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翻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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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判艾弗里的案件,涉及到叛國,需要特別軍事法庭。

  這種場合觀眾極少,大多都是貴族和陪審團的親屬,陪審團都是有實權的皇族和精選的軍官。

  卡爾文大早上,看著花瓶里的玫瑰花陷入沉思。

  他前天晚上送完就忘了,第二天誰也沒提這回事,結果一天過去,就被加工做成永生花還擺出來了。

  楚陵光剛洗漱完,穿著小水母睡衣打哈欠。

  蟲靠衣裝馬靠鞍,楚陵光在外邊都是一副高冷深沉吊炸天的樣子,但一回家就要換睡衣,小水母印花和小飛魚印花兩套換著穿。

  睡衣和西裝,兩種最需要質感的衣服,楚陵光都是下了血本買的,好像都是定製。

  所以圖案也是定製嗎,卡爾文陷入沉思。

  「去換衣服,」卡爾文說,「今天要穿正裝。」

  楚陵光「哦」了一聲,頂著睡得亂糟的頭髮進房間了,過一會兒再出門又是一個冷麵男主。

  小水母進去,霸總出來,卡爾文已經逐漸接受了這種分裂的形象,在外和在家的楚陵光就是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的關係,出去說這是他的孿生兄弟楚陵暗也會有蟲信的。

  維爾西斯算控告方和主要證蟲,卡爾文算陪審團,樓雙信和楚陵光純屬圍觀的,只能坐邊上看。

  這是樓雙信第一次正兒八經穿西裝,他在現代都沒怎麼穿過,畢竟沒有需要他穿的場合。

  修身西裝非常挑氣質,維爾西斯眼睛黏他身上根本下不來。

  樓雙信和楚陵光不一樣,他是花孔雀不止說說而已,不管什麼衣服,只要穿在身上的就要講究一個體面。以前是為了自己看著高興,現在是為了雌君看著迷糊。

  在家裡睡衣是緞面深v的睡袍,平時的便裝五花八門,穿西裝那也必須打理得明明白白的,凹好了姿勢還要眨眨眼睛,「乖乖,我不會系領帶。」

  為什麼活了那麼久還不會系領帶?

  因為嘴長我身上,我說不會就不會。

  維爾西斯暈頭轉向,去仔細挑了一條領帶,湊近了給他系。

  樓雙信摟著他的腰,看雌蟲垂眸給自己打領帶,西裝外套扣上,領子還是深v的,裡面是酒紅的襯衫,如果不是等會要出門他就直接真空穿了。

  他看著雌君紅彤彤的耳朵根明知故問,「好看嗎?」

  「好看。」

  樓雙信滿意了,又溫聲說,「好維達,給我挑副眼鏡好不好?」

  「雄主……」維爾西斯面露難色,「別勾引我了,一會兒要去法庭的。」給他腦子都整迷糊了。

  樓雙信遺憾地嘆口氣。

  最後維爾西斯還是挑了,不挑白不挑,選了一副銀色長方框的,樓雙信對著鏡子看了看,不錯,有點像教書先生。

  觀眾席坐的是最外圈,離得老遠了,只能看電子屏幕,樓雙信和楚陵光挨著坐,兩個人默默對視了一眼。

  樓雙信上下打量,「蟲模狗樣。」

  楚陵光呵呵一笑,「斯文敗類。」

  路德維希坐在背後一聲不吭,心說你們倆的德行不是差不多嗎?

  他本來不想來的,這事兒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有蟲讓他來。

  庭審正式開始前還有一小段可以自由走動的時間,帕里諾想去找卡爾文說兩句,但他這會兒去評審團的區域太不合適了,只能找維爾西斯,「聽說諾卡斯那邊有事?」

  維爾西斯眉心一跳,他還真知道,但是跳樓這事兒應該不會傳播開啊,於是故作鎮定,「中將是指什麼事?」

  「他被趕去卡爾文那住了?」

  哦,說的是這個啊。維爾西斯點頭,「據說是讓卡爾文殿下幫忙照看和教導。」

  帕里諾嘖了兩聲,「肯定沒住在一起吧。」

  「為什麼這麼說?」

  「卡爾文那脾氣能吃這個虧?」帕里諾就笑,「擺明了膈應他呢。就是不知道他那個雄主什麼意思。」

  維爾西斯想了想楚陵光那個樣子,別的不說,但肯定是干不出娶兩兄弟這種事的,於是說,「楚閣下那邊不會有問題。」

  「嗯?」帕里諾心說怎麼個事,他也很特殊?

  這年頭主星怎麼了,雄蟲脾氣變了?


  維爾西斯偏了偏頭,帕里諾看過去,樓雙信和楚陵光並排坐著,後者衣冠楚楚,正在扒拉樓雙信的眼鏡。

  樓雙信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扇子一抽,扇柄直接頂著他喉嚨往外推。

  離得很遠,肯定是聽不到他們講話的。帕里諾不理解。

  楚陵光其實有點遺憾,「借我試試不行嗎?我就想看看自己戴眼鏡好不好看。」

  樓雙信偏不,「自己去店裡試啊!」

  「別躲了,」楚陵光說,「一避再避,則是二避。」

  樓雙信:「我回去扎你小人信不信?」

  路德維希不語,只是一味看戲。

  他覺得帝國好像要完蛋了。

  他盯著樓雙信的背影看,覺得很神奇,就是這隻雄蟲,把卡特玩弄於股掌之間。而且那條手串……

  樓雙信突然回頭,「閣下,你看了我很久了。」

  「抱歉。」路德維希也不避諱,「我沒找到插嘴的時機。」

  楚陵光:「……」

  樓雙信:「……沒事。」

  路德維希輕聲說,「方便加個聯繫方式嗎?」

  樓雙信挑眉,「可以。」

  庭審流程會很冗長,包括雙方的陳詞、各方檢驗證據和律師辯護等等等等,樓雙信聽了一半就開始走神,這事兒他全都知道,審理對他來說就是看著答案寫過程,提不起勁來。

  艾弗里的律師當然是由雄主負責的,所有的辯護思路和說辭都是提前準備好了的。艾弗里瘦了很多,看著沒什麼精神,眼神盯著桌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帕里諾和維爾西斯那邊所有證據都充足,早就上交了,都不需要多窮追猛打,原本只是走個正式過程,但唯一的變數是,艾弗里突然當堂翻供了。

  「我是為我的雄主做事!」艾弗里猛地一拍桌子,律師一頓,立刻試圖抓住他的手,被艾弗里一把甩開,對著話筒喊,

  「我怎麼可能搞來那些東西?!都是三殿下給我的!他讓我殺了維爾西斯和五殿下!因為坎貝爾家擋了他的路!」

  卡特震驚地睜大了眼。

  他瘋了?他的家族不想要了?

  一時間場面立刻亂了,帕里諾臉色沉沉,卡爾文面無表情。

  范斯也在場,聞言也有些訝異,但凡艾弗里腦子正常都不可能把卡特攀扯出來。他心裡一動,轉頭看向某個方向。

  這種莫名其妙的事,那多半是……他弟弟的那個好雄主。

  樓雙信手裡捏著扇子,滿意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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