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賠償
第82章 賠償
羅林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莫圖身前，面朝卡爾德，瘦削的背影此刻卻如同一堵沉默而堅實的牆壁，將莫圖完全擋在身後。
他甚至沒有抬手，沒有擺出任何戰鬥姿態，就只是站在那裡。
然而，就在他落地出現的瞬間。
卡爾德身前那張已然激活、正欲噴射解離射線的卡牌，其表面凝聚的灰白色光芒，驟然凝滯，隨即自動熄滅！
不是被打斷，也不是被抵消。
而是被一種更為純粹且霸道的氣息，全面壓制了下去！
羅林身上那屬於龍血正式巫師的獨特威壓，並非刻意釋放，僅僅是他存在於那裡，這股氣息就自然而然地籠罩、主宰了場中的一切！
卡爾德卡牌上的符文，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能量咽喉。
銀白色的光芒劇烈地明滅、掙扎了兩下，終究不甘地徹底黯淡，所有凝聚的魔力被迫縮回了卡牌內部。
卡爾德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下頜線條不自覺地繃緊，一種深刻的忌憚與凝重出現在他的臉上。
懸浮在身側的三張卡牌，如同受到驚嚇的落葉，同時降下高度，緊緊貼服在他的手臂袖口之上。
卡牌上的符文光芒徹底內斂。
「————燼血者。」
卡爾德開口，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半分。
羅林甚至沒有回頭看莫圖一眼。
他銀灰色如同金屬鑄就的豎瞳，平靜無波地注視著卡爾德。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同階的正式巫師，倒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甚至有些礙眼的物件。
「卡爾德，你不在你的魔卡實驗室里好好待著，」
羅林的聲音不高，帶著一些疏離性的冷漠，「跑到我這片地盤上來做什麼？」
聽聞此言，卡爾德的目光越過羅林的肩膀，牢牢鎖定在莫圖尾巴尖那枚閃爍著銀光的儲物戒指上。
「我的學徒，」
他一字一頓，聲音清晰，」還有————我的實驗素材。他，拿了我的東西。」
羅林聞言，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莫圖一眼。
莫圖會意，沒有絲毫猶豫，從尾巴末端取下儲物戒指，精神力探入其內部空間裡，取出了那隻從馬修身上得來的金屬蜘蛛。
然後用爪子小心地把這鍊金裝置遞了過去。
這玩意對他來說用處不大，早知道有這麼一出，他就直接把這個東西丟幽水沼澤了。
小小貪了一波，結果惹出這等禍事，莫圖心裡也挺鬱悶。
羅林伸出覆著細密鱗片的手掌，接過裝置。
他將裝置托在掌心，一絲精純而強大的魔力探入其中。
裝置表面的符文，在他魔力的刺激下，應激性地微微亮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仿佛耗盡了最後一點殘存的能量。
空氣沉默了一息。
羅林將那金屬蜘蛛裝置在掌心裡掂了掂，仿佛在估量其價值，隨即目光重新轉向卡爾德，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強勢：「既然東西，已經落到了我手下的手裡，那是他自己的本事。
你想要拿回你的實驗數據，」
他頓了頓，銀灰色的豎瞳盯著卡爾德，」可以。拿東西來換。」
卡爾德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顯然沒料到羅林會如此直接、不加掩飾地偏袒這個龍血種手下。
更沒想到當著他這個同為二環的聖血之塔巫師面前，對方的態度竟然如此強硬、不留情面。
「一個畸變體的完整成長數據，」
羅林替他說出了價碼，依舊是不帶起伏的陳述，「應該不便宜。」
卡爾德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著羅林，羅林也平靜地回視著他。
兩位正式巫師之間，無形的精神力場與魔力威壓，在暮色中無聲地碰撞、角力！
卡爾德袖口貼服的三張卡牌，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顫，表面的符文時明時暗，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其中不安地掙扎、想要破牌而出！
然而，始終沒有一張卡牌真正飛起、激活！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僵持中，羅林，向前踏出了半步。
僅僅是半步。
他的右腳輕輕落在泥地上，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但就是這看似隨意的半步，卻仿佛觸動了某個無形的扳機！
卡爾德袖口最外側一張卡牌，應激性地驟然激活！
銀白色呈半圓形的防禦光膜瞬間從卡牌表面彈出，籠罩在卡爾德身前！
然而，這層光膜剛剛成型，便在羅林那更為凝實霸道、恍若真龍龍威的龍血巫師氣息壓迫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轟然碎裂！
化作無數細碎的銀色光點，飄散、湮滅在昏暗的暮色之中。
卡爾德，主動向後退了一步。
他的腳後跟深深陷進了鬆軟的泥地里，暗紅色的長袍下擺，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污濁的泥水。
他沒有低頭去看。
「我給馬修裝上這個監測裝置，才不過幾天————」
卡爾德的聲音里，終於泄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艱澀，「燼血者覺得，值多少？」
羅林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對方的討價還價感到不耐：「你覺得，值多少？」
卡爾德的目光，再次轉向了莫圖。
這一次，他真正地、仔細地打量起這個藍龍龍血種。
初等巫師學徒的精神力波動，剛普升二階不久的龍血氣息，鱗片上流淌的奇異青銅光澤，尾巴上刺眼的銀色戒指，以及胃囊中隱約透出的、不同尋常的魔力波動————
他沉吟了片刻。
隨後，從自己寬大的暗紅色袖口中，取出了一隻看起來頗為陳舊的皮質小袋O
他將手伸入袋口，手指在裡面極其輕微、快速地捏動了兩下。
然後，他將這隻皮質小袋，朝著羅林的方向，隨意地拋了過來。
「中等巫師學徒的晉升資糧。」
卡爾德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卻隱隱帶著一絲肉痛的冷硬，「夠不夠。」
羅林伸手接住飛來的小袋。
他將一絲精純的魔力探入袋中，如同鑒寶師一般檢查了一番內部的物品。
幾秒鐘後，他從袋中取出了兩瓶貼著標籤、封裝完好的魔藥原液，放在掌心裡，看了看標籤和色澤。
隨即，冷哼一聲。
一股強大而凝練的魔力，驟然從他覆著鱗片的指尖湧出，將這兩瓶原液同時包裹！
「咔嚓！咔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死寂的暮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兩瓶原液瞬間被捏爆，混合著詭異顏色的藥液，從羅林的指縫間滴落。
這些藥液灑在下方乾枯的草莖上，立刻發出嗤嗤的、令人不安的腐蝕聲響，並冒起縷縷帶著異味的青煙。
「弄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羅林將手中殘留的玻璃碎渣隨意扔在地上，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魔卡實驗室出來的人，果然。」
卡爾德的臉上依舊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但他那隻藏在袖口中的手，不易察覺地、緊緊地攥了一下。
羅林不再看他，將那隻檢查清理過的皮質小袋，直接遞給了身後的莫圖。
袋中如今只剩下三瓶確認無誤的魔藥原液，以及一小袋經過初步處理、用於輔助晉升的魔藥材料。
這並非卡爾德的慷慨，而是羅林的強勢施壓與精細甄別的結果。
做完這些，羅林將掌心中那枚金屬蜘蛛鍊金裝置，輕輕一拋，精準地扔回給卡爾德。
卡爾德抬手接住，看也未看，迅速收入袖中。
「走。」
羅林只吐出一個字，卻帶著強制性的逐客令意味。
卡爾德沒有再看向羅林，甚至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霍然轉身，暗紅色的長袍在暮色中帶出一道模糊的殘影，身形沖天而起，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飛而去！
速度，竟比來時快了數倍不止！
幾息之間，他的身影連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便徹底消失在了遙遠的天際線之外。
乾脆，利落。
仿佛從未在此地出現過。
羅林站在原地，直到卡爾德的氣息徹底消散在感知範圍之外，他才緩緩轉過身，面對莫圖。
他將那隻皮質小袋再次示意了一下。
「卡爾德一脈特製的晉升魔藥材料。足夠支撐你平穩晉升到中等巫師學徒。」
他補充道，語氣不帶波瀾，「那些被他動了手腳、加了料的，我已經剔除。剩下的，可以放心使用。」
莫圖接過還帶著羅林掌心餘溫的小袋，正要開口，羅林卻抬手制止了他。
「不用謝。」
他的聲音平淡而堅定，」你是我的人。他動你，就是在動我的臉面。」
他頓了頓，銀灰色的豎瞳直視著莫圖，語氣轉為告誡：「但這不意味著，你可以主動去招惹他。在你自己晉升為正式巫師之前，見到卡爾德，繞著走。」
說完，羅林便轉身，似乎準備離開。
但剛邁出兩步，他又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來：「還有。」
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更深沉的意味，「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卡爾德本人，不會再親自對你出手。
這是規矩，也是我們巫師之間的默契。但他手下的學徒，不一定。」
話音落下，羅林不再停留，邁開步子，融入了營地邊緣逐漸濃重的暮色與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莫圖獨自站在原地，爪子緊緊攥著那隻皮質小袋，冰冷的鱗片下，血液仍在為剛才那短暫卻兇險萬分的對峙而奔流。
羅林的意思，他完全聽明白了。
卡爾德受到了警告和壓制，礙於正式巫師之間的潛規則與羅林的威懾，不會親自下場以大欺小。
但是，卡爾德的學徒們，不受此限。
他們若來尋仇，便是同輩之間的爭鬥，各憑本事，生死自負。
這其實並不算什麼大麻煩，莫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皮質小袋小心地收進尾巴上那枚儲物戒指之中。
然後，他展開那雙寬闊的、帶著新生青銅紋路的龍翼。
振翅，起飛。
幽藍與青銅交織的龍影，再次劃破漸濃的暮色，朝著不遠處、已然亮起點點燈火的營地，平穩而堅定地飛去。
羅林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莫圖身前，面朝卡爾德，瘦削的背影此刻卻如同一堵沉默而堅實的牆壁，將莫圖完全擋在身後。
他甚至沒有抬手，沒有擺出任何戰鬥姿態，就只是站在那裡。
然而，就在他落地出現的瞬間。
卡爾德身前那張已然激活、正欲噴射解離射線的卡牌，其表面凝聚的灰白色光芒，驟然凝滯，隨即自動熄滅！
不是被打斷，也不是被抵消。
而是被一種更為純粹且霸道的氣息，全面壓制了下去！
羅林身上那屬於龍血正式巫師的獨特威壓，並非刻意釋放，僅僅是他存在於那裡，這股氣息就自然而然地籠罩、主宰了場中的一切！
卡爾德卡牌上的符文，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扼住了能量咽喉。
銀白色的光芒劇烈地明滅、掙扎了兩下，終究不甘地徹底黯淡，所有凝聚的魔力被迫縮回了卡牌內部。
卡爾德臉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變化。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下頜線條不自覺地繃緊，一種深刻的忌憚與凝重出現在他的臉上。
懸浮在身側的三張卡牌，如同受到驚嚇的落葉，同時降下高度，緊緊貼服在他的手臂袖口之上。
卡牌上的符文光芒徹底內斂。
「————燼血者。」
卡爾德開口，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半分。
羅林甚至沒有回頭看莫圖一眼。
他銀灰色如同金屬鑄就的豎瞳，平靜無波地注視著卡爾德。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位同階的正式巫師，倒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甚至有些礙眼的物件。
「卡爾德，你不在你的魔卡實驗室里好好待著，」
羅林的聲音不高，帶著一些疏離性的冷漠，「跑到我這片地盤上來做什麼？」
聽聞此言，卡爾德的目光越過羅林的肩膀，牢牢鎖定在莫圖尾巴尖那枚閃爍著銀光的儲物戒指上。
「我的學徒，」
他一字一頓，聲音清晰，」還有————我的實驗素材。他，拿了我的東西。」
羅林聞言，微微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莫圖一眼。
莫圖會意，沒有絲毫猶豫，從尾巴末端取下儲物戒指，精神力探入其內部空間裡，取出了那隻從馬修身上得來的金屬蜘蛛。
然後用爪子小心地把這鍊金裝置遞了過去。
這玩意對他來說用處不大，早知道有這麼一出，他就直接把這個東西丟幽水沼澤了。
小小貪了一波，結果惹出這等禍事，莫圖心裡也挺鬱悶。
羅林伸出覆著細密鱗片的手掌，接過裝置。
他將裝置托在掌心，一絲精純而強大的魔力探入其中。
裝置表面的符文，在他魔力的刺激下，應激性地微微亮了一下，隨即徹底熄滅，仿佛耗盡了最後一點殘存的能量。
空氣沉默了一息。
羅林將那金屬蜘蛛裝置在掌心裡掂了掂，仿佛在估量其價值，隨即目光重新轉向卡爾德，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強勢：「既然東西，已經落到了我手下的手裡，那是他自己的本事。
你想要拿回你的實驗數據，」
他頓了頓，銀灰色的豎瞳盯著卡爾德，」可以。拿東西來換。」
卡爾德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他顯然沒料到羅林會如此直接、不加掩飾地偏袒這個龍血種手下。
更沒想到當著他這個同為二環的聖血之塔巫師面前，對方的態度竟然如此強硬、不留情面。
「一個畸變體的完整成長數據，」
羅林替他說出了價碼，依舊是不帶起伏的陳述，「應該不便宜。」
卡爾德沉默了。
他死死地盯著羅林，羅林也平靜地回視著他。
兩位正式巫師之間，無形的精神力場與魔力威壓，在暮色中無聲地碰撞、角力！
卡爾德袖口貼服的三張卡牌，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顫，表面的符文時明時暗，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其中不安地掙扎、想要破牌而出！
然而，始終沒有一張卡牌真正飛起、激活！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僵持中，羅林，向前踏出了半步。
僅僅是半步。
他的右腳輕輕落在泥地上，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但就是這看似隨意的半步，卻仿佛觸動了某個無形的扳機！
卡爾德袖口最外側一張卡牌，應激性地驟然激活！
銀白色呈半圓形的防禦光膜瞬間從卡牌表面彈出，籠罩在卡爾德身前！
然而，這層光膜剛剛成型，便在羅林那更為凝實霸道、恍若真龍龍威的龍血巫師氣息壓迫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轟然碎裂！
化作無數細碎的銀色光點，飄散、湮滅在昏暗的暮色之中。
卡爾德，主動向後退了一步。
他的腳後跟深深陷進了鬆軟的泥地里，暗紅色的長袍下擺，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污濁的泥水。
他沒有低頭去看。
「我給馬修裝上這個監測裝置，才不過幾天————」
卡爾德的聲音里，終於泄露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艱澀，「燼血者覺得，值多少？」
羅林微微皺了皺眉，似乎對對方的討價還價感到不耐：「你覺得，值多少？」
卡爾德的目光，再次轉向了莫圖。
這一次，他真正地、仔細地打量起這個藍龍龍血種。
初等巫師學徒的精神力波動，剛普升二階不久的龍血氣息，鱗片上流淌的奇異青銅光澤，尾巴上刺眼的銀色戒指，以及胃囊中隱約透出的、不同尋常的魔力波動————
他沉吟了片刻。
隨後，從自己寬大的暗紅色袖口中，取出了一隻看起來頗為陳舊的皮質小袋O
他將手伸入袋口，手指在裡面極其輕微、快速地捏動了兩下。
然後，他將這隻皮質小袋，朝著羅林的方向，隨意地拋了過來。
「中等巫師學徒的晉升資糧。」
卡爾德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卻隱隱帶著一絲肉痛的冷硬，「夠不夠。」
羅林伸手接住飛來的小袋。
他將一絲精純的魔力探入袋中，如同鑒寶師一般檢查了一番內部的物品。
幾秒鐘後，他從袋中取出了兩瓶貼著標籤、封裝完好的魔藥原液，放在掌心裡，看了看標籤和色澤。
隨即，冷哼一聲。
一股強大而凝練的魔力，驟然從他覆著鱗片的指尖湧出，將這兩瓶原液同時包裹！
「咔嚓！咔嚓！」
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死寂的暮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兩瓶原液瞬間被捏爆，混合著詭異顏色的藥液，從羅林的指縫間滴落。
這些藥液灑在下方乾枯的草莖上，立刻發出嗤嗤的、令人不安的腐蝕聲響，並冒起縷縷帶著異味的青煙。
「弄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羅林將手中殘留的玻璃碎渣隨意扔在地上，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魔卡實驗室出來的人，果然。」
卡爾德的臉上依舊沒有明顯的表情變化，但他那隻藏在袖口中的手，不易察覺地、緊緊地攥了一下。
羅林不再看他，將那隻檢查清理過的皮質小袋，直接遞給了身後的莫圖。
袋中如今只剩下三瓶確認無誤的魔藥原液，以及一小袋經過初步處理、用於輔助晉升的魔藥材料。
這並非卡爾德的慷慨，而是羅林的強勢施壓與精細甄別的結果。
做完這些，羅林將掌心中那枚金屬蜘蛛鍊金裝置，輕輕一拋，精準地扔回給卡爾德。
卡爾德抬手接住，看也未看，迅速收入袖中。
「走。」
羅林只吐出一個字，卻帶著強制性的逐客令意味。
卡爾德沒有再看向羅林，甚至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霍然轉身，暗紅色的長袍在暮色中帶出一道模糊的殘影，身形沖天而起，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飛而去！
速度，竟比來時快了數倍不止！
幾息之間，他的身影連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便徹底消失在了遙遠的天際線之外。
乾脆，利落。
仿佛從未在此地出現過。
羅林站在原地，直到卡爾德的氣息徹底消散在感知範圍之外，他才緩緩轉過身，面對莫圖。
他將那隻皮質小袋再次示意了一下。
「卡爾德一脈特製的晉升魔藥材料。足夠支撐你平穩晉升到中等巫師學徒。」
他補充道，語氣不帶波瀾，「那些被他動了手腳、加了料的，我已經剔除。剩下的，可以放心使用。」
莫圖接過還帶著羅林掌心餘溫的小袋，正要開口，羅林卻抬手制止了他。
「不用謝。」
他的聲音平淡而堅定，」你是我的人。他動你，就是在動我的臉面。」
他頓了頓，銀灰色的豎瞳直視著莫圖，語氣轉為告誡：「但這不意味著，你可以主動去招惹他。在你自己晉升為正式巫師之前，見到卡爾德，繞著走。」
說完，羅林便轉身，似乎準備離開。
但剛邁出兩步，他又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來：「還有。」
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更深沉的意味，「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卡爾德本人，不會再親自對你出手。
這是規矩，也是我們巫師之間的默契。但他手下的學徒，不一定。」
話音落下，羅林不再停留，邁開步子，融入了營地邊緣逐漸濃重的暮色與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莫圖獨自站在原地，爪子緊緊攥著那隻皮質小袋，冰冷的鱗片下，血液仍在為剛才那短暫卻兇險萬分的對峙而奔流。
羅林的意思，他完全聽明白了。
卡爾德受到了警告和壓制，礙於正式巫師之間的潛規則與羅林的威懾，不會親自下場以大欺小。
但是，卡爾德的學徒們，不受此限。
他們若來尋仇，便是同輩之間的爭鬥，各憑本事，生死自負。
這其實並不算什麼大麻煩，莫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皮質小袋小心地收進尾巴上那枚儲物戒指之中。
然後，他展開那雙寬闊的、帶著新生青銅紋路的龍翼。
振翅，起飛。
幽藍與青銅交織的龍影，再次劃破漸濃的暮色，朝著不遠處、已然亮起點點燈火的營地，平穩而堅定地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