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清冷師尊的召見
演武場的喧囂，在沈默轉身下台時，死寂了一瞬。
隨即，十倍的嘈雜轟然炸開。
「我看到了什麼？幻覺，一定是幻覺！」
「一招趙天翔師兄盡然被一招制住了？用的還是最爛大街的《松風劍法》？」
「那個廢物不，這位師兄，他不是修為被封了嗎？那劍尖上抵住趙師兄喉嚨的，到底是什麼力量？」
質疑，震驚，狂熱，不解。
無數視線匯聚在沈默身上。
他卻充耳不聞，腳步平穩的走回人群角落。
剛才那個萬眾矚目下一劍定乾坤的人，好像根本不是他。
擂台上，趙天翔臉色煞白，姿勢僵硬。
那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劍尖雖然以經移開，但他咽喉的刺骨寒意，卻深入骨髓，讓他動彈不得。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他，外門第一人，再宗門月考上，被一個公認的廢物，用一招最基礎的劍法，當眾擊敗。
周圍那些敬畏諂媚的目光，此刻都變成了赤裸裸的嘲諷和譏笑。
一口逆血猛的從趙天翔口中噴出。
他急火攻心，氣暈了過去，直挺挺的從擂台上栽了下來。
場面頓時更加混亂。
高台之上，幾位師姐的反應也各不相同。
蘇瑤琴玉手緊攥衣角，眼中異彩連連。
他看著那個平靜站在角落，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師弟，心頭巨浪翻湧。
那最後一劍，看似簡單，卻有返璞歸真的劍意。
對時機和破綻的把握，超越了「術」的層面，隱隱觸摸到了「道」的邊緣。
柳如煙則是一臉活見鬼。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下自己的胳膊。
確定不是做夢後，俏臉的表情從震驚轉為困惑，最後定格在一片惱羞成怒的緋紅。
「混蛋這傢伙，到底藏了多少事！」
而三師姐白玲瓏，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眸子，此刻正燃燒著戰意。
她死死盯著沈默，像發現絕世獵物的母豹，嘴角興奮的翹起。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月白長裙的內門女弟子，御劍飛落演武場中央。
清冷的聲音響徹全場。
「師尊有令，宣弟子沈默，即刻前往清寒峰頂見駕。」
此言一出，剛剛還喧鬧的演武場，瞬間再次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在沈默和高台上的那名內門弟子之間來回移動。
來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私藏修為，欺瞞師尊，這可是大罪！」
「沒錯，雲清寒長老執法如山，最恨欺騙，這沈默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剛剛因為沈默驚天一劍而對他產生改觀的弟子們，此刻又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沈默的下場，只會比趙天翔更慘。
沈默吐出一口濁氣。
今天真正的大考，現在才開始。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對著那名女弟子微微頷首。
隨即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不卑不亢的朝著清寒峰的方向走去。
清寒峰，玄天宗最高，也最冷的一座山峰。
這裡終年冰霧繚繞，靈氣濃郁的幾乎化為實質。
尋常弟子，若無允准，連半山腰都上不去。
沈默一路行至峰頂，一座冰雕玉砌的宮殿矗立眼前。
殿前，那道令他魂牽夢縈又畏懼不已的白色身影，背對著他。
她靜靜的站在懸崖邊，俯瞰雲海翻騰。
她就那麼站著，便是這天地的唯一。
「弟子沈默，拜見師尊。」
沈默在十丈開外停步，恭敬行禮。
雲清寒沒有轉身。
聲音和峰頂的寒風一樣，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你的劍，誰教的？」
來了。
沈默心中一凜，這個問題，比他想的還要直接。
他垂下眼帘，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和追憶。
「回稟師尊，無人教導。是弟子在思過崖面壁的三個月里，自己悟的。」
「悟？」
雲清寒的聲音里，終於多了一絲波瀾，似是譏諷。
「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悟的？」
沈默組織著語言，開始了他準備已久的表演。
「弟子被罰思過崖，修為被封，萬念俱灰。每日面對崖壁，回想往日荒唐，罪孽深重，無顏面對師尊教誨。」
「弟子本想自絕於崖上。但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弟子看到崖邊一株小草，在狂風暴雨中被摧折碾壓，卻始終不折，雨過天晴，依舊向陽而生。」
「那一刻，弟子頓悟了。」
「肉身的孱弱，丹田的封印，都不過是外相。真正的力量，源於求生的意志，源於對過去的悔恨和對未來的渴望。」
「從那以後，弟子每日劈柴挑水，都當做修行。將所有悔恨與不甘，都融入每一次揮斧，每一次擔水中。漸漸的，體內有一股新的力量萌發。它不經丹田，不走經脈，而是源於每一寸血肉，每一次心跳。」
「今日與趙師兄一戰，弟子本已絕望。在他那驚天一劍之下，弟子腦中只剩下那株小草的影子，求生的本能，讓弟子下意識遞出了那一劍。之後的事情，弟子自己也稀里糊塗。」
一番話說完，沈默自己都快信了。
這故事，有細節，有轉折，有心路歷程，還有哲學思考。
簡直是主角的標配劇本。
峰頂陷入長久的沉默。
只有寒風呼嘯。
沈默低著頭，手心滿是冷汗。
一道冰冷銳利的神識，正無孔不入的在他身體內外來回掃視。
那神識仔細檢查著他的丹田，封印完好無損。
又探查他的經脈，依舊堵塞不堪。
最後，神識在他的血肉筋骨間遊走，尋找著那股所謂的「新的力量」，卻一無所獲。
《太玄陰陽造化功》的力量，早已超出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認知，又豈是她能輕易探查到的？
許久，那道神識緩緩退去。
雲清寒終於轉身。
剎那間，天地都失去了顏色。
那是一張絕美的臉龐，冰肌玉骨，眉如遠山，眸若寒星。
只是那雙眼睛裡，帶著萬年不化的冰雪，足以凍結任何人的靈魂。
她靜靜的看著沈默，目光深邃，要將他徹底看穿。
「置之死地而後生，破而後立，你倒是會給自己找說辭。」
她的聲音依舊冰冷，但沈默卻捕捉到，那份深入骨髓的厭惡，淡了一些。
「弟子不敢欺瞞師尊，句句屬實。」
沈默的頭埋得更低了。
雲清寒沒有再追問，她向前走了兩步。
一陣清幽的冷香飄入沈默鼻尖。
「抬起頭來。」
她命令道。
沈默依言抬頭。
雲清寒伸出纖纖玉指，快如閃電般，在他胸口幾處大穴點過。
幾道暖流湧入體內，原主胡作非為留下的幾處經脈暗傷，在這幾指之下，盡數修復。
「這」
沈默愣住了。
「既然你已有所悟，便該好生修煉。」
雲清寒收回手指，淡淡道。
「從今日起，你無需再去後山勞作。藏經閣一樓對你開放，三月之內，將《玄天正氣訣》前三層背熟，若有不明之處，可去問你大師姐。」
說完，她不再看沈默一眼，轉身，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宮殿之中。
只留下一句縹緲的話語。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若再有下次，為師親手廢了你。」
威脅的話，聽在沈默耳中，卻像天籟。
就在雲清寒轉身的那一刻，他腦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攻略對象雲清寒對你的驚人表現感到極度震驚，雖仍存懷疑，但你「浪子回頭」的形象已初步建立。】
【好感度-20→-10。】
【當前狀態：深度懷疑並高度關注。】
沈默站在原地，直到那股威壓徹底消失。
他才長舒一口氣，後背已然被冷汗濕透。
-10！
終於不是那個刺眼的-20了。
他抬起頭，望著那座冰冷的宮殿，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
「師尊啊師尊，你可真是太難搞了。」
良久，沈默燃起鬥志，一定要讓這位清冷師尊變成一位為他嬌媚的***
隨即，十倍的嘈雜轟然炸開。
「我看到了什麼？幻覺，一定是幻覺！」
「一招趙天翔師兄盡然被一招制住了？用的還是最爛大街的《松風劍法》？」
「那個廢物不，這位師兄，他不是修為被封了嗎？那劍尖上抵住趙師兄喉嚨的，到底是什麼力量？」
質疑，震驚，狂熱，不解。
無數視線匯聚在沈默身上。
他卻充耳不聞，腳步平穩的走回人群角落。
剛才那個萬眾矚目下一劍定乾坤的人，好像根本不是他。
擂台上，趙天翔臉色煞白，姿勢僵硬。
那冰冷的，帶著鐵鏽味的劍尖雖然以經移開，但他咽喉的刺骨寒意，卻深入骨髓，讓他動彈不得。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他，外門第一人，再宗門月考上，被一個公認的廢物，用一招最基礎的劍法，當眾擊敗。
周圍那些敬畏諂媚的目光，此刻都變成了赤裸裸的嘲諷和譏笑。
一口逆血猛的從趙天翔口中噴出。
他急火攻心，氣暈了過去，直挺挺的從擂台上栽了下來。
場面頓時更加混亂。
高台之上，幾位師姐的反應也各不相同。
蘇瑤琴玉手緊攥衣角，眼中異彩連連。
他看著那個平靜站在角落，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師弟，心頭巨浪翻湧。
那最後一劍，看似簡單，卻有返璞歸真的劍意。
對時機和破綻的把握，超越了「術」的層面，隱隱觸摸到了「道」的邊緣。
柳如煙則是一臉活見鬼。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下自己的胳膊。
確定不是做夢後，俏臉的表情從震驚轉為困惑，最後定格在一片惱羞成怒的緋紅。
「混蛋這傢伙，到底藏了多少事！」
而三師姐白玲瓏，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眸子，此刻正燃燒著戰意。
她死死盯著沈默，像發現絕世獵物的母豹，嘴角興奮的翹起。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月白長裙的內門女弟子，御劍飛落演武場中央。
清冷的聲音響徹全場。
「師尊有令，宣弟子沈默，即刻前往清寒峰頂見駕。」
此言一出，剛剛還喧鬧的演武場，瞬間再次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在沈默和高台上的那名內門弟子之間來回移動。
來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私藏修為，欺瞞師尊，這可是大罪！」
「沒錯，雲清寒長老執法如山，最恨欺騙，這沈默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剛剛因為沈默驚天一劍而對他產生改觀的弟子們，此刻又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在他們看來，沈默的下場，只會比趙天翔更慘。
沈默吐出一口濁氣。
今天真正的大考，現在才開始。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對著那名女弟子微微頷首。
隨即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不卑不亢的朝著清寒峰的方向走去。
清寒峰，玄天宗最高，也最冷的一座山峰。
這裡終年冰霧繚繞，靈氣濃郁的幾乎化為實質。
尋常弟子，若無允准，連半山腰都上不去。
沈默一路行至峰頂，一座冰雕玉砌的宮殿矗立眼前。
殿前，那道令他魂牽夢縈又畏懼不已的白色身影，背對著他。
她靜靜的站在懸崖邊，俯瞰雲海翻騰。
她就那麼站著，便是這天地的唯一。
「弟子沈默，拜見師尊。」
沈默在十丈開外停步，恭敬行禮。
雲清寒沒有轉身。
聲音和峰頂的寒風一樣，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你的劍，誰教的？」
來了。
沈默心中一凜，這個問題，比他想的還要直接。
他垂下眼帘，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沙啞和追憶。
「回稟師尊，無人教導。是弟子在思過崖面壁的三個月里，自己悟的。」
「悟？」
雲清寒的聲音里，終於多了一絲波瀾，似是譏諷。
「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悟的？」
沈默組織著語言，開始了他準備已久的表演。
「弟子被罰思過崖，修為被封，萬念俱灰。每日面對崖壁，回想往日荒唐，罪孽深重，無顏面對師尊教誨。」
「弟子本想自絕於崖上。但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弟子看到崖邊一株小草，在狂風暴雨中被摧折碾壓，卻始終不折，雨過天晴，依舊向陽而生。」
「那一刻，弟子頓悟了。」
「肉身的孱弱，丹田的封印，都不過是外相。真正的力量，源於求生的意志，源於對過去的悔恨和對未來的渴望。」
「從那以後，弟子每日劈柴挑水，都當做修行。將所有悔恨與不甘，都融入每一次揮斧，每一次擔水中。漸漸的，體內有一股新的力量萌發。它不經丹田，不走經脈，而是源於每一寸血肉，每一次心跳。」
「今日與趙師兄一戰，弟子本已絕望。在他那驚天一劍之下，弟子腦中只剩下那株小草的影子，求生的本能，讓弟子下意識遞出了那一劍。之後的事情，弟子自己也稀里糊塗。」
一番話說完，沈默自己都快信了。
這故事，有細節，有轉折，有心路歷程，還有哲學思考。
簡直是主角的標配劇本。
峰頂陷入長久的沉默。
只有寒風呼嘯。
沈默低著頭，手心滿是冷汗。
一道冰冷銳利的神識，正無孔不入的在他身體內外來回掃視。
那神識仔細檢查著他的丹田，封印完好無損。
又探查他的經脈，依舊堵塞不堪。
最後，神識在他的血肉筋骨間遊走，尋找著那股所謂的「新的力量」，卻一無所獲。
《太玄陰陽造化功》的力量，早已超出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認知，又豈是她能輕易探查到的？
許久，那道神識緩緩退去。
雲清寒終於轉身。
剎那間，天地都失去了顏色。
那是一張絕美的臉龐，冰肌玉骨，眉如遠山，眸若寒星。
只是那雙眼睛裡，帶著萬年不化的冰雪，足以凍結任何人的靈魂。
她靜靜的看著沈默，目光深邃，要將他徹底看穿。
「置之死地而後生，破而後立，你倒是會給自己找說辭。」
她的聲音依舊冰冷，但沈默卻捕捉到，那份深入骨髓的厭惡，淡了一些。
「弟子不敢欺瞞師尊，句句屬實。」
沈默的頭埋得更低了。
雲清寒沒有再追問，她向前走了兩步。
一陣清幽的冷香飄入沈默鼻尖。
「抬起頭來。」
她命令道。
沈默依言抬頭。
雲清寒伸出纖纖玉指，快如閃電般，在他胸口幾處大穴點過。
幾道暖流湧入體內，原主胡作非為留下的幾處經脈暗傷，在這幾指之下，盡數修復。
「這」
沈默愣住了。
「既然你已有所悟，便該好生修煉。」
雲清寒收回手指，淡淡道。
「從今日起，你無需再去後山勞作。藏經閣一樓對你開放，三月之內，將《玄天正氣訣》前三層背熟，若有不明之處，可去問你大師姐。」
說完，她不再看沈默一眼，轉身，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宮殿之中。
只留下一句縹緲的話語。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若再有下次，為師親手廢了你。」
威脅的話，聽在沈默耳中，卻像天籟。
就在雲清寒轉身的那一刻，他腦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攻略對象雲清寒對你的驚人表現感到極度震驚，雖仍存懷疑，但你「浪子回頭」的形象已初步建立。】
【好感度-20→-10。】
【當前狀態：深度懷疑並高度關注。】
沈默站在原地，直到那股威壓徹底消失。
他才長舒一口氣，後背已然被冷汗濕透。
-10！
終於不是那個刺眼的-20了。
他抬起頭，望著那座冰冷的宮殿，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笑。
「師尊啊師尊，你可真是太難搞了。」
良久，沈默燃起鬥志，一定要讓這位清冷師尊變成一位為他嬌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