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收視率統計
第一集是倒敘方式的，但絲毫不突兀，幾乎沒給陳太多少思考的時間，馬上就從天台上切到了1968年的香港街頭。
港股危機四伏，英資橫行，華人連自己的交易所都沒有。方進新從英國人辦公室里出來，說要成立華人自己的交易所。
這一步，為日後方家和丁家的恩怨埋下了種子，讓人心情不由發緊。
緊接著場景跳躍到交易所成立之後。方進新已經通過努力坐到了華人交易所副主席的位子上，西裝筆挺，意氣風發，承諾要把這個地方變成華人開啟一片公平的天地。
「股市不該是把窮人的血抽乾了，拿去餵富人的地方。華人的錢，要撐起華人的天。」陳太咀嚼著這句台詞，莫名有些感動。
雖然她也不太懂股票交易所那些門道，但就是覺得方進新人真的很不錯，像個真正想做點實事的，而不是圖一己私利的那種資本家。
正看到入神，身後傳來鑰匙捅鎖孔的響聲。
陳生推門進來，帶進一股走廊里的穿堂風。
他是一家貿易公司的會計。了解這行的都清楚，會計月初要做帳，月中要對帳，月底要結帳，加班是常事。
今天加班比平時還要晚半個多鍾，他相當疲憊，鑰匙往玄關一擱，就癱在餐桌邊兒了。
「回來了？」
「嗯。」
「我去給你熱點飯。」
陳太雖說有些捨不得方進新，但終歸還是老公重要，戀戀不捨地離開電視機前，進廚房把湯滾了兩滾，又把菜端過去，給他倒了杯水。
「過來吃飯。」
陳生洗了手坐下，端起碗扒了幾口。
他平時吃飯三句離不開恒生指數，今晚累慘了，無心說話，只顧埋頭夾菜。
陳太忙完窩回沙發里，電視上正好切回交易所。
陳萬賢利用實權開始瘋狂斂財，勾結官商，肆無忌憚地進行利益輸送，導致莊家砸盤，散戶擠在門口，全都在抗議。
有個老伯蹲在牆角，兩手抱著頭，身邊散了一地紙片，陳太看得心都揪了一下。
「這些人心真黑。」
身後有人出聲，陳太回頭看，丈夫不知什麼時候端著碗站在客廳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電視。
「嚇我一跳。」
陳太拍拍胸口，「過來坐。」
陳生挪到沙發上坐下，把碗往茶几上一擱，憤憤道：「上個月我割肉那支股票，就是被這種莊家砸盤砸崩的。」
「我們公司老周更慘，把公積金全取出來押進去了，一天蒸發幾十萬，第二天他老婆來公司找他，站在樓下哭呢。」
兩人說著話，電視上方進新從抽屜里翻出塞得滿滿的黑錢。
會議室里陳萬賢告訴來申請上市的韋康成，他的黃河實業若不送黑錢，便不准掛牌。方進新站起來怒斥陳萬賢，說當初搞華人會，是想讓人人都玩得起股票，如今全變了味，說完一把火將桌子上的黑錢點了，兩人徹底決裂。
陳太看得手心冒汗，嘴裡直念叨：「這得多少錢啊，說燒就燒了……」
她的話沒有得到回應，偏頭一看，陳生已經整個人往前傾著，手裡還端著碗，筷子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你倒是吃啊。」
「嗯。」
他夾了塊肉送進嘴裡，嚼到一半又停了。
屏幕上陳萬賢咬著牙盯著方進新，眼眶發紅，半晌才擠出一句：「你想清楚。」
「他要報復了。」
陳生突然開口，「你看他這個眼神，下一集肯定要出事。」
「你先吃飯。」
「不吃了。」
陳生把碗放下，往沙發背上一靠，盯著屏幕里的下集預告。
陳太白了丈夫一眼，起身收碗。
筷子橫在碗沿上，菜心炒牛肉還剩小半碟，湯倒是喝乾淨了。
她把碗摞起來端進廚房，擰開水龍頭沖了沖，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靠在沙發里，眼睛還對著電視，屏幕上已經在滾演職員表了。
「還看？」
「看完了。」陳生回了神，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肩膀咔嚓響了一下，「明天還播吧？」
「播，七點三十五分。」
「行。」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電視，看向妻子：「明天我早些回來，我們一起看。」
……
霍晟同樣看完了一集首播。
整體觀感很不錯，成片幾乎沒有硬傷瑕疵，甚至因為預算增加，比原版畫面還要更流暢，效果更好。
他關了電視，簡單洗漱了一下，放心的就去睡了。只等著明天的收視率報告，看看自己的第一部戲成果了還是失敗了。
但感覺沒睡多久，突然就聽到了一陣激烈的敲門聲，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
他在被褥里坐起身，一時怔神，但敲門聲停了一下後又敲了起來。
「阿晟，阿晟！快開門！」
門外傳來韋家輝急切的呼喊。
霍晟登時有些緊張起來了。
半夜敲門估計是急事，急事一般沒好事，不會是帶子被人燒了還是偷了吧？或者是出現什麼不好的輿論了？
他光腳踩在地上，趕忙打開宿舍門，擔心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不是不是——」
韋家輝站在門口，睡衣領子歪到一邊，「是有好消息想快點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
霍晟放心是放心了，但相當無語，你這大半夜搞什麼飛機？
「我在統計部門認識的人打電話通知我，首集的收視率出來了，」韋家輝說著說著自己先激動起來，「難以想像！」
霍晟心情不由也緊張起來，哪怕能感覺到不會太差。他吞了吞口水，追問道：「是多少？」
「分時平均34%，最高收視率36%！」韋家輝終於把話說囫圇了。
他沒有霍晟心大，看完首播壓根沒睡著，一直熬到電話響，提前得了通風報信，忐忑的心才放下來。
霍晟聽到了也是一陣安心，往門框上一靠，道：「這成績是不是破紀錄了？」
「對，前年和去年的台慶劇，全部播完收視才33%，不如我們！」
「那算開了個好頭。」霍晟笑道，「看來計劃是對的，觀眾喜歡這類題材。」
韋家輝也跟著笑。
他等這個成績等了四年，而且這次明顯比上一部《義不容情》更有後勁。
霍晟忽的想起什麼，看了眼表，發現已經凌晨一點，不由得笑道：「這好消息通知英明哥了嗎？」
「還沒有，一收到消息我就先來敲你的門了。」
「那快打電話告訴他一聲，不能只是咱們高興。」霍晟說。
都是鐵三角，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被吵起來了，你也別想睡。
「好，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韋家輝心情非常美妙，又樂呵呵的回房間拿手機了。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探著半個身子叮囑，「明天上午開會啊，等詳細數據出來，咱們好好討論。」
霍晟點點頭，默默關上了門。
等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搬家，離韋家輝這個工作狂住的越遠越好。
港股危機四伏，英資橫行，華人連自己的交易所都沒有。方進新從英國人辦公室里出來，說要成立華人自己的交易所。
這一步，為日後方家和丁家的恩怨埋下了種子，讓人心情不由發緊。
緊接著場景跳躍到交易所成立之後。方進新已經通過努力坐到了華人交易所副主席的位子上，西裝筆挺，意氣風發，承諾要把這個地方變成華人開啟一片公平的天地。
「股市不該是把窮人的血抽乾了，拿去餵富人的地方。華人的錢，要撐起華人的天。」陳太咀嚼著這句台詞，莫名有些感動。
雖然她也不太懂股票交易所那些門道，但就是覺得方進新人真的很不錯，像個真正想做點實事的，而不是圖一己私利的那種資本家。
正看到入神，身後傳來鑰匙捅鎖孔的響聲。
陳生推門進來，帶進一股走廊里的穿堂風。
他是一家貿易公司的會計。了解這行的都清楚，會計月初要做帳，月中要對帳，月底要結帳，加班是常事。
今天加班比平時還要晚半個多鍾，他相當疲憊，鑰匙往玄關一擱，就癱在餐桌邊兒了。
「回來了？」
「嗯。」
「我去給你熱點飯。」
陳太雖說有些捨不得方進新，但終歸還是老公重要，戀戀不捨地離開電視機前，進廚房把湯滾了兩滾，又把菜端過去，給他倒了杯水。
「過來吃飯。」
陳生洗了手坐下，端起碗扒了幾口。
他平時吃飯三句離不開恒生指數，今晚累慘了，無心說話，只顧埋頭夾菜。
陳太忙完窩回沙發里，電視上正好切回交易所。
陳萬賢利用實權開始瘋狂斂財，勾結官商，肆無忌憚地進行利益輸送，導致莊家砸盤，散戶擠在門口，全都在抗議。
有個老伯蹲在牆角，兩手抱著頭，身邊散了一地紙片，陳太看得心都揪了一下。
「這些人心真黑。」
身後有人出聲，陳太回頭看，丈夫不知什麼時候端著碗站在客廳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電視。
「嚇我一跳。」
陳太拍拍胸口，「過來坐。」
陳生挪到沙發上坐下，把碗往茶几上一擱，憤憤道：「上個月我割肉那支股票，就是被這種莊家砸盤砸崩的。」
「我們公司老周更慘，把公積金全取出來押進去了，一天蒸發幾十萬，第二天他老婆來公司找他，站在樓下哭呢。」
兩人說著話，電視上方進新從抽屜里翻出塞得滿滿的黑錢。
會議室里陳萬賢告訴來申請上市的韋康成，他的黃河實業若不送黑錢，便不准掛牌。方進新站起來怒斥陳萬賢，說當初搞華人會，是想讓人人都玩得起股票，如今全變了味，說完一把火將桌子上的黑錢點了，兩人徹底決裂。
陳太看得手心冒汗，嘴裡直念叨：「這得多少錢啊，說燒就燒了……」
她的話沒有得到回應，偏頭一看，陳生已經整個人往前傾著，手裡還端著碗，筷子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你倒是吃啊。」
「嗯。」
他夾了塊肉送進嘴裡，嚼到一半又停了。
屏幕上陳萬賢咬著牙盯著方進新，眼眶發紅，半晌才擠出一句：「你想清楚。」
「他要報復了。」
陳生突然開口，「你看他這個眼神，下一集肯定要出事。」
「你先吃飯。」
「不吃了。」
陳生把碗放下，往沙發背上一靠，盯著屏幕里的下集預告。
陳太白了丈夫一眼，起身收碗。
筷子橫在碗沿上，菜心炒牛肉還剩小半碟，湯倒是喝乾淨了。
她把碗摞起來端進廚房，擰開水龍頭沖了沖，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靠在沙發里，眼睛還對著電視，屏幕上已經在滾演職員表了。
「還看？」
「看完了。」陳生回了神，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肩膀咔嚓響了一下，「明天還播吧？」
「播，七點三十五分。」
「行。」
他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電視，看向妻子：「明天我早些回來，我們一起看。」
……
霍晟同樣看完了一集首播。
整體觀感很不錯，成片幾乎沒有硬傷瑕疵，甚至因為預算增加，比原版畫面還要更流暢，效果更好。
他關了電視，簡單洗漱了一下，放心的就去睡了。只等著明天的收視率報告，看看自己的第一部戲成果了還是失敗了。
但感覺沒睡多久，突然就聽到了一陣激烈的敲門聲，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
他在被褥里坐起身，一時怔神，但敲門聲停了一下後又敲了起來。
「阿晟，阿晟！快開門！」
門外傳來韋家輝急切的呼喊。
霍晟登時有些緊張起來了。
半夜敲門估計是急事，急事一般沒好事，不會是帶子被人燒了還是偷了吧？或者是出現什麼不好的輿論了？
他光腳踩在地上，趕忙打開宿舍門，擔心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不是不是——」
韋家輝站在門口，睡衣領子歪到一邊，「是有好消息想快點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
霍晟放心是放心了，但相當無語，你這大半夜搞什麼飛機？
「我在統計部門認識的人打電話通知我，首集的收視率出來了，」韋家輝說著說著自己先激動起來，「難以想像！」
霍晟心情不由也緊張起來，哪怕能感覺到不會太差。他吞了吞口水，追問道：「是多少？」
「分時平均34%，最高收視率36%！」韋家輝終於把話說囫圇了。
他沒有霍晟心大，看完首播壓根沒睡著，一直熬到電話響，提前得了通風報信，忐忑的心才放下來。
霍晟聽到了也是一陣安心，往門框上一靠，道：「這成績是不是破紀錄了？」
「對，前年和去年的台慶劇，全部播完收視才33%，不如我們！」
「那算開了個好頭。」霍晟笑道，「看來計劃是對的，觀眾喜歡這類題材。」
韋家輝也跟著笑。
他等這個成績等了四年，而且這次明顯比上一部《義不容情》更有後勁。
霍晟忽的想起什麼，看了眼表，發現已經凌晨一點，不由得笑道：「這好消息通知英明哥了嗎？」
「還沒有，一收到消息我就先來敲你的門了。」
「那快打電話告訴他一聲，不能只是咱們高興。」霍晟說。
都是鐵三角，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被吵起來了，你也別想睡。
「好，我馬上給他打電話。」
韋家輝心情非常美妙，又樂呵呵的回房間拿手機了。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探著半個身子叮囑，「明天上午開會啊，等詳細數據出來，咱們好好討論。」
霍晟點點頭，默默關上了門。
等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搬家，離韋家輝這個工作狂住的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