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收割骸骨巨龍靈魂
龍息灌入胸腔的瞬間，四百多名陰兵的末日降臨。
暗紅色的靈魂風暴在巨龍胸腔內部炸開，密封的肋骨空間化作一座絞殺爐。
風暴的濃度遠超外部噴射時的三倍，所有能量被骨壁反彈、疊加、再反彈，形成了一道螺旋式的滅殺漩渦。
陰兵的幽藍虛體在漩渦中被拉扯成絲線狀，像棉絮被扔進攪拌機。
尖銳的靈魂嘶鳴聲穿透肋骨縫隙，傳到盆地上空。
面板上，紅色數字瘋狂跳動。
【陰兵損失×47……】
【陰兵損失×83……】
【陰兵損失×126……】
楚江的眼角抽了一下。
三秒之內，胸腔內的四百多名陰兵折損過半。
幽藍色的光芒從肋骨縫隙中溢出來，一縷一縷消散在空氣里，像被風吹滅的燭火。
巨龍沒有停。
龐大的骨架不再掙扎，也不再扭動。
所有關節同時鎖死，保持著顱骨反折、龍口對準胸腔的姿勢，一動不動。
喉嚨深處匯聚的暗紅龍息持續灌注，毫無間斷。
骨尾卻在同一時刻失去了控制般橫掃盆地，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砸進黑土，犁出一道十幾米深的溝壑。
碎石和骨粉齊飛，外圍跪伏的亡靈被掃中一片，殘骸四濺。
它在同時做兩件完全矛盾的事，精準地清剿胸腔內的入侵者，同時無差別地破壞周圍一切。
楚江蹲在岩壁陰影中，盯著巨龍眼眶裡的骨火。
不對。
骨火的跳動頻率太死板了。
從胸腔自爆開始到現在，那兩團幽藍骨火的閃爍節奏沒有變過一次。
每秒兩次，精確到機械的程度。
活的生物在瀕死掙扎時，靈魂波動絕不可能如此穩定。
楚江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生死簿投影的視野還沒完全消退，透過殘存的暗金色符文，他看到了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龍魂核的搏動節律，和眼眶骨火的閃爍頻率完全同步。
一模一樣。
不是巨龍在驅動龍魂核。
是龍魂核在驅動巨龍。
這東西沒有自主意識。
七種魔物的殘骨拼湊出來的身體，一顆被灌入扭曲死氣的龍魂核充當心臟，再用暗紅色護甲把所有破綻糊成一個整體。
從頭到尾就是一具提線木偶。
線的另一端，在某個他看不到的地方。
楚江沒工夫去想那根線連著誰。
因為面板上的數字還在跌。
龍息風暴仍在持續，殘存陰兵的消亡速度雖然放緩，但趨勢不會變。
照這個速度，不出二十秒，胸腔內的陰兵將被徹底清空。
更要命的是龍魂核。
那顆暗紅色球體在風暴中劇烈搏動，表面的光芒不減反增。
它在吸收風暴中潰散的陰兵靈魂殘渣，反哺自身。
如果繼續讓實體陰兵在裡面硬耗，不僅全軍覆沒，龍魂核還會越打越強。
等它吸收完這些靈魂殘渣再引爆……
楚江閉上眼。
一秒。
睜開。
「散。」
胸腔內殘存的八十七名陰兵接到命令，同時放棄了人形。
勾魂長戈脫手，幽藍色的虛體不再維持軀幹、四肢、頭顱的結構，轟然潰散，化作一團團最純粹的幽冥靈魂霧氣。
沒有實體，就沒有被絞殺的靶點。
暗紅色龍息風暴依然在胸腔內瘋狂旋轉，但它的攻擊對象從實體陰兵變成了無孔不入的霧氣。
風暴穿過霧氣，霧氣被吹散又重新匯聚，像用拳頭打水。
楚江右手掐訣，精神力灌注到極限。
同一時刻，鬼門關大開。
鬼門關內儲存的陰兵被成批調出，但它們沒有以實體形態出現在戰場上。
出關的瞬間就被楚江的精神力裹住，直接打散成霧態，順著肋骨縫隙灌入巨龍胸腔。
一百道，兩百道，三百道。
楚江的太陽穴突突跳，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每一團霧氣的滲透路徑、濃度分布、避開龍息漩渦的角度，全部由他的精神力實時操控。
這不是指揮戰鬥。
這是同時操控上千根細線的牽線人。
幽冥霧氣如水銀瀉地，沿著巨龍胸腔內因自殘而不斷崩裂的骨板縫隙，一點一點向龍魂核的最深處滲透。
盆地邊緣，異變陡生。
那數以萬計跪伏的亡靈同時抬起了頭。
空洞的眼眶中，慘綠色的魂火齊刷刷朝盆地中央轉向。
骨架開始發出密集的摩擦聲，咔咔咔咔咔。
上萬具骨架同時顫動，聲浪疊加在一起，匯成一片低沉的嗡鳴，在盆地上空來回撞擊。
它們感應到了核心被入侵。
楚江沒分心。
精神力全部壓在滲透上。
霧氣推進的每一寸都是拉鋸。
龍魂核外圍的死氣層在被陰風蝕骨持續削弱後已經薄了大半，但剩餘的部分反而變得更緻密，像一層被壓縮到極限的鐵殼。
幽冥霧氣撞上死氣層，被彈開。
再撞，再彈。
楚江的鼻腔里滲出一絲血腥味。精神力消耗已經逼近警戒線，太陽穴的跳動從突突變成了刺痛。
但他沒退。
牙齒咬緊，精神力硬頂。
霧氣壓上去，一寸。
死氣反彈，退半寸。
再壓，一寸。
再退，半寸。
淨推進，半寸。
呲——
龍魂核表面傳來一聲極細微的脆響。
一道裂紋。
細如髮絲，幾乎看不見。
但在生死簿殘餘視野中，那道裂紋清晰得像一道閃電。
龍魂核的搏動頻率驟然紊亂。
巨龍的反應比楚江預判的更激烈。
數十米長的骨架猛地膨脹，所有骨骼向外撐開，關節處發出密集的斷裂聲。
死氣從四面八方倒灌回胸腔，匯聚在龍魂核周圍，濃度飆升到肉眼可見的程度。
暗紅色的光從肋骨縫隙中噴射而出，將整條巨龍染成了一座暗紅色的燈籠。
楚江瞳孔猛縮。
它要自爆。
不是局部的龍息釋放，是將所有死氣集中在龍魂核上，引爆整副骨架。
以這個能量密度，方圓數百米內都會被抹平。
他也在範圍內。
楚江沒有後退。
他站起來。
雙手前推，影子炸開。
鬼門關中最後的陰兵存量被一次性全部抽空。
所有陰兵在出關的剎那化作霧態，匯聚成一柄實質化的幽藍尖錐，密度之高，幾乎凝成了固體。
精神力傾瀉一空。
楚江的視野邊緣開始發黑，但他的手穩如鐵。
尖錐順著那道髮絲般的裂紋——
刺入。
咔嚓。
這聲碎裂不是從物理層面傳來的。
它在靈魂層面炸響，從盆地中心擴散出去，穿透每一具亡靈的骨架，穿透黑色岩壁，穿透數公里外的荒野。
龍魂核碎了。
暗紅色的光芒像被人拔掉電源的燈泡，瞬滅。
所有死氣在同一時刻失去了源頭，從狂暴的風暴狀態直接坍縮成虛無。
巨龍的骨架定格在膨脹到極限的姿態，停了半秒。
然後塌了。
數十米長的骨架從最高點的顱骨開始崩解，一根根骨骼斷裂、碎裂、化為粉末，從上往下坍塌，像一座被抽掉地基的高塔。
骨粉漫天飛揚，鋪天蓋地地灑落下來，落在黑土上，落在碎石上，落在楚江的肩膀上。
白色的，細密的，無聲的。
像一場大雪。
盆地邊緣，數萬亡靈同時倒地。
沒有掙扎，沒有嘶鳴。
骨架齊刷刷地散落，魂火同時熄滅，像被人吹滅的滿山燈籠。
死寂降臨。
真正的死寂。
楚江站在骨粉紛飛的盆地邊緣，膝蓋微微打顫，視野邊緣的黑暗在緩慢退去。
面板彈出提示。
【靈魂收割成功！獲得黃金品階·骸骨巨龍靈魂×1！】
【經驗值+15000！等級提升：Lv.10→Lv.13！】
一個銀色中帶著金色光芒的靈魂浮現在了楚江面前。
暗紅色的靈魂風暴在巨龍胸腔內部炸開，密封的肋骨空間化作一座絞殺爐。
風暴的濃度遠超外部噴射時的三倍，所有能量被骨壁反彈、疊加、再反彈，形成了一道螺旋式的滅殺漩渦。
陰兵的幽藍虛體在漩渦中被拉扯成絲線狀，像棉絮被扔進攪拌機。
尖銳的靈魂嘶鳴聲穿透肋骨縫隙，傳到盆地上空。
面板上，紅色數字瘋狂跳動。
【陰兵損失×47……】
【陰兵損失×83……】
【陰兵損失×126……】
楚江的眼角抽了一下。
三秒之內，胸腔內的四百多名陰兵折損過半。
幽藍色的光芒從肋骨縫隙中溢出來，一縷一縷消散在空氣里，像被風吹滅的燭火。
巨龍沒有停。
龐大的骨架不再掙扎，也不再扭動。
所有關節同時鎖死，保持著顱骨反折、龍口對準胸腔的姿勢，一動不動。
喉嚨深處匯聚的暗紅龍息持續灌注，毫無間斷。
骨尾卻在同一時刻失去了控制般橫掃盆地，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砸進黑土，犁出一道十幾米深的溝壑。
碎石和骨粉齊飛，外圍跪伏的亡靈被掃中一片，殘骸四濺。
它在同時做兩件完全矛盾的事，精準地清剿胸腔內的入侵者，同時無差別地破壞周圍一切。
楚江蹲在岩壁陰影中，盯著巨龍眼眶裡的骨火。
不對。
骨火的跳動頻率太死板了。
從胸腔自爆開始到現在，那兩團幽藍骨火的閃爍節奏沒有變過一次。
每秒兩次，精確到機械的程度。
活的生物在瀕死掙扎時，靈魂波動絕不可能如此穩定。
楚江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生死簿投影的視野還沒完全消退，透過殘存的暗金色符文，他看到了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龍魂核的搏動節律，和眼眶骨火的閃爍頻率完全同步。
一模一樣。
不是巨龍在驅動龍魂核。
是龍魂核在驅動巨龍。
這東西沒有自主意識。
七種魔物的殘骨拼湊出來的身體，一顆被灌入扭曲死氣的龍魂核充當心臟，再用暗紅色護甲把所有破綻糊成一個整體。
從頭到尾就是一具提線木偶。
線的另一端，在某個他看不到的地方。
楚江沒工夫去想那根線連著誰。
因為面板上的數字還在跌。
龍息風暴仍在持續，殘存陰兵的消亡速度雖然放緩，但趨勢不會變。
照這個速度，不出二十秒，胸腔內的陰兵將被徹底清空。
更要命的是龍魂核。
那顆暗紅色球體在風暴中劇烈搏動，表面的光芒不減反增。
它在吸收風暴中潰散的陰兵靈魂殘渣，反哺自身。
如果繼續讓實體陰兵在裡面硬耗，不僅全軍覆沒，龍魂核還會越打越強。
等它吸收完這些靈魂殘渣再引爆……
楚江閉上眼。
一秒。
睜開。
「散。」
胸腔內殘存的八十七名陰兵接到命令，同時放棄了人形。
勾魂長戈脫手，幽藍色的虛體不再維持軀幹、四肢、頭顱的結構，轟然潰散，化作一團團最純粹的幽冥靈魂霧氣。
沒有實體，就沒有被絞殺的靶點。
暗紅色龍息風暴依然在胸腔內瘋狂旋轉，但它的攻擊對象從實體陰兵變成了無孔不入的霧氣。
風暴穿過霧氣，霧氣被吹散又重新匯聚，像用拳頭打水。
楚江右手掐訣，精神力灌注到極限。
同一時刻，鬼門關大開。
鬼門關內儲存的陰兵被成批調出，但它們沒有以實體形態出現在戰場上。
出關的瞬間就被楚江的精神力裹住，直接打散成霧態，順著肋骨縫隙灌入巨龍胸腔。
一百道，兩百道，三百道。
楚江的太陽穴突突跳，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每一團霧氣的滲透路徑、濃度分布、避開龍息漩渦的角度，全部由他的精神力實時操控。
這不是指揮戰鬥。
這是同時操控上千根細線的牽線人。
幽冥霧氣如水銀瀉地，沿著巨龍胸腔內因自殘而不斷崩裂的骨板縫隙，一點一點向龍魂核的最深處滲透。
盆地邊緣，異變陡生。
那數以萬計跪伏的亡靈同時抬起了頭。
空洞的眼眶中，慘綠色的魂火齊刷刷朝盆地中央轉向。
骨架開始發出密集的摩擦聲，咔咔咔咔咔。
上萬具骨架同時顫動，聲浪疊加在一起，匯成一片低沉的嗡鳴，在盆地上空來回撞擊。
它們感應到了核心被入侵。
楚江沒分心。
精神力全部壓在滲透上。
霧氣推進的每一寸都是拉鋸。
龍魂核外圍的死氣層在被陰風蝕骨持續削弱後已經薄了大半，但剩餘的部分反而變得更緻密，像一層被壓縮到極限的鐵殼。
幽冥霧氣撞上死氣層，被彈開。
再撞，再彈。
楚江的鼻腔里滲出一絲血腥味。精神力消耗已經逼近警戒線，太陽穴的跳動從突突變成了刺痛。
但他沒退。
牙齒咬緊，精神力硬頂。
霧氣壓上去，一寸。
死氣反彈，退半寸。
再壓，一寸。
再退，半寸。
淨推進，半寸。
呲——
龍魂核表面傳來一聲極細微的脆響。
一道裂紋。
細如髮絲，幾乎看不見。
但在生死簿殘餘視野中，那道裂紋清晰得像一道閃電。
龍魂核的搏動頻率驟然紊亂。
巨龍的反應比楚江預判的更激烈。
數十米長的骨架猛地膨脹，所有骨骼向外撐開，關節處發出密集的斷裂聲。
死氣從四面八方倒灌回胸腔，匯聚在龍魂核周圍，濃度飆升到肉眼可見的程度。
暗紅色的光從肋骨縫隙中噴射而出，將整條巨龍染成了一座暗紅色的燈籠。
楚江瞳孔猛縮。
它要自爆。
不是局部的龍息釋放，是將所有死氣集中在龍魂核上，引爆整副骨架。
以這個能量密度，方圓數百米內都會被抹平。
他也在範圍內。
楚江沒有後退。
他站起來。
雙手前推，影子炸開。
鬼門關中最後的陰兵存量被一次性全部抽空。
所有陰兵在出關的剎那化作霧態，匯聚成一柄實質化的幽藍尖錐，密度之高，幾乎凝成了固體。
精神力傾瀉一空。
楚江的視野邊緣開始發黑，但他的手穩如鐵。
尖錐順著那道髮絲般的裂紋——
刺入。
咔嚓。
這聲碎裂不是從物理層面傳來的。
它在靈魂層面炸響，從盆地中心擴散出去，穿透每一具亡靈的骨架，穿透黑色岩壁，穿透數公里外的荒野。
龍魂核碎了。
暗紅色的光芒像被人拔掉電源的燈泡，瞬滅。
所有死氣在同一時刻失去了源頭，從狂暴的風暴狀態直接坍縮成虛無。
巨龍的骨架定格在膨脹到極限的姿態，停了半秒。
然後塌了。
數十米長的骨架從最高點的顱骨開始崩解，一根根骨骼斷裂、碎裂、化為粉末，從上往下坍塌，像一座被抽掉地基的高塔。
骨粉漫天飛揚，鋪天蓋地地灑落下來，落在黑土上，落在碎石上，落在楚江的肩膀上。
白色的，細密的，無聲的。
像一場大雪。
盆地邊緣，數萬亡靈同時倒地。
沒有掙扎，沒有嘶鳴。
骨架齊刷刷地散落，魂火同時熄滅，像被人吹滅的滿山燈籠。
死寂降臨。
真正的死寂。
楚江站在骨粉紛飛的盆地邊緣，膝蓋微微打顫，視野邊緣的黑暗在緩慢退去。
面板彈出提示。
【靈魂收割成功！獲得黃金品階·骸骨巨龍靈魂×1！】
【經驗值+15000！等級提升：Lv.10→Lv.13！】
一個銀色中帶著金色光芒的靈魂浮現在了楚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