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閾值
艾蘭德看著林洛忐忑又擔憂的眼神，稍稍移開視線：
「我們先等詳細的檢測結果出來，再討論後續的具體方案，好嗎？」
林洛：「……好吧，那你也別忙太晚。」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
第二天上午，艾蘭德便帶著林洛來到了帕克斯博士的醫療實驗室。
聽到林洛那個關於「閾值提高」的猜測，帕克斯博士的神情立刻變得無比嚴肅。
他讓艾蘭德再次躺進那台複雜的精神海掃描儀中，同時調出了上一次安撫後記錄的詳細數據圖譜。
幽藍色的光芒籠罩住艾蘭德，龐大的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開始高速運轉和分析。
帕克斯博士緊盯著光屏上瀑布般流下的數據和不斷生成的三維模型，手指飛快地操作、放大、疊加對比……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只有儀器運轉的細微聲響和林洛略顯緊張的呼吸聲。
良久，帕克斯博士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轉過身，臉上帶著興奮與凝重。
「初步比對結果支持林洛閣下的猜測。」
他指著光屏上兩條關鍵的能量衰減曲線，
「看這裡，以及這裡的波動頻率，在接受了閣下說的同等強度的安撫後，本次精神海表層的穩定性比上一次少了約7.3%。
而且，深層區域的暗物質活性似乎對表層精神力安撫的『響應』也變得更為遲鈍了一些。」
他頓了頓：
「但是，閣下，少將，我必須強調，僅憑兩次數據，樣本量海遠遠不足以支撐確定的結論。
波動可能是偶然，也可能是其他因素干擾。
要驗證這個『閾值提高』效應確實存在，並且找到其規律，我們需要更多、更持續的數據點。」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帕克斯博士看向兩人，提出了方案：
「這需要二位的持續配合，未來的安撫過程，需要有計劃地，逐步加深接觸程度，比如從手掌到小臂，再到……呃，更核心的蟲紋區域。
並且，每一次接觸級別的提升和實施的安撫，都需要在間隔相同的時間下進行；
每一次也都需要回到這裡進行一次精準的數據採集和記錄，這樣我們才能繪製出可靠的變化曲線。」
實驗室里安靜了一瞬。
林洛和艾蘭德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對方，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又一觸即分，都有些不太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片刻之後，艾蘭德先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知道了，麻煩你了，博士，我們會酌情安排。」
「好的，少將，數據我會加密保存。」帕克斯博士點頭。
離開醫療中心，懸浮車內的氣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將林洛送回府邸門口後，艾蘭德並沒有下車的意思：
「閣下，我先去軍部了，今日還有會議需要出席。」
「哦，好的，你去忙吧。」林洛點點頭。
看著艾蘭德的懸浮車匯入空中的車流，直到消失，林洛才轉身走進大門。
------
艾蘭德回到辦公室時，副官霍克正在整理他桌上的文件。
「少將。」霍克見到他，迅速站直行禮。
「霍克。」艾蘭德微微頷首，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
霍克整理好文件，正準備離開，卻被艾蘭德叫住。
「霍克，」艾蘭德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你覺得，林洛閣下，和其他雄蟲閣下們，有什麼不同嗎？」
霍克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林洛閣下是獨一無二的，少將！」
他的眼神亮了起來，
「我從未見過哪位雄蟲閣下能像他那樣對待軍雌，友善而欣賞，沒有鞭打，沒有斥責，沒有高高在上，就好像…
就好像他天生就覺得軍雌和他是一樣的，那種友好和隨意非常自然……」
霍克似乎找不到更準確的詞來形容，語氣有些激動又有些詞窮。
艾蘭德沉默地聽著，灰藍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波動，他沒讓霍克繼續說下去，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少將！」霍克敬禮後離開了辦公室。
房間裡只剩下艾蘭德一人，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台上那幾盆被霍克照料得生機勃勃的綠植。
為了不再養死它們，他已經很久沒有親自澆過水了。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拂過一片翠綠的葉子，目光卻投向了遠方，顯得有些深遠。
這時，桌上的光腦發出特定頻率的震動，顯示有最高優先級的通訊接入——來自阿諾德元帥。
艾蘭德立刻回到座位，迅速接通。
阿諾德元帥威嚴的全息影像出現在空中，直接問道：
「艾蘭德，昨天星盜襲擊的後續處理情況如何？」
「回元帥，所有在場的雄蟲閣下均已安全返回府邸，情緒基本穩定；
襲擊主要造成了建築物局部損毀和周邊通訊短暫中斷，無軍雌平民死亡；
監獄方面……星盜頭目卡恩已被同夥救走，現場一名叛徒已在精神海崩潰後自爆，目前線索中斷，調查仍在進行中。」艾蘭德條理清晰地匯報。
「嗯。」元帥沉吟片刻，話鋒一轉，「你的精神海呢？」
「勞元帥掛心，事後林洛閣下已進行過安撫，目前狀態穩定，仍在安全範圍之內。」艾蘭德回答。
全息影像中，元帥看著艾蘭德，語氣沉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艾蘭德，我知道你厭惡首都星那些雄蟲的做派。
但如果你想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站得更高，強大而穩定的精神力是你唯一的基石，而這離不開雄蟲的幫助。
把握好林洛閣下，這不僅關乎你的前程，更是在保護你自己，他的特殊性，或許是你最大的機遇。」
艾蘭德垂眸，恭敬應道：「是，元帥，我明白。」
通訊結束。
辦公室重新陷入寂靜，艾蘭德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冰冷的城市天際線，元帥的話在他心中反覆迴響…
「我們先等詳細的檢測結果出來，再討論後續的具體方案，好嗎？」
林洛：「……好吧，那你也別忙太晚。」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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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艾蘭德便帶著林洛來到了帕克斯博士的醫療實驗室。
聽到林洛那個關於「閾值提高」的猜測，帕克斯博士的神情立刻變得無比嚴肅。
他讓艾蘭德再次躺進那台複雜的精神海掃描儀中，同時調出了上一次安撫後記錄的詳細數據圖譜。
幽藍色的光芒籠罩住艾蘭德，龐大的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開始高速運轉和分析。
帕克斯博士緊盯著光屏上瀑布般流下的數據和不斷生成的三維模型，手指飛快地操作、放大、疊加對比……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只有儀器運轉的細微聲響和林洛略顯緊張的呼吸聲。
良久，帕克斯博士才長長舒了一口氣，轉過身，臉上帶著興奮與凝重。
「初步比對結果支持林洛閣下的猜測。」
他指著光屏上兩條關鍵的能量衰減曲線，
「看這裡，以及這裡的波動頻率，在接受了閣下說的同等強度的安撫後，本次精神海表層的穩定性比上一次少了約7.3%。
而且，深層區域的暗物質活性似乎對表層精神力安撫的『響應』也變得更為遲鈍了一些。」
他頓了頓：
「但是，閣下，少將，我必須強調，僅憑兩次數據，樣本量海遠遠不足以支撐確定的結論。
波動可能是偶然，也可能是其他因素干擾。
要驗證這個『閾值提高』效應確實存在，並且找到其規律，我們需要更多、更持續的數據點。」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帕克斯博士看向兩人，提出了方案：
「這需要二位的持續配合，未來的安撫過程，需要有計劃地，逐步加深接觸程度，比如從手掌到小臂，再到……呃，更核心的蟲紋區域。
並且，每一次接觸級別的提升和實施的安撫，都需要在間隔相同的時間下進行；
每一次也都需要回到這裡進行一次精準的數據採集和記錄，這樣我們才能繪製出可靠的變化曲線。」
實驗室里安靜了一瞬。
林洛和艾蘭德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對方，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又一觸即分，都有些不太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片刻之後，艾蘭德先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知道了，麻煩你了，博士，我們會酌情安排。」
「好的，少將，數據我會加密保存。」帕克斯博士點頭。
離開醫療中心，懸浮車內的氣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將林洛送回府邸門口後，艾蘭德並沒有下車的意思：
「閣下，我先去軍部了，今日還有會議需要出席。」
「哦，好的，你去忙吧。」林洛點點頭。
看著艾蘭德的懸浮車匯入空中的車流，直到消失，林洛才轉身走進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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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蘭德回到辦公室時，副官霍克正在整理他桌上的文件。
「少將。」霍克見到他，迅速站直行禮。
「霍克。」艾蘭德微微頷首，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
霍克整理好文件，正準備離開，卻被艾蘭德叫住。
「霍克，」艾蘭德的聲音聽起來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你覺得，林洛閣下，和其他雄蟲閣下們，有什麼不同嗎？」
霍克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林洛閣下是獨一無二的，少將！」
他的眼神亮了起來，
「我從未見過哪位雄蟲閣下能像他那樣對待軍雌，友善而欣賞，沒有鞭打，沒有斥責，沒有高高在上，就好像…
就好像他天生就覺得軍雌和他是一樣的，那種友好和隨意非常自然……」
霍克似乎找不到更準確的詞來形容，語氣有些激動又有些詞窮。
艾蘭德沉默地聽著，灰藍色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波動，他沒讓霍克繼續說下去，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少將！」霍克敬禮後離開了辦公室。
房間裡只剩下艾蘭德一人，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台上那幾盆被霍克照料得生機勃勃的綠植。
為了不再養死它們，他已經很久沒有親自澆過水了。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拂過一片翠綠的葉子，目光卻投向了遠方，顯得有些深遠。
這時，桌上的光腦發出特定頻率的震動，顯示有最高優先級的通訊接入——來自阿諾德元帥。
艾蘭德立刻回到座位，迅速接通。
阿諾德元帥威嚴的全息影像出現在空中，直接問道：
「艾蘭德，昨天星盜襲擊的後續處理情況如何？」
「回元帥，所有在場的雄蟲閣下均已安全返回府邸，情緒基本穩定；
襲擊主要造成了建築物局部損毀和周邊通訊短暫中斷，無軍雌平民死亡；
監獄方面……星盜頭目卡恩已被同夥救走，現場一名叛徒已在精神海崩潰後自爆，目前線索中斷，調查仍在進行中。」艾蘭德條理清晰地匯報。
「嗯。」元帥沉吟片刻，話鋒一轉，「你的精神海呢？」
「勞元帥掛心，事後林洛閣下已進行過安撫，目前狀態穩定，仍在安全範圍之內。」艾蘭德回答。
全息影像中，元帥看著艾蘭德，語氣沉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艾蘭德，我知道你厭惡首都星那些雄蟲的做派。
但如果你想在這條路上走得更遠，站得更高，強大而穩定的精神力是你唯一的基石，而這離不開雄蟲的幫助。
把握好林洛閣下，這不僅關乎你的前程，更是在保護你自己，他的特殊性，或許是你最大的機遇。」
艾蘭德垂眸，恭敬應道：「是，元帥，我明白。」
通訊結束。
辦公室重新陷入寂靜，艾蘭德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冰冷的城市天際線，元帥的話在他心中反覆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