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安撫
「……好吧。」
林洛深吸一口氣，妥協了，但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不干涉你的決定，但至少，你先讓我試試看。」
說著，他不等艾蘭德回應，迅速解開他的軍裝外套袖口，將襯衫袖子向上推了推，露出一截手腕。
林洛雙手緊緊握住艾蘭德的手和他的手腕，閉上雙眼，努力摒除外界的一切干擾，將所有意念集中。
他努力回想著上次那種玄妙的感覺，試圖將自身的精神力緩緩探出。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黑暗，林洛心中不免有些焦灼，精神力如同找不到方向的溪流，四處碰壁。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試圖「尋找」，而是純粹地傳遞「安撫」和「連結」的意願。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熟悉的景象終於再次降臨——
他的「眼前」再次出現了那片浩瀚卻狂暴的「星海」，艾蘭德的精神海！
但與上次驚鴻一瞥相比，此刻的景象更為駭人。
那些原本只是被暗物質纏繞、略顯躁動的璀璨光絲，此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瘋狂攪動——
它們劇烈地抽搐、扭結，甚至有些地方出現了細微的、如同電弧般的斷裂跡象！
整個精神海沸騰咆哮，透出一種瀕臨崩潰的極端痛苦。
林洛的心揪緊了，他不敢遲疑，立刻順著本能，引導著自己溫暖平和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拂過那些最外層、最為狂躁暴動的精神絲線。
他的力量所過之處，如同陽光融化冰霜，帶著一種奇異的撫慰效果，那些瘋狂扭動的光絲仿佛被注入了某種鎮定劑。
抽搐的頻率明顯減緩，狂暴的勢頭漸漸平息，開始緩慢地、艱難地舒展開來……
艾蘭德原本正強忍著顱內的劇痛和眩暈，準備強行集中精神指揮善後。
忽然，一股熟悉的、令人眷戀的溫和力量再次從兩人相貼的皮膚處湧來，輕柔地滲入他幾乎要炸裂的精神海。
那撕心裂肺的尖銳疼痛如同退潮般迅速緩解，最難以忍受的表層暴動正被快速撫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洛的臉上。
看著他因全神貫注而微微蹙起的眉頭，輕顫的眼睫，以及因為用力而緊緊抿住的唇線。
在這片剛剛經歷戰火、依舊混亂危險的現場，艾蘭德注視著為自己努力安撫精神海的雄蟲，感受到那源源不斷的、獨一無二的慰藉——
竟一時忘了周遭的一切，有些失神地怔在了原地。
---
當林洛終於將精神海最表層那狂暴的波動勉強安撫下去。
他長長吁出一口氣，有些脫力地睜開眼時，恰好撞進了艾蘭德那雙冰藍色眼眸之中。
那雙總是沉靜的海洋般的眼睛，此刻卻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幾乎可聞，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林洛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纖長的銀色睫毛微微顫動，以及那雙瞳孔里自己略顯蒼白的臉。
這時艾蘭德的一名部下小跑過來，急切地喊道：
「少將！現場初步控制，請您指示！」
這才猛地將兩人之間那微妙而凝滯的氛圍打破。
艾蘭德像是被驚醒般，迅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後退半步，重整了一下表情，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冷峻，聲音帶著真摯的謝意：
「多謝您，閣下，我感覺好多了。」
他隨即轉向那名部下：
「立刻護送林洛閣下前往安全屋，確保閣下絕對安全，加派雙倍人手守衛！」
「是！少將！」部下立正領命。
艾蘭德這才重新看向林洛：
「閣下，請您先隨他去安全的地方休息，我必須留下處理後續事宜。」
林洛知道這是他的職責所在，雖然心裡仍有些擔心，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你自己也小心。」說完，便跟著那名軍雌離開了。
目送林洛離開後，艾蘭德立刻投入到緊張的善後工作中：
清點傷亡、加固防衛、配合趕來的首都星防衛軍進行地毯式搜查……
就在這時，他的光腦接收到了一條加密情報匯總，他快速瀏覽完畢，眉頭緊緊鎖起。
情報顯示：發動襲擊的是「血刃」星盜團，但他們此次行動的真正目的並非雄蟲，而是聲東擊西。
就在大部分安保力量被吸引到宴會廳周邊時，另一支精銳小隊同時突襲了關押重犯的監獄，成功救出了不久前被捕的星盜頭子卡恩。
而監獄的防禦系統之所以被如此輕易突破，是因為內部出現了叛徒！
一名中級監管軍官被策反，裡應外合破壞了關鍵防禦節點。
可是，那名叛徒本身已經在精神海崩潰邊緣。
他此前曾用軍功兌換雄蟲閣下約會無果，這次就在行動成功後自爆了，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線索。
看完報告，艾蘭德心情複雜。
既有叛徒背棄誓言、出賣同僚的憤怒，又有一種物傷其類的悲涼。
——
清理完現場之後，雄蟲閣下們都被安全送回家，艾蘭德和林洛也回到家中。
林洛洗完澡之後，穿好睡衣，去找艾蘭德，艾蘭德正在書房，他已沐浴更衣，穿著家居服，正坐在書桌前準備處理光屏上的文件。
敲門聲響起。
艾蘭德：「請進。」
林洛進來：「你還在忙？」
艾蘭德搖頭，示意林洛坐下：
「只是一些戰後報告需要處理，閣下有什麼事嗎？」
林洛沒有坐，而是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表情認真：
「我是來跟你說說你精神海的事。」
艾蘭德放下手中的電子筆，專注地看向他：「您請說。」
林洛：「白天的安撫只是暫時的，對吧？而且我發現了一點問題。」
艾蘭德疑惑：「問題？」
林洛：「嗯，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第一次在戰艦上，我只是碰了一下你的手腕，效果好像就很明顯。
但今天，我雙手握住你的手，花了更大力氣，才勉強把最表面的那些暴動壓下去。」
艾蘭德眼眸微微閃動：
「……確實，這次的感受，比上次更…艱難一些。」
林洛：「所以我有個猜測，不知道對不對，你的精神海，會不會產生了一種『抗性』？或者說，閾值提高了？」
艾蘭德眉頭微蹙：「閾值？」
林洛：「對！就像吃藥，一開始吃一片就管用，吃多了可能就需要兩片、三片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我擔心，我的安撫對你精神海的效果，可能會隨著次數增加而減弱。
想要達到同樣的效果，以後恐怕需要更大面積的直接接觸，甚至…更深層次的連結。」
艾蘭德沉默片刻，聲音低沉：
「您的猜測很有道理，精神海的確可能產生適應性變化。
非常感謝您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之後我會安排軍部最專業的設備進行精密檢測，用數據來驗證您的推測。」
林洛說：「好，還是專業的設備檢測更靠譜，只是如果證實的話…
我們的接觸可能更多，或者...更親密，你能接受嗎？」
林洛深吸一口氣，妥協了，但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不干涉你的決定，但至少，你先讓我試試看。」
說著，他不等艾蘭德回應，迅速解開他的軍裝外套袖口，將襯衫袖子向上推了推，露出一截手腕。
林洛雙手緊緊握住艾蘭德的手和他的手腕，閉上雙眼，努力摒除外界的一切干擾，將所有意念集中。
他努力回想著上次那種玄妙的感覺，試圖將自身的精神力緩緩探出。
起初是一片混沌的黑暗，林洛心中不免有些焦灼，精神力如同找不到方向的溪流，四處碰壁。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試圖「尋找」，而是純粹地傳遞「安撫」和「連結」的意願。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時，熟悉的景象終於再次降臨——
他的「眼前」再次出現了那片浩瀚卻狂暴的「星海」，艾蘭德的精神海！
但與上次驚鴻一瞥相比，此刻的景象更為駭人。
那些原本只是被暗物質纏繞、略顯躁動的璀璨光絲，此刻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瘋狂攪動——
它們劇烈地抽搐、扭結，甚至有些地方出現了細微的、如同電弧般的斷裂跡象！
整個精神海沸騰咆哮，透出一種瀕臨崩潰的極端痛苦。
林洛的心揪緊了，他不敢遲疑，立刻順著本能，引導著自己溫暖平和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拂過那些最外層、最為狂躁暴動的精神絲線。
他的力量所過之處，如同陽光融化冰霜，帶著一種奇異的撫慰效果，那些瘋狂扭動的光絲仿佛被注入了某種鎮定劑。
抽搐的頻率明顯減緩，狂暴的勢頭漸漸平息，開始緩慢地、艱難地舒展開來……
艾蘭德原本正強忍著顱內的劇痛和眩暈，準備強行集中精神指揮善後。
忽然，一股熟悉的、令人眷戀的溫和力量再次從兩人相貼的皮膚處湧來，輕柔地滲入他幾乎要炸裂的精神海。
那撕心裂肺的尖銳疼痛如同退潮般迅速緩解，最難以忍受的表層暴動正被快速撫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林洛的臉上。
看著他因全神貫注而微微蹙起的眉頭，輕顫的眼睫，以及因為用力而緊緊抿住的唇線。
在這片剛剛經歷戰火、依舊混亂危險的現場，艾蘭德注視著為自己努力安撫精神海的雄蟲，感受到那源源不斷的、獨一無二的慰藉——
竟一時忘了周遭的一切，有些失神地怔在了原地。
---
當林洛終於將精神海最表層那狂暴的波動勉強安撫下去。
他長長吁出一口氣，有些脫力地睜開眼時，恰好撞進了艾蘭德那雙冰藍色眼眸之中。
那雙總是沉靜的海洋般的眼睛，此刻卻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
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幾乎可聞，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林洛能清晰地看到對方纖長的銀色睫毛微微顫動，以及那雙瞳孔里自己略顯蒼白的臉。
這時艾蘭德的一名部下小跑過來，急切地喊道：
「少將！現場初步控制，請您指示！」
這才猛地將兩人之間那微妙而凝滯的氛圍打破。
艾蘭德像是被驚醒般，迅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後退半步，重整了一下表情，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冷峻，聲音帶著真摯的謝意：
「多謝您，閣下，我感覺好多了。」
他隨即轉向那名部下：
「立刻護送林洛閣下前往安全屋，確保閣下絕對安全，加派雙倍人手守衛！」
「是！少將！」部下立正領命。
艾蘭德這才重新看向林洛：
「閣下，請您先隨他去安全的地方休息，我必須留下處理後續事宜。」
林洛知道這是他的職責所在，雖然心裡仍有些擔心，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你自己也小心。」說完，便跟著那名軍雌離開了。
目送林洛離開後，艾蘭德立刻投入到緊張的善後工作中：
清點傷亡、加固防衛、配合趕來的首都星防衛軍進行地毯式搜查……
就在這時，他的光腦接收到了一條加密情報匯總，他快速瀏覽完畢，眉頭緊緊鎖起。
情報顯示：發動襲擊的是「血刃」星盜團，但他們此次行動的真正目的並非雄蟲，而是聲東擊西。
就在大部分安保力量被吸引到宴會廳周邊時，另一支精銳小隊同時突襲了關押重犯的監獄，成功救出了不久前被捕的星盜頭子卡恩。
而監獄的防禦系統之所以被如此輕易突破，是因為內部出現了叛徒！
一名中級監管軍官被策反，裡應外合破壞了關鍵防禦節點。
可是，那名叛徒本身已經在精神海崩潰邊緣。
他此前曾用軍功兌換雄蟲閣下約會無果，這次就在行動成功後自爆了，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線索。
看完報告，艾蘭德心情複雜。
既有叛徒背棄誓言、出賣同僚的憤怒，又有一種物傷其類的悲涼。
——
清理完現場之後，雄蟲閣下們都被安全送回家，艾蘭德和林洛也回到家中。
林洛洗完澡之後，穿好睡衣，去找艾蘭德，艾蘭德正在書房，他已沐浴更衣，穿著家居服，正坐在書桌前準備處理光屏上的文件。
敲門聲響起。
艾蘭德：「請進。」
林洛進來：「你還在忙？」
艾蘭德搖頭，示意林洛坐下：
「只是一些戰後報告需要處理，閣下有什麼事嗎？」
林洛沒有坐，而是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微微前傾，表情認真：
「我是來跟你說說你精神海的事。」
艾蘭德放下手中的電子筆，專注地看向他：「您請說。」
林洛：「白天的安撫只是暫時的，對吧？而且我發現了一點問題。」
艾蘭德疑惑：「問題？」
林洛：「嗯，我仔細回想了一下，第一次在戰艦上，我只是碰了一下你的手腕，效果好像就很明顯。
但今天，我雙手握住你的手，花了更大力氣，才勉強把最表面的那些暴動壓下去。」
艾蘭德眼眸微微閃動：
「……確實，這次的感受，比上次更…艱難一些。」
林洛：「所以我有個猜測，不知道對不對，你的精神海，會不會產生了一種『抗性』？或者說，閾值提高了？」
艾蘭德眉頭微蹙：「閾值？」
林洛：「對！就像吃藥，一開始吃一片就管用，吃多了可能就需要兩片、三片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我擔心，我的安撫對你精神海的效果，可能會隨著次數增加而減弱。
想要達到同樣的效果，以後恐怕需要更大面積的直接接觸，甚至…更深層次的連結。」
艾蘭德沉默片刻，聲音低沉：
「您的猜測很有道理，精神海的確可能產生適應性變化。
非常感謝您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之後我會安排軍部最專業的設備進行精密檢測，用數據來驗證您的推測。」
林洛說：「好，還是專業的設備檢測更靠譜，只是如果證實的話…
我們的接觸可能更多，或者...更親密，你能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