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這和計劃的不一樣
「怎麼會是卡洛琳自己買的？這不符合實際情況。」
詹姆斯顯然不好接受這種猜測。
因為這如果是事實，那麼意味著，所有的假設都要從另一個方向去看待了。
只見這位警官思考片刻，就立刻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一定是露西強迫卡洛琳買的！或者露西偷用了卡洛琳的探測器！」
但這顯然是垂死掙扎的辯論。
伊萊娜冷靜地搖了搖頭，翡翠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如果是露西強迫的，卡洛琳為什麼不向警方報告？如果是偷用的，你的證據又是什麼？空口無憑。」
「那、那……」詹姆斯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安琪兒歪著頭，藍眼睛裡滿是困惑：「主人，如果卡洛琳自己買的探測器，那她是為了研究什麼呢？為什麼把魔法探測器設置在那個位置？」
艾克斯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的探測器：「也許這個探測器的用途是卡洛琳自己研究結界時使用的。也就是說，現場的那個雙層結界，其實是卡洛琳自己的手筆。」
「不可能！」詹姆斯立刻反駁，「卡洛琳是受害者！怎麼可能是她設置的陷阱？」
這聽起來確實不可思議。
自己被自己的陷阱害死了？
艾克斯輕輕嘆了口氣：「要證明結界究竟是誰製造的，還是很簡單。既然那個旅館不是卡洛琳的平時的真正住處，那麼我們就去她的真正住處再查看一下。」
※
是的，卡洛琳當然還有自己的公寓樓。
符合她收入水平的公寓樓。
卡洛琳的公寓位於倫敦東區的一棟相對高檔的紅磚建築內，樓梯狹窄而陡峭。詹姆斯提前通知了房東，所以三人順利進入了卡洛琳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整潔有序，牆上掛著幾幅真正的高水平風景畫，書架上擺滿了書籍。
艾克斯注意到書桌上還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茶，旁邊散落著幾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時髦風格的家具擺設透露出主人的精緻品味，蕾絲窗簾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已進入屋內，警察和妖精就自覺開始了搜索。搜索的目標則是——一切可疑的物品。
很快，伊萊娜就有所發現。
「看這裡。」伊萊娜指著書桌一角，「這些是關於結界研究的筆記。」
雖然看不懂，但艾克斯還是湊近過來，發現草稿紙上確實畫著複雜的結界圖案，旁邊還有詳細的注釋。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張圖紙上清晰地標註著「雙層結界實驗」的字樣。
詹姆斯有些不敢置信，他立刻搜索出其他卡洛琳的筆記本，對照字跡。
而結果依然不符合他的預想。
「這……」詹姆斯的臉色變得蒼白，「這確實像是卡洛琳的筆跡。」
卡洛琳的筆記很雋秀，很有風格。
安琪兒則好奇地翻看著桌上的書籍：「主人，這些都是關於結界魔法的專業書籍呢。」
艾克斯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很顯然。雙層結界的陷阱，就是卡洛琳長期研究的，而且設置的。但是出現了某種意外，她反而被自己設置的陷阱給殺死了。果然，善泳者溺於水。」
詹姆斯沒再反對了。他似乎終於認清了現實。
艾克斯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繁忙的街道：「不管怎樣，現在證據都指向了卡洛琳。她購買了魔法探測器，研究了雙層結界，然後在旅館設置了陷阱。」
「可是為什麼？」詹姆斯這會也冷靜了下來，「動機是什麼？」
「嗯？你終於冷靜了？」
「啊，我……」
「無論如何，預設兇手可是不好的習慣，你只會把自己帶入到歧路上。現在你能冷靜下來，我很高興。你現在可是警察，還是要謹慎一些。」
艾克斯笑了笑說道。
「至於動機，這就是我們需要查明的。也許在卡洛琳的其他物品中能找到答案。」
三人繼續開始仔細搜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安琪兒負責檢查床底和衣櫃，伊萊娜翻閱書籍和文件，而艾克斯則檢查書桌和抽屜。
不過始終一無所獲。
但艾克斯看著桌上攤開的一個筆記本，而且還有撕掉一頁的痕跡，腦海中立刻閃過了無數集柯南動畫片。
如果是這種情況下的話……或許可能真有線索。
沒錯，就是偵探小說中最常用的壓痕文字顯現。
當用硬物，如鉛筆、鋼筆尖等在紙張上書寫時，筆尖壓力會在紙張表面或下一頁形成凹陷的壓痕。即使表面的字跡被擦除、塗改或撕掉，紙張纖維的變形痕跡依然留存。
此刻用鉛筆或石墨棒斜向輕輕塗抹紙面時，鉛筆粉末會填充到壓痕的凹陷區域，與平整紙面形成明暗反差，從而使原本不可見的壓痕文字顯現出來。
說做就做。
艾克斯很快找來鉛筆，然後在紙面上塗抹。很快他就看到之前撕掉的紙頁上所寫的文字了。
文字的內容也很簡單，好像是一封信。
內容如下：
SH：
我認為露西身上能找到線索。我會用手段讓其說出真相。——卡洛琳
……
SH應該是某人的代號。這是寄給SH的信。
「原來如此……」伊萊娜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卡洛琳發現露西的一些秘密，於是打算……用陷阱來威逼出答案。」
可惜卡洛琳還是太過于謹慎了，即使是寫信，她也沒有把她在意的東西具體寫出來。
但這已經證明了，卡洛琳是計劃在旅館設置陷阱來抓住和威脅露西，來逼迫露西說出她想要的東西。
「很好。」艾克斯緩緩說道，「卡洛琳原本是想用這個結界陷阱對付露西的。但不知為何，計劃出了差錯，反而害死了自己。」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詹姆斯警官撓了撓頭，「那露西現在在哪裡？如果她是被陷害的，不是兇手，為什麼不站出來澄清？」
這確實也很可疑。
伊萊娜下意識走到窗邊，輕輕拉開窗簾一角。外面的街道上，馬車來來往往，行人匆匆而過。
她轉身說道：「也許露西也有自己的苦衷。或者，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這幾天她可能本身就不在倫敦。」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艾克斯說道，「我們如果能找到露西，一定是對案件的調查有所幫助。」
「啊，對，就是要找到露西！」詹姆斯警官頓時又來了精神。
安琪兒好奇問道：「那要現在要怎麼找？」
大家一下子就沉默下來。
伊萊娜於是又繼續觀看起卡洛琳遺留的資料，她看得很仔細。
「怎麼了？」艾克斯不由問道。
「這個陷阱要達成，首先必須找來一隻沼澤異種，再用結界困住。但是這裡面的資料並沒有寫出卡洛琳是如何把沼澤異種給引來的。」
「你的意思是……？」
「不對不對，這不應該是卡洛琳原本的計劃。卡洛琳的計劃里，並沒有真正的異種！」
詹姆斯顯然不好接受這種猜測。
因為這如果是事實，那麼意味著，所有的假設都要從另一個方向去看待了。
只見這位警官思考片刻，就立刻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一定是露西強迫卡洛琳買的！或者露西偷用了卡洛琳的探測器！」
但這顯然是垂死掙扎的辯論。
伊萊娜冷靜地搖了搖頭，翡翠色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如果是露西強迫的，卡洛琳為什麼不向警方報告？如果是偷用的，你的證據又是什麼？空口無憑。」
「那、那……」詹姆斯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安琪兒歪著頭，藍眼睛裡滿是困惑：「主人，如果卡洛琳自己買的探測器，那她是為了研究什麼呢？為什麼把魔法探測器設置在那個位置？」
艾克斯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的探測器：「也許這個探測器的用途是卡洛琳自己研究結界時使用的。也就是說，現場的那個雙層結界，其實是卡洛琳自己的手筆。」
「不可能！」詹姆斯立刻反駁，「卡洛琳是受害者！怎麼可能是她設置的陷阱？」
這聽起來確實不可思議。
自己被自己的陷阱害死了？
艾克斯輕輕嘆了口氣：「要證明結界究竟是誰製造的，還是很簡單。既然那個旅館不是卡洛琳的平時的真正住處，那麼我們就去她的真正住處再查看一下。」
※
是的，卡洛琳當然還有自己的公寓樓。
符合她收入水平的公寓樓。
卡洛琳的公寓位於倫敦東區的一棟相對高檔的紅磚建築內，樓梯狹窄而陡峭。詹姆斯提前通知了房東，所以三人順利進入了卡洛琳的房間。
房間不大但整潔有序，牆上掛著幾幅真正的高水平風景畫，書架上擺滿了書籍。
艾克斯注意到書桌上還放著一杯已經冷掉的茶，旁邊散落著幾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時髦風格的家具擺設透露出主人的精緻品味，蕾絲窗簾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已進入屋內，警察和妖精就自覺開始了搜索。搜索的目標則是——一切可疑的物品。
很快，伊萊娜就有所發現。
「看這裡。」伊萊娜指著書桌一角，「這些是關於結界研究的筆記。」
雖然看不懂，但艾克斯還是湊近過來，發現草稿紙上確實畫著複雜的結界圖案，旁邊還有詳細的注釋。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張圖紙上清晰地標註著「雙層結界實驗」的字樣。
詹姆斯有些不敢置信，他立刻搜索出其他卡洛琳的筆記本，對照字跡。
而結果依然不符合他的預想。
「這……」詹姆斯的臉色變得蒼白，「這確實像是卡洛琳的筆跡。」
卡洛琳的筆記很雋秀，很有風格。
安琪兒則好奇地翻看著桌上的書籍：「主人，這些都是關於結界魔法的專業書籍呢。」
艾克斯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很顯然。雙層結界的陷阱，就是卡洛琳長期研究的，而且設置的。但是出現了某種意外，她反而被自己設置的陷阱給殺死了。果然，善泳者溺於水。」
詹姆斯沒再反對了。他似乎終於認清了現實。
艾克斯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繁忙的街道：「不管怎樣，現在證據都指向了卡洛琳。她購買了魔法探測器，研究了雙層結界，然後在旅館設置了陷阱。」
「可是為什麼？」詹姆斯這會也冷靜了下來，「動機是什麼？」
「嗯？你終於冷靜了？」
「啊，我……」
「無論如何，預設兇手可是不好的習慣，你只會把自己帶入到歧路上。現在你能冷靜下來，我很高興。你現在可是警察，還是要謹慎一些。」
艾克斯笑了笑說道。
「至於動機，這就是我們需要查明的。也許在卡洛琳的其他物品中能找到答案。」
三人繼續開始仔細搜查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安琪兒負責檢查床底和衣櫃，伊萊娜翻閱書籍和文件，而艾克斯則檢查書桌和抽屜。
不過始終一無所獲。
但艾克斯看著桌上攤開的一個筆記本，而且還有撕掉一頁的痕跡，腦海中立刻閃過了無數集柯南動畫片。
如果是這種情況下的話……或許可能真有線索。
沒錯，就是偵探小說中最常用的壓痕文字顯現。
當用硬物，如鉛筆、鋼筆尖等在紙張上書寫時，筆尖壓力會在紙張表面或下一頁形成凹陷的壓痕。即使表面的字跡被擦除、塗改或撕掉，紙張纖維的變形痕跡依然留存。
此刻用鉛筆或石墨棒斜向輕輕塗抹紙面時，鉛筆粉末會填充到壓痕的凹陷區域，與平整紙面形成明暗反差，從而使原本不可見的壓痕文字顯現出來。
說做就做。
艾克斯很快找來鉛筆，然後在紙面上塗抹。很快他就看到之前撕掉的紙頁上所寫的文字了。
文字的內容也很簡單，好像是一封信。
內容如下：
SH：
我認為露西身上能找到線索。我會用手段讓其說出真相。——卡洛琳
……
SH應該是某人的代號。這是寄給SH的信。
「原來如此……」伊萊娜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卡洛琳發現露西的一些秘密，於是打算……用陷阱來威逼出答案。」
可惜卡洛琳還是太過于謹慎了，即使是寫信，她也沒有把她在意的東西具體寫出來。
但這已經證明了，卡洛琳是計劃在旅館設置陷阱來抓住和威脅露西，來逼迫露西說出她想要的東西。
「很好。」艾克斯緩緩說道，「卡洛琳原本是想用這個結界陷阱對付露西的。但不知為何，計劃出了差錯，反而害死了自己。」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詹姆斯警官撓了撓頭，「那露西現在在哪裡？如果她是被陷害的，不是兇手，為什麼不站出來澄清？」
這確實也很可疑。
伊萊娜下意識走到窗邊，輕輕拉開窗簾一角。外面的街道上，馬車來來往往，行人匆匆而過。
她轉身說道：「也許露西也有自己的苦衷。或者，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這幾天她可能本身就不在倫敦。」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艾克斯說道，「我們如果能找到露西，一定是對案件的調查有所幫助。」
「啊，對，就是要找到露西！」詹姆斯警官頓時又來了精神。
安琪兒好奇問道：「那要現在要怎麼找？」
大家一下子就沉默下來。
伊萊娜於是又繼續觀看起卡洛琳遺留的資料，她看得很仔細。
「怎麼了？」艾克斯不由問道。
「這個陷阱要達成，首先必須找來一隻沼澤異種，再用結界困住。但是這裡面的資料並沒有寫出卡洛琳是如何把沼澤異種給引來的。」
「你的意思是……？」
「不對不對，這不應該是卡洛琳原本的計劃。卡洛琳的計劃里，並沒有真正的異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