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典型新手思維
在這樣的案發現場裡，就連看起來最傻的妖精安琪兒，此刻也提高十二分的警惕心，一雙小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無他，這裡有過異種的味道。
這可是妖精最為厭惡的味道。
由於案發多日，氣味已經基本散去。但艾克斯還是下意識地捂住鼻子，伊萊娜則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繡著銀線的手帕，輕輕掩住口鼻。
嗅覺最好的安琪兒，當然更是深深皺起了眉頭。
房間的擺設極為簡樸——一張褪了色的橡木床，床頭掛著一幅仿製的倫勃朗油畫，畫框上積著厚厚的灰塵；一張同樣老舊的書桌，上面放著一個空了的瓷茶杯，杯沿還殘留著一點褐色的茶漬；牆角立著一個木質衣櫃，櫃門半開，裡面掛著幾件黑色的衣裙。
「簡樸是相對的。」艾克斯想了想，低聲對伊萊娜說，「在這種老舊旅館裡，乾淨整潔的房間加上兩幅仿畫，已經算得上『高檔』了。」
「以卡洛琳的薪資，她完全住得起更好的地方，選擇這裡，要麼是為了省錢，要麼……」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房間裡的詹姆斯警察，「要麼是有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理由。」
房間的地板上，警方已經用白色粉筆勾勒出幾個不規則的輪廓——那是卡洛琳被分屍後的屍塊位置。
由於屍體被肢解得太過零碎，這些輪廓完全看不出人形，只能勉強分辨出一些肢體的形狀。每個輪廓旁邊都立著一個小小的木牌，上面用黑色墨水標註著數字1到7，像是給這場殘酷的殺戮做了冰冷的註腳。
詹姆斯，這位剛入職一年多的年輕警察，正蹲在地板上，好奇地打量著那些粉筆輪廓。
「詹姆斯警官，你也是第一次來現場？」艾克斯不由問道，目光卻沒有離開那些粉筆輪廓。
詹姆斯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緊張：「沒錯，莫爾爵士。這原本不是我的案子，所以我完全沒來過。」
接著他撓了撓頭，繼續解釋：「之前我都是聽其他警官討論，或者偷偷看案卷，沒想到能親自來現場。」
艾克斯挑了挑眉，詹姆斯的坦率倒讓他有些意外。
看來警局裡關於這起案子的討論已經公開化了，詹姆斯能知道大概線索也不足為奇。
但他忽然想起詹姆斯之前說過的話，不禁問道：「詹姆斯警官，你之前說懷疑這是一起謀殺案，可你也提到過卡洛琳的死可能和異種有關，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理論上，謀殺案，就不可能是異種導致的。因為異種往往被認為是天災和意外。
詹姆斯立刻來了精神，語氣也變得篤定：「這很簡單啊，爵士。卡洛琳死了，而她的同事露西失蹤了，顯然露西是畏罪潛逃！肯定是露西用某種方法操控了異種，殺死了卡洛琳！」
艾克斯差點沒忍住捂臉，這是典型的新人警察思維——只要有人失蹤，就默認是兇手。
倒是伊萊娜輕輕碰了碰艾克斯的胳膊，然後走上前來。
「那你覺得，露西是如何操控異種殺死卡洛琳的？」伊萊娜的聲音清冷而平靜，「眾所周知，異種是無法被控制的。」
詹姆斯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顯然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他撓了撓頭，沉思片刻後說：
「如果異種不能被控制，那露西可能是設置了某種陷阱？比如提前把異种放在房間裡，等卡洛琳回來的時候觸發陷阱，讓異種襲擊她。」
艾克斯和伊萊娜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認同。
畢竟這是艾克斯和伊萊娜親身體驗過的。上次追蹤蒸汽管道，就直接追蹤到里異種陷阱里。
這導致艾克斯至今記憶深刻。
艾克斯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掃過房間的天花板和牆壁。
「你說的有道理。現場不是領域型的異種，那必然是遊蕩異種。但如果是遊蕩型異種，它怎麼可能會乖乖待在屋內？」
「除非，異種是被某種手段困住了。」伊萊娜走到窗邊，手指輕輕拂過窗台上的灰塵，「比如用結界暫時困住異種，等卡洛琳回來時，結界自動解除，異種才發動襲擊。」
這麼一想，還真可能是露西乾的，因為露西就是精通結界的妖精。
伊萊娜轉過身，眼眸在昏暗的房間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但這樣一來，問題還是沒有解決——異種殺死卡洛琳後，是如何悄無聲息地離開的？旅館的走廊里有客人，附近也有住戶，樓下還有前台，不可能沒有人發現。」
詹姆斯皺著眉頭，顯然被這個問題難住了：「會不會是異種本身就很小？比如像老鼠一樣的異種，不容易被發現？」
「有可能。」艾克斯搖了搖頭，「但卡洛琳是被分屍的，而且襲擊時一定會發出巨大的聲響。無論是異種攻擊的動靜，還是卡洛琳的求助聲……卡洛琳就算來不及發聲，異種的動靜總不能消失。」
能如此針對性地襲擊目標，並且在事後悄然離開。
整個襲擊過程居然幾乎一點聲音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有人在操控異種？」詹姆斯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聖道會的妖精也做不到啊！」
就連艾克斯也開始懷疑，是不是底層邏輯就錯了。
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或許真有例外情況，讓異種能被操控。
但伊萊娜和安琪兒對視了一眼。
然後兩位妖精異口同聲說道：「真正的異種是不可能被控制的。」
艾克斯一愣：「這是……妖精傳承的知識？」
伊萊娜點點頭：「異種嚴格來說，屬於狂神的直接神力造物。因此不可能被神級以下的魔法等手段操控。如果異種真的有高智商，願意和兇手合作，這倒是唯一的可能性……但……」
「但什麼？」
「但擁有高智商的異種，一定是位格強大的異種，只是靠近都能夠被異種污染侵蝕，正常人是無法合作的。哪怕在這裡出現過，恐怕整棟樓都會有被污染的痕跡……」
「你是說，彈簧腿傑克？」艾克斯舉了一個自己認識的案例。
「嗯，傑克一定是屬於上級異種。如果真的在現實世界中出現，其污染恐怕非常明顯而且強大。」
簡而言之，不可能是控制異種了。
既然不能直接控制異種，那就……間接控制不就好了。
但要驗證自己的想法，還需要證據。
無他，這裡有過異種的味道。
這可是妖精最為厭惡的味道。
由於案發多日，氣味已經基本散去。但艾克斯還是下意識地捂住鼻子，伊萊娜則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繡著銀線的手帕，輕輕掩住口鼻。
嗅覺最好的安琪兒，當然更是深深皺起了眉頭。
房間的擺設極為簡樸——一張褪了色的橡木床，床頭掛著一幅仿製的倫勃朗油畫，畫框上積著厚厚的灰塵；一張同樣老舊的書桌，上面放著一個空了的瓷茶杯，杯沿還殘留著一點褐色的茶漬；牆角立著一個木質衣櫃，櫃門半開，裡面掛著幾件黑色的衣裙。
「簡樸是相對的。」艾克斯想了想，低聲對伊萊娜說，「在這種老舊旅館裡，乾淨整潔的房間加上兩幅仿畫，已經算得上『高檔』了。」
「以卡洛琳的薪資，她完全住得起更好的地方，選擇這裡，要麼是為了省錢，要麼……」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房間裡的詹姆斯警察，「要麼是有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理由。」
房間的地板上，警方已經用白色粉筆勾勒出幾個不規則的輪廓——那是卡洛琳被分屍後的屍塊位置。
由於屍體被肢解得太過零碎，這些輪廓完全看不出人形，只能勉強分辨出一些肢體的形狀。每個輪廓旁邊都立著一個小小的木牌，上面用黑色墨水標註著數字1到7，像是給這場殘酷的殺戮做了冰冷的註腳。
詹姆斯，這位剛入職一年多的年輕警察，正蹲在地板上，好奇地打量著那些粉筆輪廓。
「詹姆斯警官，你也是第一次來現場？」艾克斯不由問道，目光卻沒有離開那些粉筆輪廓。
詹姆斯點點頭，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和緊張：「沒錯，莫爾爵士。這原本不是我的案子，所以我完全沒來過。」
接著他撓了撓頭，繼續解釋：「之前我都是聽其他警官討論，或者偷偷看案卷，沒想到能親自來現場。」
艾克斯挑了挑眉，詹姆斯的坦率倒讓他有些意外。
看來警局裡關於這起案子的討論已經公開化了，詹姆斯能知道大概線索也不足為奇。
但他忽然想起詹姆斯之前說過的話，不禁問道：「詹姆斯警官，你之前說懷疑這是一起謀殺案，可你也提到過卡洛琳的死可能和異種有關，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理論上，謀殺案，就不可能是異種導致的。因為異種往往被認為是天災和意外。
詹姆斯立刻來了精神，語氣也變得篤定：「這很簡單啊，爵士。卡洛琳死了，而她的同事露西失蹤了，顯然露西是畏罪潛逃！肯定是露西用某種方法操控了異種，殺死了卡洛琳！」
艾克斯差點沒忍住捂臉，這是典型的新人警察思維——只要有人失蹤，就默認是兇手。
倒是伊萊娜輕輕碰了碰艾克斯的胳膊，然後走上前來。
「那你覺得，露西是如何操控異種殺死卡洛琳的？」伊萊娜的聲音清冷而平靜，「眾所周知，異種是無法被控制的。」
詹姆斯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顯然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他撓了撓頭，沉思片刻後說：
「如果異種不能被控制，那露西可能是設置了某種陷阱？比如提前把異种放在房間裡，等卡洛琳回來的時候觸發陷阱，讓異種襲擊她。」
艾克斯和伊萊娜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認同。
畢竟這是艾克斯和伊萊娜親身體驗過的。上次追蹤蒸汽管道，就直接追蹤到里異種陷阱里。
這導致艾克斯至今記憶深刻。
艾克斯下意識地抬起頭，目光掃過房間的天花板和牆壁。
「你說的有道理。現場不是領域型的異種，那必然是遊蕩異種。但如果是遊蕩型異種，它怎麼可能會乖乖待在屋內？」
「除非，異種是被某種手段困住了。」伊萊娜走到窗邊，手指輕輕拂過窗台上的灰塵，「比如用結界暫時困住異種，等卡洛琳回來時，結界自動解除，異種才發動襲擊。」
這麼一想，還真可能是露西乾的，因為露西就是精通結界的妖精。
伊萊娜轉過身，眼眸在昏暗的房間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但這樣一來，問題還是沒有解決——異種殺死卡洛琳後，是如何悄無聲息地離開的？旅館的走廊里有客人，附近也有住戶，樓下還有前台，不可能沒有人發現。」
詹姆斯皺著眉頭，顯然被這個問題難住了：「會不會是異種本身就很小？比如像老鼠一樣的異種，不容易被發現？」
「有可能。」艾克斯搖了搖頭，「但卡洛琳是被分屍的，而且襲擊時一定會發出巨大的聲響。無論是異種攻擊的動靜，還是卡洛琳的求助聲……卡洛琳就算來不及發聲，異種的動靜總不能消失。」
能如此針對性地襲擊目標，並且在事後悄然離開。
整個襲擊過程居然幾乎一點聲音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有人在操控異種？」詹姆斯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聖道會的妖精也做不到啊！」
就連艾克斯也開始懷疑，是不是底層邏輯就錯了。
時代在發展，社會在進步，或許真有例外情況，讓異種能被操控。
但伊萊娜和安琪兒對視了一眼。
然後兩位妖精異口同聲說道：「真正的異種是不可能被控制的。」
艾克斯一愣：「這是……妖精傳承的知識？」
伊萊娜點點頭：「異種嚴格來說，屬於狂神的直接神力造物。因此不可能被神級以下的魔法等手段操控。如果異種真的有高智商，願意和兇手合作，這倒是唯一的可能性……但……」
「但什麼？」
「但擁有高智商的異種，一定是位格強大的異種，只是靠近都能夠被異種污染侵蝕，正常人是無法合作的。哪怕在這裡出現過，恐怕整棟樓都會有被污染的痕跡……」
「你是說，彈簧腿傑克？」艾克斯舉了一個自己認識的案例。
「嗯，傑克一定是屬於上級異種。如果真的在現實世界中出現，其污染恐怕非常明顯而且強大。」
簡而言之，不可能是控制異種了。
既然不能直接控制異種，那就……間接控制不就好了。
但要驗證自己的想法，還需要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