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會(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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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繆爾真是老實了。

  這次來的蟲比他想得還全,帕里諾是因為展覽會回來的,一方面作為皇室成員和軍雌代表之一,另一方面算是休假,沒什么正經工作,暫住在皇宮,非常快樂。正好碰上熱鬧看,就更快樂了。

  姜照安是特意趕回來的,他這些年還是有個固定身份的。他比較喜歡閒雲野鶴的生活,現在也不像以前是戰時有戰區讓他亂鑽,乾脆給他在自然保護協會安了個名頭,沒事兒自己愛跑哪玩跑哪玩吧。

  本來他可能要等展覽會當天才回來的,最近他在一塊濕地考察,當然考察只是工作上的名號,本質還是他自己去玩,他已經成為觀鳥蟲這個神秘組織里最為神秘的一員。不過聽說范斯結婚了,再一聽說跟塞繆爾結婚了,姜照安立馬提前回來了。

  其實他是腦袋先短路了一下的,臥槽我們仨不是結義兄弟嗎?我以為你們當初的惺惺相惜是兄弟抱一下說說你心裡話,結果過了好些年告訴我你們其實是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

  我的媽,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襖,我的大腦變小棗,我的老弟變大嫂,進門就喊嫂嫂好,哦不對是哥夫好,嚇得小塞差點跑。

  姜照安當然還是祝福的,說到底還是好事一樁,樂呵得很。

  卡爾文看著他傻樂的樣子心情有點複雜。算了,孩子年紀小,先不愁那些。

  這個蟲皇當的還是心累,大場面里是當皇帝,結果平時有時候跟當雌父似的,一天到晚因為各種雞毛蒜皮的屁事那個愁啊。

  樓雙信等著中午維爾西斯午休的時候才一起來的,兩口子看到塞繆爾之後那個嘴角就壓不下去了,被樓雙信叫一叫那只是僵硬,被維爾西斯叫一聲哥夫,塞繆爾真是毛都炸起來了。

  維爾西斯看他那副要鑽地縫的樣子,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了,塞繆爾拽他的手,覺得他們中將肯定是跟著樓閣下學壞了!我溫柔包容天神降臨的中將呢!

  樓雙信感嘆,「可愛。」

  范斯點頭,「嗯。」

  舒展的貓和蓬鬆的狗勾。這樣的萌物咱們家竟然有兩個。

  倫納德和多里安都說是有事,蟲沒來但是還真都送了禮物,多里安真不中了,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毫不意外甚至釋懷地笑了,果然,果然啊!

  禮物什麼的都是意思一下,他們這種政治和商業都緊密聯繫的蟲能往來的方式很多,形式上的禮物不是大頭,也就隨便送一點兒,倫納德拿了兩瓶酒,是正兒八經的好酒,也不知道是誰尋思的給整了個粉嫩的包裝,還扎了個大蝴蝶結。

  多里安倒是送了兩塊寶石,塞繆爾探頭看了一眼,看起來就是平平無奇的小盒子,裡頭的兩塊沒怎麼加工過的原石,是他們兩個眼睛的顏色。晚輩給長輩送禮做樣子也不能敷衍,所以還是認真挑過的。

  「挺好看的。」塞繆爾分不太清這些寶石的種類,就是純粹的欣賞。

  范斯瞧著還挺滿意,「嗯。回頭找設計師看看,做點什麼。」

  「這是很貴重的禮物嗎?」

  「算是。」范斯拿起來那塊粉色的對著光給他看,「有點眼熟,應該是前幾年的帝國拍賣行里的拍品,這種濃彩粉鑽原石在帝國還是相對比較少。」

  粉,粉鑽嗎,塞繆爾很想撓頭,啊哈哈怪不得瞧著好看,感覺錢包已經在發抖了,「另一塊呢?」

  「這個貴一點。你去過主星西部的那家博物館嗎?跟那邊二樓展台的那個展品是一個品種,金黃藍寶石。如果用商業說法來說是『金絲雀』。」范斯說,「品質還可以,算是他有心了。給你做個首飾也不錯。」

  塞繆爾顫顫巍巍的把盒子關上了,用一種很尊敬的姿態把盒子穩穩放好。

  范斯笑了下,「不用在意,都是蟲情,這樣的禮物往來,他也不吃什麼虧。」

  楚陵光本來想整一個橫幅,寫什麼「你一口,我一口,甜甜蜜蜜小兩口」,結果剛剛把橫幅拉出來發現上面沒印出字來,印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圖,非常納悶,結果店家說列印的時候看漏消息了以為是要印他發的表情包。

  楚陵光就服了,他的橫幅就沒有一次順利的,很遺憾,他一定會抓到別的機會的。

  卡爾文是最後來的,來了也是第一眼就看向塞繆爾,你別說確實以前好像一起吃過飯,工作上有印象,就是沒想到能跟范斯搞在一起,真是深藏不露,陛下這麼想著,頗為讚賞的對他點點頭。

  塞繆爾硬著頭皮笑了一下,笑得很命苦。


  蟲齊了,很好,楚陵光很殷勤,「哥夫我敬你一杯。你可以不喝昂,我就是單純想敬。」

  樓雙信這能不跟嗎,杯子一舉,「我也要,哥夫新婚快樂啊!咱們大哥蟲可好了!」維爾西斯跟著舉杯,沒說話,就對著塞繆爾眨眨眼,很壞。

  姜照安沒有壞心思,但是場面很熱鬧很喜慶,喜歡,我也要敬酒,「哥夫我也要!」

  「......我也得敬你一個。」卡爾文緩緩端起杯子,「感謝你收了他。」

  帕里諾左看看右看看,雖然他就一看熱鬧順便蹭飯的,但都這樣了,他不敬酒是不是不合適啊,跟風一下,「新婚快樂。」

  塞繆爾:「......」

  塞繆爾:「???」

  臥槽啊塞繆爾真沒見過這陣仗,好像他不是結婚了他是拯救帝國了,很無助地往范斯那邊貼,但是大家又都是一家蟲,越想越羞,漲紅著臉抬了一下杯子就稀里糊塗地喝了,四肢像剛長出來的。

  「行了。」范斯摁了一下他的手,看了眼杯子,真一口乾了,傻孩子這麼實誠,「你不理他們。」

  樓雙信憋不住了,「嘿嘿!」

  范斯也懶得噴他,在桌子底下捏捏塞繆爾的手指,輕飄飄地說,「差不多可以了,別鬧他。」

  鬧一下得了,也不想嚇狠了,小塞同志這樣純良的存在實在是很難不想逗一下。樓雙信看到范斯側過臉,小聲和塞繆爾說話,後者還是臉紅紅的,不知道是酒勁上來還是單純臊的。

  真有種大哥拐賣小孩的感覺呢......樓雙信想笑他吃上嫩草了,但是意識到這個賽道他並不占優,憋回去了。

  帕里諾又是左顧右盼,還真有點嗑到了,他還以為范斯永遠都是那一副高貴冷艷吊炸天的樣子。但是跟塞繆爾坐在一起的時候,那種摸摸貼貼的小動作還是很明顯的。

  厲害,帕里諾想,要不說是保密部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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