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四師姐的世界
丹藥評比的結果，第二天就傳遍了整個玄天宗。
二師姐柳如煙，憑一爐完美的「極品紫雲丹」，奪下頭籌。
這下，清寒峰掙足了臉面。
所有等著看笑話的人，都閉上了嘴。
宗門上下，暗流涌動。
「聽說了沒？柳師姐昨天還炸爐，今天就煉出極品丹了。」
「丹心閣都快被她炸平了，怎麼一晚上就成了？」
「這你們就不懂了，我丹心閣的師妹說，昨晚，沈默師兄去送過飯。」
「沈默？又是他？這傢伙走了什麼狗屎運。」
「什麼？沈默？他會嗎？該不會是和三師姐幽會去了吧？然後隨便拿個彈藥充數！」
流言的主角，沈默，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走在去後山小樹林的路上。
準備迎接三師姐的愛的教育。
他的步子有些沉重。
倒不是怕挨揍，純粹是肌肉酸痛。
白玲瓏的指點，拳拳到肉，不摻半點水分。
「這福報，一般人還真扛不住。」
沈默苦笑著揉了揉肩膀，骨頭縫裡都往外冒著酸爽氣。
他路過一片花圃。
一個瘦弱的身影，正吃力的搬著一塊半人高的青石板。
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是個瞧著有些埋汰的少女。
她穿著灰撲撲的弟子服，黑髮就用根布條隨意綁著。
幾縷頭髮垂在臉頰，還沾著泥。
她的全部心神都在那塊石板上，小臉憋的通紅，腦門全是汗。
平日裡最沒存在感的四師姐，楚月華。
宗門裡的人都說，四師姐是個陣法奇才，也是個怪胎。
不愛搭理人，整天把自己關在工坊里，陪著那些冰冷的陣盤。
此刻，她顯然碰上了麻煩。
那塊石板的重量超出了她的極限，每挪一步都搖搖晃晃，眼看就要脫手。
路過的弟子都好奇的往這邊瞧，卻沒一個上來搭把手。
一是這位師姐性子太孤僻。
二是那石板上的陣紋看著就邪門，誰也不想沾上。
沈默嘆了口氣，走了過去。
「四師姐，要幫忙嗎？」
他的聲音把楚月華嚇了一跳。
她身子一晃，腳下沒站穩，沉重的石板眼看就要滑脫，砸向她的腳。
沈默箭步上前，雙手伸出，穩穩托住了石板的另一頭。
一股巨力傳來，他手臂猛的一沉。
這石板瞧著不大，分量盡然這麼驚人。
楚月華愣住了。
她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睛帶著不知所措，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師弟。
「你」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許久不開口的生澀。
「我來幫你，師姐要去哪？」
沈默沖她笑了笑。
手掌接觸石板的瞬間，他腦子裡叮的一聲。
【檢測到宿主接觸『星辰羅盤』殘片，被動技能『真視之眼』已激活！您現在可以解析部分低階陣紋！】
下一秒，沈默眼前的世界變了。
那塊青石板上，原本天書一樣的雜亂紋路，所有線條都活了過來。
無數細微的光線在其中流淌，勾勒出能量的走向。
幾個關鍵的節點閃爍發光，維持著整個陣紋的穩定。
「去我的小作坊。」
楚月華被沈默盯的有些發毛，小聲說。
「好，我托著這頭，師姐你扶著那邊，我們一起。」
兩人一前一後，抬著石板，朝前走。
沈默一邊走，一邊用真視之眼觀察著陣紋。
這陣法從未見過，結構複雜，能量的流動方式也古怪。
「咦？」
他嘴裡發出一聲輕咦。
石板右下角的某個不起眼角落，一根極細的能量流在經過某個節點時，出現了輕微的阻塞。
雖然不致命，卻破壞了整體的流暢感。
「四師姐。」
沈默下意識的開口。
「這個地方，是不是應該再往左偏一分？能量走到這裡，不順暢。」
他伸出手指，點在了那個瑕疵的位置。
楚月華的腳步，猛的停下。
她湊過去，順著沈默手指的方向仔細的看。
片刻後，她那雙總是有些迷茫的眼睛裡，第一次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他說對了。
這個陣紋是她從一本上古殘卷里推演出來的。
其中這個節點，她也覺得晦澀，反覆推算了十幾次都找不出毛病，只能暫時擱置。
可現在。
這個被所有人當成廢物的師弟，只看了一眼，就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你怎麼看出來的？」
楚月華猛的抬頭，死死盯著沈默，要把他看個通透。
「我我瞎說的。」
沈默暗道不好，嘴太快了，連忙找補。
「再藏經閣看了幾本雜書，書上說，陣紋的能量流要圓潤，我看這裡拐角太硬，就隨口一說，師姐別當真。」
楚月華沒吭聲。
她只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亮到嚇人的目光看著他。
她不信。
這個問題的關鍵，以經超出了所有基礎陣法理論。
「跟我來。」
她扔下石板，一把抓住沈默的手腕，不由分說的把他拖向不遠處的小院。
她的手很涼，力氣卻出奇的大。
沈默被拽的一個踉蹌，心裡叫苦。
完了，下午的指點要遲到了。
楚月華的小作坊，跟沈默預想的完全不同。
這裡沒有少女閨房的半點影子，只有一種極致的，屬於學霸的混亂秩序。
滿屋子堆著奇形怪狀的零件，地上鋪著畫滿圖紋的獸皮，牆上掛著發光的陣盤。
空氣里漂浮著細小的能量光塵，一閃一閃。
楚月華把沈默拉到房間中央。
那裡擺著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小陣盤組合成的複雜立體陣法。
「這是我推演的周天星斗陣簡化模型。」
楚月華指著模型，眼中閃著狂熱。
一談到自己的專業，她整個人都變了，不再那麼膽怯。
「但是，它的核心能源樞紐，我推演了三個月，能量始終沒法循環，你你幫我看看。」
她滿是期待的看向沈默。
沈默看著眼前這個頭皮發麻的模型，運起了真視之眼。
海量的信息湧入腦子。
無數能量流的軌跡，數萬個節點的生滅，交織成一片璀璨的星雲。
「這裡太複雜了。」沈默實話實說。
楚月華眼裡的光黯淡了一瞬。
「是啊，是我太想當然了」
「不過。」
沈默話鋒一轉，指著模型的一處。
「如果把這個主能源核心，拆成三個次級核心，分別驅動，再通過這個中繼節點交換能量，會不會更穩定？」
他只是用商量的口吻，說出了真視之眼給出的最優解。
楚月華愣住了。
她順著沈默的話，腦子裡飛快推演。
一拆三。
能量分流。
中繼交換。
一個她從未設想過的全新方向，豁然開朗。
「對啊！我怎麼就沒往這邊想！我怎麼會沒想到！」
楚月華猛的一拍腦門，陷入了狂喜的頓悟。
「分而治之，再合而為一！原來這麼簡單！我真是太笨了！」
她激動地原地轉了幾個圈，然後突然停下，用一種看寶貝的眼神看著沈默。
「你是天才！你是個真正的天才！」
【叮！攻略對象楚月華因您的驚人天賦而對您產生強烈的認同感與崇拜感。】
【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20（志同道合的夥伴）。】
腦海里的提示音，讓沈默笑了。
成了。
「那個，四師姐，沒事我就先走了，三師姐還等我」
「別走！」
楚月華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臉上帶著懇求和不好意思的紅。
「以後你可不可以每天都來我這？就一會兒，我們一起討論陣法？」
看著她清澈眼睛裡的期盼，沈默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
他點了點頭。
上午藏經閣，下午三師姐，晚上四師姐。
這該死的，充實的人生。
但就是沒有福利，哎！
二師姐柳如煙，憑一爐完美的「極品紫雲丹」，奪下頭籌。
這下，清寒峰掙足了臉面。
所有等著看笑話的人，都閉上了嘴。
宗門上下，暗流涌動。
「聽說了沒？柳師姐昨天還炸爐，今天就煉出極品丹了。」
「丹心閣都快被她炸平了，怎麼一晚上就成了？」
「這你們就不懂了，我丹心閣的師妹說，昨晚，沈默師兄去送過飯。」
「沈默？又是他？這傢伙走了什麼狗屎運。」
「什麼？沈默？他會嗎？該不會是和三師姐幽會去了吧？然後隨便拿個彈藥充數！」
流言的主角，沈默，對此一無所知。
他正走在去後山小樹林的路上。
準備迎接三師姐的愛的教育。
他的步子有些沉重。
倒不是怕挨揍，純粹是肌肉酸痛。
白玲瓏的指點，拳拳到肉，不摻半點水分。
「這福報，一般人還真扛不住。」
沈默苦笑著揉了揉肩膀，骨頭縫裡都往外冒著酸爽氣。
他路過一片花圃。
一個瘦弱的身影，正吃力的搬著一塊半人高的青石板。
石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是個瞧著有些埋汰的少女。
她穿著灰撲撲的弟子服，黑髮就用根布條隨意綁著。
幾縷頭髮垂在臉頰，還沾著泥。
她的全部心神都在那塊石板上，小臉憋的通紅，腦門全是汗。
平日裡最沒存在感的四師姐，楚月華。
宗門裡的人都說，四師姐是個陣法奇才，也是個怪胎。
不愛搭理人，整天把自己關在工坊里，陪著那些冰冷的陣盤。
此刻，她顯然碰上了麻煩。
那塊石板的重量超出了她的極限，每挪一步都搖搖晃晃，眼看就要脫手。
路過的弟子都好奇的往這邊瞧，卻沒一個上來搭把手。
一是這位師姐性子太孤僻。
二是那石板上的陣紋看著就邪門，誰也不想沾上。
沈默嘆了口氣，走了過去。
「四師姐，要幫忙嗎？」
他的聲音把楚月華嚇了一跳。
她身子一晃，腳下沒站穩，沉重的石板眼看就要滑脫，砸向她的腳。
沈默箭步上前，雙手伸出，穩穩托住了石板的另一頭。
一股巨力傳來，他手臂猛的一沉。
這石板瞧著不大，分量盡然這麼驚人。
楚月華愣住了。
她抬起頭，一雙清澈的眼睛帶著不知所措，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師弟。
「你」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許久不開口的生澀。
「我來幫你，師姐要去哪？」
沈默沖她笑了笑。
手掌接觸石板的瞬間，他腦子裡叮的一聲。
【檢測到宿主接觸『星辰羅盤』殘片，被動技能『真視之眼』已激活！您現在可以解析部分低階陣紋！】
下一秒，沈默眼前的世界變了。
那塊青石板上，原本天書一樣的雜亂紋路，所有線條都活了過來。
無數細微的光線在其中流淌，勾勒出能量的走向。
幾個關鍵的節點閃爍發光，維持著整個陣紋的穩定。
「去我的小作坊。」
楚月華被沈默盯的有些發毛，小聲說。
「好，我托著這頭，師姐你扶著那邊，我們一起。」
兩人一前一後，抬著石板，朝前走。
沈默一邊走，一邊用真視之眼觀察著陣紋。
這陣法從未見過，結構複雜，能量的流動方式也古怪。
「咦？」
他嘴裡發出一聲輕咦。
石板右下角的某個不起眼角落，一根極細的能量流在經過某個節點時，出現了輕微的阻塞。
雖然不致命，卻破壞了整體的流暢感。
「四師姐。」
沈默下意識的開口。
「這個地方，是不是應該再往左偏一分？能量走到這裡，不順暢。」
他伸出手指，點在了那個瑕疵的位置。
楚月華的腳步，猛的停下。
她湊過去，順著沈默手指的方向仔細的看。
片刻後，她那雙總是有些迷茫的眼睛裡，第一次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他說對了。
這個陣紋是她從一本上古殘卷里推演出來的。
其中這個節點，她也覺得晦澀，反覆推算了十幾次都找不出毛病，只能暫時擱置。
可現在。
這個被所有人當成廢物的師弟，只看了一眼，就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你怎麼看出來的？」
楚月華猛的抬頭，死死盯著沈默，要把他看個通透。
「我我瞎說的。」
沈默暗道不好，嘴太快了，連忙找補。
「再藏經閣看了幾本雜書，書上說，陣紋的能量流要圓潤，我看這裡拐角太硬，就隨口一說，師姐別當真。」
楚月華沒吭聲。
她只是用一種前所未有的，亮到嚇人的目光看著他。
她不信。
這個問題的關鍵，以經超出了所有基礎陣法理論。
「跟我來。」
她扔下石板，一把抓住沈默的手腕，不由分說的把他拖向不遠處的小院。
她的手很涼，力氣卻出奇的大。
沈默被拽的一個踉蹌，心裡叫苦。
完了，下午的指點要遲到了。
楚月華的小作坊，跟沈默預想的完全不同。
這裡沒有少女閨房的半點影子，只有一種極致的，屬於學霸的混亂秩序。
滿屋子堆著奇形怪狀的零件，地上鋪著畫滿圖紋的獸皮，牆上掛著發光的陣盤。
空氣里漂浮著細小的能量光塵，一閃一閃。
楚月華把沈默拉到房間中央。
那裡擺著一個巨大的，由無數小陣盤組合成的複雜立體陣法。
「這是我推演的周天星斗陣簡化模型。」
楚月華指著模型，眼中閃著狂熱。
一談到自己的專業，她整個人都變了，不再那麼膽怯。
「但是，它的核心能源樞紐，我推演了三個月，能量始終沒法循環，你你幫我看看。」
她滿是期待的看向沈默。
沈默看著眼前這個頭皮發麻的模型，運起了真視之眼。
海量的信息湧入腦子。
無數能量流的軌跡，數萬個節點的生滅，交織成一片璀璨的星雲。
「這裡太複雜了。」沈默實話實說。
楚月華眼裡的光黯淡了一瞬。
「是啊，是我太想當然了」
「不過。」
沈默話鋒一轉，指著模型的一處。
「如果把這個主能源核心，拆成三個次級核心，分別驅動，再通過這個中繼節點交換能量，會不會更穩定？」
他只是用商量的口吻，說出了真視之眼給出的最優解。
楚月華愣住了。
她順著沈默的話，腦子裡飛快推演。
一拆三。
能量分流。
中繼交換。
一個她從未設想過的全新方向，豁然開朗。
「對啊！我怎麼就沒往這邊想！我怎麼會沒想到！」
楚月華猛的一拍腦門，陷入了狂喜的頓悟。
「分而治之，再合而為一！原來這麼簡單！我真是太笨了！」
她激動地原地轉了幾個圈，然後突然停下，用一種看寶貝的眼神看著沈默。
「你是天才！你是個真正的天才！」
【叮！攻略對象楚月華因您的驚人天賦而對您產生強烈的認同感與崇拜感。】
【好感度+20！當前好感度：20（志同道合的夥伴）。】
腦海里的提示音，讓沈默笑了。
成了。
「那個，四師姐，沒事我就先走了，三師姐還等我」
「別走！」
楚月華一把拉住他的衣袖，臉上帶著懇求和不好意思的紅。
「以後你可不可以每天都來我這？就一會兒，我們一起討論陣法？」
看著她清澈眼睛裡的期盼，沈默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
他點了點頭。
上午藏經閣，下午三師姐，晚上四師姐。
這該死的，充實的人生。
但就是沒有福利，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