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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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長,我終於懂了為什麼昨天你從皇宮裡出來以後是那副表情了。」

  塞繆爾:「......迪蘭,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別的展區檢查完了?」

  「檢查完了,還抓了兩個有問題的,估摸著跟咱們工作性質差不多,應該是哪個家族養的,要審嗎?」

  「沒到陛下清算的時候審了也沒用,殺了吧。」塞繆爾搓搓臉,聲音悶悶的,「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昨天你剛回來的時候就是一副少年懷春的樣子。」迪蘭指了指他的臉,「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藏不住事?」

  好無助,雖然不是完全冤枉了他,但是塞繆爾此時有種養胃還被造黃謠的無力感,往牆邊一坐,「也沒有吧......」

  「嘿,給我留個位。」迪蘭也往他身邊蹲,把他往旁邊擠,看起來像兩個偷偷在牆角摸魚的保安,「你也蠻牛逼的。」

  「我怎麼了?」

  迪蘭嘖嘖搖頭,「你他雌的眼光也太高了,不鳴則已一鳴驚蟲,在大家口嗨的時候你一直不評價的原因就是你都看不上嗎?」

  他真不想窺探隊長私生活,但是你身邊那個一直勤勉踏實的隊長,突然有一天露出被狐狸精勾走魂的表情,你也會好奇到底是哪個狐狸精的。

  迪蘭本身只是來匯報工作的,遠遠看見塞繆爾跟誰講話,而且塞繆爾那副樣子跟平時顯著不同,也不是說真的特別明顯,但熟悉的蟲一眼能明白,就好像天天跟你插科打諢的死黨有一天見到crush立馬變矜持了一樣詭異。

  他知道塞繆爾有個比較在意的雄蟲,大傢伙都是過命的交情,也只能和彼此聊起那些再也不能公開的過去。塞繆爾也不掩蓋自己以前恐雄很嚴重的事,但是他也說他後來遇到的蟲都很好。

  那個時候迪蘭還挺理解的,如果有一隻雄蟲帶著他砍死自己的雄父那他也很難不惦記上。本來聊完就過去了,誰知道現在好像還真能給他看到正主,這熱鬧他必須湊。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蟲這麼......臥槽范斯·坎貝爾。

  「你要是看上個身份普通點的,哥幾個今晚就給你綁回去了。」迪蘭戳戳他,「這個真沒辦法,他們家不能動。」

  塞繆爾雙手捂臉,「別亂說了。」

  「但我理解你,不瞞你說,我還沒有變成毒夫的時候也在軍部見過一次那隻雄蟲,當時我也想泡他。」迪蘭嘆了一口氣,「不過那時候是十幾年前了,現在再見到心情不太一樣。」

  是嗎,塞繆爾有點苦惱,但是他差不多那麼多年沒見到范斯了吧,為什麼心情好像還是一樣的,「有什麼不一樣?」

  迪蘭很認真地說,「過了十幾年,雖然年齡也沒大多少,但是時間會沉澱出一種韻味,你懂嗎?以前適合泡,現在適合直接睡。」

  說完之後自己覺得不太合適,又立刻擺手,「不過你放心,哥絕對不對兄弟看中的雄蟲動心思。」

  「我真求你別說了......」一生內向的塞繆爾真要被天生熱情奔放的好隊員擊潰了,「我沒有那個心思。」至少沒有什麼睡不睡的!

  「你害羞什麼?也差不多吧,泡到了也是要睡到的。」迪蘭確實在這方面口無遮攔,主要是他真不在意。

  干他們這行的鬼知道能活多久,那還不允許及時行樂嗎。他們見過多少雄蟲把雌蟲當成寵物或玩具一樣討論甚至交易啊,而他們,恰好是最危險、又有權對任何雄蟲揮刀的雌蟲。

  如果權力是相對的,那他們又憑什麼不能把雄蟲當做一種取樂呢?

  反正迪蘭一向是這種想法,我都為帝國鞠躬盡瘁了泡幾個雄蟲怎麼了,「你試試唄。泡到了就賺了,沒泡到搞個曖昧也不錯,反正他有錢有勢又養眼。你要是真喜歡那更要衝一把了,萬一哪天死了連喜歡的蟲的嘴都沒親到你不虧嗎?」

  塞繆爾抿唇,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原本沒想到有今天的。」

  如果他真的從一開始就非要走到范斯身邊,那他就根本不會進這樣的部隊,運氣好或許像現在這樣正好碰上了,運氣不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死訊都傳不出來。

  他甘願過這樣的生活,蟲生難得圓滿,雌蟲更甚,自己現在這樣就很好。就算悄無聲息,但至少所做的事也不算枉費了過去收到過的善意與栽培。

  塞繆爾現在腦瓜子一團亂,因為他之前根本就沒有思考過這方面的問題。他對范斯有懷念但沒有執念,他性格如此,從不強求。但最大的原因是並沒有什麼可見的希望,你對著水中月的時候,知道那是水中月而不是真正的天上月。


  但真的距離近了之後他就覺得惶恐了,他確信自己這藏不住事的樣子也瞞不過范斯,但是為什麼范斯要對他說那一番話?

  范斯想說他不特殊,也不比別的蟲更好,可是不好的蟲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塞繆爾嘀嘀咕咕地跟迪蘭說了個大概,迪蘭聽完只是露出了一個很微妙的表情。臥槽啊范斯坎貝爾你要是不這麼會說話我們隊長早就放下了,此雄蟲絕非善類。

  「我還是那個看法,你試試唄。成了就給上面打個申請,沒成咱們做完任務就溜。咱們這身份來去自如啊,你就算把他強行睡了也能想走就走啊。他知道你是誰也沒有權限抓你,更何況你沒殺蟲沒偷錢,只偷香。」迪蘭聳肩,「朋友,我們是全帝國最沒有負擔的一群雌蟲,應該擔憂的是他。」

  話糙理不糙但這話也太糙了,塞繆爾耳根子都熱了,好想逃,但還是說,「我怎麼能做他不願意的事......」

  「......」你他雌的已經完蛋了知道嗎?

  迪蘭:「隨便你,但我只有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

  「你要是真睡到了能跟我分享一下睡後感嗎?我是沒機會了,但是沒想到有你這個蟲脈,吃不到總能聽聽測評吧。」

  我真服了,塞繆爾好想報警,但不知道該跟警察說什麼,他知道迪蘭就是這種非常開放的個性,開放到熱乎乎的悸動都特麼變成色迷迷的凝視了,「我要回家把腦子洗了......你也找醫療組給嘴消消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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