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小心詹姆斯
伊萊娜的手指輕輕划過卡洛琳的資料，眉頭越皺越緊。
她突然停下了動作，抬頭看向艾克斯。
「不對勁，」她輕聲說道，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這些筆記中提到的結界實驗中，卡洛琳原本計劃使用的應該是投影異種，而不是真正的異種。」
艾克斯走近一步，目光落在那些複雜的結界圖紙上，很快注意到關於投影魔法的字眼和相關的看不懂的公式符號：
「她其實想用的是……投影異種魔法？」
「是的，」伊萊娜點頭，指尖點著其中一頁，「在無法控制真正異種的時候，投影異種魔法，還真是最為穩妥點替代方案了。投影魔法的話，雖然投影出的異種依然有危險，但不存在污染輻射。」
看起來，這就是投影魔法的好處。怪不得皇家魔法協會，如此熱情地研究投影技術，甚至連測試實力的時候也使用投影魔法。
所以魔法協會說的危險性降低90%，指的是，不再有異種污染性了吧。
「因此，卡洛琳的計劃應該是用投影異種來威脅露西，而非動用真正的異種。這樣她也不用擔心自己被污染，也不會留下太多痕跡。而露西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可能吐出她需要的情報。」
安琪兒好奇地湊過來，藍眼睛大睜著：「那……那是不是有人把投影換成了真的異種？」
伊萊娜繼續仔細翻閱著那些複雜的魔法陣設計。
她的手指停在某一頁上，那裡記錄著投影異種的具體參數。
「很有可能。如果是投影異種，以卡洛琳的熟悉程度，完全可以在任何時候取消施法，讓投影消失。因此卡洛琳根本不用擔心自己誤入自己的陷阱。」
「但如果，是卡洛琳來不及取消魔法了？」艾克斯問道。
他也剛剛有過對抗投影魔法的經歷。
知曉投影魔法也是魔法，一樣有強大的危險性。如果出現強大的異種，速度快到來不及反應……也是有這種可能性的。
「可是發現屍體的現場，以及卡洛琳屍體上檢測到了明顯的異種污染，」詹姆斯警官插話道，「這說明卡洛琳的陷阱里出現了真正的異種，而不是投影。」
伊萊娜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繁忙的街道：「所以這不是意外，這就是謀殺。有人將卡洛琳原本計劃的投影異種替換成了真正的異種。」
原來如此，這就是投影魔法異種和真實異種的區別。
房間裡陷入一片沉默。
當然這裡面同樣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不使用投影魔法，那麼要怎麼把真正的異種給限制到結界中？這依然是一個未解之謎。
但不考慮這一點的話，有一件事情已經能確定。
這個發現徹底改變了案件的性質——從一場自投羅網的意外，變成了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這下，堅定的「露西是兇犯」派的支持者——詹姆斯警官又來了精神。
詹姆斯警官猛地跳了起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就知道是露西乾的！她發現了卡洛琳的計劃，於是將計就計，把投影異種換成了真正的異種，讓卡洛琳死在自己的陷阱里！」
他的聲音激動而高亢，在房間裡迴蕩。
艾克斯和伊萊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冷靜點，詹姆斯，」艾克斯說道，「我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證據？」詹姆斯輕輕拍著室內的桌子，「卡洛琳和露西都是銀器失竊案的知情者，卻在聖道會追查的時候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因此露西有動機除掉卡洛琳，然後逃走！」
當然詹姆斯還有其他的理由。
比如露西也是結界魔法的精通者，然後又和卡洛琳是屬於是同事，因此她接觸卡洛琳的機會也很多，有機會提前察覺卡洛琳的行動。
艾克斯輕輕嘆了口氣，但這次他沒有反駁。
如果是謀殺，露西的嫌疑確實太大了——被算計的人反過來除掉策劃者，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而且，」詹姆斯繼續說道，聲音變得更加激動，「卡洛琳的信中提到，她覺得露西身上有線索，那麼這個線索肯定說的是銀器失竊案的事情！卡洛琳是正義的！」
這位新警察不會正義入腦了吧？
伊萊娜皺眉思考：「詹姆斯，你還是太過於武斷了。」
艾克斯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位年輕警官，他的反應太過激烈，好像早就認定露西是兇手一樣。
「無論如何，」艾克斯說道，「這裡的線索應該吧就這些了。後續我們都需要找到露西。她確實才是關鍵。」
詹姆斯立刻挺直腰板：「我這就回警局報告情況，說服警長調動大量人手搜捕露西！現在她這麼可疑，警長一定會同意的！」
「對了，詹姆斯警官，你把露西的住址給我一下，我再去那兒調查一下情況。」艾克斯提議。
「沒問題，你們先過去，我一會就來。」
他敬了個禮，匆匆離開了公寓。
看著詹姆斯離去的背影，艾克斯若有所思：「這位詹姆斯警官似乎對卡洛琳和露西之間的事情格外在意。」
「我也有同感，」伊萊娜點點頭，「他的情緒表現得過於急切，從一開始就把露西鎖定為了兇手。他是不是……知道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先不管了。趁他不在，我們去看看露西的住處吧，」艾克斯提議道，「也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
露西的公寓位於倫敦西區的一棟普通建築內，裝飾比卡洛琳的住所要簡樸許多。外面的牆壁上爬滿了常春藤，窗戶上掛著素雅的白色窗簾，顯示出主人低調而精緻的品味。
伊萊娜用藤蔓魔法輕易打開了門鎖，三人進入屋內，鎖上門。
公寓內部整潔有序，牆上掛著幾幅簡單的風景畫，書架上擺滿了關於結界魔法的書籍。一切都顯示出主人生活的規律性和對知識的追求。
以及和卡洛琳喜好的相似性。
莫非喜歡研究結界的妖精，室內都喜歡這麼布置？
但也可能，這是最近的裝修潮流。倫敦市民，總是喜歡追求時尚的。
警察應該是來這裡找過露西的，只是露西一直不在。
不過看警察的檔案，並沒有對露西的住址進行非常詳細的搜索。只有簡單的搜索，因此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分頭搜索吧，」艾克斯於是低聲提議道，「重點找任何與卡洛琳或銀器失竊案相關的物品。」
安琪兒負責檢查臥室，她的小手在抽屜里翻找著。
伊萊娜則翻閱書桌上的文件，而艾克斯仔細搜查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不過露西的住址更為乾淨，幾乎一切可疑的信件資料都沒有，也沒有任何的帳單，發票等等。
總之室內不存在任何可以表現過露西行蹤的線索。這看起來像是露西精通反追蹤術，因此善於處理自己的痕跡。
艾克斯不由感嘆起來，說不定隔壁住處的線索都比這裡多。這裡也太乾淨了，不去幹家政可惜了。
「主人！快看！」安琪兒突然從臥室里喊道，然後雙手捧著一個筆記本，急匆匆跑了出來。
艾克斯接過，隨手翻了翻，都是空白的。
「怎麼了？安琪兒，你是發現了……？」
艾克斯忽然看到有一頁紙被撕掉的痕跡，留下了一點撕扯紙張的邊邊角角。
艾克斯不由看一下安琪兒，只見安琪兒露出了嘿嘿嘿的傻笑。
好樣的！安琪兒！
於是艾克斯再次使用壓痕文字顯現的技術。
很快在紙上複寫出之前撕掉紙張上的文字。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沒有尊稱，也沒有署名，筆跡潦草卻透著緊迫感：
「小心詹姆斯·威爾遜!」
一句簡單的話，卻像一把利劍刺入心臟。
詹姆斯，不就是那位新人警察嗎？
就在這個時刻，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沉重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公寓裡格外刺耳，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安琪兒嚇得臉色發白，緊緊貼在艾克斯身側，藍眼睛裡滿是恐懼。
「誰、誰在那裡？」她小聲問道，聲音中帶著顫抖。
「是我！詹姆斯。艾克斯爵士，開下門！」
依然是熱情洋溢的話語。
但對於此刻膽小的安琪兒來說，那感覺如墜冰窟。
她突然停下了動作，抬頭看向艾克斯。
「不對勁，」她輕聲說道，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這些筆記中提到的結界實驗中，卡洛琳原本計劃使用的應該是投影異種，而不是真正的異種。」
艾克斯走近一步，目光落在那些複雜的結界圖紙上，很快注意到關於投影魔法的字眼和相關的看不懂的公式符號：
「她其實想用的是……投影異種魔法？」
「是的，」伊萊娜點頭，指尖點著其中一頁，「在無法控制真正異種的時候，投影異種魔法，還真是最為穩妥點替代方案了。投影魔法的話，雖然投影出的異種依然有危險，但不存在污染輻射。」
看起來，這就是投影魔法的好處。怪不得皇家魔法協會，如此熱情地研究投影技術，甚至連測試實力的時候也使用投影魔法。
所以魔法協會說的危險性降低90%，指的是，不再有異種污染性了吧。
「因此，卡洛琳的計劃應該是用投影異種來威脅露西，而非動用真正的異種。這樣她也不用擔心自己被污染，也不會留下太多痕跡。而露西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可能吐出她需要的情報。」
安琪兒好奇地湊過來，藍眼睛大睜著：「那……那是不是有人把投影換成了真的異種？」
伊萊娜繼續仔細翻閱著那些複雜的魔法陣設計。
她的手指停在某一頁上，那裡記錄著投影異種的具體參數。
「很有可能。如果是投影異種，以卡洛琳的熟悉程度，完全可以在任何時候取消施法，讓投影消失。因此卡洛琳根本不用擔心自己誤入自己的陷阱。」
「但如果，是卡洛琳來不及取消魔法了？」艾克斯問道。
他也剛剛有過對抗投影魔法的經歷。
知曉投影魔法也是魔法，一樣有強大的危險性。如果出現強大的異種，速度快到來不及反應……也是有這種可能性的。
「可是發現屍體的現場，以及卡洛琳屍體上檢測到了明顯的異種污染，」詹姆斯警官插話道，「這說明卡洛琳的陷阱里出現了真正的異種，而不是投影。」
伊萊娜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繁忙的街道：「所以這不是意外，這就是謀殺。有人將卡洛琳原本計劃的投影異種替換成了真正的異種。」
原來如此，這就是投影魔法異種和真實異種的區別。
房間裡陷入一片沉默。
當然這裡面同樣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不使用投影魔法，那麼要怎麼把真正的異種給限制到結界中？這依然是一個未解之謎。
但不考慮這一點的話，有一件事情已經能確定。
這個發現徹底改變了案件的性質——從一場自投羅網的意外，變成了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這下，堅定的「露西是兇犯」派的支持者——詹姆斯警官又來了精神。
詹姆斯警官猛地跳了起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我就知道是露西乾的！她發現了卡洛琳的計劃，於是將計就計，把投影異種換成了真正的異種，讓卡洛琳死在自己的陷阱里！」
他的聲音激動而高亢，在房間裡迴蕩。
艾克斯和伊萊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冷靜點，詹姆斯，」艾克斯說道，「我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
「證據？」詹姆斯輕輕拍著室內的桌子，「卡洛琳和露西都是銀器失竊案的知情者，卻在聖道會追查的時候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因此露西有動機除掉卡洛琳，然後逃走！」
當然詹姆斯還有其他的理由。
比如露西也是結界魔法的精通者，然後又和卡洛琳是屬於是同事，因此她接觸卡洛琳的機會也很多，有機會提前察覺卡洛琳的行動。
艾克斯輕輕嘆了口氣，但這次他沒有反駁。
如果是謀殺，露西的嫌疑確實太大了——被算計的人反過來除掉策劃者，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而且，」詹姆斯繼續說道，聲音變得更加激動，「卡洛琳的信中提到，她覺得露西身上有線索，那麼這個線索肯定說的是銀器失竊案的事情！卡洛琳是正義的！」
這位新警察不會正義入腦了吧？
伊萊娜皺眉思考：「詹姆斯，你還是太過於武斷了。」
艾克斯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位年輕警官，他的反應太過激烈，好像早就認定露西是兇手一樣。
「無論如何，」艾克斯說道，「這裡的線索應該吧就這些了。後續我們都需要找到露西。她確實才是關鍵。」
詹姆斯立刻挺直腰板：「我這就回警局報告情況，說服警長調動大量人手搜捕露西！現在她這麼可疑，警長一定會同意的！」
「對了，詹姆斯警官，你把露西的住址給我一下，我再去那兒調查一下情況。」艾克斯提議。
「沒問題，你們先過去，我一會就來。」
他敬了個禮，匆匆離開了公寓。
看著詹姆斯離去的背影，艾克斯若有所思：「這位詹姆斯警官似乎對卡洛琳和露西之間的事情格外在意。」
「我也有同感，」伊萊娜點點頭，「他的情緒表現得過於急切，從一開始就把露西鎖定為了兇手。他是不是……知道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先不管了。趁他不在，我們去看看露西的住處吧，」艾克斯提議道，「也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
露西的公寓位於倫敦西區的一棟普通建築內，裝飾比卡洛琳的住所要簡樸許多。外面的牆壁上爬滿了常春藤，窗戶上掛著素雅的白色窗簾，顯示出主人低調而精緻的品味。
伊萊娜用藤蔓魔法輕易打開了門鎖，三人進入屋內，鎖上門。
公寓內部整潔有序，牆上掛著幾幅簡單的風景畫，書架上擺滿了關於結界魔法的書籍。一切都顯示出主人生活的規律性和對知識的追求。
以及和卡洛琳喜好的相似性。
莫非喜歡研究結界的妖精，室內都喜歡這麼布置？
但也可能，這是最近的裝修潮流。倫敦市民，總是喜歡追求時尚的。
警察應該是來這裡找過露西的，只是露西一直不在。
不過看警察的檔案，並沒有對露西的住址進行非常詳細的搜索。只有簡單的搜索，因此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分頭搜索吧，」艾克斯於是低聲提議道，「重點找任何與卡洛琳或銀器失竊案相關的物品。」
安琪兒負責檢查臥室，她的小手在抽屜里翻找著。
伊萊娜則翻閱書桌上的文件，而艾克斯仔細搜查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不過露西的住址更為乾淨，幾乎一切可疑的信件資料都沒有，也沒有任何的帳單，發票等等。
總之室內不存在任何可以表現過露西行蹤的線索。這看起來像是露西精通反追蹤術，因此善於處理自己的痕跡。
艾克斯不由感嘆起來，說不定隔壁住處的線索都比這裡多。這裡也太乾淨了，不去幹家政可惜了。
「主人！快看！」安琪兒突然從臥室里喊道，然後雙手捧著一個筆記本，急匆匆跑了出來。
艾克斯接過，隨手翻了翻，都是空白的。
「怎麼了？安琪兒，你是發現了……？」
艾克斯忽然看到有一頁紙被撕掉的痕跡，留下了一點撕扯紙張的邊邊角角。
艾克斯不由看一下安琪兒，只見安琪兒露出了嘿嘿嘿的傻笑。
好樣的！安琪兒！
於是艾克斯再次使用壓痕文字顯現的技術。
很快在紙上複寫出之前撕掉紙張上的文字。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沒有尊稱，也沒有署名，筆跡潦草卻透著緊迫感：
「小心詹姆斯·威爾遜!」
一句簡單的話，卻像一把利劍刺入心臟。
詹姆斯，不就是那位新人警察嗎？
就在這個時刻，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沉重的敲門聲在寂靜的公寓裡格外刺耳，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安琪兒嚇得臉色發白，緊緊貼在艾克斯身側，藍眼睛裡滿是恐懼。
「誰、誰在那裡？」她小聲問道，聲音中帶著顫抖。
「是我！詹姆斯。艾克斯爵士，開下門！」
依然是熱情洋溢的話語。
但對於此刻膽小的安琪兒來說，那感覺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