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犯人就是露西，詹姆斯說的
艾克斯站在旅館房間中央繼續觀察，目光掃過地上用白色粉筆勾勒的輪廓——每一道線條，都對應著卡洛琳身體的某一部分。
詹姆斯的想法有部分道理。異種襲擊妖精是不需要控制的，那是異種的本能。
但異種要悄無聲息離開……至少動靜別太大的離開……肯定不能走門出去。應該是從窗戶離開的。
艾克斯看向窗戶，發覺此刻伊萊娜已走到窗邊，指尖輕觸窗框，緩緩閉上雙眼，仿佛在捕捉空氣中若有似無的異動。
「伊萊娜，你能感覺到什麼嗎？」艾克斯不由問道。
伊萊娜深吸一口氣，翡翠色眼眸緩緩睜開：「魔法波動幾乎已經消散，但……還有些殘留的痕跡。幸好我對于波動比較敏銳。」
說著她走到房間中央，雙手輕輕抬起，一團淡綠色的光芒從掌心緩緩浮現。
「看這裡，」伊萊娜指向地板上的一個點，「這裡有結界殘留的痕跡，雖然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
詹姆斯警官立刻湊過去，好奇地盯著那塊看似普通的地板：「真的嗎？我怎麼什麼看不到？」
「普通人類自然看不到，」伊萊娜解釋道，「但對我而言，這些痕跡就像剛畫上去的一樣清晰。」
艾克斯走到她身邊，蹲下身仔細觀察。
觀察了半天后，艾克斯終於確定自己也是普通人類，於是乾脆問道：
「你看到了什麼？不如描繪一下？」
「這裡曾有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圓形結界，」伊萊娜的手指在空中虛畫出一個圓，「結界的能量殘留呈螺旋狀，從中心向外擴散。而且……」
她突然頓住，眉頭微蹙：「奇怪，這裡還有第二層結界的痕跡。」
「第二層？」艾克斯挑眉。
「是的，第一層結界就位於室內，而第二層……」伊萊娜的手指指向窗戶，「第二層結界幾乎覆蓋了整個室內，同時又構建出了一條通道，從房間中央一直延伸到窗外。」
詹姆斯立刻興奮地跳起來：「我就知道！露西肯定是用結界先困住異種，等卡洛琳回來時，第一層結界被觸發破開，異種趁機襲擊了她，然後順著第二層結界預設的路線逃走了！」
這也是艾克斯剛才的設想。
用結界，就能控制異種的行動範圍。就能起到間接控制異種的作用。
但很快，艾克斯也意識到了異常點。
「等等。」艾克斯追問道，「第二層結界覆蓋了整個室內，那麼卡洛琳回來的時候，不是就應該發覺了嗎？她穿過結界的時候應該能感覺到？」
卡洛琳也是專業負責結界的。不應該察覺不到這麼大的結界魔法。
「這……可能是結界的一種高級運用技巧。」
伊萊娜不確定說道。
「當第一層結界破碎的時候，自動觸發第二層結界，因此正好能把異種和卡洛琳困在一起。」
安琪兒都咦了一聲。她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用法。
確實這種高超的結界用法，根本不是安琪兒這種菜鳥可以掌握的。
「那還有個問題。」艾克斯搖搖頭，「如果異種是從窗戶逃走的，旅館裡的人，或者周圍的人，理應會看到？」
「泰晤士河就在旅館後面，」詹姆斯警官指著窗外，「異種完全可以從窗戶跳下去，直接潛入河中消失無蹤。」
伊萊娜點點頭：「這個假設不無道理。讓我模擬一下當時的結界形態。」
她閉上眼睛，雙手在空中緩緩移動，掌心的綠色光芒逐漸凝聚，形成一個複雜的立體結構。光芒中，兩個同心圓清晰可見：內圓散發著束縛的能量，外圓則延伸出一條通道，直指窗戶。
但只維持了幾秒鐘，這個大型結界就消散了。伊萊娜搖搖頭。她只能模擬出個大概，卻難以維持。
「看，這就是當時的大致結界結構。」伊萊娜解釋道，「內圓負責困住異種，外圓則是逃跑路線。當卡洛琳進入房間時，內圓結界被觸發，異種被釋放出來襲擊了她，隨後便沿著外圓結界指引的方向逃向窗戶，最後跳入河中。」
詹姆斯這時候還補充道：「露西和卡洛琳都是負責結界檢查的妖精，都是精通結界魔法。因此確實只有露西能做到這點。」
艾克斯不由想起了塞繆爾執事之前在信裡面說的話。
……
卡羅琳就是在碼頭裡負責檢查貨物結界的專職妖精。她有權限出入那裡，也有能力改變結界的狀態。她的嫌疑非常大。
露西同樣也是如此。她和卡羅琳是一組的。因為在看守貨物的過程中，檢查貨物必須兩人一起行動互相監督……因此她同樣被納入了嫌疑。
……
眼前的結界痕跡，確實驗證了執事的證言。
艾克斯回憶著這個魔法結構。無論是結構還是觸發方式，顯然都極其專業。
露西的嫌疑確實更大了。
安琪兒這時候也點頭，也覺得是露西乾的了。
「我就說嘛！」得到贊同的詹姆斯嚷道，「肯定是露西乾的！」
「別急著下結論，」艾克斯站起身，「我們還需要更多證據。走，去旅館外面看看，如果異種真的從窗戶逃走，應該會留下痕跡。」
一行人走出旅館，繞到建築後方。
旅館後牆緊鄰泰晤士河，河水靜靜流淌，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伊萊娜仔細檢查著牆面的每一處細節。
終於在牆角的位置，她發現了異樣。
「找到了！」她突然喊道，指著牆面上的幾處痕跡，「這些是沼澤異種留下的移動殘跡，你看，這種黏液痕跡只有沼澤異種才會有。」
艾克斯湊近觀察，牆面上確實有幾處深色黏液痕跡，從一樓窗戶下方一直延伸到河水中。
「這確實驗證了我們關於結界陷阱的假設。」詹姆斯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太好了！我就知道犯人就是露西！破案了！」
總覺得這位警察太過於興奮。難道新人警察都是這麼有幹勁的嗎？
「但是，」伊萊娜突然面露猶豫，「要施展如此大規模的結界，當晚應該會很顯眼才對，特別是窗戶部分和窗外部分的結界。結界會散發出微光，而且旅館裡住了那麼多人，不可能沒人注意到。」
艾克斯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根據警方的死亡時間推斷，卡洛琳應該是在晚上遇害的，那時旅館裡應該還有不少人沒睡。」
而且是這種老舊的旅館，人來來往往，半夜經常是有人的。總會有人能發現旅館外面的異常。
「那會不會是露西使用了隱形結界？」詹姆斯猜測道，還是想把嫌犯鎖定下來。
「隱形結界？」伊萊娜搖了搖頭，「那種結界需要極高的魔法控制力，而且持續時間極短。要想困住異種那麼久，幾乎不可能。」
「幾乎不可能，那就是說還是有可能了。」詹姆斯嘿嘿一笑說道。
「但我們對於結界的專業程度都沒那麼高。詹姆斯警官，如果你覺得真有這個可能，還是需要讓皇家魔法協會的妖精來看一看。」艾克斯提議。
詹姆斯欣然同意。
這時候，安琪兒的目光掃過旅館後牆，突然注意到什麼：「主人！你看你看！那是什麼？」
她指向一樓窗戶上方的一個小洞，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鑽出來的：「這個洞是什麼？」
伊萊娜踩在藤蔓上，托起升高，靠近觀察。
她指尖輕輕觸碰那個小洞，發現裡面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盒子：「這是……魔法探測器。聖道會經常在重要場所安裝這種裝置，用來監測異常的魔法波動。」
「聖道會？」詹姆斯疑惑地問，「這和案件有什麼關係？聖道會注意這個旅館做什麼？」
「不一定是聖道會安裝的。伊萊娜，這種探測器，應該很多地方有賣吧？」艾克斯立刻問道。
「是的，艾克斯爵士。皇家魔法協會就和部分機械工坊有合作，能售賣這種無害的金屬盒子。」伊萊娜說道。
「那就看看編號或者款式。我們看一看，能不能找到賣家。」
既然正好在結界的下方……
那這個探測器，或許就是用於監控和測試結界的。
詹姆斯的想法有部分道理。異種襲擊妖精是不需要控制的，那是異種的本能。
但異種要悄無聲息離開……至少動靜別太大的離開……肯定不能走門出去。應該是從窗戶離開的。
艾克斯看向窗戶，發覺此刻伊萊娜已走到窗邊，指尖輕觸窗框，緩緩閉上雙眼，仿佛在捕捉空氣中若有似無的異動。
「伊萊娜，你能感覺到什麼嗎？」艾克斯不由問道。
伊萊娜深吸一口氣，翡翠色眼眸緩緩睜開：「魔法波動幾乎已經消散，但……還有些殘留的痕跡。幸好我對于波動比較敏銳。」
說著她走到房間中央，雙手輕輕抬起，一團淡綠色的光芒從掌心緩緩浮現。
「看這裡，」伊萊娜指向地板上的一個點，「這裡有結界殘留的痕跡，雖然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
詹姆斯警官立刻湊過去，好奇地盯著那塊看似普通的地板：「真的嗎？我怎麼什麼看不到？」
「普通人類自然看不到，」伊萊娜解釋道，「但對我而言，這些痕跡就像剛畫上去的一樣清晰。」
艾克斯走到她身邊，蹲下身仔細觀察。
觀察了半天后，艾克斯終於確定自己也是普通人類，於是乾脆問道：
「你看到了什麼？不如描繪一下？」
「這裡曾有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圓形結界，」伊萊娜的手指在空中虛畫出一個圓，「結界的能量殘留呈螺旋狀，從中心向外擴散。而且……」
她突然頓住，眉頭微蹙：「奇怪，這裡還有第二層結界的痕跡。」
「第二層？」艾克斯挑眉。
「是的，第一層結界就位於室內，而第二層……」伊萊娜的手指指向窗戶，「第二層結界幾乎覆蓋了整個室內，同時又構建出了一條通道，從房間中央一直延伸到窗外。」
詹姆斯立刻興奮地跳起來：「我就知道！露西肯定是用結界先困住異種，等卡洛琳回來時，第一層結界被觸發破開，異種趁機襲擊了她，然後順著第二層結界預設的路線逃走了！」
這也是艾克斯剛才的設想。
用結界，就能控制異種的行動範圍。就能起到間接控制異種的作用。
但很快，艾克斯也意識到了異常點。
「等等。」艾克斯追問道，「第二層結界覆蓋了整個室內，那麼卡洛琳回來的時候，不是就應該發覺了嗎？她穿過結界的時候應該能感覺到？」
卡洛琳也是專業負責結界的。不應該察覺不到這麼大的結界魔法。
「這……可能是結界的一種高級運用技巧。」
伊萊娜不確定說道。
「當第一層結界破碎的時候，自動觸發第二層結界，因此正好能把異種和卡洛琳困在一起。」
安琪兒都咦了一聲。她也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用法。
確實這種高超的結界用法，根本不是安琪兒這種菜鳥可以掌握的。
「那還有個問題。」艾克斯搖搖頭，「如果異種是從窗戶逃走的，旅館裡的人，或者周圍的人，理應會看到？」
「泰晤士河就在旅館後面，」詹姆斯警官指著窗外，「異種完全可以從窗戶跳下去，直接潛入河中消失無蹤。」
伊萊娜點點頭：「這個假設不無道理。讓我模擬一下當時的結界形態。」
她閉上眼睛，雙手在空中緩緩移動，掌心的綠色光芒逐漸凝聚，形成一個複雜的立體結構。光芒中，兩個同心圓清晰可見：內圓散發著束縛的能量，外圓則延伸出一條通道，直指窗戶。
但只維持了幾秒鐘，這個大型結界就消散了。伊萊娜搖搖頭。她只能模擬出個大概，卻難以維持。
「看，這就是當時的大致結界結構。」伊萊娜解釋道，「內圓負責困住異種，外圓則是逃跑路線。當卡洛琳進入房間時，內圓結界被觸發，異種被釋放出來襲擊了她，隨後便沿著外圓結界指引的方向逃向窗戶，最後跳入河中。」
詹姆斯這時候還補充道：「露西和卡洛琳都是負責結界檢查的妖精，都是精通結界魔法。因此確實只有露西能做到這點。」
艾克斯不由想起了塞繆爾執事之前在信裡面說的話。
……
卡羅琳就是在碼頭裡負責檢查貨物結界的專職妖精。她有權限出入那裡，也有能力改變結界的狀態。她的嫌疑非常大。
露西同樣也是如此。她和卡羅琳是一組的。因為在看守貨物的過程中，檢查貨物必須兩人一起行動互相監督……因此她同樣被納入了嫌疑。
……
眼前的結界痕跡，確實驗證了執事的證言。
艾克斯回憶著這個魔法結構。無論是結構還是觸發方式，顯然都極其專業。
露西的嫌疑確實更大了。
安琪兒這時候也點頭，也覺得是露西乾的了。
「我就說嘛！」得到贊同的詹姆斯嚷道，「肯定是露西乾的！」
「別急著下結論，」艾克斯站起身，「我們還需要更多證據。走，去旅館外面看看，如果異種真的從窗戶逃走，應該會留下痕跡。」
一行人走出旅館，繞到建築後方。
旅館後牆緊鄰泰晤士河，河水靜靜流淌，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伊萊娜仔細檢查著牆面的每一處細節。
終於在牆角的位置，她發現了異樣。
「找到了！」她突然喊道，指著牆面上的幾處痕跡，「這些是沼澤異種留下的移動殘跡，你看，這種黏液痕跡只有沼澤異種才會有。」
艾克斯湊近觀察，牆面上確實有幾處深色黏液痕跡，從一樓窗戶下方一直延伸到河水中。
「這確實驗證了我們關於結界陷阱的假設。」詹姆斯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太好了！我就知道犯人就是露西！破案了！」
總覺得這位警察太過於興奮。難道新人警察都是這麼有幹勁的嗎？
「但是，」伊萊娜突然面露猶豫，「要施展如此大規模的結界，當晚應該會很顯眼才對，特別是窗戶部分和窗外部分的結界。結界會散發出微光，而且旅館裡住了那麼多人，不可能沒人注意到。」
艾克斯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根據警方的死亡時間推斷，卡洛琳應該是在晚上遇害的，那時旅館裡應該還有不少人沒睡。」
而且是這種老舊的旅館，人來來往往，半夜經常是有人的。總會有人能發現旅館外面的異常。
「那會不會是露西使用了隱形結界？」詹姆斯猜測道，還是想把嫌犯鎖定下來。
「隱形結界？」伊萊娜搖了搖頭，「那種結界需要極高的魔法控制力，而且持續時間極短。要想困住異種那麼久，幾乎不可能。」
「幾乎不可能，那就是說還是有可能了。」詹姆斯嘿嘿一笑說道。
「但我們對於結界的專業程度都沒那麼高。詹姆斯警官，如果你覺得真有這個可能，還是需要讓皇家魔法協會的妖精來看一看。」艾克斯提議。
詹姆斯欣然同意。
這時候，安琪兒的目光掃過旅館後牆，突然注意到什麼：「主人！你看你看！那是什麼？」
她指向一樓窗戶上方的一個小洞，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鑽出來的：「這個洞是什麼？」
伊萊娜踩在藤蔓上，托起升高，靠近觀察。
她指尖輕輕觸碰那個小洞，發現裡面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盒子：「這是……魔法探測器。聖道會經常在重要場所安裝這種裝置，用來監測異常的魔法波動。」
「聖道會？」詹姆斯疑惑地問，「這和案件有什麼關係？聖道會注意這個旅館做什麼？」
「不一定是聖道會安裝的。伊萊娜，這種探測器，應該很多地方有賣吧？」艾克斯立刻問道。
「是的，艾克斯爵士。皇家魔法協會就和部分機械工坊有合作，能售賣這種無害的金屬盒子。」伊萊娜說道。
「那就看看編號或者款式。我們看一看，能不能找到賣家。」
既然正好在結界的下方……
那這個探測器，或許就是用於監控和測試結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