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慢慢撬動柳如煙
丹心閣內。
一片狼藉。
丹爐的碎片撒了滿地。
牆壁被熏的一片漆黑，空氣里全是草木燒焦的嗆人味道。
柳如煙披頭散髮，臉上沾著幾道黑灰，哪還有平時精緻的模樣。
她死死盯著面前那堆報廢的丹藥。
一雙杏眼又氣又急，已是通紅。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發覺的顫抖。
這個月，她以經炸了十七個丹爐。
她可是玄天宗百年不遇的煉丹天才，從小對藥理信手拈來，煉丹就跟吃飯喝水一樣。
可最近，她跟中了邪似的。
不管煉什麼丹藥，特別是要用紫雲草的丹藥，最後全都炸爐。
丹方，她看了無數遍，沒問題。
火候，她調了無數次，沒問題。
可結果，還是一樣。
這種對自己的懷疑，快要把她的驕傲給徹底碾碎。
明天就是宗門每月的丹藥評比，她本想煉一爐極品紫雲丹，給師尊爭光。
現在別說極品了，連一顆成形的都拿不出來。
「二師姐。」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一個負責丹心閣雜務的女弟子探進頭，小心翼翼的問：「評比的管事長老派人來問，您明天要上交的丹藥，準備好了嗎？」
「滾！」
柳如煙猛的回頭，一聲怒吼。
那女弟子嚇的臉都白了，連滾帶爬的跑掉。
吼完，柳如煙卻像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坐倒在椅子上。
她把臉埋進手臂里，肩膀輕輕聳動。
難道我真的江郎才盡了？
她正深陷自我懷疑，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二師姐火氣這麼大，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柳如煙猛的抬頭，看見沈默正站在門口。
他手裡提著個食盒，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
柳如煙的語氣像冰碴子，她現在看誰都不順眼。
「三師姐說你最近總一個人待在丹房，飯都不好好吃，讓我給你送點吃的過來。」
沈默把食盒放在一張還算乾淨的桌上，好像沒看到她的敵意。
他掃了眼滿地狼藉，目光落在那堆丹藥殘渣上。
「看來，二師姐的煉丹，不太順利。」
「要你管！」
柳如煙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我的事，輪不到你一個連丹爐都沒摸過的廢物來指手畫腳。拿著你的東西，趕緊滾！」
沈默也不生氣，只是走到一堆廢棄藥材旁，彎腰撿起一株品相不錯的「紫雲草」。
「二師姐煉紫雲丹，用的就是這種藥材？」
「廢話，不然呢？」
柳如煙沒好氣的說。
「這就難怪了。」
沈默把草藥拿到鼻尖聞了聞，又用指尖捻了捻葉片，搖了搖頭。
「你什麼意思？」
柳如煙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什麼意思。」
沈默把那株草藥遞到她面前，語氣平淡。
「我只是覺得，這株草藥，似乎並不是紫雲草。」
「不是紫雲草？沈默，你是不是被三師姐打傻了？」
柳如煙氣笑了。
「我閉著眼都能聞出這是紫雲草的味道，你一個門外漢，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是嗎？」
沈默笑了笑，不跟她爭。
他從懷裡取出另一株草藥。
那是他昨天離開靈藥園時，順手摘的一株真正的紫雲草。
他把兩株草藥並排放在桌上。
「二師姐不妨自己看看，這兩株草藥，有什麼不同。」
柳如煙狐疑的走上前。
乍一看，兩株草藥外形一模一樣。
可她仔細一看，瞳孔猛的一縮。
沈默拿出的那株草藥，葉片邊緣的紫色紋路更深邃，葉脈走向也更舒展自然。
而她用的那一株，雖然極力模仿，細節處卻僵硬呆板。
她又把兩株草藥分別拿起，放在鼻尖輕嗅。
這次，她聞出差別了。
真正的紫雲草，清香裡帶著一股溫潤靈氣，沁人心脾。
她用的那株，香氣雖濃，卻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寒意。
「這…這是『霧見愁』！」
柳如煙驚叫出聲，臉一下就白了。
霧見愁。
一種外形和紫雲草極為相似的毒草。
它的寒性不強，但要是混進紫雲丹這種純陽屬性的丹藥里，陰陽衝突，不炸爐才怪。
「怎麼會…靈藥園送來的藥材，怎麼會是霧見愁？」
柳如煙喃喃自語，身體都站不穩了。
她終於明白了。
不是她的問題，是藥材從根上就出了問題。
「二師姐，這件事恐怕不是意外。」
沈默見時機成熟，適時開口。
「前幾日，我再靈藥園看到雜役弟子王二，偷偷調換藥籃里的藥材。之後，他又去了後山，把換下來的藥材交給了趙天翔的跟班，李三。」
轟。
沈默的話，像一道雷劈在柳如煙的腦子裡。
王二。
李三。
趙天翔。
所有線索，瞬間串聯。
是他們。
是趙天翔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就因為自己在演武場替沈默說了幾句話。
他盡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報復自己。
一股怒火從柳如煙心底直衝頭頂。
她氣的渾身發抖，一雙美目里快要噴出火來。
「趙天翔！我柳如煙與你勢不兩立！」
她咬牙切齒的嘶吼。
但怒火過後，就是無力。
明天就是丹藥評比，現在就算查明真相，也來不及了。
她手裡沒有合格的紫雲草，根本煉不出丹藥。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自己成為宗門的笑柄，讓趙天翔的陰謀得逞？
絕望，像潮水般淹沒了她。
這時，一捆用青藤細心紮好、散發著濃郁靈氣的紫雲草，被遞到她面前。
「二師姐，如果現在開始，應該還來得及。」
柳如煙猛的抬頭，看到沈默正對著她微笑。
那笑容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你…你哪裡來的？」
她愣住了。
「我猜到師姐可能會需要，就提前準備了一些。」
沈默輕描淡寫的說。
柳如煙看著眼前那一大捆品相極佳的紫雲草，又看了看沈默那張沾著汗珠的臉，心裡最軟的地方，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個傢伙。
他早就發現了一切，卻一直沒說。
他默默看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一次次失敗，一次次抓狂，就是在等這個時刻。
他不僅幫自己找到了原因，揪出了黑手，甚至連解決辦法都準備好了。
這份心思。
這份縝密。
柳如煙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她吸了吸鼻子，一把搶過那捆紫雲草，轉過身去，用背對著沈默。
聲音依舊硬邦邦的。
「算…算你識相！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叮。】
【攻略對象柳如煙觀感轉變，好感度+20。】
【當前好感度：19。】
【S級攻略難度出現鬆動。】
「丹心閣重地，閒雜人等不許逗留，你還不快滾！」
柳如煙一邊手忙腳亂的清理丹爐，一邊頭也不回的吼道。
只是那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她此刻極不平靜的內心。
沈默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悄然離開了丹心閣。
在他身後，一縷久違的、精純的丹香，伴隨著升騰的火焰，再次從那座殘破的丹房中，飄散開來。
師姐啊，師姐，日子還長，就讓師弟慢慢的撬動你，的***
且不說煉丹的柳如煙有一種別致的美，似乎比起傳說中只會將男人玩弄於手掌的如煙大帝更順眼些。
一片狼藉。
丹爐的碎片撒了滿地。
牆壁被熏的一片漆黑，空氣里全是草木燒焦的嗆人味道。
柳如煙披頭散髮，臉上沾著幾道黑灰，哪還有平時精緻的模樣。
她死死盯著面前那堆報廢的丹藥。
一雙杏眼又氣又急，已是通紅。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發覺的顫抖。
這個月，她以經炸了十七個丹爐。
她可是玄天宗百年不遇的煉丹天才，從小對藥理信手拈來，煉丹就跟吃飯喝水一樣。
可最近，她跟中了邪似的。
不管煉什麼丹藥，特別是要用紫雲草的丹藥，最後全都炸爐。
丹方，她看了無數遍，沒問題。
火候，她調了無數次，沒問題。
可結果，還是一樣。
這種對自己的懷疑，快要把她的驕傲給徹底碾碎。
明天就是宗門每月的丹藥評比，她本想煉一爐極品紫雲丹，給師尊爭光。
現在別說極品了，連一顆成形的都拿不出來。
「二師姐。」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一個負責丹心閣雜務的女弟子探進頭，小心翼翼的問：「評比的管事長老派人來問，您明天要上交的丹藥，準備好了嗎？」
「滾！」
柳如煙猛的回頭，一聲怒吼。
那女弟子嚇的臉都白了，連滾帶爬的跑掉。
吼完，柳如煙卻像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坐倒在椅子上。
她把臉埋進手臂里，肩膀輕輕聳動。
難道我真的江郎才盡了？
她正深陷自我懷疑，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二師姐火氣這麼大，遇到什麼煩心事了？」
柳如煙猛的抬頭，看見沈默正站在門口。
他手裡提著個食盒，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
柳如煙的語氣像冰碴子，她現在看誰都不順眼。
「三師姐說你最近總一個人待在丹房，飯都不好好吃，讓我給你送點吃的過來。」
沈默把食盒放在一張還算乾淨的桌上，好像沒看到她的敵意。
他掃了眼滿地狼藉，目光落在那堆丹藥殘渣上。
「看來，二師姐的煉丹，不太順利。」
「要你管！」
柳如煙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我的事，輪不到你一個連丹爐都沒摸過的廢物來指手畫腳。拿著你的東西，趕緊滾！」
沈默也不生氣，只是走到一堆廢棄藥材旁，彎腰撿起一株品相不錯的「紫雲草」。
「二師姐煉紫雲丹，用的就是這種藥材？」
「廢話，不然呢？」
柳如煙沒好氣的說。
「這就難怪了。」
沈默把草藥拿到鼻尖聞了聞，又用指尖捻了捻葉片，搖了搖頭。
「你什麼意思？」
柳如煙的眉頭皺了起來。
「沒什麼意思。」
沈默把那株草藥遞到她面前，語氣平淡。
「我只是覺得，這株草藥，似乎並不是紫雲草。」
「不是紫雲草？沈默，你是不是被三師姐打傻了？」
柳如煙氣笑了。
「我閉著眼都能聞出這是紫雲草的味道，你一個門外漢，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是嗎？」
沈默笑了笑，不跟她爭。
他從懷裡取出另一株草藥。
那是他昨天離開靈藥園時，順手摘的一株真正的紫雲草。
他把兩株草藥並排放在桌上。
「二師姐不妨自己看看，這兩株草藥，有什麼不同。」
柳如煙狐疑的走上前。
乍一看，兩株草藥外形一模一樣。
可她仔細一看，瞳孔猛的一縮。
沈默拿出的那株草藥，葉片邊緣的紫色紋路更深邃，葉脈走向也更舒展自然。
而她用的那一株，雖然極力模仿，細節處卻僵硬呆板。
她又把兩株草藥分別拿起，放在鼻尖輕嗅。
這次，她聞出差別了。
真正的紫雲草，清香裡帶著一股溫潤靈氣，沁人心脾。
她用的那株，香氣雖濃，卻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寒意。
「這…這是『霧見愁』！」
柳如煙驚叫出聲，臉一下就白了。
霧見愁。
一種外形和紫雲草極為相似的毒草。
它的寒性不強，但要是混進紫雲丹這種純陽屬性的丹藥里，陰陽衝突，不炸爐才怪。
「怎麼會…靈藥園送來的藥材，怎麼會是霧見愁？」
柳如煙喃喃自語，身體都站不穩了。
她終於明白了。
不是她的問題，是藥材從根上就出了問題。
「二師姐，這件事恐怕不是意外。」
沈默見時機成熟，適時開口。
「前幾日，我再靈藥園看到雜役弟子王二，偷偷調換藥籃里的藥材。之後，他又去了後山，把換下來的藥材交給了趙天翔的跟班，李三。」
轟。
沈默的話，像一道雷劈在柳如煙的腦子裡。
王二。
李三。
趙天翔。
所有線索，瞬間串聯。
是他們。
是趙天翔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就因為自己在演武場替沈默說了幾句話。
他盡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報復自己。
一股怒火從柳如煙心底直衝頭頂。
她氣的渾身發抖，一雙美目里快要噴出火來。
「趙天翔！我柳如煙與你勢不兩立！」
她咬牙切齒的嘶吼。
但怒火過後，就是無力。
明天就是丹藥評比，現在就算查明真相，也來不及了。
她手裡沒有合格的紫雲草，根本煉不出丹藥。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自己成為宗門的笑柄，讓趙天翔的陰謀得逞？
絕望，像潮水般淹沒了她。
這時，一捆用青藤細心紮好、散發著濃郁靈氣的紫雲草，被遞到她面前。
「二師姐，如果現在開始，應該還來得及。」
柳如煙猛的抬頭，看到沈默正對著她微笑。
那笑容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你…你哪裡來的？」
她愣住了。
「我猜到師姐可能會需要，就提前準備了一些。」
沈默輕描淡寫的說。
柳如煙看著眼前那一大捆品相極佳的紫雲草，又看了看沈默那張沾著汗珠的臉，心裡最軟的地方，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個傢伙。
他早就發現了一切，卻一直沒說。
他默默看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一次次失敗，一次次抓狂，就是在等這個時刻。
他不僅幫自己找到了原因，揪出了黑手，甚至連解決辦法都準備好了。
這份心思。
這份縝密。
柳如煙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她吸了吸鼻子，一把搶過那捆紫雲草，轉過身去，用背對著沈默。
聲音依舊硬邦邦的。
「算…算你識相！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叮。】
【攻略對象柳如煙觀感轉變，好感度+20。】
【當前好感度：19。】
【S級攻略難度出現鬆動。】
「丹心閣重地，閒雜人等不許逗留，你還不快滾！」
柳如煙一邊手忙腳亂的清理丹爐，一邊頭也不回的吼道。
只是那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她此刻極不平靜的內心。
沈默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悄然離開了丹心閣。
在他身後，一縷久違的、精純的丹香，伴隨著升騰的火焰，再次從那座殘破的丹房中，飄散開來。
師姐啊，師姐，日子還長，就讓師弟慢慢的撬動你，的***
且不說煉丹的柳如煙有一種別致的美，似乎比起傳說中只會將男人玩弄於手掌的如煙大帝更順眼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