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哥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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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陵光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看狗咬狗,事出反常必有妖,而在場最妖的不就是樓雙信嗎。

  肯定是那天晚上樓雙信乾的,他是一直挺好奇那個舞是什麼意思來著。

  「你覺得接下來會怎麼樣?」他話不好說的太明白,只能模模糊糊地問。

  「你覺得會怎樣?」樓雙信反問,展開扇子,扇面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笑得彎彎的一雙丹鳳眼,看得楚陵光直起雞皮疙瘩,這壞東西!

  法官蟲都驚了,安排他幹這活的時候沒說過是這麼大的瓜啊!

  牽扯到皇子那有點太炸裂了,他就一打工的,他們干法官的也不容易,不會職業生涯到此結束了吧?

  「瞎說什麼?」艾弗里的律師腦子都快燒乾了,大哥,你不要命我還要,「我的被告現在精神狀態不太穩定......」

  艾弗里猛地推他一把,「滾開,我很清醒!我沒有說謊!」

  「你的證詞和先前多次審問的結果都不一致,」法官硬著頭皮問,「為什麼在法庭上才說?」

  「我要是事先說出來,他們會放過我嗎?!」艾弗里喊起來,他現在是真的委屈,說到底他還是最愛自己的,這種蟲何時何地都會為自己的苦難感到不值,這種個性往往也最好利用。

  「你有要補充上交的證據嗎?誣陷攀扯皇子,會從重論處。」

  「無所謂。反正我交代了,一切都是我自願幫助雄主幹的,那些髒東西你們總要查來源吧?」艾弗里流著眼淚,冷笑了兩聲,事到如今他只求一個解脫,還在乎什麼罪名?

  誰都不要好過了,艾弗里想,維爾西斯也好,卡特也好,都會遭報應的。他不是輸的那個,他只是先下地獄的那個。

  樓雙信能感受到艾弗里散不去的那股恨意和不甘,他也不意外。悔改總是最痛苦的。

  苦難和自負是纏繞在艾弗里身上的絲線,樓雙信只是編織者,編織出他所有的業障給他看,剝離罪業,方得解脫。

  帕里諾一直沒有發言。

  他知道他唯一的雄蟲兄弟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說不上都多蠢,但實打實的壞,沾滿了雄蟲的劣根性。

  但叛國實在是很可笑,他已經獲得了一切,還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最重要的是,雄父雌父知不知道?

  如果連皇室都不乾淨,那軍雌們這些年的努力和犧牲又算什麼?

  「艾弗里少將,注意言辭。」維爾西斯依然很平靜,「我只是一個少將,不值得三殿下費心思,就算扯到殿下你也不會脫罪的。」

  艾弗里差點給氣吐血,值不值得的你不是最清楚的嗎?他都給氣上火了,「你裝什麼,你們有沒有恩怨你自己清楚!他對你……」

  樓雙信抬抬眉毛,扇子合上敲了敲指節。

  艾弗里突然崴了一下,聲音戛然而止,又忍著痛苦一般咬牙說,「他差點勒死你雄主!」

  這就對了。樓雙信重新垂眸,別說我不愛聽的話呀。

  楚陵光注意到這個趔趄,看了一眼樓雙信,這黑心玩意兒……

  「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自己吧,我雄主跟三殿下早就達成和解了。」

  「他怎麼可能放過你們?你等著,皇室遲早會弄死你!你哥哥也一樣!」

  真是瘋了,卡特要破防了,話都讓你說了,我們還動個屁手啊?

  要是接下來再對坎貝爾家或者艾弗里動手,那不明擺著是他了?到時候不管是誰幹的都頭一個扯出他!

  不能給他下毒,但能餵他吃蒼蠅,不一擊致死,但麻煩且噁心。

  樓雙信不住地偷笑,哎喲,這煽風點火的,「我們維達是一隻可愛的邪惡貓貓頭。」

  楚陵光不作評價,在他眼裡樓雙信就是一隻缺德的邪惡狐狸頭,這夫夫倆也算是般配。

  從這裡開始審理就亂成了一鍋粥,難不成你要把卡特拉下來審?

  但是艾弗里交代了他知道的所有過程,包括卡特是如何交代的,中間怎麼運作對坎貝爾家的構陷,他和卡特是怎麼聯絡怎麼安排,反正全吐露出來了。

  卡特也坐不住,艾弗里肯定是拿不出什麼實際的證據,但這一攀咬得他一身腥,最重要的是,可能會影響在場者日後的立場。

  「我自願配合接受所有調查。」卡特直接從席位上站起來,那叫一個大義凜然,「本來我的雌侍做出這樣的醜事,也是我識蟲不清的錯,沒想到還想要以此誣陷我。此後的所有調查取證,我都無條件配合,相信帝國不會誣陷一位無辜的皇子。」


  說的比唱的好聽,維爾西斯嗤之以鼻,隨便吧,反正他們攪渾水攪到這個份兒上已經夠本了。

  帕里諾突然說,「哥,希望你足夠清白。」

  卡特身體一頓,標誌性地笑了笑,「當然,我們兄弟之間是一體的,不該有懷疑。」

  「算不上吧。」帕里諾也笑,「畢竟三哥和我們沒那麼親近。」

  卡爾文不說話,純看,懶得發言。

  誰跟你一體,別來沾邊。

  帕里諾是最小的皇子,但從來不管他們叫哥,叫哪個兄弟都是直呼其名,唯獨這次叫了卡特一聲三哥,像一種兄弟間隱秘的宣戰。

  這一步棋走毀了,卡特暗自惱怒。

  帕里諾沒有卡爾文那麼有威脅,但也一身反骨,又不像諾卡斯那麼沒用,不能收編就該弄死。

  而且,帕里諾很軸,不然也不會一直不回主星不管政治。

  現在這算什麼,他們精心策劃的雙管齊下,都給卡爾文做了嫁衣?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哪裡漏出的消息,他身邊有叛徒?調查……雌父那邊能不能全處理好?

  他心裡一團亂麻,坐在原地表情緊繃得厲害,從未有過地感到恐慌。

  他不能輸,他不能輸。如果他沒用的話……

  不,雌父沒辦法甩開他的,他是皇子裡唯一的雄蟲,還是高級雄蟲。他的兄弟們沒一個聽話的,除了他還能選擇誰?

  他和他的雌父們都是彼此唯一的選擇,絕不可能,他為此忍氣吞聲那麼多年,他們沒有資格拋開他!

  他的手緊攥著,突然一隻手伸過來,輕輕掰開他的手指。

  卡爾文輕笑一聲,「好弟弟,別緊張。」

  「哥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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