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群釵賀壽清晏堂
賈琮可不管這些，寶玉的畫才值幾個錢？這自鳴鐘可是稀罕物，有了這玩意兒意味著清晏堂的時間觀念也進入了現代社會。
寶釵來得也早，含情脈脈遞過一個匣子，裡面是一副親手繡的扇囊，針腳縝密，囊身暗繡琮形紋，邊角以銀線勾出回紋，非金玉卻貼身藏情，一針一線皆含深意。
賈琮心裡門兒清，接過來時故意用小拇指暗暗劃了下對方的掌心，笑得狡黠，
「寶姐姐費心，此物最合我用。」
寶釵被他這麼一划，身子輕顫，斜著飛了個媚眼，這才一甩帕子，
「不過閒間針黹小物，聊表心意，琮弟勿嫌粗鄙才好。」說罷便在鶯兒的攙扶下施施然進了屋裡。
少時，黛玉方姍姍而來，較眾人略遲，她一身天青色軟紗衣裙，裹著秋香色的披風，鬢邊玉簪清迥，眉目間淡如秋水，只因寶玉在側，縱有一腔情意，也只得強自按捺，故作冷淡之態。
紫鵑在後捧著一個竹製小匣，相隨近前，黛玉只淡淡上前不親不疏：「三哥壽日，聊備薄硯一方以祝壽。」
賈琮接過來啟視，乃是一方小端硯，質地細潤，硯側鐫著兩行細字，筆致清雋秀逸，正是黛玉親筆，
「萱庭安和，玉琮清寧。」
黛玉見他注目硯上文字，早已轉眸他顧，裹在披風裡的俏顏卻微微泛紅，強作鎮定，不肯在寶玉跟前露半分兒女情態。
寶玉瞪大了眼睛看得明白，也只覺寶釵禮貼心，黛玉態疏淡，全然不覺席間暗涌的情愫，這才放下心來，攬過賈琮肩頭一笑，
「兄弟今日可是壽星，需多喝幾杯才是。」
既是做壽，又是請東道，賈琮為了見一見秦可卿，不惜把賈蓉和賈薔等人都請了來，也好由對方安排那梨香院中的十二個小戲子。
話音未落，便見院外一陣喧譁，賈蓉早已攜著秦可卿同賈薔等人一道趕來赴宴。
賈蓉一進門便滿面堆歡，搶步上前給賈琮行禮，
「三叔華誕，侄兒竟來遲了，萬望恕罪。」
他身後的秦可卿今日一身蔥綠色綾裙，外罩月白紗衫，鬢插赤金點翠步搖，更顯形容裊娜，性格風流，真似神仙妃子一般。
只是她垂著眼帘含羞帶怯，只偷眼往賈琮身上一瞟，便慌忙低下頭去，生怕被人瞧出那一星半點的心事，心底里，卻早已千迴百轉喚了幾聲夫君，只滿座皆是至親，半點不敢造次。
賈蓉渾然不覺妻室與這位不催債的三叔之間的隱秘情事，只當賈琮肯請他赴宴，是瞧得起自己，歡喜得手足無措，忙回身吩咐賈薔，
「快將梨香院那十二個女孩子傳上來，唱幾齣好戲給三叔祝壽。」
不多時，李紈、王熙鳳、迎春、探春、惜春、賈環等人亦陸續到齊，清晏堂內頓時笑語喧闐，熱鬧非凡。
王熙鳳一身大紅洋縐銀鼠皮裙，珠光寶氣，一進門便朗聲笑著，
「琮兄弟今日華誕，咱們可算湊齊了人，快些擺酒開戲，別叫壽星等急了！」
李紈端坐在側，溫和端莊，只含笑看著眾人，迎春性子懦弱，垂首靜坐，一言不發，探春眉目爽利，與黛玉、寶釵低聲說些戲文，惜春年幼孤介，只擺弄著袖中帕子，只賈環遠遠坐在一側，神色不爽卻不敢多言，他和賈琮雖要好，但屁股蛋上的傷勢剛好利索，難免還記恨著寶玉。
一時杯盤羅列，珍饈畢陳，梨香院十二官亦已打扮停當，魚貫而入。
文官、芳官、藕官、蕊官、齡官等一個個梳裹整齊，粉雕玉琢，雖皆是年少，卻各有風姿。
賈琮目光掃過，一眼便瞧見那才十二三歲的芳官，生得眉眼嬌俏，肌膚瑩白，比一眾女孩子更出挑幾分，嬌憨靈動，惹人憐愛。
相比和賈薔私定終身的齡官，這芳官倒更得他的心意。
只是寶玉、寶釵等人皆在席上，他不便多注目，只將這份心思暗暗記下。
戲文開鑼，先是一出《長生殿》祝壽，後又是幾齣甜軟的折子戲，弦管悠揚，歌喉婉轉，滿座皆聽得津津有味。
王熙鳳不住拍手叫好，探春評點戲文優劣，李紈微微頷首，連素來冷淡的黛玉，也抬眸瞧了幾眼。
芳官唱正旦，嗓音清越身段嬌軟，一曲唱罷滿堂喝彩。
賈琮便命李榮取銀子來，按府中規矩，給十二官各賞二兩銀子。
待賞到芳官時，賈琮卻額外命人多取出十兩銀子遞了過去，
「今日唱得極好，是額外賞你的。」
芳官本是天真爛漫又無甚心機的孩子，見賈琮風流倜儻瀟灑俊美，又這般厚賞自己，登時喜得眉眼彎彎，屈膝福了一福，脆生生道，「謝三爺賞！」
那一派嬌憨天真更顯可愛，寶玉只當是這位三弟出手大方慣了，寶釵黛玉看在眼裡則各有心思，卻也不曾多言。
席上秦可卿偷眼瞧著賈琮，見他目光在芳官身上略停，心底微起一絲漣漪，卻也只是轉瞬即逝。
她依舊垂首靜坐，只時不時用眼角餘光黏著賈琮，那滿心的繾綣，都藏在這不敢聲張的凝望里。
賈蓉只顧著給賈琮勸酒，拍著胸脯笑說，「難得三叔也愛聽戲，侄兒日後天天讓薔哥兒把這班女孩子送來給三叔解悶。」
賈琮淺飲一杯，與對方寒暄幾句，目光卻不經意間與秦可卿相撞，登時羞得對方滿面通紅慌忙垂眸。
秦可卿守著明面上的夫婿，心卻系在堂前的壽星身上，一口一個夫君，只在心底暗暗呼喚。
賈琮坐擁滿堂春色，眼前有嬌俏的芳官，含羞的可卿，溫婉的寶釵和風流婉轉的黛玉，心中一時暢快，竟也多飲了幾杯。
酒酣耳熱之際，忽聞廊下有小丫鬟輕步趨入，垂手立在階前，
「三爺，櫳翠庵的師父差人送來賀貼與壽禮，說是給三爺祝壽。」
此言一出，滿堂俱是一怔，座中諸人誰不知前番賈琮往櫳翠庵當眾戳破妙玉「檻外人」的假清高，斥其矯飾虛偽，竟將那姑娘罵得淚落如雨，閉門不出，多日不曾有過半分消息。
只今日賈琮做壽，她主動送來賀禮倒真是奇事一樁。
寶釵來得也早，含情脈脈遞過一個匣子，裡面是一副親手繡的扇囊，針腳縝密，囊身暗繡琮形紋，邊角以銀線勾出回紋，非金玉卻貼身藏情，一針一線皆含深意。
賈琮心裡門兒清，接過來時故意用小拇指暗暗劃了下對方的掌心，笑得狡黠，
「寶姐姐費心，此物最合我用。」
寶釵被他這麼一划，身子輕顫，斜著飛了個媚眼，這才一甩帕子，
「不過閒間針黹小物，聊表心意，琮弟勿嫌粗鄙才好。」說罷便在鶯兒的攙扶下施施然進了屋裡。
少時，黛玉方姍姍而來，較眾人略遲，她一身天青色軟紗衣裙，裹著秋香色的披風，鬢邊玉簪清迥，眉目間淡如秋水，只因寶玉在側，縱有一腔情意，也只得強自按捺，故作冷淡之態。
紫鵑在後捧著一個竹製小匣，相隨近前，黛玉只淡淡上前不親不疏：「三哥壽日，聊備薄硯一方以祝壽。」
賈琮接過來啟視，乃是一方小端硯，質地細潤，硯側鐫著兩行細字，筆致清雋秀逸，正是黛玉親筆，
「萱庭安和，玉琮清寧。」
黛玉見他注目硯上文字，早已轉眸他顧，裹在披風裡的俏顏卻微微泛紅，強作鎮定，不肯在寶玉跟前露半分兒女情態。
寶玉瞪大了眼睛看得明白，也只覺寶釵禮貼心，黛玉態疏淡，全然不覺席間暗涌的情愫，這才放下心來，攬過賈琮肩頭一笑，
「兄弟今日可是壽星，需多喝幾杯才是。」
既是做壽，又是請東道，賈琮為了見一見秦可卿，不惜把賈蓉和賈薔等人都請了來，也好由對方安排那梨香院中的十二個小戲子。
話音未落，便見院外一陣喧譁，賈蓉早已攜著秦可卿同賈薔等人一道趕來赴宴。
賈蓉一進門便滿面堆歡，搶步上前給賈琮行禮，
「三叔華誕，侄兒竟來遲了，萬望恕罪。」
他身後的秦可卿今日一身蔥綠色綾裙，外罩月白紗衫，鬢插赤金點翠步搖，更顯形容裊娜，性格風流，真似神仙妃子一般。
只是她垂著眼帘含羞帶怯，只偷眼往賈琮身上一瞟，便慌忙低下頭去，生怕被人瞧出那一星半點的心事，心底里，卻早已千迴百轉喚了幾聲夫君，只滿座皆是至親，半點不敢造次。
賈蓉渾然不覺妻室與這位不催債的三叔之間的隱秘情事，只當賈琮肯請他赴宴，是瞧得起自己，歡喜得手足無措，忙回身吩咐賈薔，
「快將梨香院那十二個女孩子傳上來，唱幾齣好戲給三叔祝壽。」
不多時，李紈、王熙鳳、迎春、探春、惜春、賈環等人亦陸續到齊，清晏堂內頓時笑語喧闐，熱鬧非凡。
王熙鳳一身大紅洋縐銀鼠皮裙，珠光寶氣，一進門便朗聲笑著，
「琮兄弟今日華誕，咱們可算湊齊了人，快些擺酒開戲，別叫壽星等急了！」
李紈端坐在側，溫和端莊，只含笑看著眾人，迎春性子懦弱，垂首靜坐，一言不發，探春眉目爽利，與黛玉、寶釵低聲說些戲文，惜春年幼孤介，只擺弄著袖中帕子，只賈環遠遠坐在一側，神色不爽卻不敢多言，他和賈琮雖要好，但屁股蛋上的傷勢剛好利索，難免還記恨著寶玉。
一時杯盤羅列，珍饈畢陳，梨香院十二官亦已打扮停當，魚貫而入。
文官、芳官、藕官、蕊官、齡官等一個個梳裹整齊，粉雕玉琢，雖皆是年少，卻各有風姿。
賈琮目光掃過，一眼便瞧見那才十二三歲的芳官，生得眉眼嬌俏，肌膚瑩白，比一眾女孩子更出挑幾分，嬌憨靈動，惹人憐愛。
相比和賈薔私定終身的齡官，這芳官倒更得他的心意。
只是寶玉、寶釵等人皆在席上，他不便多注目，只將這份心思暗暗記下。
戲文開鑼，先是一出《長生殿》祝壽，後又是幾齣甜軟的折子戲，弦管悠揚，歌喉婉轉，滿座皆聽得津津有味。
王熙鳳不住拍手叫好，探春評點戲文優劣，李紈微微頷首，連素來冷淡的黛玉，也抬眸瞧了幾眼。
芳官唱正旦，嗓音清越身段嬌軟，一曲唱罷滿堂喝彩。
賈琮便命李榮取銀子來，按府中規矩，給十二官各賞二兩銀子。
待賞到芳官時，賈琮卻額外命人多取出十兩銀子遞了過去，
「今日唱得極好，是額外賞你的。」
芳官本是天真爛漫又無甚心機的孩子，見賈琮風流倜儻瀟灑俊美，又這般厚賞自己，登時喜得眉眼彎彎，屈膝福了一福，脆生生道，「謝三爺賞！」
那一派嬌憨天真更顯可愛，寶玉只當是這位三弟出手大方慣了，寶釵黛玉看在眼裡則各有心思，卻也不曾多言。
席上秦可卿偷眼瞧著賈琮，見他目光在芳官身上略停，心底微起一絲漣漪，卻也只是轉瞬即逝。
她依舊垂首靜坐，只時不時用眼角餘光黏著賈琮，那滿心的繾綣，都藏在這不敢聲張的凝望里。
賈蓉只顧著給賈琮勸酒，拍著胸脯笑說，「難得三叔也愛聽戲，侄兒日後天天讓薔哥兒把這班女孩子送來給三叔解悶。」
賈琮淺飲一杯，與對方寒暄幾句，目光卻不經意間與秦可卿相撞，登時羞得對方滿面通紅慌忙垂眸。
秦可卿守著明面上的夫婿，心卻系在堂前的壽星身上，一口一個夫君，只在心底暗暗呼喚。
賈琮坐擁滿堂春色，眼前有嬌俏的芳官，含羞的可卿，溫婉的寶釵和風流婉轉的黛玉，心中一時暢快，竟也多飲了幾杯。
酒酣耳熱之際，忽聞廊下有小丫鬟輕步趨入，垂手立在階前，
「三爺，櫳翠庵的師父差人送來賀貼與壽禮，說是給三爺祝壽。」
此言一出，滿堂俱是一怔，座中諸人誰不知前番賈琮往櫳翠庵當眾戳破妙玉「檻外人」的假清高，斥其矯飾虛偽，竟將那姑娘罵得淚落如雨，閉門不出，多日不曾有過半分消息。
只今日賈琮做壽，她主動送來賀禮倒真是奇事一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