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賈璉給的回扣（一）
隔日孫泰囑咐他歇一日，下學後便打算去香水作坊瞧一瞧秦可卿，剛出大觀園便碰上了賈璉，對方一臉的鬼鬼祟祟正探頭探腦的往裡瞧著。
見賈琮出來，賈璉忙一把將他拉過，笑嘻嘻的走到廊下一角，
「好兄弟，虧得你來，正要去尋你呢。」
賈琮猜測這便宜大哥估計是有事要自己去辦，只得虛與委蛇的寒暄幾聲，
「二哥有何吩咐，只管叫兄弟去便是。」
賈璉左右掃視了一圈，見往來的丫鬟小廝都離得遠，才壓低聲音，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兄弟，你是個實在人，又得老祖宗待見，這事唯有託付給你，二哥才放心。」
賈琮心中瞭然，面上卻裝作茫然，「二哥這話見外了，咱們是親兄弟，只是不知是什麼事，竟讓二哥這般謹慎？」
「還能是什麼事，府里的差使。」
賈璉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如今園子裡的花木採辦歸我管，三弟也知道開春了，各處院落都要添新花新木，瀟湘館的竹、怡紅院的海棠、還有你那清晏堂的草木，都得換一批新鮮的，可你嫂子……」
說到王熙鳳，賈璉的聲音又低了些，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她眼尖得很，府里大小進項都要扒著，這採買的銀子過她手裡，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我想周轉些餘地都難，偏她又知道我管著這事，日日盯著，半點鬆快都不給。」
賈琮聞言，心中已有了大概的猜測，卻依舊不動聲色，
「二哥的意思是，想讓我幫著採買？只嫂子那邊若是問起，我該如何回話？」
「還是你機靈！」賈璉眼前一亮，拍了拍賈琮的肩膀，語氣又熱絡起來，
「正是這個意思！你替我去跑一趟採買，所幸你日日習武，出府也方便，老祖宗信得，你嫂子也挑不出錯來。」
他頓了頓，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
「只是有兩件事，兄弟務必記牢，第一採買的具體價格，萬萬不能讓你嫂子知道，我已經打聽好了，城外的花農和木行，若是私下交易，能比明面上的價格低兩成，這裡頭的差價咱兄弟倆分，絕不會低於五十兩，事成之後立馬兌現。」
五十兩銀子，對於如今剛攢下些家底的賈琮來說算不上小數目，他心中暗忖，賈璉這是想借著採買中飽私囊，又怕被王熙鳳察覺，才拉自己當幌子。
見賈琮神色微動，賈璉以為他心動了，連忙趁熱打鐵，
「第二，我給你派個幫手，我那遠房侄子賈芸，你認識吧？這孩子機靈能幹，採買花木的門路他也熟，讓他跟著你，能幫你搭把手，省不少事，只是這價格，也得一併瞞著你他。」
「賈芸？」賈琮挑眉，心中有些意外，他倒是見過賈芸幾次，那小子嘴甜，腿腳也勤快，只是前段時間，瞧著賈芸常往王熙鳳跟前湊，送些冰片麝香的玩意兒。
似是看穿了賈琮的疑惑，賈璉臉上露出幾分不悅，
「這小子沒個定性！見你二嫂子掌家有權，便一個勁地往上貼，漸漸的都快忘了自己是誰的人了，我讓他跟著你，一來是確實能用得上他，二來也算是敲打敲打，別一門心思撲在你嫂子那邊，忘了本。」
賈琮瞬間明白過來，賈璉這是既想利用賈芸的門路辦事，又怕他倒向王熙鳳，把採買的事泄露出去，所以才讓自己盯著賈芸，這便宜大哥，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沉吟片刻，裝作面露難色：
「二哥，不是做弟弟的不肯幫你，只是這事若是敗露了，嫂子那邊我可擔待不起。再說，賈芸如今常往嫂子跟前跑，讓他跟著我採買，萬一他嘴不嚴，把這事漏給了嫂子，那咱倆在老爺和老祖宗面前，不好交代啊。」
「兄弟放心，這事我都盤算好了，」賈璉連忙安撫著，
「賈芸那邊，我會去打招呼，讓他只管跟著你和那些掌柜的打交道，至於你嫂子那邊，有老祖宗這層幌子在，她即便起疑，也抓不到把柄，你只管放心去辦，出了事，二哥替你擔著！」
話說到這份上，賈琮再推辭，也說不不過去，況且五十兩銀子的好處費確實誘人，賈璉雖荒淫，卻是個能幹事兒的，沒必要得罪這親大哥。
想到這裡，賈琮也只得點頭，
「既然二哥都安排妥當，弟弟自是不敢不從，只是醜話說在前頭，若中途出了岔子，二哥可得說話算話，替兄弟擔待。」
「兄弟只管放心！」賈璉見賈琮答應了，臉上露出大喜的神色，忙從袖中取出一張素箋塞到賈琮手裡，
「這是採買的清單，園子裡各處需要的花木種類和數量都在上面寫清了，城外的那幾家花農和木行的地址，我也一併寫在上面，你拿著明日一早便帶著芸哥兒去採買。」
賈琮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類花木的名稱，從瀟湘館需要的斑竹、蘭花，到怡紅院的海棠、茉莉，再到清晏堂的青楓、菖蒲等等等等，一應俱全。
紙條末尾，還寫著幾家花農和木行的備選，旁邊備註著大致的底價。
「我明日一早就讓賈芸去尋你，你倆碰面後，再細商採買的事宜。」
賈璉又叮囑了兩句，「記住，採買的時候，一定要壓低價格，儘量多留些差價，銀子方面，且先給你二百兩定金，不夠的話，再找我要，事成之後，五十兩的居間費用立馬給你送來。」
「好，我曉得了，」賈琮將紙條收好，放進懷裡，「二哥放心，一定辦妥此事。」
「好兄弟，果然靠譜！」賈璉拍了拍賈琮的肩膀，臉上的笑意越發顯得真切，
「那就不耽誤兄弟的功課，該忙忙你的去，明日我讓賈芸準時找你，咱們一言為定！」
說完，賈璉又左右掃視了一圈，見沒人注意這邊，便急匆匆地離開了廊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著自己住處的方向走去。
當天賈琮便讓李榮出府告知孫泰一聲，就說明日有事不能去校場，用了晚膳後，賈璉又讓親隨小廝送來那二百兩銀子的定金。
見賈琮出來，賈璉忙一把將他拉過，笑嘻嘻的走到廊下一角，
「好兄弟，虧得你來，正要去尋你呢。」
賈琮猜測這便宜大哥估計是有事要自己去辦，只得虛與委蛇的寒暄幾聲，
「二哥有何吩咐，只管叫兄弟去便是。」
賈璉左右掃視了一圈，見往來的丫鬟小廝都離得遠，才壓低聲音，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兄弟，你是個實在人，又得老祖宗待見，這事唯有託付給你，二哥才放心。」
賈琮心中瞭然，面上卻裝作茫然，「二哥這話見外了，咱們是親兄弟，只是不知是什麼事，竟讓二哥這般謹慎？」
「還能是什麼事，府里的差使。」
賈璉裝模作樣嘆了口氣，「如今園子裡的花木採辦歸我管，三弟也知道開春了，各處院落都要添新花新木，瀟湘館的竹、怡紅院的海棠、還有你那清晏堂的草木，都得換一批新鮮的，可你嫂子……」
說到王熙鳳，賈璉的聲音又低了些，眼神里閃過一絲忌憚，
「她眼尖得很，府里大小進項都要扒著，這採買的銀子過她手裡，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我想周轉些餘地都難，偏她又知道我管著這事，日日盯著，半點鬆快都不給。」
賈琮聞言，心中已有了大概的猜測，卻依舊不動聲色，
「二哥的意思是，想讓我幫著採買？只嫂子那邊若是問起，我該如何回話？」
「還是你機靈！」賈璉眼前一亮，拍了拍賈琮的肩膀，語氣又熱絡起來，
「正是這個意思！你替我去跑一趟採買，所幸你日日習武，出府也方便，老祖宗信得，你嫂子也挑不出錯來。」
他頓了頓，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極低，
「只是有兩件事，兄弟務必記牢，第一採買的具體價格，萬萬不能讓你嫂子知道，我已經打聽好了，城外的花農和木行，若是私下交易，能比明面上的價格低兩成，這裡頭的差價咱兄弟倆分，絕不會低於五十兩，事成之後立馬兌現。」
五十兩銀子，對於如今剛攢下些家底的賈琮來說算不上小數目，他心中暗忖，賈璉這是想借著採買中飽私囊，又怕被王熙鳳察覺，才拉自己當幌子。
見賈琮神色微動，賈璉以為他心動了，連忙趁熱打鐵，
「第二，我給你派個幫手，我那遠房侄子賈芸，你認識吧？這孩子機靈能幹，採買花木的門路他也熟，讓他跟著你，能幫你搭把手，省不少事，只是這價格，也得一併瞞著你他。」
「賈芸？」賈琮挑眉，心中有些意外，他倒是見過賈芸幾次，那小子嘴甜，腿腳也勤快，只是前段時間，瞧著賈芸常往王熙鳳跟前湊，送些冰片麝香的玩意兒。
似是看穿了賈琮的疑惑，賈璉臉上露出幾分不悅，
「這小子沒個定性！見你二嫂子掌家有權，便一個勁地往上貼，漸漸的都快忘了自己是誰的人了，我讓他跟著你，一來是確實能用得上他，二來也算是敲打敲打，別一門心思撲在你嫂子那邊，忘了本。」
賈琮瞬間明白過來，賈璉這是既想利用賈芸的門路辦事，又怕他倒向王熙鳳，把採買的事泄露出去，所以才讓自己盯著賈芸，這便宜大哥，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沉吟片刻，裝作面露難色：
「二哥，不是做弟弟的不肯幫你，只是這事若是敗露了，嫂子那邊我可擔待不起。再說，賈芸如今常往嫂子跟前跑，讓他跟著我採買，萬一他嘴不嚴，把這事漏給了嫂子，那咱倆在老爺和老祖宗面前，不好交代啊。」
「兄弟放心，這事我都盤算好了，」賈璉連忙安撫著，
「賈芸那邊，我會去打招呼，讓他只管跟著你和那些掌柜的打交道，至於你嫂子那邊，有老祖宗這層幌子在，她即便起疑，也抓不到把柄，你只管放心去辦，出了事，二哥替你擔著！」
話說到這份上，賈琮再推辭，也說不不過去，況且五十兩銀子的好處費確實誘人，賈璉雖荒淫，卻是個能幹事兒的，沒必要得罪這親大哥。
想到這裡，賈琮也只得點頭，
「既然二哥都安排妥當，弟弟自是不敢不從，只是醜話說在前頭，若中途出了岔子，二哥可得說話算話，替兄弟擔待。」
「兄弟只管放心！」賈璉見賈琮答應了，臉上露出大喜的神色，忙從袖中取出一張素箋塞到賈琮手裡，
「這是採買的清單，園子裡各處需要的花木種類和數量都在上面寫清了，城外的那幾家花農和木行的地址，我也一併寫在上面，你拿著明日一早便帶著芸哥兒去採買。」
賈琮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類花木的名稱，從瀟湘館需要的斑竹、蘭花，到怡紅院的海棠、茉莉，再到清晏堂的青楓、菖蒲等等等等，一應俱全。
紙條末尾，還寫著幾家花農和木行的備選，旁邊備註著大致的底價。
「我明日一早就讓賈芸去尋你，你倆碰面後，再細商採買的事宜。」
賈璉又叮囑了兩句，「記住，採買的時候，一定要壓低價格，儘量多留些差價，銀子方面，且先給你二百兩定金，不夠的話，再找我要，事成之後，五十兩的居間費用立馬給你送來。」
「好，我曉得了，」賈琮將紙條收好，放進懷裡，「二哥放心，一定辦妥此事。」
「好兄弟，果然靠譜！」賈璉拍了拍賈琮的肩膀，臉上的笑意越發顯得真切，
「那就不耽誤兄弟的功課，該忙忙你的去，明日我讓賈芸準時找你，咱們一言為定！」
說完，賈璉又左右掃視了一圈，見沒人注意這邊，便急匆匆地離開了廊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朝著自己住處的方向走去。
當天賈琮便讓李榮出府告知孫泰一聲，就說明日有事不能去校場，用了晚膳後，賈璉又讓親隨小廝送來那二百兩銀子的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