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顛覆
赫伯特似乎早有預料，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堅持：
「少將，我理解您的顧慮，但正因閣下身份尊貴，我們才更需要防患於未然。」
「常規檢測無法洞察潛在風險，這次檢測全程將由我親自監督，使用最溫和的技術，絕對保障閣下的舒適與安全。」
「這既是對閣下負責，也是對帝國的未來負責。」
雙方陷入短暫的僵持。
林洛微微蹙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似乎在認真思考。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看向赫伯特，眼神清澈：
「赫伯特部長，」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您和帝國醫療部如此堅持要檢測我的精神力，是不是……在懷疑艾蘭德能夠醒來，與我的精神力有關？」
赫伯特表情一僵，顯然沒料到林洛會如此直接地點破。
他立刻否認：「閣下，您誤會了……」
「是不是誤會，您心裡清楚。」
林洛打斷他，「我可以配合你們的檢測。」
赫伯特眼中剛閃過一絲喜色，林洛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愣住了。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林洛直視著赫伯特，
「檢測結果，必須給我一份，同時，我需要你們提供一份作為對照組的、其他雄蟲的同等檢測項目的報告。」
「既然帝國懷疑我，那麼，讓我了解一下『正常』是什麼樣子，這才公平，不是嗎？」
「否則，我憑什麼要將我私密的檢測數據，單方面地提供給你們研究？」
他這番話合情合理，卻精準地戳中了赫伯特的目的——
他們就是想獲取林洛的數據進行研究。
而現在，林洛要求看到所謂的「正常樣本」，這等於是在要求共享研究的基礎參照系。
赫伯特沉默了，他飛快地權衡著利弊。
拒絕？那這次檢測根本無法進行。
同意？雖然會泄露一部分常規數據範圍，但能拿到林洛的第一手資料，這誘惑太大了。
而且，匿名化的常規數據，並不涉及具體雄蟲的隱私。
片刻後，赫伯特抬起頭，鄭重地點了點頭：
「可以，閣下，您的要求很合理。」
「我們同意在檢測結束後，向您提供您的完整檢測報告，以及一份基於大規模雄蟲樣本統計得出的、匿名的各項指標常規數值範圍分析報告。」
「這能幫助您更好地理解自身的狀況。」
林洛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那好，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如果閣下方便，明天上午如何？」赫伯特壓下心中的激動，維持著專業的沉穩。
「好。」林洛爽快答應。
站在他身後的艾蘭德，看著雄主三言兩語就在看似被動的局面中，為自己爭取到了主動權，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驕傲與柔情。
他的閣下，遠比他想像中更加聰慧和強大。
——————
蟲皇私蟲書房
蟲皇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星圖前，指尖隨意點過幾個閃爍的邊境星系。
「阿諾德，這些邊緣星域的叛亂，就像星獸的瘙癢，不足為慮，但實在令人厭煩。」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阿諾德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眼眸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深邃。
他沉聲回應：
「陛下，叛亂必須肅清，只是……前線回報，參與叛亂的，多為傷殘退役後得不到妥善安置、或是親屬死於非命的老兵。」
「鎮壓容易，但根源不除，恐難根治。」
蟲皇緩緩轉身，金色的瞳孔在燈光下顯得冰冷：
「根源？帝國的資源應用於開拓與強盛，而非無止境地撫恤那些失去價值的殘次品。」
「規矩就是規矩，阿諾德，心軟是統帥的大忌。」
他的目光落在阿諾德身上，帶著一絲審視，「你最近，似乎過於關注這些『細枝末節』了。」
阿諾德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聲音依舊平穩：
「臣只是認為，穩定的後方，才是前線將士奮勇殺敵的保障。」
「保障？」蟲皇輕輕嗤笑一聲，踱步到窗邊，望著窗外璀璨的都城，
「保障來自於絕對的力量和服從。」
「阿諾德，你是我最鋒利的劍，不該被這些無謂的同情磨損了鋒芒。」
他話鋒一轉：「倒是你，不能孕育子嗣，元帥府的繼承，除了艾蘭德，你也該多考慮幾個。」
「帝國不需要一個未來不確定的統帥。」
阿諾德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生 ＃ 殖 = 腔受損無法生育，是他心中無法癒合的傷疤，也是蟲皇這些年來逐漸對他失去耐心的原因之一。
他沉默著，沒有回應。
蟲皇似乎也不期待他的回答，揮了揮手：
「下去吧，處理好那些叛亂分子，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阿諾德深深地行了一禮：「是，陛下。」
他轉身，離開書房。
走在空曠冰冷的走廊上，阿諾德的腦海中迴蕩著蟲皇冰冷的話語——「失去價值的殘次品」、「沒有未來的統帥」。
他看著牆壁上歷代蟲皇的浮雕，那些威嚴的面孔似乎都在無聲地嘲笑著雌蟲的命運。
他想起前線那些傷殘士兵絕望的眼神；
想起軍部里那些被雄蟲肆意折磨、卻求助無門的雌蟲軍官；
想起自己為之奮鬥一生，卻始終備受猜忌的帝國……
還有艾蘭德，也差點隕落……
阿諾德回到元帥府，心腹將領低聲匯報：
「……元帥，按照您的命令，接觸進行地很順利，他們願意配合，但風險……」
阿諾德站在暗處，他打斷了下屬的話，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風險？」
「做什麼事情沒有風險？你也是整日徘徊在生死邊緣的，還沒有習以為常嗎？」
「更何況…我們想做的，是顛覆整個天地……」
「你的家蟲，不也遭受了慘烈的痛苦嗎？」
「這恐怕，也是唯一的生路……」
他看向窗外象徵著皇室權威的金色尖塔，一字一句地說：
「準備吧，是時候，讓該落幕的……徹底結束了。」
「少將，我理解您的顧慮，但正因閣下身份尊貴，我們才更需要防患於未然。」
「常規檢測無法洞察潛在風險，這次檢測全程將由我親自監督，使用最溫和的技術，絕對保障閣下的舒適與安全。」
「這既是對閣下負責，也是對帝國的未來負責。」
雙方陷入短暫的僵持。
林洛微微蹙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似乎在認真思考。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看向赫伯特，眼神清澈：
「赫伯特部長，」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您和帝國醫療部如此堅持要檢測我的精神力，是不是……在懷疑艾蘭德能夠醒來，與我的精神力有關？」
赫伯特表情一僵，顯然沒料到林洛會如此直接地點破。
他立刻否認：「閣下，您誤會了……」
「是不是誤會，您心裡清楚。」
林洛打斷他，「我可以配合你們的檢測。」
赫伯特眼中剛閃過一絲喜色，林洛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愣住了。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林洛直視著赫伯特，
「檢測結果，必須給我一份，同時，我需要你們提供一份作為對照組的、其他雄蟲的同等檢測項目的報告。」
「既然帝國懷疑我，那麼，讓我了解一下『正常』是什麼樣子，這才公平，不是嗎？」
「否則，我憑什麼要將我私密的檢測數據，單方面地提供給你們研究？」
他這番話合情合理，卻精準地戳中了赫伯特的目的——
他們就是想獲取林洛的數據進行研究。
而現在，林洛要求看到所謂的「正常樣本」，這等於是在要求共享研究的基礎參照系。
赫伯特沉默了，他飛快地權衡著利弊。
拒絕？那這次檢測根本無法進行。
同意？雖然會泄露一部分常規數據範圍，但能拿到林洛的第一手資料，這誘惑太大了。
而且，匿名化的常規數據，並不涉及具體雄蟲的隱私。
片刻後，赫伯特抬起頭，鄭重地點了點頭：
「可以，閣下，您的要求很合理。」
「我們同意在檢測結束後，向您提供您的完整檢測報告，以及一份基於大規模雄蟲樣本統計得出的、匿名的各項指標常規數值範圍分析報告。」
「這能幫助您更好地理解自身的狀況。」
林洛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那好，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如果閣下方便，明天上午如何？」赫伯特壓下心中的激動，維持著專業的沉穩。
「好。」林洛爽快答應。
站在他身後的艾蘭德，看著雄主三言兩語就在看似被動的局面中，為自己爭取到了主動權，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驕傲與柔情。
他的閣下，遠比他想像中更加聰慧和強大。
——————
蟲皇私蟲書房
蟲皇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星圖前，指尖隨意點過幾個閃爍的邊境星系。
「阿諾德，這些邊緣星域的叛亂，就像星獸的瘙癢，不足為慮，但實在令人厭煩。」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阿諾德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眼眸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深邃。
他沉聲回應：
「陛下，叛亂必須肅清，只是……前線回報，參與叛亂的，多為傷殘退役後得不到妥善安置、或是親屬死於非命的老兵。」
「鎮壓容易，但根源不除，恐難根治。」
蟲皇緩緩轉身，金色的瞳孔在燈光下顯得冰冷：
「根源？帝國的資源應用於開拓與強盛，而非無止境地撫恤那些失去價值的殘次品。」
「規矩就是規矩，阿諾德，心軟是統帥的大忌。」
他的目光落在阿諾德身上，帶著一絲審視，「你最近，似乎過於關注這些『細枝末節』了。」
阿諾德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湧的情緒，聲音依舊平穩：
「臣只是認為，穩定的後方，才是前線將士奮勇殺敵的保障。」
「保障？」蟲皇輕輕嗤笑一聲，踱步到窗邊，望著窗外璀璨的都城，
「保障來自於絕對的力量和服從。」
「阿諾德，你是我最鋒利的劍，不該被這些無謂的同情磨損了鋒芒。」
他話鋒一轉：「倒是你，不能孕育子嗣，元帥府的繼承，除了艾蘭德，你也該多考慮幾個。」
「帝國不需要一個未來不確定的統帥。」
阿諾德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生 ＃ 殖 = 腔受損無法生育，是他心中無法癒合的傷疤，也是蟲皇這些年來逐漸對他失去耐心的原因之一。
他沉默著，沒有回應。
蟲皇似乎也不期待他的回答，揮了揮手：
「下去吧，處理好那些叛亂分子，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阿諾德深深地行了一禮：「是，陛下。」
他轉身，離開書房。
走在空曠冰冷的走廊上，阿諾德的腦海中迴蕩著蟲皇冰冷的話語——「失去價值的殘次品」、「沒有未來的統帥」。
他看著牆壁上歷代蟲皇的浮雕，那些威嚴的面孔似乎都在無聲地嘲笑著雌蟲的命運。
他想起前線那些傷殘士兵絕望的眼神；
想起軍部里那些被雄蟲肆意折磨、卻求助無門的雌蟲軍官；
想起自己為之奮鬥一生，卻始終備受猜忌的帝國……
還有艾蘭德，也差點隕落……
阿諾德回到元帥府，心腹將領低聲匯報：
「……元帥，按照您的命令，接觸進行地很順利，他們願意配合，但風險……」
阿諾德站在暗處，他打斷了下屬的話，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風險？」
「做什麼事情沒有風險？你也是整日徘徊在生死邊緣的，還沒有習以為常嗎？」
「更何況…我們想做的，是顛覆整個天地……」
「你的家蟲，不也遭受了慘烈的痛苦嗎？」
「這恐怕，也是唯一的生路……」
他看向窗外象徵著皇室權威的金色尖塔，一字一句地說：
「準備吧，是時候，讓該落幕的……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