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過去
「......」帕克。
他不明白江序為什麼做這麼矛盾的事情。
江序也沒過多解釋，朝他問：「不把他送去治療？」
帕克看了一眼懷中的凱南，抱著就往屋外走去。屋裡只留了他和斐。
他微微側身，正視那隻雌蟲：「不走？」
斐眼色一沉，緩步走到江序身邊，悄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角：「雄主。」
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江序伸手扯出自己的衣角，轉身朝外走去：「回去再說。」
他走了幾步沒有聽到身後跟隨的步伐聲，回頭看去，斐依舊停在原地沒動，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不走？」
斐抿抿唇走了過來，低沉道：「我不是有意瞞您。」
他只是不想再記起那些難堪的事，也不想把這些不好看的事情擺到江序面前，他怕！
怕對方會因此拋棄他。
江序嘴上不說，心中卻有氣，沉默兩秒，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怕我嫌棄你？」
「嗯。」斐低沉回應。
「不會。」江序收回手：「我說過，我只認一隻蟲，你做到了。」
既然認了，那這隻蟲所有的事他都認，包括不完美的他。
「但——」他表情轉變很快，眼中的柔情被別的東西取代：「你先想好，想要殺我的這個念頭怎麼給我解釋吧。」
江序不再停留，朝巷子外面走去。
等他走到巷口時，停在原地的飛行器只剩下一架，看來那兩隻蟲已經駕駛飛船離開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離他還有幾米遠的斐，對方明顯步伐頓了一下，隨後疾步朝他走來。
飛行器起飛，小江屹才從江序的衣兜里飛了出來。
他雖然小，但依舊能感受到兩位父親之間有些緊張的氣氛。
左右看了看兩隻蟲，猶豫了下，朝斐飛了過去。
「呀~」
斐摸了摸臉邊蹭他的蟲崽：「別鬧。」
「呀呀~」江屹覷了一眼自己雌父臉上鬆動的表情，拍著翅膀又朝江序飛了過去。
他打算故技重施，可惜還沒蹭到臉，就被一隻手擋住。
「呀？」
江序隔著手看他：「不許蹭我。」
他看了看小雌蟲臉，之前鼻涕的痕跡還在，他實在說服不了自己讓他就這蹭上來。
「呀？」江屹突然覺得委屈，明明剛剛雄父對他還很好。
怎麼突然間就變了，小眼睛瞬間通紅。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只是想調解雄父和雌父之間微妙的氣氛。
這一哭，斐的心突然揪起，眼睛瞬間紅紅的走了過來，將江屹抱進了懷裡，聲音里有了些哽咽：
「雄主，不要生蟲崽的氣，好麼？」
犯錯的是他，難道雄主連蟲崽都不要了嗎？
「.......」江序無奈，拍了拍自己的腿：「坐好。」
兩隻蟲都眼淚汪汪的看著他，他還哪有什麼生氣的念頭。
看著斐聽命的坐到他腿上，背脊僵硬又筆直的垂頭看著他。
「我什麼時候生氣了？」江序伸手撫上他的臉，拇指指肚摩挲擦去他眼角的濕意。
「您不讓蟲崽和你貼貼。」斐垂頭看著哇哇直哭的江屹，聲音很委屈。
「.......」江序。
看著眼淚和鼻涕橫流的蟲崽，以及鼻尖帶著的鼻涕泡。他有些想丟掉他。
「沒有。」
江序突然的一句話，斐怔愣了一下，不明所以說：「什麼沒有？」
「沒有不讓他貼貼。」
這話一出，正在哭著的蟲崽閉上了，淚汪汪的眼睛看著江序：「呀？」
他小心的拍著翅膀撲到江序懷裡，臉在衣服上蹭了又蹭，發現自己雄父真的沒有再阻止他。
瞪著眼睛「呀呀」地叫著。
江序心裡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胸口的衣服，算了。
沒有蹭他臉，就謝天謝地了。
他用手蹭去斐又滑下的眼淚：「他不哭了。你還流什麼淚？」
「沒。」斐垂著頭：「它自己流的。」
「行行行。」江序收回手，將他抱進懷裡，無奈又無語，說：「你想殺我，我都沒說什麼，你倒是哭了。」
這委屈的不該是他麼？
「我不知道。」斐環抱住江序的脖子，將頭埋進他的脖頸處：「我不知道雌祖父是為了救我，才讓我和您成的婚。
我當時，只是，不能接受自己嫁給一隻雄蟲。」
他聲音低悶的在江序耳旁響起。
「為什麼不接受嫁給一隻雄蟲？」江序問完這句，沉默了幾秒，才問：「是因為今天那隻叫莫尼的雄蟲？」
懷中的人沉默良久，久到江序認為對方不會回答的時候，耳邊才低低傳來了一聲「嗯」。
「能和我說說嗎？」
剛說完，便感覺脖間的手緊了一些，他撫摸著雌蟲的後背，聲音很是溫柔：「要是不願意說，就不說。」
江序知道，他們必然是出現了很嚴重的事，嚴重到讓這隻蟲從那時候痛恨整個雄蟲群體。
「雄主，我沒和他在一起過。」斐低低的訴說著，「那時候我還比較小，雌父剛離世。
家中就再也沒有別的蟲了。」
家中雌父留的資產很少，少到他不快速找到一份工作，可能就會餓死的地步。
但，蟲族律法雖然允許蟲崽打工，可也是因為這條規則的明文規定，很多蟲都覺得僱傭蟲崽不好。
就算有國家的減免稅負，那些蟲依舊不願意僱傭他。
江序放在他腰間的手緊了緊，說：「然後呢？」
「家裡沒有吃的了，錢......也沒有了。我去找工作，沒有老闆需要我。唯一準備僱傭我的就是莫尼他們家。」
莫尼家有一些搬運的工作，當時也不準備招蟲，但不知怎麼斐已經做了很壞的打算，對方居然真的留下了他。
後面他才知道，是莫尼當時剛好看見了他，所以才留下的他。
「我剛開始在他們家老實本分的做著搬運貨件的工作，也能掙上一些，夠我自己日常所需。
當我知道是因為莫尼才留下的我，所以，我很感激他。」
「他用這份感激誘導你做了什麼事？」江序眼前似乎浮現一隻小小的蟲，正在努力生活的模樣。
「他，剛開始對我很好。」
小小的蟲，被雌父養的太好，導致他完全不知道還有那樣噁心的蟲。
他不明白江序為什麼做這麼矛盾的事情。
江序也沒過多解釋，朝他問：「不把他送去治療？」
帕克看了一眼懷中的凱南，抱著就往屋外走去。屋裡只留了他和斐。
他微微側身，正視那隻雌蟲：「不走？」
斐眼色一沉，緩步走到江序身邊，悄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角：「雄主。」
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江序伸手扯出自己的衣角，轉身朝外走去：「回去再說。」
他走了幾步沒有聽到身後跟隨的步伐聲，回頭看去，斐依舊停在原地沒動，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不走？」
斐抿抿唇走了過來，低沉道：「我不是有意瞞您。」
他只是不想再記起那些難堪的事，也不想把這些不好看的事情擺到江序面前，他怕！
怕對方會因此拋棄他。
江序嘴上不說，心中卻有氣，沉默兩秒，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怕我嫌棄你？」
「嗯。」斐低沉回應。
「不會。」江序收回手：「我說過，我只認一隻蟲，你做到了。」
既然認了，那這隻蟲所有的事他都認，包括不完美的他。
「但——」他表情轉變很快，眼中的柔情被別的東西取代：「你先想好，想要殺我的這個念頭怎麼給我解釋吧。」
江序不再停留，朝巷子外面走去。
等他走到巷口時，停在原地的飛行器只剩下一架，看來那兩隻蟲已經駕駛飛船離開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離他還有幾米遠的斐，對方明顯步伐頓了一下，隨後疾步朝他走來。
飛行器起飛，小江屹才從江序的衣兜里飛了出來。
他雖然小，但依舊能感受到兩位父親之間有些緊張的氣氛。
左右看了看兩隻蟲，猶豫了下，朝斐飛了過去。
「呀~」
斐摸了摸臉邊蹭他的蟲崽：「別鬧。」
「呀呀~」江屹覷了一眼自己雌父臉上鬆動的表情，拍著翅膀又朝江序飛了過去。
他打算故技重施，可惜還沒蹭到臉，就被一隻手擋住。
「呀？」
江序隔著手看他：「不許蹭我。」
他看了看小雌蟲臉，之前鼻涕的痕跡還在，他實在說服不了自己讓他就這蹭上來。
「呀？」江屹突然覺得委屈，明明剛剛雄父對他還很好。
怎麼突然間就變了，小眼睛瞬間通紅。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只是想調解雄父和雌父之間微妙的氣氛。
這一哭，斐的心突然揪起，眼睛瞬間紅紅的走了過來，將江屹抱進了懷裡，聲音里有了些哽咽：
「雄主，不要生蟲崽的氣，好麼？」
犯錯的是他，難道雄主連蟲崽都不要了嗎？
「.......」江序無奈，拍了拍自己的腿：「坐好。」
兩隻蟲都眼淚汪汪的看著他，他還哪有什麼生氣的念頭。
看著斐聽命的坐到他腿上，背脊僵硬又筆直的垂頭看著他。
「我什麼時候生氣了？」江序伸手撫上他的臉，拇指指肚摩挲擦去他眼角的濕意。
「您不讓蟲崽和你貼貼。」斐垂頭看著哇哇直哭的江屹，聲音很委屈。
「.......」江序。
看著眼淚和鼻涕橫流的蟲崽，以及鼻尖帶著的鼻涕泡。他有些想丟掉他。
「沒有。」
江序突然的一句話，斐怔愣了一下，不明所以說：「什麼沒有？」
「沒有不讓他貼貼。」
這話一出，正在哭著的蟲崽閉上了，淚汪汪的眼睛看著江序：「呀？」
他小心的拍著翅膀撲到江序懷裡，臉在衣服上蹭了又蹭，發現自己雄父真的沒有再阻止他。
瞪著眼睛「呀呀」地叫著。
江序心裡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胸口的衣服，算了。
沒有蹭他臉，就謝天謝地了。
他用手蹭去斐又滑下的眼淚：「他不哭了。你還流什麼淚？」
「沒。」斐垂著頭：「它自己流的。」
「行行行。」江序收回手，將他抱進懷裡，無奈又無語，說：「你想殺我，我都沒說什麼，你倒是哭了。」
這委屈的不該是他麼？
「我不知道。」斐環抱住江序的脖子，將頭埋進他的脖頸處：「我不知道雌祖父是為了救我，才讓我和您成的婚。
我當時，只是，不能接受自己嫁給一隻雄蟲。」
他聲音低悶的在江序耳旁響起。
「為什麼不接受嫁給一隻雄蟲？」江序問完這句，沉默了幾秒，才問：「是因為今天那隻叫莫尼的雄蟲？」
懷中的人沉默良久，久到江序認為對方不會回答的時候，耳邊才低低傳來了一聲「嗯」。
「能和我說說嗎？」
剛說完，便感覺脖間的手緊了一些，他撫摸著雌蟲的後背，聲音很是溫柔：「要是不願意說，就不說。」
江序知道，他們必然是出現了很嚴重的事，嚴重到讓這隻蟲從那時候痛恨整個雄蟲群體。
「雄主，我沒和他在一起過。」斐低低的訴說著，「那時候我還比較小，雌父剛離世。
家中就再也沒有別的蟲了。」
家中雌父留的資產很少，少到他不快速找到一份工作，可能就會餓死的地步。
但，蟲族律法雖然允許蟲崽打工，可也是因為這條規則的明文規定，很多蟲都覺得僱傭蟲崽不好。
就算有國家的減免稅負，那些蟲依舊不願意僱傭他。
江序放在他腰間的手緊了緊，說：「然後呢？」
「家裡沒有吃的了，錢......也沒有了。我去找工作，沒有老闆需要我。唯一準備僱傭我的就是莫尼他們家。」
莫尼家有一些搬運的工作，當時也不準備招蟲，但不知怎麼斐已經做了很壞的打算，對方居然真的留下了他。
後面他才知道，是莫尼當時剛好看見了他，所以才留下的他。
「我剛開始在他們家老實本分的做著搬運貨件的工作，也能掙上一些，夠我自己日常所需。
當我知道是因為莫尼才留下的我，所以，我很感激他。」
「他用這份感激誘導你做了什麼事？」江序眼前似乎浮現一隻小小的蟲，正在努力生活的模樣。
「他，剛開始對我很好。」
小小的蟲，被雌父養的太好，導致他完全不知道還有那樣噁心的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