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想讓我們送死
遊戲？
這是……挑釁？
艾克斯微微眯起眼睛。
既然如此……就該給挑釁者一個難忘的教訓。
艾克斯的手指先在信紙邊緣划過。
信紙是上好的亞麻質地，卻被一種暗紅黏稠的液體浸透。那不是墨水，是血。乾涸的血跡在煤氣燈下泛著詭異的暗褐色，仿佛無數細小的血管在紙上蔓延。
艾克斯翻頁到背後，再次念出了這封信的全部內容。
「小姐偵探社事務所的各位：想要凱薩琳活命？別報警。」
艾克斯低聲念出信上的字句，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不如咱們……來玩一場遊戲吧。明天中午12點，準時到達倫敦郊區，格林威治公園以東，舊採石場。好好尋找我留下的線索。過期不候。」
落款處沒有署名。只有一個扭曲的十字架圖案，用同樣的血色畫成。線條粗糲，帶著一種狂亂的虔誠。
「遊戲……」
伊萊娜的聲音帶上了不安。
「凱薩琳姐姐……」
「信上說了，遊戲從明天開始。」艾克斯將信紙放在桌上，動作輕柔得像在處理一件易碎品，「現在，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對方可能在觀察我們。」
對方本身就是衝著凱薩琳來的，也知道這是新開的小姐偵探事務所。
那就說明，對方觀察凱薩琳很長時間了，近期也在觀察。
艾克斯不由抬眼，拉開窗簾看向窗外。
雨，依舊不知疲倦地沖刷著倫敦的街道。水珠在玻璃上爬行，如同透明的蛞蝓。
黑暗中，明明什麼也看不見，但又仿佛有雙眼睛在窺視著這間小小的偵探事務所。
但也可能只是錯覺。
可惜艾克斯不能冒險。
「時間還早，你們先去休息……」
「可我……」伊萊娜攥緊了拳頭，「我睡不著！凱薩琳姐姐她……」
「正因為睡不著，才更需要休息。」
艾克斯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伊萊娜，你現在的狀態，只會成為拖累。安琪兒，瑪麗，你們也是。」
女僕瑪麗正因為主人失蹤而臉色蒼白，但這會也聽話地用力點頭。
安琪兒則緊緊抱住艾克斯的胳膊，藍眼睛裡寫滿了不安，但更多的是對主人的信任。
「可是……」伊萊娜還想爭辯。
「沒有可是。」
艾克斯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對方想要我們疲憊，想要我們恐慌。我們越是冷靜，越是能掌握主動權。現在，去休息。這是命令。」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伊萊娜身上。那眼神，像冰冷的鐵，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伊萊娜的身體僵了一下。
事態的緊急讓她慌了神。
但這會她見到了艾克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面沒有恐慌，只有一片沉靜。
她不由冷靜下來，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她輕聲應道。
「很好。」艾克斯的語氣緩和了一絲，「明天，我們會按他們的規則來玩。但輸贏，可不由他們說了算。」
他轉向安琪兒和瑪麗：「你們也去吧。保持精力，明天我們需要一切力量。」
安琪兒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鬆開了艾克斯的胳膊，小跑到伊萊娜身邊，牽起她的手：「伊萊娜姐姐，我們……我們休息吧。」
伊萊娜看著安琪兒那雙清澈的藍眼睛，心中的焦慮似乎被撫平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嗯。」她應道。
兩人一起走上樓梯。瑪麗也如蒙大赦般，快步跟了上去。
客廳里，一下子只剩下艾克斯一人。
他再次走到窗邊，掀開厚重的天鵝絨窗簾一角。
窗外的街道在雨幕中顯得模糊而扭曲。煤氣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拉長。
但依然什麼都沒發現。
既然沒發現對方，無法判斷對方在不在……那就先考慮遵守規矩吧。
「遊戲嗎……」艾克斯喃喃自語。
他鬆開窗簾，轉身走向客廳中央的紅木辦公桌。凱薩琳的筆記本還攤開在那裡，上面記錄著她今天的行程——蘇格蘭場，然後是老水手酒吧，然後……失蹤。
艾克斯拿起筆記本，一頁頁翻看。不過從筆記本來，沒發現明顯的線索。
凱薩琳並未在筆記本中提到，她惹到了什麼人。
既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那就只能先做好準備。
艾克斯合上筆記本，繼續守在客廳。
不僅僅是為了預防壞人進入，更是為了預防異種的襲擊。
艾克斯就這樣，靜靜等待黎明的到來。
等待遊戲的開始。
※
第二天，天色微亮。
今天的雨只是變得小了一些。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仿佛一塊巨大的鉛板，沉甸甸地壓在城市的上空。
但對於艾克斯而言，這已經算好天氣了。
雨世界，雨小了就相當於現實中的晴天了。
眼看其他人都已經起床，他便回房間，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外套，腰間別好那把左輪手槍。
然後他走到樓下。
這時候，伊萊娜和安琪兒已經在客廳里等著了。
伊萊娜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安琪兒則緊緊跟在她身邊，小臉上帶著一絲緊張，但也帶著一種躍躍欲試。
「早餐準備好了。」瑪麗從廚房裡端出幾片烤麵包和一壺熱茶，「爵士，您需要……」
「不用了。」艾克斯打斷她，「需要的話我自己來。」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封血信。
「關於第一個地點……倫敦郊區，格林威治公園以東，舊採石場。」艾克斯念出地址，「伊萊娜，你對那個地方了解多少？」
「採石場？」伊萊娜皺起了眉頭，「我想想，那裡……」
「我知道那裡。」女僕瑪麗小心說道。
其他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她身上。
她下意識縮了縮身體：「在幾年前，那裡發生過一場異種災害。然後經過了聖道會的淨化，但還是廢棄了。聽說，那裡仍有異種在四處遊蕩。」
「廢棄的舊採石場……還有異種？」
艾克斯不由問道。
「可是如果有異種，不就是會發展出污染區？」
「並非有異種，就會發展成污染區。」伊萊娜這時候糾正道，「只有異種中出現『領域型異種』，情況才會開始惡化。」
不過伊萊娜還補充道：「只是通常，只有那些能快速發展的，導致嚴重後果的異種災害，才會被人記住和注意。」
懂了，所以大家有了一種慣性思維。
總感覺出現了異種，就會伴隨嚴重異種災害。
實際上這只是概率問題。
而且不嚴重的異種災害，說不定根本不會被報紙報導。大家就對其沒什麼印象。
「不過，有異種……對方把線索藏在那裡，可不懷好意啊。」
艾克斯冷笑一聲。
「他們可能想讓我們送死。」
「那我們……」安琪兒緊張地看著艾克斯。
「我們當然得去。」艾克斯走到了窗戶邊，語氣斬釘截鐵，「凱薩琳在他們手裡。而且，這是遊戲的第一步。我們根本不能退縮。」
這是……挑釁？
艾克斯微微眯起眼睛。
既然如此……就該給挑釁者一個難忘的教訓。
艾克斯的手指先在信紙邊緣划過。
信紙是上好的亞麻質地，卻被一種暗紅黏稠的液體浸透。那不是墨水，是血。乾涸的血跡在煤氣燈下泛著詭異的暗褐色，仿佛無數細小的血管在紙上蔓延。
艾克斯翻頁到背後，再次念出了這封信的全部內容。
「小姐偵探社事務所的各位：想要凱薩琳活命？別報警。」
艾克斯低聲念出信上的字句，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不如咱們……來玩一場遊戲吧。明天中午12點，準時到達倫敦郊區，格林威治公園以東，舊採石場。好好尋找我留下的線索。過期不候。」
落款處沒有署名。只有一個扭曲的十字架圖案，用同樣的血色畫成。線條粗糲，帶著一種狂亂的虔誠。
「遊戲……」
伊萊娜的聲音帶上了不安。
「凱薩琳姐姐……」
「信上說了，遊戲從明天開始。」艾克斯將信紙放在桌上，動作輕柔得像在處理一件易碎品，「現在，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對方可能在觀察我們。」
對方本身就是衝著凱薩琳來的，也知道這是新開的小姐偵探事務所。
那就說明，對方觀察凱薩琳很長時間了，近期也在觀察。
艾克斯不由抬眼，拉開窗簾看向窗外。
雨，依舊不知疲倦地沖刷著倫敦的街道。水珠在玻璃上爬行，如同透明的蛞蝓。
黑暗中，明明什麼也看不見，但又仿佛有雙眼睛在窺視著這間小小的偵探事務所。
但也可能只是錯覺。
可惜艾克斯不能冒險。
「時間還早，你們先去休息……」
「可我……」伊萊娜攥緊了拳頭，「我睡不著！凱薩琳姐姐她……」
「正因為睡不著，才更需要休息。」
艾克斯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伊萊娜，你現在的狀態，只會成為拖累。安琪兒，瑪麗，你們也是。」
女僕瑪麗正因為主人失蹤而臉色蒼白，但這會也聽話地用力點頭。
安琪兒則緊緊抱住艾克斯的胳膊，藍眼睛裡寫滿了不安，但更多的是對主人的信任。
「可是……」伊萊娜還想爭辯。
「沒有可是。」
艾克斯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對方想要我們疲憊，想要我們恐慌。我們越是冷靜，越是能掌握主動權。現在，去休息。這是命令。」
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伊萊娜身上。那眼神，像冰冷的鐵，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伊萊娜的身體僵了一下。
事態的緊急讓她慌了神。
但這會她見到了艾克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面沒有恐慌，只有一片沉靜。
她不由冷靜下來，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她輕聲應道。
「很好。」艾克斯的語氣緩和了一絲，「明天，我們會按他們的規則來玩。但輸贏，可不由他們說了算。」
他轉向安琪兒和瑪麗：「你們也去吧。保持精力，明天我們需要一切力量。」
安琪兒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鬆開了艾克斯的胳膊，小跑到伊萊娜身邊，牽起她的手：「伊萊娜姐姐，我們……我們休息吧。」
伊萊娜看著安琪兒那雙清澈的藍眼睛，心中的焦慮似乎被撫平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嗯。」她應道。
兩人一起走上樓梯。瑪麗也如蒙大赦般，快步跟了上去。
客廳里，一下子只剩下艾克斯一人。
他再次走到窗邊，掀開厚重的天鵝絨窗簾一角。
窗外的街道在雨幕中顯得模糊而扭曲。煤氣燈的光暈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拉長。
但依然什麼都沒發現。
既然沒發現對方，無法判斷對方在不在……那就先考慮遵守規矩吧。
「遊戲嗎……」艾克斯喃喃自語。
他鬆開窗簾，轉身走向客廳中央的紅木辦公桌。凱薩琳的筆記本還攤開在那裡，上面記錄著她今天的行程——蘇格蘭場，然後是老水手酒吧，然後……失蹤。
艾克斯拿起筆記本，一頁頁翻看。不過從筆記本來，沒發現明顯的線索。
凱薩琳並未在筆記本中提到，她惹到了什麼人。
既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那就只能先做好準備。
艾克斯合上筆記本，繼續守在客廳。
不僅僅是為了預防壞人進入，更是為了預防異種的襲擊。
艾克斯就這樣，靜靜等待黎明的到來。
等待遊戲的開始。
※
第二天，天色微亮。
今天的雨只是變得小了一些。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仿佛一塊巨大的鉛板，沉甸甸地壓在城市的上空。
但對於艾克斯而言，這已經算好天氣了。
雨世界，雨小了就相當於現實中的晴天了。
眼看其他人都已經起床，他便回房間，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外套，腰間別好那把左輪手槍。
然後他走到樓下。
這時候，伊萊娜和安琪兒已經在客廳里等著了。
伊萊娜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安琪兒則緊緊跟在她身邊，小臉上帶著一絲緊張，但也帶著一種躍躍欲試。
「早餐準備好了。」瑪麗從廚房裡端出幾片烤麵包和一壺熱茶，「爵士，您需要……」
「不用了。」艾克斯打斷她，「需要的話我自己來。」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封血信。
「關於第一個地點……倫敦郊區，格林威治公園以東，舊採石場。」艾克斯念出地址，「伊萊娜，你對那個地方了解多少？」
「採石場？」伊萊娜皺起了眉頭，「我想想，那裡……」
「我知道那裡。」女僕瑪麗小心說道。
其他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她身上。
她下意識縮了縮身體：「在幾年前，那裡發生過一場異種災害。然後經過了聖道會的淨化，但還是廢棄了。聽說，那裡仍有異種在四處遊蕩。」
「廢棄的舊採石場……還有異種？」
艾克斯不由問道。
「可是如果有異種，不就是會發展出污染區？」
「並非有異種，就會發展成污染區。」伊萊娜這時候糾正道，「只有異種中出現『領域型異種』，情況才會開始惡化。」
不過伊萊娜還補充道：「只是通常，只有那些能快速發展的，導致嚴重後果的異種災害，才會被人記住和注意。」
懂了，所以大家有了一種慣性思維。
總感覺出現了異種，就會伴隨嚴重異種災害。
實際上這只是概率問題。
而且不嚴重的異種災害，說不定根本不會被報紙報導。大家就對其沒什麼印象。
「不過，有異種……對方把線索藏在那裡，可不懷好意啊。」
艾克斯冷笑一聲。
「他們可能想讓我們送死。」
「那我們……」安琪兒緊張地看著艾克斯。
「我們當然得去。」艾克斯走到了窗戶邊，語氣斬釘截鐵，「凱薩琳在他們手裡。而且，這是遊戲的第一步。我們根本不能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