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獵熊
第二日清晨，號角再次吹響。
李恪騎在馬上，身後跟著薛仁貴、鐵頭、李愔，還有幾個護衛，沿著一條僻靜的山路往林子深處走去。昨天獻上五色鹿，滿朝喝彩，今天他不想再出風頭了，只想安安靜靜地打幾隻獵物，給父皇添一道菜。但走了小半個時辰，他覺得不對勁了。
太安靜了。
昨天這個時候，林子裡鳥鳴此起彼伏，草叢中時不時竄出野兔、獐子，箭矢破空聲不絕於耳。今天卻像是走進了一片死寂的林子，沒有鳥叫，沒有獸跡，連風吹草葉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李愔騎著小馬跟在後面，東張西望，「是不是獵物都被我們嚇跑了？」
沒有人回答他。
薛仁貴勒住馬，目光掃過四周的林木。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策馬走到李恪身邊，壓低聲音：「殿下，今天情況不對。」
「哪裡不對？」
「不僅獵物沒有發現，連飛鳥都看不到。」薛仁貴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凝重，「殿下，臣狩獵多年，遇到過類似的情形。山林之中，若是來了猛獸，百獸避退，飛鳥驚飛，才會這般安靜。」
李恪的心微微提了起來。「猛獸？什麼猛獸？」
「現在還不好說。」薛仁貴看了鐵頭一眼，「鐵頭，打起精神。」
鐵頭應了一聲，把兩把大鐵錘從馬背上取下來，一手一把，握在手裡。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速度慢了下來。薛仁貴走在最前面，目光如鷹，掃視著每一處灌木叢、每一棵大樹背後。李安跟在李恪身後，手按在刀柄上，額頭沁出了細汗。李愔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不再說話了，緊緊跟在李恪馬後。
走了大約一里路，薛仁貴忽然勒住馬，翻身下地。他蹲在一棵樹旁，仔細看著地上的什麼東西。李恪也下了馬，走過去一看——是一堆糞便，黑褐色，散發著濃烈的腥臊氣。
「殿下，這是熊糞。」薛仁貴用手指輕輕撥開糞便的表面，看了看裡面的殘餘物，「還是新鮮的，不到半天。」
李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熊。在這個時代，熊可不是輕易能遇到的獵物。皮可制褥，肉可食，膽可入藥，掌更是無上美味。他前世只在動物園裡見過熊，隔著厚厚的玻璃，看它們懶洋洋地趴在假山上。今生若能親手獵到一頭熊，那別提多威風了。
「仁貴，你可有信心？」李恪看著薛仁貴。
薛仁貴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殿下放心，別說一頭熊，就是兩頭熊，臣也能輕鬆拿下。」
李愔在後面聽得眼睛發亮：「三哥，真的有熊？我還沒見過熊呢！」
「你待會兒就能見到了。」李恪轉頭看著鐵頭，「鐵頭，你是第一次跟熊打交道，待會兒若是遇到了，你先上去試試它的力氣。不要硬拼，試試水就退。」
鐵頭憨憨地笑了：「公子放心，俺力氣大，不怕。」
薛仁貴看了鐵頭一眼，沒有阻止。他也有心讓鐵頭練練手——這個人天生神力，但從未真正上過戰場，缺的就是實戰。一頭熊，正好是試金石。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循著熊糞的蹤跡，往林子更深處探去。
薛仁貴走在最前面，鐵頭緊隨其後，李恪和李愔在中間，護衛們散在四周，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林子越來越密，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空氣變得潮濕，帶著腐敗的樹葉氣息。
「就在前面。」薛仁貴忽然停下來，舉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李恪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前方大約百步外，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夾雜著樹枝被折斷的咔嚓聲。那聲音沉悶有力，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灌木叢中穿行。
薛仁貴回頭看了鐵頭一眼。「鐵頭，你走前面。記住殿下說的，先試試它的力氣，不要硬拼。」
鐵頭點了點頭，握緊了兩把大鐵錘，大步往前走。他步伐很重，但出奇地安靜，像是貓科動物接近獵物時的姿態。
李恪搭箭在弦，跟在鐵頭後面。薛仁貴騎在馬上，摘下了鐵弓，箭矢已搭在弦上，隨時準備出手。李愔被護衛護在最後面，伸長了脖子往前看，又緊張又興奮。
前方的灌木叢猛地被分開，一頭巨大的黑熊站了起來。
那頭熊少說也有四五百斤，渾身黑毛如墨，胸前有一道白色的月牙紋。它後腿直立，前肢在空中揮舞，張開的大嘴裡露出森白的獠牙，一聲怒吼震得樹冠上的鳥雀紛紛驚飛。
鐵頭沒有後退。他深吸一口氣，握著兩把大鐵錘，迎著黑熊走了上去。黑熊見有人不退反進，徹底被激怒了，四足著地狂奔而來，每一腳踩下去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小心！」李恪在後面喊了一聲。
鐵頭側身一閃，黑熊從他身邊撲了過去，撞在一棵大樹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鐵頭趁機掄起右手的鐵錘，一錘砸在黑熊的後腿上。黑熊吃痛，猛地轉身，一巴掌扇向鐵頭。鐵頭舉起左手的鐵錘格擋，熊掌與鐵錘相撞，發出沉悶的巨響，鐵頭被震得後退了兩步，但沒有倒下。
「好力氣！」薛仁貴在旁邊贊了一聲。
黑熊被這一錘激得更凶了，瘋狂地撲向鐵頭。鐵頭不慌不忙，左躲右閃，時不時掄一錘砸在熊身上。他雖然力氣大，但畢竟沒有實戰經驗，幾輪下來，身上被熊掌掃了一下，皮甲破了，滲出血來，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仁貴，差不多了。」李恪喊了一聲。
薛仁貴鬆開弓弦，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黑熊的左眼。黑熊慘嚎一聲，瘋狂地甩頭，薛仁貴第二箭又到，射中右眼。黑熊徹底失明，在原地亂撞，撞倒了好幾棵小樹。鐵頭趁機衝上去，掄起雙錘，一錘砸在熊頭上，一錘砸在熊背上。黑熊轟然倒下，抽搐了幾下，不再動了。
李恪走上前，看著倒在地上的大黑熊，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激動。五百斤的大熊，他親手參與獵殺的。鐵頭蹲在熊旁邊，喘著粗氣，身上的皮甲破了好幾處，但臉上帶著憨笑。
「鐵頭，傷得怎麼樣？」李恪問。
「不礙事，就蹭破點皮。」鐵頭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笑得像個孩子。
薛仁貴下了馬，檢查黑熊的屍體，用匕首切開熊掌看了看。「殿下的晚膳有了。」
李愔從後面跑過來，圍著黑熊轉了好幾圈，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三哥，這熊好大！比我大多了！」
李恪笑了笑。「你總算承認自己沒有熊大了。」
李愔臉一紅，不說話了。
「把熊抬回去。」李恪吩咐護衛，「小心點，別把熊掌弄壞了。」
幾個護衛上前，想把熊抬起來，結果四個人一起用力，熊紋絲不動。鐵頭走過來，一隻手抓住熊的前腿，另一隻手抓住後腿，一用力，把整頭熊扛到了肩上。面不改色，氣都不喘一口。
薛仁貴看著鐵頭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殿下，這個人，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李恪笑了，翻身上馬。「走吧，回去給父皇一個驚喜。」
消息傳回行宮的時候，比五色鹿還要轟動。
一頭五百斤的大黑熊，被蜀王殿下獵殺了。護衛們把黑熊抬到行宮大殿前，李世民親自走下台階查看，用腳踢了踢熊頭，確認死透了，哈哈大笑。
「好！好！好！」李世民連說了三個好字，轉頭看著李恪，「恪兒，這是你獵的？」
李恪上前一步，行禮道：「回父皇，熊是鐵頭和薛仁貴合力獵殺的，兒臣只是從旁協助。」
李世民看了看薛仁貴，又看了看鐵頭。薛仁貴他認識，赤手伏獸的那個護衛。鐵頭他沒見過——兩米多高的大個子，扛著兩把大鐵錘，站在那裡像一堵牆。鐵頭扛著熊走了好幾里山路，臉不紅氣不喘，此刻正蹲在大殿角落啃乾糧，渾然不覺滿朝文武都在看他。
「這是誰？」李世民問。
「回父皇，這是鐵頭，兒臣的貼身護衛。」李恪說。
李世民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對身邊的太監說：「賞。蜀王賞金十兩，薛仁貴賞金五兩，鐵頭賞金三兩。」
鐵頭在角落裡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手裡的乾糧差點掉了。他連忙站起來，憨憨地行了個禮，又蹲回去繼續啃乾糧。滿朝文武看著他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
李恪騎在馬上，身後跟著薛仁貴、鐵頭、李愔，還有幾個護衛，沿著一條僻靜的山路往林子深處走去。昨天獻上五色鹿，滿朝喝彩，今天他不想再出風頭了，只想安安靜靜地打幾隻獵物，給父皇添一道菜。但走了小半個時辰，他覺得不對勁了。
太安靜了。
昨天這個時候，林子裡鳥鳴此起彼伏，草叢中時不時竄出野兔、獐子，箭矢破空聲不絕於耳。今天卻像是走進了一片死寂的林子，沒有鳥叫，沒有獸跡，連風吹草葉的聲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李愔騎著小馬跟在後面，東張西望，「是不是獵物都被我們嚇跑了？」
沒有人回答他。
薛仁貴勒住馬，目光掃過四周的林木。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策馬走到李恪身邊，壓低聲音：「殿下，今天情況不對。」
「哪裡不對？」
「不僅獵物沒有發現，連飛鳥都看不到。」薛仁貴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凝重，「殿下，臣狩獵多年，遇到過類似的情形。山林之中，若是來了猛獸，百獸避退，飛鳥驚飛，才會這般安靜。」
李恪的心微微提了起來。「猛獸？什麼猛獸？」
「現在還不好說。」薛仁貴看了鐵頭一眼，「鐵頭，打起精神。」
鐵頭應了一聲，把兩把大鐵錘從馬背上取下來，一手一把，握在手裡。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速度慢了下來。薛仁貴走在最前面，目光如鷹，掃視著每一處灌木叢、每一棵大樹背後。李安跟在李恪身後，手按在刀柄上，額頭沁出了細汗。李愔似乎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不再說話了，緊緊跟在李恪馬後。
走了大約一里路，薛仁貴忽然勒住馬，翻身下地。他蹲在一棵樹旁，仔細看著地上的什麼東西。李恪也下了馬，走過去一看——是一堆糞便，黑褐色，散發著濃烈的腥臊氣。
「殿下，這是熊糞。」薛仁貴用手指輕輕撥開糞便的表面，看了看裡面的殘餘物，「還是新鮮的，不到半天。」
李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熊。在這個時代，熊可不是輕易能遇到的獵物。皮可制褥，肉可食，膽可入藥，掌更是無上美味。他前世只在動物園裡見過熊，隔著厚厚的玻璃，看它們懶洋洋地趴在假山上。今生若能親手獵到一頭熊，那別提多威風了。
「仁貴，你可有信心？」李恪看著薛仁貴。
薛仁貴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殿下放心，別說一頭熊，就是兩頭熊，臣也能輕鬆拿下。」
李愔在後面聽得眼睛發亮：「三哥，真的有熊？我還沒見過熊呢！」
「你待會兒就能見到了。」李恪轉頭看著鐵頭，「鐵頭，你是第一次跟熊打交道，待會兒若是遇到了，你先上去試試它的力氣。不要硬拼，試試水就退。」
鐵頭憨憨地笑了：「公子放心，俺力氣大，不怕。」
薛仁貴看了鐵頭一眼，沒有阻止。他也有心讓鐵頭練練手——這個人天生神力，但從未真正上過戰場，缺的就是實戰。一頭熊，正好是試金石。
一行人繼續往前走，循著熊糞的蹤跡，往林子更深處探去。
薛仁貴走在最前面，鐵頭緊隨其後，李恪和李愔在中間，護衛們散在四周，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林子越來越密，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空氣變得潮濕，帶著腐敗的樹葉氣息。
「就在前面。」薛仁貴忽然停下來，舉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李恪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前方大約百步外，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夾雜著樹枝被折斷的咔嚓聲。那聲音沉悶有力，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灌木叢中穿行。
薛仁貴回頭看了鐵頭一眼。「鐵頭，你走前面。記住殿下說的，先試試它的力氣，不要硬拼。」
鐵頭點了點頭，握緊了兩把大鐵錘，大步往前走。他步伐很重，但出奇地安靜，像是貓科動物接近獵物時的姿態。
李恪搭箭在弦，跟在鐵頭後面。薛仁貴騎在馬上，摘下了鐵弓，箭矢已搭在弦上，隨時準備出手。李愔被護衛護在最後面，伸長了脖子往前看，又緊張又興奮。
前方的灌木叢猛地被分開，一頭巨大的黑熊站了起來。
那頭熊少說也有四五百斤，渾身黑毛如墨，胸前有一道白色的月牙紋。它後腿直立，前肢在空中揮舞，張開的大嘴裡露出森白的獠牙，一聲怒吼震得樹冠上的鳥雀紛紛驚飛。
鐵頭沒有後退。他深吸一口氣，握著兩把大鐵錘，迎著黑熊走了上去。黑熊見有人不退反進，徹底被激怒了，四足著地狂奔而來，每一腳踩下去地面都在微微震動。
「小心！」李恪在後面喊了一聲。
鐵頭側身一閃，黑熊從他身邊撲了過去，撞在一棵大樹上，震得樹葉簌簌落下。鐵頭趁機掄起右手的鐵錘，一錘砸在黑熊的後腿上。黑熊吃痛，猛地轉身，一巴掌扇向鐵頭。鐵頭舉起左手的鐵錘格擋，熊掌與鐵錘相撞，發出沉悶的巨響，鐵頭被震得後退了兩步，但沒有倒下。
「好力氣！」薛仁貴在旁邊贊了一聲。
黑熊被這一錘激得更凶了，瘋狂地撲向鐵頭。鐵頭不慌不忙，左躲右閃，時不時掄一錘砸在熊身上。他雖然力氣大，但畢竟沒有實戰經驗，幾輪下來，身上被熊掌掃了一下，皮甲破了，滲出血來，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仁貴，差不多了。」李恪喊了一聲。
薛仁貴鬆開弓弦，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黑熊的左眼。黑熊慘嚎一聲，瘋狂地甩頭，薛仁貴第二箭又到，射中右眼。黑熊徹底失明，在原地亂撞，撞倒了好幾棵小樹。鐵頭趁機衝上去，掄起雙錘，一錘砸在熊頭上，一錘砸在熊背上。黑熊轟然倒下，抽搐了幾下，不再動了。
李恪走上前，看著倒在地上的大黑熊，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激動。五百斤的大熊，他親手參與獵殺的。鐵頭蹲在熊旁邊，喘著粗氣，身上的皮甲破了好幾處，但臉上帶著憨笑。
「鐵頭，傷得怎麼樣？」李恪問。
「不礙事，就蹭破點皮。」鐵頭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笑得像個孩子。
薛仁貴下了馬，檢查黑熊的屍體，用匕首切開熊掌看了看。「殿下的晚膳有了。」
李愔從後面跑過來，圍著黑熊轉了好幾圈，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三哥，這熊好大！比我大多了！」
李恪笑了笑。「你總算承認自己沒有熊大了。」
李愔臉一紅，不說話了。
「把熊抬回去。」李恪吩咐護衛，「小心點，別把熊掌弄壞了。」
幾個護衛上前，想把熊抬起來，結果四個人一起用力，熊紋絲不動。鐵頭走過來，一隻手抓住熊的前腿，另一隻手抓住後腿，一用力，把整頭熊扛到了肩上。面不改色，氣都不喘一口。
薛仁貴看著鐵頭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殿下，這個人，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李恪笑了，翻身上馬。「走吧，回去給父皇一個驚喜。」
消息傳回行宮的時候，比五色鹿還要轟動。
一頭五百斤的大黑熊，被蜀王殿下獵殺了。護衛們把黑熊抬到行宮大殿前，李世民親自走下台階查看，用腳踢了踢熊頭，確認死透了，哈哈大笑。
「好！好！好！」李世民連說了三個好字，轉頭看著李恪，「恪兒，這是你獵的？」
李恪上前一步，行禮道：「回父皇，熊是鐵頭和薛仁貴合力獵殺的，兒臣只是從旁協助。」
李世民看了看薛仁貴，又看了看鐵頭。薛仁貴他認識，赤手伏獸的那個護衛。鐵頭他沒見過——兩米多高的大個子，扛著兩把大鐵錘，站在那裡像一堵牆。鐵頭扛著熊走了好幾里山路，臉不紅氣不喘，此刻正蹲在大殿角落啃乾糧，渾然不覺滿朝文武都在看他。
「這是誰？」李世民問。
「回父皇，這是鐵頭，兒臣的貼身護衛。」李恪說。
李世民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轉身對身邊的太監說：「賞。蜀王賞金十兩，薛仁貴賞金五兩，鐵頭賞金三兩。」
鐵頭在角落裡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手裡的乾糧差點掉了。他連忙站起來，憨憨地行了個禮，又蹲回去繼續啃乾糧。滿朝文武看著他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