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區別
西奧多像只饜足的貓，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里，連指尖都透著放鬆。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花蜜茶，才抬眼看向對面一臉認真的林洛。
「唔，林洛，」他的聲音懶散，
「你那個方法，我試過了。」他晃了晃茶杯，「不行。」
林洛追問：「怎麼回事？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西奧多放下杯子，慵懶地托著腮：
「倒也不是完全沒感覺，沃斯克的精神海大部分很溫暖，像被陽光曬透的海洋。」
他眼眸微微眯起，似乎還在回味，
「我的精神力進去，很自然地就融在一起了……很舒服。」
「而至於被黑色物質纏繞的精神絲。」
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點愛莫能助的遺憾，
「我看到了一塊黑色的能量團，但是無法深入探索。」
林洛捕捉到了關鍵：
「西奧多，你剛才說『無法深入探索』……那我問你，在你嘗試深入，或者說面對那塊黑色能量團的時候，你心裡本能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最真實、最直接的想法。」
西奧多被他問得一怔，他指尖輕輕敲著膝蓋，似乎在剝離那些纏綿的感受，尋找最核心的念頭。
「本能的想法……」他沉吟著，帶著點自我剖析的認真，
「大概是……覺得它很『躁動』，很不『穩定』……然後，我的精神力會很自然地包裹上去，想要讓它『平靜』下來，把它約束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
他斟酌著用詞，「就像……嗯，制止一個躁動的機器，需要利用強大的力量，讓它慢下來，聽話。」
他說完，自己也微微皺起了眉，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林洛的眼睛卻猛地亮了，他拍了一下手：
「就是這個！我明白了！這就是根本的區別！」
他激動地站起來，在原地踱了兩步，組織著語言：
「你看，我的第一反應，和你完全不一樣！」
「我看到那些黑色的物質，我的想法非常單純且直接——『這是讓他痛苦的東西，必須清除掉！』 」
「我的精神力沒有任何『約束』或『壓制』的意圖，目標只有『切除病灶』！」
他停下來，目光灼灼地看著西奧多：
「而你，西奧多，即使你那麼愛沃斯克，你在潛意識裡的第一反應，依舊是『壓制』和『控制』那股躁動的能量，讓它變得『溫順』、『聽話』！」
西奧多愣住了，他靠在椅背上，仔細回味著林洛的話。
他不得不承認，林洛是對的。
這種「壓制」的思維，仿佛已經刻入了他們的骨髓，成為了精神安撫的一種本能，甚至連他自己都從未深思過這有什麼不對。
「是環境……和教育……」西奧多低聲說，語氣有些複雜，
「從我們覺醒精神力開始，被教導的，被灌輸的，就是如何更好地『掌控』和『安撫』雌蟲的精神力，防止其暴動。」
「『壓制』這個詞或許不好聽，但內核……確實如此。」
他看向林洛，眼神裡帶著一絲恍然和奇異的光，「而你……你的思維里，沒有這套枷鎖。」
林洛用力點頭：
「對！問題的核心可能就在這裡！」
「精神力的效果，很可能極大程度上依賴於使用者的『意念』或者說『認知』！」
「如果雄蟲內心根深蒂固地認為需要『壓制』，那麼他的精神力就會不自覺地帶上這種屬性，這或許就是原因所在——」
「因為你們的『意念』從一開始，就站在了『控制者』而非『治癒者』的角度！」
他越說越覺得抓住了關鍵，語氣帶著興奮：
「西奧多，如果……如果你下次嘗試的時候，徹底拋棄『壓制』的念頭呢？」
「你不去想讓它『平靜』或『聽話』，你就只抱著最純粹的『我想治好他』、『我想讓他徹底擺脫痛苦』的念頭去感知，去接觸。」
「不要試圖去控制那股能量，而是試著去理解它，甚至……引導它自我淨化？會不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西奧多沉默了很久，陽光在他金色的睫毛上跳躍。
這個提議對他來說，無異於要推翻一堵認知的高牆。
但林洛的話，像一顆種子，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最終，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眸中重新凝聚起光芒。
「拋棄『壓制』的念頭……只想著『治療』……」
他輕聲重複，然後看向林洛，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這聽起來……可比單純的精神結合難多了，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興味，「聽起來也挺有意思的，好吧，我試試看。」
——————
傍晚，艾蘭德已經下班，帝國醫療部突然拜訪。
赫伯特部長帶著兩名助手坐在一側，林洛和艾蘭德坐在對面。
「林洛閣下，艾蘭德少將，」赫伯特開口，語氣沉穩，
「首先，請允許我再次代表帝國醫療部，恭喜少將能夠康復，實在是帝國之幸。」
一番公式化的寒暄後，他切入正題，目光落在林洛身上：
「閣下，我們此次冒昧來訪，是出於對您安全的考量。」
「您擁有珍貴的高等血脈，又經歷了之前的風波，並且長期陪伴在剛剛經歷精神海重大創傷的艾蘭德少將身邊。」
「我們擔心，這些因素可能對您的精神力狀況產生某些未知的影響。」
他措辭謹慎：
「因此，我們懇請您能配合醫療部，進行一次全面而細緻的精神力深度檢測與評估。」
「這不僅能確保您的絕對安全，也能為帝國雄蟲，尤其是高等雄蟲的健康資料庫提供非常重要的參考依據。」
林洛聽完，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為難：
「赫伯特部長，感謝您的關心。」
「但我覺得我的精神力很好，並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這種深度檢測……有必要嗎？」
艾蘭德立刻沉聲接口，語氣冷硬：
「赫伯特部長，閣下近期需要靜養，不宜進行可能給身體帶來額外負擔的檢測，所以……」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花蜜茶，才抬眼看向對面一臉認真的林洛。
「唔，林洛，」他的聲音懶散，
「你那個方法，我試過了。」他晃了晃茶杯，「不行。」
林洛追問：「怎麼回事？一點都感覺不到嗎？」
西奧多放下杯子，慵懶地托著腮：
「倒也不是完全沒感覺，沃斯克的精神海大部分很溫暖，像被陽光曬透的海洋。」
他眼眸微微眯起，似乎還在回味，
「我的精神力進去，很自然地就融在一起了……很舒服。」
「而至於被黑色物質纏繞的精神絲。」
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點愛莫能助的遺憾，
「我看到了一塊黑色的能量團，但是無法深入探索。」
林洛捕捉到了關鍵：
「西奧多，你剛才說『無法深入探索』……那我問你，在你嘗試深入，或者說面對那塊黑色能量團的時候，你心裡本能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最真實、最直接的想法。」
西奧多被他問得一怔，他指尖輕輕敲著膝蓋，似乎在剝離那些纏綿的感受，尋找最核心的念頭。
「本能的想法……」他沉吟著，帶著點自我剖析的認真，
「大概是……覺得它很『躁動』，很不『穩定』……然後，我的精神力會很自然地包裹上去，想要讓它『平靜』下來，把它約束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
他斟酌著用詞，「就像……嗯，制止一個躁動的機器，需要利用強大的力量，讓它慢下來，聽話。」
他說完，自己也微微皺起了眉，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林洛的眼睛卻猛地亮了，他拍了一下手：
「就是這個！我明白了！這就是根本的區別！」
他激動地站起來，在原地踱了兩步，組織著語言：
「你看，我的第一反應，和你完全不一樣！」
「我看到那些黑色的物質，我的想法非常單純且直接——『這是讓他痛苦的東西，必須清除掉！』 」
「我的精神力沒有任何『約束』或『壓制』的意圖，目標只有『切除病灶』！」
他停下來，目光灼灼地看著西奧多：
「而你，西奧多，即使你那麼愛沃斯克，你在潛意識裡的第一反應，依舊是『壓制』和『控制』那股躁動的能量，讓它變得『溫順』、『聽話』！」
西奧多愣住了，他靠在椅背上，仔細回味著林洛的話。
他不得不承認，林洛是對的。
這種「壓制」的思維，仿佛已經刻入了他們的骨髓，成為了精神安撫的一種本能，甚至連他自己都從未深思過這有什麼不對。
「是環境……和教育……」西奧多低聲說，語氣有些複雜，
「從我們覺醒精神力開始，被教導的，被灌輸的，就是如何更好地『掌控』和『安撫』雌蟲的精神力，防止其暴動。」
「『壓制』這個詞或許不好聽，但內核……確實如此。」
他看向林洛，眼神裡帶著一絲恍然和奇異的光，「而你……你的思維里，沒有這套枷鎖。」
林洛用力點頭：
「對！問題的核心可能就在這裡！」
「精神力的效果，很可能極大程度上依賴於使用者的『意念』或者說『認知』！」
「如果雄蟲內心根深蒂固地認為需要『壓制』，那麼他的精神力就會不自覺地帶上這種屬性，這或許就是原因所在——」
「因為你們的『意念』從一開始，就站在了『控制者』而非『治癒者』的角度！」
他越說越覺得抓住了關鍵，語氣帶著興奮：
「西奧多，如果……如果你下次嘗試的時候，徹底拋棄『壓制』的念頭呢？」
「你不去想讓它『平靜』或『聽話』，你就只抱著最純粹的『我想治好他』、『我想讓他徹底擺脫痛苦』的念頭去感知，去接觸。」
「不要試圖去控制那股能量，而是試著去理解它，甚至……引導它自我淨化？會不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西奧多沉默了很久，陽光在他金色的睫毛上跳躍。
這個提議對他來說，無異於要推翻一堵認知的高牆。
但林洛的話，像一顆種子，在他心裡生根發芽。
最終，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眸中重新凝聚起光芒。
「拋棄『壓制』的念頭……只想著『治療』……」
他輕聲重複，然後看向林洛，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這聽起來……可比單純的精神結合難多了，不過，」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興味，「聽起來也挺有意思的，好吧，我試試看。」
——————
傍晚，艾蘭德已經下班，帝國醫療部突然拜訪。
赫伯特部長帶著兩名助手坐在一側，林洛和艾蘭德坐在對面。
「林洛閣下，艾蘭德少將，」赫伯特開口，語氣沉穩，
「首先，請允許我再次代表帝國醫療部，恭喜少將能夠康復，實在是帝國之幸。」
一番公式化的寒暄後，他切入正題，目光落在林洛身上：
「閣下，我們此次冒昧來訪，是出於對您安全的考量。」
「您擁有珍貴的高等血脈，又經歷了之前的風波，並且長期陪伴在剛剛經歷精神海重大創傷的艾蘭德少將身邊。」
「我們擔心，這些因素可能對您的精神力狀況產生某些未知的影響。」
他措辭謹慎：
「因此，我們懇請您能配合醫療部，進行一次全面而細緻的精神力深度檢測與評估。」
「這不僅能確保您的絕對安全，也能為帝國雄蟲，尤其是高等雄蟲的健康資料庫提供非常重要的參考依據。」
林洛聽完，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為難：
「赫伯特部長，感謝您的關心。」
「但我覺得我的精神力很好，並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這種深度檢測……有必要嗎？」
艾蘭德立刻沉聲接口，語氣冷硬：
「赫伯特部長，閣下近期需要靜養，不宜進行可能給身體帶來額外負擔的檢測，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