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魔女的自白
「啊，原來海倫娜找到的是你。」
萊爾笑了笑，反過去握住了他的手，卻不小心被對方手上的鐵戒刺了一下。
「啊——」
「噢喲抱歉抱歉...」金泰爾驚訝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該死的！我都沒有注意到我的鐵戒開了個縫，真是失禮了...」
不過他動作倒是很快，連忙取下了自己的鐵戒。
「不要緊。」萊爾看了眼那鐵戒，直覺告訴他並無問題，於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海倫娜的情況，您怎麼說？」
「唉...恕我無能，那位小姐的病我竟然也無從說起，恐怕只有等待那位貓尾山的女巫到訪，才可以診治一二了。」
金泰爾醫生對於自己的無能感到十分抱歉，十分誠懇地表示自己對此無能為力。
「無妨，我對這個結果其實有所預期。」
這邊寒暄過後，萊爾走向了那位床上的老城主。
老城主看上去頗有些虛弱，但見到客人來訪，還是抬起頭來。
「你好，年輕人，聽說你救了阿德莉一命，我必須說謝謝你...」
「她是我最愛的孩子，我簡直無法想像，如果她遭遇了什麼不測，我已逝的愛人會怎麼看待我...咳咳...」
他咳嗽幾聲，精神萎靡。
「哪裡哪裡，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萊爾寒暄片刻，便話鋒一轉。
「我一直想問問您關於這段時間的局勢，畢竟作為一個旅者，如何設計接下來的旅程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不過，看您現在這的樣子，還是讓您好好休息吧。」
萊爾的話語似乎讓老城主感覺到十分受用，他露出微笑，強撐起身。
「不必這樣，我雖然沒辦法和你細說，但是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
「約恩家的哈布，那是個優秀的獵人，也是一位製圖師，在這慶典後，你去找他，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會關照你的。」
「感謝您的慷慨。」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清脆有節奏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隨著一陣奇怪的香風湧入房間，眾人一齊轉頭看向門口，一個穿著打扮十分古怪的女人走了進來。
「抱歉，城主大人，我來遲了...」
進入萊爾視線的是一個身材高大，曲線優美，身形細枝碩果的絕色美人，她身穿黑色禮裙，頭戴軟帽，一步一搖，十分抓眼。
冷靜——
萊爾注意到自身情緒不太對，集中精神並迅速收斂欲望之線，立刻抓回了主動權。
而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在場的大多數人都看向了她，仿佛那傢伙有什麼魔力一樣。
阿德莉的眼神十分複雜，道格單純被她的美色吸引，目不轉睛盯著她的胸脯，而傑德卻頗為不屑，實則也在暗中瞟著。
金泰爾倒是正常些，大大方方看著她的後腰下沿裸露出來的肌膚。
...的確存在某種影響。
萊爾神情微動，伸手抓住了欲望符節，便注意到，周圍所有人的粉色慾望之線都略微倒向那個女人。
她是貓尾山的女巫？
「啊...是你，卡特，你可算來了。」
「真讓我想死你了！」
老城主看到女巫到訪後，便咧嘴一笑，情緒似乎好了很多。
而名為卡特的女巫只是帶著調侃的意味輕飄飄地說道：
「恐怕以城主大人現在的情況，想和我上床，恐怕有些難吧？」
「再者說...您的女兒還在這裡，不該避諱一下嗎？」
緊接著，萊爾看向阿德莉，發現後者的神色有些僵硬。
壞了...不會是什麼家庭倫理劇吧。
萊爾突然想弄點瓜子來...
「咳咳...醫生，我有些不太舒服，讓他們都出去吧。」
老城主收斂了笑意，轉而揮揮手，讓金泰爾把人全部趕出去。
沒能吃瓜成功的萊爾也在其中。
不過，當大門關上，整個房間只剩下老城主和女巫的時候，他再也沒有原來的鎮定自若。
轉而變得十分虛弱，臉色蒼白。
「唉...見到我，你就不能稍微支棱點兒嗎？」
「再這樣下去，我恐怕你很難再跟我像以往那樣私會娛樂了——」
女巫收斂了調戲的神情，將手放在了老城主的胸膛上。
後者的虛弱的神情似乎得到了一絲緩解，連容貌都有了幾分血色。
「去你的...上次我們私會，他媽的在幾十年前了！？你以為我像你們魔女那樣，可以長生不死嗎？」
城主沒什麼心情說話，好一會兒才繼續嘟噥：
「我還有多久。」
「...我不知道。」
「我以為你會知道，從小你就告訴我你智慧不俗，無所不知，結果讓你知道我什麼時候死都不行？廢物東西~」
「哎喲！」
卡特伸出手去，揪住了老城主的鬍鬚，提了起來，讓後者吱哇亂叫。
「我現在可沒心情和你鬥嘴。」卡特神色嚴肅，「你情況非常糟糕，說實話，就連我也說不好你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
「但是我還有你不是嗎？」
老城主慘然一笑，偏過頭去。
「作為蘇恩摩澤的戰士，沒能戰死在戰場上就已經十分可恥了，我躺在床上二十來年，若還要苟且偷生...不如就此死去。」
「但是至少...要讓我，度過這個慶典...我必須，看著新城主...誕生...」
他咳嗽起來，說話越來越艱難，但仍然勉勵堅持著。
「聖約損毀...眾神失聲...蘇恩摩澤保護不了我們...只有一個強大智慧的繼承人...才行...」
「我的孩子...都不成熟...幫我照料照料...」
「除了你...我還能相信誰呢？」
他說話愈發艱難，吐出每一個字都要費勁心力。
「你先休息吧，別說那些怪話。」
卡特很是不耐煩拍了拍城主的臉，很快，他便迅速入睡，呼吸也變得平穩下來。
房間再一次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要讓這個傢伙挺過這次慶典...對於卡特並不難...
但是這個冬天，無論如何也絕不可能挺過去。
他只是個凡人。
「你若走了...這座城市有怎麼辦呢？」
「不管是那個神也好...看看這個糟糕的時代吧...看看這個被遺棄的時代吧...」
魔女是不能夠向任何神靈祈禱的。
她生於黑月之夜，生來就背負著詛咒，天然能夠控制污穢的力量和黑魔法...但也因此被視為不潔的象徵。
而在她被通緝，追殺，走到了窮途末路之際，只有一人願意接納她的存在...
那時候是什麼情況來著？她記得自己好像被暴民用草叉刺傷了脖子，也許是胸膛，記不清...跌跌撞撞向前走，視線蒼白跌倒在地。
而一隻溫暖的手...他先是卸下自己的臂甲，以溫暖的肉手接觸自己不潔的存在，她始終記得，將這小小的，卑微的感情深埋內心。
她的自卑讓她看著所愛之人和另一個女人踏入婚姻的殿堂，誕下孩子，養育後代。
現在也要她看著這人離開這個世界，帶走她世界最後一點顏色...
「你走了...我又怎麼辦呢？」
寂靜之中，她伸手撫摸著老城主的臉，眼角淚水潸然落下。
萊爾笑了笑，反過去握住了他的手，卻不小心被對方手上的鐵戒刺了一下。
「啊——」
「噢喲抱歉抱歉...」金泰爾驚訝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該死的！我都沒有注意到我的鐵戒開了個縫，真是失禮了...」
不過他動作倒是很快，連忙取下了自己的鐵戒。
「不要緊。」萊爾看了眼那鐵戒，直覺告訴他並無問題，於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事情上，「海倫娜的情況，您怎麼說？」
「唉...恕我無能，那位小姐的病我竟然也無從說起，恐怕只有等待那位貓尾山的女巫到訪，才可以診治一二了。」
金泰爾醫生對於自己的無能感到十分抱歉，十分誠懇地表示自己對此無能為力。
「無妨，我對這個結果其實有所預期。」
這邊寒暄過後，萊爾走向了那位床上的老城主。
老城主看上去頗有些虛弱，但見到客人來訪，還是抬起頭來。
「你好，年輕人，聽說你救了阿德莉一命，我必須說謝謝你...」
「她是我最愛的孩子，我簡直無法想像，如果她遭遇了什麼不測，我已逝的愛人會怎麼看待我...咳咳...」
他咳嗽幾聲，精神萎靡。
「哪裡哪裡，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萊爾寒暄片刻，便話鋒一轉。
「我一直想問問您關於這段時間的局勢，畢竟作為一個旅者，如何設計接下來的旅程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不過，看您現在這的樣子，還是讓您好好休息吧。」
萊爾的話語似乎讓老城主感覺到十分受用，他露出微笑，強撐起身。
「不必這樣，我雖然沒辦法和你細說，但是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
「約恩家的哈布，那是個優秀的獵人，也是一位製圖師，在這慶典後，你去找他，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會關照你的。」
「感謝您的慷慨。」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清脆有節奏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隨著一陣奇怪的香風湧入房間，眾人一齊轉頭看向門口，一個穿著打扮十分古怪的女人走了進來。
「抱歉，城主大人，我來遲了...」
進入萊爾視線的是一個身材高大，曲線優美，身形細枝碩果的絕色美人，她身穿黑色禮裙，頭戴軟帽，一步一搖，十分抓眼。
冷靜——
萊爾注意到自身情緒不太對，集中精神並迅速收斂欲望之線，立刻抓回了主動權。
而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在場的大多數人都看向了她，仿佛那傢伙有什麼魔力一樣。
阿德莉的眼神十分複雜，道格單純被她的美色吸引，目不轉睛盯著她的胸脯，而傑德卻頗為不屑，實則也在暗中瞟著。
金泰爾倒是正常些，大大方方看著她的後腰下沿裸露出來的肌膚。
...的確存在某種影響。
萊爾神情微動，伸手抓住了欲望符節，便注意到，周圍所有人的粉色慾望之線都略微倒向那個女人。
她是貓尾山的女巫？
「啊...是你，卡特，你可算來了。」
「真讓我想死你了！」
老城主看到女巫到訪後，便咧嘴一笑，情緒似乎好了很多。
而名為卡特的女巫只是帶著調侃的意味輕飄飄地說道：
「恐怕以城主大人現在的情況，想和我上床，恐怕有些難吧？」
「再者說...您的女兒還在這裡，不該避諱一下嗎？」
緊接著，萊爾看向阿德莉，發現後者的神色有些僵硬。
壞了...不會是什麼家庭倫理劇吧。
萊爾突然想弄點瓜子來...
「咳咳...醫生，我有些不太舒服，讓他們都出去吧。」
老城主收斂了笑意，轉而揮揮手，讓金泰爾把人全部趕出去。
沒能吃瓜成功的萊爾也在其中。
不過，當大門關上，整個房間只剩下老城主和女巫的時候，他再也沒有原來的鎮定自若。
轉而變得十分虛弱，臉色蒼白。
「唉...見到我，你就不能稍微支棱點兒嗎？」
「再這樣下去，我恐怕你很難再跟我像以往那樣私會娛樂了——」
女巫收斂了調戲的神情，將手放在了老城主的胸膛上。
後者的虛弱的神情似乎得到了一絲緩解，連容貌都有了幾分血色。
「去你的...上次我們私會，他媽的在幾十年前了！？你以為我像你們魔女那樣，可以長生不死嗎？」
城主沒什麼心情說話，好一會兒才繼續嘟噥：
「我還有多久。」
「...我不知道。」
「我以為你會知道，從小你就告訴我你智慧不俗，無所不知，結果讓你知道我什麼時候死都不行？廢物東西~」
「哎喲！」
卡特伸出手去，揪住了老城主的鬍鬚，提了起來，讓後者吱哇亂叫。
「我現在可沒心情和你鬥嘴。」卡特神色嚴肅，「你情況非常糟糕，說實話，就連我也說不好你能不能活過這個冬天。」
「但是我還有你不是嗎？」
老城主慘然一笑，偏過頭去。
「作為蘇恩摩澤的戰士，沒能戰死在戰場上就已經十分可恥了，我躺在床上二十來年，若還要苟且偷生...不如就此死去。」
「但是至少...要讓我，度過這個慶典...我必須，看著新城主...誕生...」
他咳嗽起來，說話越來越艱難，但仍然勉勵堅持著。
「聖約損毀...眾神失聲...蘇恩摩澤保護不了我們...只有一個強大智慧的繼承人...才行...」
「我的孩子...都不成熟...幫我照料照料...」
「除了你...我還能相信誰呢？」
他說話愈發艱難，吐出每一個字都要費勁心力。
「你先休息吧，別說那些怪話。」
卡特很是不耐煩拍了拍城主的臉，很快，他便迅速入睡，呼吸也變得平穩下來。
房間再一次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要讓這個傢伙挺過這次慶典...對於卡特並不難...
但是這個冬天，無論如何也絕不可能挺過去。
他只是個凡人。
「你若走了...這座城市有怎麼辦呢？」
「不管是那個神也好...看看這個糟糕的時代吧...看看這個被遺棄的時代吧...」
魔女是不能夠向任何神靈祈禱的。
她生於黑月之夜，生來就背負著詛咒，天然能夠控制污穢的力量和黑魔法...但也因此被視為不潔的象徵。
而在她被通緝，追殺，走到了窮途末路之際，只有一人願意接納她的存在...
那時候是什麼情況來著？她記得自己好像被暴民用草叉刺傷了脖子，也許是胸膛，記不清...跌跌撞撞向前走，視線蒼白跌倒在地。
而一隻溫暖的手...他先是卸下自己的臂甲，以溫暖的肉手接觸自己不潔的存在，她始終記得，將這小小的，卑微的感情深埋內心。
她的自卑讓她看著所愛之人和另一個女人踏入婚姻的殿堂，誕下孩子，養育後代。
現在也要她看著這人離開這個世界，帶走她世界最後一點顏色...
「你走了...我又怎麼辦呢？」
寂靜之中，她伸手撫摸著老城主的臉，眼角淚水潸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