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承認
西奧多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眼眸變得異常專注。
「這倒是……」西奧多開口，語氣認真，
「確實和我知道的情況，完全不同。」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我幫沃斯克安撫精神海的時候，感知到的精神海更像是一團混亂，不斷散發著負面波動的黑色能量團，或者說是一灘粘稠的『淤泥』。」
他抬起空著的那隻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我經常做的，是壓制那些狂暴的波動讓精神海大部分空間能稍微喘息、自我修復。」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洛臉上：
「但我從未『看』到過，或者說感知到過你所說的，那種被掩蓋住的、本身是『金色』的精神絲。」
「更別提，直接『清除』那些黑色物質了。」
西奧多語氣變得凝重：
「林洛，你看到的，可能不是表象，而是……精神海最核心、最本源的狀態。」
「而你做的，聽起來更像是……直接從根源上進行『淨化』。」
林洛點了點頭，「所以，你明白為什麼我必須隱瞞了。」
「這種能力……太特殊了，一旦公布出去，我不知道會引來什麼。」
他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可能不是福音，而是災難。」
西奧多鄭重地點頭：「我理解。」
他完全明白林洛的顧慮，這種顛覆性的能力一旦暴露，足以在整個蟲族社會掀起滔天巨浪，林洛將會成為所有勢力覬覦或忌憚的目標。
林洛看著他，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提議道：
「西奧多，你……下次幫沃斯克進行精神海安撫的時候，能不能也試試看？」
「不要只停留在壓制上，試著更深入一點，看看能不能感知到，或者說『想像』出那些被掩蓋的、本源的精神絲？」
「也許……你也能做到些什麼不同呢？」
西奧多聞言，隨即陷入了深思。
為沃斯克梳理精神海是他常做的事，但從未嘗試過這樣的方式。
這很冒險，但……
如果是為了沃斯克，倒是值得一試。
他抬起眼，看向林洛，目光認真：
「好，下次為沃斯克安撫的時候，我會……試著按你說的方向去感知。」
林洛露出笑容，連連點頭：「嗯！」
西奧多重新癱回柔軟的沙發背里，又變得懶洋洋地：
「好了好了，正事說完了，」
他拖長了語調，眼睛閃著狡黠的光，「現在該聊點不正經的事情了。」
「啊？」林洛一時沒反應過來。
西奧多歪著頭，慢悠悠地說：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沒給艾蘭德做過精神海安撫嗎？」
他挑了挑眉，指尖輕輕點著沙發扶手，
「嗯？那剛才某隻蟲描述的，什麼『看到金色精神絲』，什麼『清除黑色物質』……是怎麼回事呀？」
他笑容越發得意，故意一字一頓，「你剛才可是當著我的面，親口承認了哦？」
林洛眼神開始飄忽，語塞：「額……這個……那個……」
他支支吾吾，大腦飛速運轉想找個藉口。
但在蟲族的常識里，雄蟲只有通過深度結合才能「看到」並梳理雌蟲的精神海內核。
他剛才的描述，等於間接承認了他已經和艾蘭德進行了超親密接觸。
看著林洛窘迫得快要冒煙的樣子，西奧多心情大好，也不再逼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等著。
最終，林洛自暴自棄般地垮下肩膀，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承認行了吧！就是……就是像我說那樣的！」
「這還差不多！」
西奧多心滿意足地靠回去，滿臉寫著「我就知道」的笑容，
「早承認不就好了？跟我還藏著掖著。」
林洛看著他得意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抓起手邊的一個軟墊就扔了過去：「就你話多！」
西奧多笑嘻嘻地接住軟墊，抱在懷裡，一時間，客廳里充滿了輕鬆快活的氛圍。
——————
帝國醫療部
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流不斷滾動，旁邊投射著帕克斯博士那份被反覆解析的「實驗療法」記錄。
赫伯特部長臉色陰沉地關閉了最終分析報告，上面鮮紅的「無顯著關聯性」結論格外刺眼。
「還是不行！」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帕克斯的那套理論，無論我們怎麼模擬、怎麼拆解，都無法復現出哪怕一絲一毫對崩潰精神海的修復效果。」
「這所謂的『療法』，根本就是一堆華麗的廢話！」
另一位資深研究員嘆了口氣：
「數據不會騙人，按照他記錄的方法，能量導入方式和精神波動頻率，理論上確實不可能產生他所宣稱的效果。」
「這……這簡直不科學。」
分析室內一片沉默，大家都很沮喪。
艾蘭德少將奇蹟般的好轉是鐵一般的事實，但他們最權威的機構卻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科學解釋，這無疑是對他們專業能力的巨大挑戰。
就在這時，一名比較年輕的研究員猶豫著舉起了手，聲音不太確定：
「各位導師、部長……既然帕克斯博士的『療法』本身找不到突破口，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換個研究方向？」
他吸引了所有蟲的目光，有些緊張地繼續說：
「奇蹟發生在艾蘭德少將和林洛閣下身上。」
「少將的精神海是我們親眼見證從崩潰邊緣被拉回來的，而林洛閣下……他是唯一一個全程陪伴的雄蟲。」
「會不會……有什麼關鍵因素，是存在於他們兩位本身，而被我們忽略了的？」
「有道理！」
立刻有研究員表示贊同：
「與其糾結於一個莫名其妙的『療法』，不如直接一步到位。
艾蘭德少將甦醒後的精神海狀態，林洛閣下的精神力，這些才是第一手的研究樣本！」
「從他們身上入手，無疑是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徑！」
不過，另一個年紀稍長、性格更為謹慎的研究員立刻提出了反對，他眉頭緊鎖：
「我理解大家尋求真相的心情。」
「但是，艾蘭德少將還可以向軍部申請，可是林洛閣下……」
他頓了頓：
「林洛閣下是一位高等級雄蟲，是帝國的珍寶」
「我們用什麼理由去要求他配合我們的研究？」
「稍有不慎，就會引發雄蟲保護協會的強烈干預！」
分析室內分成了兩派，一方認為這是揭開謎團的唯一捷徑，值得冒險嘗試；
另一方則憂心忡忡，認為這涉及倫理和特權，操作不當會引火燒身。
爭論聲漸漸響起，誰也無法說服對方。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赫伯特部長，等待他的決斷。
赫伯特手指在桌面上緩慢地敲擊著，眼神深邃難明。
他何嘗不知道研究本體的價值。
「此事……容我再想想。」
他最終沒有立刻下決定，聲音低沉，
「先集中力量，從我們能接觸到的、所有關於艾蘭德少將甦醒前後的公開及醫療數據中進行二次深度分析。」
「這倒是……」西奧多開口，語氣認真，
「確實和我知道的情況，完全不同。」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在我幫沃斯克安撫精神海的時候，感知到的精神海更像是一團混亂，不斷散發著負面波動的黑色能量團，或者說是一灘粘稠的『淤泥』。」
他抬起空著的那隻手，在空中比劃著名：
「我經常做的，是壓制那些狂暴的波動讓精神海大部分空間能稍微喘息、自我修復。」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洛臉上：
「但我從未『看』到過，或者說感知到過你所說的，那種被掩蓋住的、本身是『金色』的精神絲。」
「更別提，直接『清除』那些黑色物質了。」
西奧多語氣變得凝重：
「林洛，你看到的，可能不是表象，而是……精神海最核心、最本源的狀態。」
「而你做的，聽起來更像是……直接從根源上進行『淨化』。」
林洛點了點頭，「所以，你明白為什麼我必須隱瞞了。」
「這種能力……太特殊了，一旦公布出去，我不知道會引來什麼。」
他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可能不是福音，而是災難。」
西奧多鄭重地點頭：「我理解。」
他完全明白林洛的顧慮，這種顛覆性的能力一旦暴露，足以在整個蟲族社會掀起滔天巨浪，林洛將會成為所有勢力覬覦或忌憚的目標。
林洛看著他，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提議道：
「西奧多，你……下次幫沃斯克進行精神海安撫的時候，能不能也試試看？」
「不要只停留在壓制上，試著更深入一點，看看能不能感知到，或者說『想像』出那些被掩蓋的、本源的精神絲？」
「也許……你也能做到些什麼不同呢？」
西奧多聞言，隨即陷入了深思。
為沃斯克梳理精神海是他常做的事，但從未嘗試過這樣的方式。
這很冒險，但……
如果是為了沃斯克，倒是值得一試。
他抬起眼，看向林洛，目光認真：
「好，下次為沃斯克安撫的時候，我會……試著按你說的方向去感知。」
林洛露出笑容，連連點頭：「嗯！」
西奧多重新癱回柔軟的沙發背里，又變得懶洋洋地：
「好了好了，正事說完了，」
他拖長了語調，眼睛閃著狡黠的光，「現在該聊點不正經的事情了。」
「啊？」林洛一時沒反應過來。
西奧多歪著頭，慢悠悠地說：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自己沒給艾蘭德做過精神海安撫嗎？」
他挑了挑眉，指尖輕輕點著沙發扶手，
「嗯？那剛才某隻蟲描述的，什麼『看到金色精神絲』，什麼『清除黑色物質』……是怎麼回事呀？」
他笑容越發得意，故意一字一頓，「你剛才可是當著我的面，親口承認了哦？」
林洛眼神開始飄忽，語塞：「額……這個……那個……」
他支支吾吾，大腦飛速運轉想找個藉口。
但在蟲族的常識里，雄蟲只有通過深度結合才能「看到」並梳理雌蟲的精神海內核。
他剛才的描述，等於間接承認了他已經和艾蘭德進行了超親密接觸。
看著林洛窘迫得快要冒煙的樣子，西奧多心情大好，也不再逼他，只是好整以暇地等著。
最終，林洛自暴自棄般地垮下肩膀，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承認行了吧！就是……就是像我說那樣的！」
「這還差不多！」
西奧多心滿意足地靠回去，滿臉寫著「我就知道」的笑容，
「早承認不就好了？跟我還藏著掖著。」
林洛看著他得意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抓起手邊的一個軟墊就扔了過去：「就你話多！」
西奧多笑嘻嘻地接住軟墊，抱在懷裡，一時間，客廳里充滿了輕鬆快活的氛圍。
——————
帝國醫療部
光屏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流不斷滾動，旁邊投射著帕克斯博士那份被反覆解析的「實驗療法」記錄。
赫伯特部長臉色陰沉地關閉了最終分析報告，上面鮮紅的「無顯著關聯性」結論格外刺眼。
「還是不行！」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帕克斯的那套理論，無論我們怎麼模擬、怎麼拆解，都無法復現出哪怕一絲一毫對崩潰精神海的修復效果。」
「這所謂的『療法』，根本就是一堆華麗的廢話！」
另一位資深研究員嘆了口氣：
「數據不會騙人，按照他記錄的方法，能量導入方式和精神波動頻率，理論上確實不可能產生他所宣稱的效果。」
「這……這簡直不科學。」
分析室內一片沉默，大家都很沮喪。
艾蘭德少將奇蹟般的好轉是鐵一般的事實，但他們最權威的機構卻找不到任何合理的科學解釋，這無疑是對他們專業能力的巨大挑戰。
就在這時，一名比較年輕的研究員猶豫著舉起了手，聲音不太確定：
「各位導師、部長……既然帕克斯博士的『療法』本身找不到突破口，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換個研究方向？」
他吸引了所有蟲的目光，有些緊張地繼續說：
「奇蹟發生在艾蘭德少將和林洛閣下身上。」
「少將的精神海是我們親眼見證從崩潰邊緣被拉回來的，而林洛閣下……他是唯一一個全程陪伴的雄蟲。」
「會不會……有什麼關鍵因素，是存在於他們兩位本身，而被我們忽略了的？」
「有道理！」
立刻有研究員表示贊同：
「與其糾結於一個莫名其妙的『療法』，不如直接一步到位。
艾蘭德少將甦醒後的精神海狀態，林洛閣下的精神力，這些才是第一手的研究樣本！」
「從他們身上入手，無疑是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徑！」
不過，另一個年紀稍長、性格更為謹慎的研究員立刻提出了反對，他眉頭緊鎖：
「我理解大家尋求真相的心情。」
「但是，艾蘭德少將還可以向軍部申請，可是林洛閣下……」
他頓了頓：
「林洛閣下是一位高等級雄蟲，是帝國的珍寶」
「我們用什麼理由去要求他配合我們的研究？」
「稍有不慎，就會引發雄蟲保護協會的強烈干預！」
分析室內分成了兩派，一方認為這是揭開謎團的唯一捷徑，值得冒險嘗試；
另一方則憂心忡忡，認為這涉及倫理和特權，操作不當會引火燒身。
爭論聲漸漸響起，誰也無法說服對方。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赫伯特部長，等待他的決斷。
赫伯特手指在桌面上緩慢地敲擊著，眼神深邃難明。
他何嘗不知道研究本體的價值。
「此事……容我再想想。」
他最終沒有立刻下決定，聲音低沉，
「先集中力量，從我們能接觸到的、所有關於艾蘭德少將甦醒前後的公開及醫療數據中進行二次深度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