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死簿視野，龍魂核
生死簿。
準確地說，是生死簿的投影。
虛影懸浮在影子深處，邊緣的暗金色紋路像水波一樣劇烈閃爍，整本書的輪廓每隔半秒就模糊一次，隨時可能潰散。
楚江蹲在岩壁陰影中，瞳孔緊縮。
帝都地下三百米，那塊沉寂了三百年的生死簿碎片，和眼前這道虛影的紋路一模一樣。
它不是主動出現的。
是被盆地中央那道暗紅色光柱里翻湧的黃金階死氣刺激，才從鬼門關的縫隙中勉強擠了出來。
虛影的存在極其脆弱。
楚江能感受到體內酆都血脈與這道投影之間的共鳴，像兩塊同源的磁石，隔著無數道屏障在互相拉扯。
共鳴很強，但虛影的結構撐不住太久。
沒有猶豫的時間。
楚江集中全部精神力，目光死死釘在那漆黑的封面上，強行建立靈魂層面的連接。
精神力觸碰的瞬間，虛影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
封面翻開了一頁。
同一時刻，五百米外。
骸骨巨龍停了。
它正在追擊被一尾橫掃打飛出去的熊魄，巨大的顱骨已經低垂到距離熊魄不到十米的位置，龍口大張，喉嚨深處匯聚的暗紅色靈魂風暴即將噴發。
但它停了。
空洞的眼眶裡，幽藍骨火猛烈收縮成兩個針尖大的亮點。
數十米長的骨架僵在原地，每一根骨骼都在細微地顫抖。
它察覺到了。
某種直擊靈魂根基的上位氣息。
比它的黃金品階更高。高得多。
巨龍的顱骨驟然轉向楚江藏身的方向。
龍口再次大張。
這一次，喉嚨深處匯聚的靈魂風暴比第一發濃稠了三倍，暗紅色的光芒從齒縫間溢出來，將周圍的空氣燒成扭曲的熱浪。
整個盆地的空氣凝固了。
外圍跪伏的數以萬計亡靈在這股狂暴龍威下達到了極限。
最前排的骷髏兵骨架承受不住，肋骨寸寸碎裂，顱骨炸開，成片成片地化為齏粉，像被無形的大手捏碎的粉筆。
楚江沒躲。
此時生死簿翻開的那一頁上，幾枚暗金色古篆符文躍了出來，倒映在他的瞳孔深處。
視野變了。
暗紅色的扭曲死氣護甲變成了透明的。
骸骨巨龍的真實構造，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楚江眼前。
不是龍。
從來就不是龍。
那副看似完整的巨龍骨架，實際上由至少七種不同魔物的殘骨強行拼湊而成。
脊椎是某種大型蛇類的，肋骨來自至少三頭不同體型的獸類，翼骨的關節處有明顯的切割打磨痕跡，顱骨的吻部和後腦根本不是同一個物種。
粗劣。
拙劣。
像一個拙劣的裁縫把七八件衣服的碎片縫在一起，硬撐出一副巨龍的模樣。
在常規視野下，暗紅色的死氣護甲把這些接縫全部糊住了，看起來渾然一體。
但在生死簿的視野下......
每一處骨骼連接處都暴露出密密麻麻的排斥裂痕。
不同魔物的骨骼互相排斥，死氣在縫合處反覆撕扯、修補、再撕扯，形成了一種極其脆弱的動態平衡。
而最致命的核心，在胸腔深處。
重重肋骨的包裹下，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球體，散發著粘稠的光芒，表面有規律地搏動著。
龍魂核。
所有死氣的源頭，所有骨骼的驅動核心，整副拼湊骨架的唯一支撐點。
楚江的目光從龍魂核移到巨龍喉嚨里正在蓄力的靈魂風暴上。
第二發龍息即將噴出。
但巨龍的動作出現了一個問題。
它在蓄力的過程中，全身骨骼都在劇烈震顫。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強行調動黃金階的力量，加劇了各處骨骼接縫的排斥反應。
右翼骨與肩胛骨的連接處裂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縫隙，暗紅色的死氣從縫隙中噴出來，像漏氣的鍋爐。
動作遲滯了。
零點幾秒。
夠了。
楚江的戰術在腦海中瞬間成型。
他抬起右手。
「全軍收縮。」
四周散開警戒的近五百名陰兵接到命令的瞬間，放棄了所有外圍陣位。
幽藍色的身影從四面八方猛然收縮，不再分散，不再包圍，而是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錐形陣，錐尖對準巨龍胸腔左側第三根肋骨與第四根肋骨之間的縫隙。
那道縫隙在常規視野下根本看不見。
但在生死簿的視野里，那是整副骨架排斥裂痕最密集、死氣護甲最薄弱的位置。
巨龍的第二發龍息噴了出來。
暗紅色的靈魂風暴裹著扭曲的死氣，扇面形席捲而下。
錐形陣最外圍的數十隻陰兵首當其衝，幽藍虛體在風暴中被絞碎，光點潰散。
但剩下的陰兵主力部隊已經借著那零點幾秒的遲滯窗口，如水銀瀉地般鑽入了肋骨的縫隙。
陰兵是靈體。
不占物理空間，不受骨骼阻擋。
四百多道幽藍身影順著排斥裂痕的縫隙魚貫湧入巨龍的胸腔內部，就像水從破碎的堤壩縫隙中灌進去一樣。
骸骨巨龍發出一聲從未有過的嘶鳴。
不是暴怒。
是恐懼。
它能感覺到自己的胸腔里湧進了幾百個敵對靈體，它們正在朝龍魂核逼近。
但它數十米長的龐大骨架根本無法攻擊體內的微小靈體，物理攻擊穿不透自己的肋骨，靈魂衝擊波在胸腔內釋放等於炸自己。
絕對的壓制，在這一刻被徹底翻轉。
巨龍開始掙扎。
骨架瘋狂扭動，翼骨拍擊地面，骨尾橫掃盆地，將外圍的亡靈碾成粉末。
楚江右手前推。
「陰風蝕骨。」
一股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黑色幽風從掌心噴出，順著陰兵撕開的防線，無視骨骼，無視死氣護甲，精準地倒灌入巨龍的胸腔。
黑色幽風接觸到龍魂核外圍的死氣層時，靈魂抗性削弱的效果即時生效。
龍魂核表面的暗紅光芒劇烈跳動，搏動頻率從每秒一次驟然加速到每秒四五次，像一顆瀕臨炸裂的心臟。
體表的變化更直觀。
巨龍骨架上覆蓋的暗紅色死氣護甲開始大面積剝落。
從翼骨尖端開始，像油漆皮一樣一塊一塊地脫落，露出下面那些形態各異、拼湊痕跡明顯的雜色骨骼。
眼眶中的幽藍骨火劇烈閃爍三次，然後迅速變暗。
胸腔內部。
四百多名陰兵已經從四面八方將龍魂核圍成了一個幽藍色的球形牢籠。
勾魂長戈高舉，冷藍色的戈刃指向中心，每一柄都距離龍魂核不到半米。
在陰風蝕骨持續削弱靈魂抗性的加持下，龍魂核表面的暗紅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搏動越來越弱，越來越慢。
骸骨巨龍的掙扎也在同步減弱。
翼骨的拍擊從狂暴變成無力，骨尾的橫掃從兇猛變成抽搐。
數十米長的龐大骨架開始搖晃，關節處發出密集的咔咔聲響，那些被死氣勉強糊住的排斥裂痕正在同時崩裂。
這個時候，骸骨巨龍眼眶中的骨火晃動了一下，宛若被什麼接管了一樣，骨火暴漲。
隨後，它直接朝著自己的胸腔噴出了一口龍息！
準確地說，是生死簿的投影。
虛影懸浮在影子深處，邊緣的暗金色紋路像水波一樣劇烈閃爍，整本書的輪廓每隔半秒就模糊一次，隨時可能潰散。
楚江蹲在岩壁陰影中，瞳孔緊縮。
帝都地下三百米，那塊沉寂了三百年的生死簿碎片，和眼前這道虛影的紋路一模一樣。
它不是主動出現的。
是被盆地中央那道暗紅色光柱里翻湧的黃金階死氣刺激，才從鬼門關的縫隙中勉強擠了出來。
虛影的存在極其脆弱。
楚江能感受到體內酆都血脈與這道投影之間的共鳴，像兩塊同源的磁石，隔著無數道屏障在互相拉扯。
共鳴很強，但虛影的結構撐不住太久。
沒有猶豫的時間。
楚江集中全部精神力，目光死死釘在那漆黑的封面上，強行建立靈魂層面的連接。
精神力觸碰的瞬間，虛影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
封面翻開了一頁。
同一時刻，五百米外。
骸骨巨龍停了。
它正在追擊被一尾橫掃打飛出去的熊魄，巨大的顱骨已經低垂到距離熊魄不到十米的位置，龍口大張，喉嚨深處匯聚的暗紅色靈魂風暴即將噴發。
但它停了。
空洞的眼眶裡，幽藍骨火猛烈收縮成兩個針尖大的亮點。
數十米長的骨架僵在原地，每一根骨骼都在細微地顫抖。
它察覺到了。
某種直擊靈魂根基的上位氣息。
比它的黃金品階更高。高得多。
巨龍的顱骨驟然轉向楚江藏身的方向。
龍口再次大張。
這一次，喉嚨深處匯聚的靈魂風暴比第一發濃稠了三倍，暗紅色的光芒從齒縫間溢出來，將周圍的空氣燒成扭曲的熱浪。
整個盆地的空氣凝固了。
外圍跪伏的數以萬計亡靈在這股狂暴龍威下達到了極限。
最前排的骷髏兵骨架承受不住，肋骨寸寸碎裂，顱骨炸開，成片成片地化為齏粉，像被無形的大手捏碎的粉筆。
楚江沒躲。
此時生死簿翻開的那一頁上，幾枚暗金色古篆符文躍了出來，倒映在他的瞳孔深處。
視野變了。
暗紅色的扭曲死氣護甲變成了透明的。
骸骨巨龍的真實構造，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楚江眼前。
不是龍。
從來就不是龍。
那副看似完整的巨龍骨架，實際上由至少七種不同魔物的殘骨強行拼湊而成。
脊椎是某種大型蛇類的，肋骨來自至少三頭不同體型的獸類，翼骨的關節處有明顯的切割打磨痕跡，顱骨的吻部和後腦根本不是同一個物種。
粗劣。
拙劣。
像一個拙劣的裁縫把七八件衣服的碎片縫在一起，硬撐出一副巨龍的模樣。
在常規視野下，暗紅色的死氣護甲把這些接縫全部糊住了，看起來渾然一體。
但在生死簿的視野下......
每一處骨骼連接處都暴露出密密麻麻的排斥裂痕。
不同魔物的骨骼互相排斥，死氣在縫合處反覆撕扯、修補、再撕扯，形成了一種極其脆弱的動態平衡。
而最致命的核心，在胸腔深處。
重重肋骨的包裹下，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球體，散發著粘稠的光芒，表面有規律地搏動著。
龍魂核。
所有死氣的源頭，所有骨骼的驅動核心，整副拼湊骨架的唯一支撐點。
楚江的目光從龍魂核移到巨龍喉嚨里正在蓄力的靈魂風暴上。
第二發龍息即將噴出。
但巨龍的動作出現了一個問題。
它在蓄力的過程中，全身骨骼都在劇烈震顫。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強行調動黃金階的力量，加劇了各處骨骼接縫的排斥反應。
右翼骨與肩胛骨的連接處裂開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縫隙，暗紅色的死氣從縫隙中噴出來，像漏氣的鍋爐。
動作遲滯了。
零點幾秒。
夠了。
楚江的戰術在腦海中瞬間成型。
他抬起右手。
「全軍收縮。」
四周散開警戒的近五百名陰兵接到命令的瞬間，放棄了所有外圍陣位。
幽藍色的身影從四面八方猛然收縮，不再分散，不再包圍，而是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錐形陣，錐尖對準巨龍胸腔左側第三根肋骨與第四根肋骨之間的縫隙。
那道縫隙在常規視野下根本看不見。
但在生死簿的視野里，那是整副骨架排斥裂痕最密集、死氣護甲最薄弱的位置。
巨龍的第二發龍息噴了出來。
暗紅色的靈魂風暴裹著扭曲的死氣，扇面形席捲而下。
錐形陣最外圍的數十隻陰兵首當其衝，幽藍虛體在風暴中被絞碎，光點潰散。
但剩下的陰兵主力部隊已經借著那零點幾秒的遲滯窗口，如水銀瀉地般鑽入了肋骨的縫隙。
陰兵是靈體。
不占物理空間，不受骨骼阻擋。
四百多道幽藍身影順著排斥裂痕的縫隙魚貫湧入巨龍的胸腔內部，就像水從破碎的堤壩縫隙中灌進去一樣。
骸骨巨龍發出一聲從未有過的嘶鳴。
不是暴怒。
是恐懼。
它能感覺到自己的胸腔里湧進了幾百個敵對靈體，它們正在朝龍魂核逼近。
但它數十米長的龐大骨架根本無法攻擊體內的微小靈體，物理攻擊穿不透自己的肋骨，靈魂衝擊波在胸腔內釋放等於炸自己。
絕對的壓制，在這一刻被徹底翻轉。
巨龍開始掙扎。
骨架瘋狂扭動，翼骨拍擊地面，骨尾橫掃盆地，將外圍的亡靈碾成粉末。
楚江右手前推。
「陰風蝕骨。」
一股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黑色幽風從掌心噴出，順著陰兵撕開的防線，無視骨骼，無視死氣護甲，精準地倒灌入巨龍的胸腔。
黑色幽風接觸到龍魂核外圍的死氣層時，靈魂抗性削弱的效果即時生效。
龍魂核表面的暗紅光芒劇烈跳動，搏動頻率從每秒一次驟然加速到每秒四五次，像一顆瀕臨炸裂的心臟。
體表的變化更直觀。
巨龍骨架上覆蓋的暗紅色死氣護甲開始大面積剝落。
從翼骨尖端開始，像油漆皮一樣一塊一塊地脫落，露出下面那些形態各異、拼湊痕跡明顯的雜色骨骼。
眼眶中的幽藍骨火劇烈閃爍三次，然後迅速變暗。
胸腔內部。
四百多名陰兵已經從四面八方將龍魂核圍成了一個幽藍色的球形牢籠。
勾魂長戈高舉，冷藍色的戈刃指向中心，每一柄都距離龍魂核不到半米。
在陰風蝕骨持續削弱靈魂抗性的加持下，龍魂核表面的暗紅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搏動越來越弱，越來越慢。
骸骨巨龍的掙扎也在同步減弱。
翼骨的拍擊從狂暴變成無力，骨尾的橫掃從兇猛變成抽搐。
數十米長的龐大骨架開始搖晃，關節處發出密集的咔咔聲響，那些被死氣勉強糊住的排斥裂痕正在同時崩裂。
這個時候，骸骨巨龍眼眶中的骨火晃動了一下，宛若被什麼接管了一樣，骨火暴漲。
隨後，它直接朝著自己的胸腔噴出了一口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