」
「但是，他並不是幕後黑手。」
「哦——」
眾人驚呼，完全想不到事情竟然還有轉機！
「沙利文先生！被威脅了你就眨眨眼！」
然而沙利文只是閉目養神，並不打算回應。
而這個時候，萊爾站了出來。
「外鄉人？這和這傢伙有什麼關係？」
眾人不解。
「大家好，我是萊爾·普羅森特。」
「想必各位已經認識我有段時間了，就不自我介紹了。」
「根據我們的調查，就在慶典發生的過程中，有人潛入了我們可敬老城主的城堡，在後廚地下室的地窖里，裝下了能讓人變成怪物的毒酒！」
「而正是這種毒酒，在特定時間裡，能讓人變化成為類似蜥蜴的怪物！」
「竟然是這樣！」
眾人大驚失色，難怪說這天的酒水味道奇怪。
「我看不覺得，我怎麼沒事兒？」
「你喝了一杯就直接倒了當然不會覺得有問題！」
萊爾見到氣氛差不多了，便繼續說道。
「而我身邊這位沙利文，就是與幕後黑手合作，負責將酒水從外界順著河道運送到倉庫，進而順利進入城主古堡地窖的。」
「當然，他已經承認了自己犯下的罪，坦然接受審判。」
沙利文並沒有反駁，睜開眼，坦然接受了這個罪名。
「該死的混蛋！為什麼要耍這些陰招！」
「蘇恩摩澤詛咒你！」
「有這樣的父親，我替安鐸森感到羞愧！！！」
萊爾看了一眼沙利文，接著說道：
「現在，我們已經無比接近真相了。」
「我們這位親愛的幕後黑手，他擁有著極豐富的藥理學知識，知道龍血魔化能夠讓人變成怪物，又和城主十分親近，能夠隨意進出城堡，甚至更進一步，每一個人都和他有著深刻的信任...」
「而這個人...就是他——」
「出來吧，金泰爾醫生。」
他的兒子是一個英勇的戰士，這一點毫無疑問。
但是因為跟隨了傑德那個愚蠢的傢伙，便毫無意義戰死在了沙場上，而這對於局勢沒有半分影響。
「我的天哪！我的兒子死掉的時候身上滿是槍眼，那些昏迷過去的傢伙反而得到了保全？偷奸耍滑的人能活下來還保全榮譽，可我的兒子剛正勇敢卻偏偏要他死得一無是處？」
這讓沙利文本人十分痛苦，開始懷疑起是否是傳統的錯誤，是否是自己的一意孤行，讓自己培養的孩子枉死於沙場。
「所以戰鬥傳統必須得到制止！」
他怒吼著，雙目通紅。
「蘆葦城不再是那個小小的村子了！我們需要一個睿智的，英明的能團結所有人的城主來領導我們諸多氏族！」
「而不是一個好兇鬥狠的武夫！」
道格卻感覺十分奇怪。
「武夫...我只能想到傑德，也就只有他喜歡這麼做...那你為什麼只不對付他，反過來造成這樣的慘劇呢？如果你不這麼做，你還有回頭路可以走。」
沙利文苦笑著搖搖頭，癱坐在地上。
「不...你不懂，你只是個孩子，看不到那麼長遠的事情。」
「你以為是個別人的問題嗎？只要好鬥的習俗還在，只要野蠻尚武的風氣還在，我們的城主一定會是個莽武的人，即便當下不是，他在短暫的時間內也不許學會變得莽武。」
「就算是個聰明的智者上台，但凡做出無法讓愚昧的大眾理解的事情，就會被愚昧的民意反過來壓倒，維繫團結與認同的傳統反而成為了我們進步的阻礙。」
「這種情況下，只有能夠不斷帶來勝利的人，才會成為我們的領導者...但問題在於，幾乎無人能夠分辨這種『勝利』到底值不值得...」
「所以我們需要變革。」
沙利文咳嗽幾聲，看著沉默的幾人，他慘笑道：
「帝國的勢力正在衰退，戰線正在被撕裂，如果不想被毀滅，我們只能靠自己，而一個愚昧的領導者會帶著我們所有人下地獄！」
「不...」
阿德莉站了出來，她緩慢堅定地說道：
「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的，其實，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們一直在堅持改革。」
「這一次的選票選舉，就是成果之一。」
「即便是老城主也在有意識改變停滯的當下...」
「太慢了。」
沙利文嘆息一聲。
「戰爭進入了更加危險的階段，神聖伯恩帝國在衰退，而我們的鄰居北方諸國，溫德蘭王國...不，溫德蘭帝國正在發展壯大。」
「我們蘆葦城靠近兩國交界地帶，很快就會被戰爭淹沒，已經沒時間讓我們溫和友善地變化了。」
他嘆息一聲。
「好了，我不想多說，辯經我不擅長，現在，結束了...」
「不，還沒結束。」
阿德莉搖了搖頭。
「我們只是抓住了倉庫殺人的真兇，卻還沒有找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說吧，究竟是什麼人。」
沙利文沉默不語。
道格又打算動武，這充分表明他並不是一個真正有耐心有涵養的紳士，或者說，沙利文所說的傳統塑造出來看似很聰明的武夫就是這種人。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萊爾輕笑一聲。
「哦？」沙利文倒是好奇了，「你是怎麼知道的？」
「到時候，我會在場地里公開說明...只需要你作為人證就好。」
沙利文搖了搖頭。
「休想，我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你不必想著脅迫我了。」
然而阿德莉卻單膝跪在這位老先生面前。
「可你呢？你的孩子的榮譽呢？」
「如果他的父親因為這樣的事情而被賜死，那麼他的一切將毀於一旦。」
眼看著沙利文神情僵硬，緊握雙手。
「向我們坦白，我們還能賜你一個光榮的死，你的孩子的榮耀，也將得以保全。」
對於一位戰士而言，若你要奪去他的姓名，他絕對不會多說一句。
但你要辱沒他的榮耀，那他絕無可能接受。
「...好吧，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數分鐘後，沙利文才徹底放棄了掙扎，決定徹底坦白。
......
「你們抓到真兇了？」
艾爾莎很早就跑遍了周遭所有地區，將眾人重新聚集在一起，各大氏族的領頭人們焦躁不安，彼此偷偷交談。
「各位！我們已經抓到兇手了。」
阿德莉站在最前方，而身後是萊爾和道格，海倫娜站在台下，並沒有上場。
「是嗎？露氏族的繼承人！讓他出來！」
「是啊！讓他出來！老子要活剮了他！」
「別磨磨嘰嘰的！他媽的蘇恩摩澤在上！有膽子就出來受死！」
下方群眾頓時熙熙攘攘叫罵起來，顯然這次事情頗為令人憤怒。
然而，沙利文走上前來，眾人一片驚呼。
「這...不可能啊！沙利文可是個忠厚人啊！」
「他兒子那麼英勇！怎麼會有個叛徒的父親？我不信！這小婊子肯定在說謊！」
「別是找不到真兇亂推舉一個人出來了罷！」
「咳咳...」
阿德莉輕咳一聲，在場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
「各位，他是個可恥的殺人犯，一個縱火者，應當受到懲戒！」
「但是，他並不是幕後黑手。」
「哦——」
眾人驚呼，完全想不到事情竟然還有轉機！
「沙利文先生！被威脅了你就眨眨眼！」
然而沙利文只是閉目養神，並不打算回應。
而這個時候，萊爾站了出來。
「外鄉人？這和這傢伙有什麼關係？」
眾人不解。
「大家好，我是萊爾·普羅森特。」
「想必各位已經認識我有段時間了，就不自我介紹了。」
「根據我們的調查，就在慶典發生的過程中，有人潛入了我們可敬老城主的城堡，在後廚地下室的地窖里，裝下了能讓人變成怪物的毒酒！」
「而正是這種毒酒，在特定時間裡，能讓人變化成為類似蜥蜴的怪物！」
「竟然是這樣！」
眾人大驚失色，難怪說這天的酒水味道奇怪。
「我看不覺得，我怎麼沒事兒？」
「你喝了一杯就直接倒了當然不會覺得有問題！」
萊爾見到氣氛差不多了，便繼續說道。
「而我身邊這位沙利文，就是與幕後黑手合作，負責將酒水從外界順著河道運送到倉庫，進而順利進入城主古堡地窖的。」
「當然，他已經承認了自己犯下的罪，坦然接受審判。」
沙利文並沒有反駁，睜開眼，坦然接受了這個罪名。
「該死的混蛋！為什麼要耍這些陰招！」
「蘇恩摩澤詛咒你！」
「有這樣的父親，我替安鐸森感到羞愧！！！」
萊爾看了一眼沙利文，接著說道：
「現在，我們已經無比接近真相了。」
「我們這位親愛的幕後黑手，他擁有著極豐富的藥理學知識，知道龍血魔化能夠讓人變成怪物，又和城主十分親近，能夠隨意進出城堡，甚至更進一步，每一個人都和他有著深刻的信任...」
「而這個人...就是他——」
「出來吧，金泰爾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