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渡鴉之子
門上的紋路開始回應，暗紅色的光沿著紋路緩慢流動，像血液在血管中甦醒。
亞歷山大監測儀的警報聲尖銳響起。
靈能讀數突破安全閾值，仍在攀升。
「卡洛，放下石片！」亞歷山大拔出刀，「那東西在影響你！」
「不，它在選擇我。」卡洛的眼睛在暗紅光芒映照下，閃爍著非人的光澤，「它說我夠勇敢，夠渴望，夠……合適。」
門中央的凹陷突然射出光束，掃描卡洛全身。
一個冰冷、機械、但帶著詭異韻律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
「基因序列驗證……部分匹配，權限等級：臨時訪客。是否申請接入控制協議？」
卡洛笑了，一個勝利的笑容。
「是。」
「警告：接入協議需要高級權限密鑰或雙重驗證，檢測到訪客攜帶次級共鳴體，可開啟有限訪問，是否繼續？」
「繼續！」
「卡洛，不要！」亞歷山大大喊。
但已太遲。
金屬圓盤門發出低沉的轟鳴，紋路光芒大盛。
門中央裂開一道縫隙，不是向外開啟，而是向內旋轉、摺疊、收縮，露出後面黑暗的空間。
冰冷乾燥，充滿古老塵埃味的空氣湧出。
門內一片漆黑，但深處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在閃爍，像遙遠星辰。
卡洛邁步就要進入。
亞歷山大衝上前，抓住兄長的肩膀。
「放開我！」卡洛掙扎，力量大得異常。
「聽我說！」亞歷山大死死抓住他，「如果這裡面真是為了封存危險而建造的，那『有限訪問』可能就是陷阱！是讓闖入者觸發防禦或釋放禁錮的誘餌！」
「你只是害怕！害怕我獲得你無法想像的力量！」
卡洛甩開亞歷山大，黑色石片的光芒包裹他全身，「看著我，弟弟，很快，我就不再是那個無能的繼承人了，我會是……重生者。」
他踏入黑暗。
幾乎同時，整個地下設施震動起來。
警報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古老但刺耳。紅色的應急燈在走廊和房間中瘋狂閃爍。
金屬圓盤門開始關閉。
亞歷山大沒有猶豫，在門閉合前的最後一瞬，閃身沖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轟然關閉，將內外徹底隔絕。
黑暗中，只有卡洛手中的黑色石片散發著暗紅光芒，照亮周圍一小片區域。
他們站在一個圓形大廳里，直徑超過五十米，高不見頂。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柱體結構，從地面延伸向上，沒入黑暗。
圓柱體表面是複雜的控制面板和顯示屏幕，大部分屏幕暗著，少數幾個顯示著滾動的數據和圖形。
大廳四周牆壁上，排列著數十個靜滯艙。
圓柱形透明艙體，每個高三米，直徑一米五。
艙內充滿淺藍色液體，液體中懸浮著……
人影。
不，不完全是人。
他們有著人類的基本輪廓，但比例異常……四肢過長，關節結構扭曲，有些有多餘的肢體或器官。
皮膚是死灰色，覆蓋著細微的鱗片或甲殼，面部特徵模糊，像未完成的雕塑。
所有的靜滯艙都黯淡無光，只有三個艙體還亮著微弱的指示燈。
其中一個艙體裡，懸浮著一個相對最接近人形的個體。
它比其他個體更完整，甚至有類似五官的輪廓，它的眼睛部位，是兩個閉著的縫隙。
在亞歷山大和卡洛進入大廳的瞬間，那個個體的眼睛……睜開了。
沒有眼球，只有兩團暗紅色的光芒。
「歡迎……繼承者。」
聲音直接在大腦中響起，古老疲憊、但帶著難以形容的威嚴。
卡洛跪倒在地，不是出於敬畏，而是被無形的壓力壓迫。
黑色石片從他手中脫落，滾到地上，光芒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亞歷山大握緊刀柄，強迫自己站穩。
「你們是……什麼？」他問，聲音在空曠大廳里顯得微弱。
「我們是……未完成的承諾，是被中斷的實驗，是被遺忘的代價。」
那個存在回答，每個詞都帶著沉痛的迴響，「他們稱我們為『渡鴉之子』，一個試圖融合靈能與基因，創造完美戰士的項目，他們用了原體的基因片段，混合了凡人的基質，加入了來自遠古靈族遺蹟的……概念性模板。」
它的目光——如果那兩團紅光可以稱為目光——落在卡洛身上。
「你的基因……有微弱的共鳴，古老的基因標記，來自某個參與項目的家族後裔，所以門允許你進入。但你不是鑰匙，孩子，你只是……回聲。」
卡洛掙扎著抬頭：「給我力量……你說過會給我力量！」
「力量？」存在的聲音里有一絲悲哀的諷刺，「看看我們，這就是追求力量而不理解代價的結果，我們被創造出來，然後被恐懼，被封存，被遺忘，因為我們的力量……會吞噬我們，也會吞噬周圍的一切。」
大廳震動加劇。
控制圓柱體上，更多的屏幕亮起，顯示著快速攀升的能量讀數和結構完整性警告。
「你激活了有限訪問協議。」存在說，「協議包括……喚醒程序，為了評估來訪者是否適合繼承，或必須被清除，系統正在啟動，你們有十分鐘時間離開，或者……通過測試。」
「什麼測試？」亞歷山大問。
「理解。」存在說，「理解創造我們的目的，理解封存我們的原因，理解力量與毀滅之間的那條細線，控制台上有關鍵數據，破解它，你們可以重新封印這裡。失敗……」
它沒有說完，但意思明確。
「或者，你可以嘗試強行獲取力量。」
存在對卡洛說，「就像所有失敗的繼承者一樣，結局寫在牆壁上。」
大廳牆壁上，在靜滯艙之間，有大量刻痕。
仔細看，是文字，用各種語言，有些甚至是用指甲或尖銳物在金屬上硬生生劃出來的。
「救救我……」
「它在吞噬我……」
「不該醒來……」
「帝皇啊，原諒我……」
最新的一條刻痕，就在入口附近，字體熟悉。
亞歷山大認出來，那是曾祖父的筆跡。
只有一句話：
「我找到了答案，但代價太高，馬庫斯，我的兒子，如果你看到這個，永遠不要打開最後的門。有些真相，最好隨我埋葬。——埃利奧特·斯特林，於守望站-7最深處」
亞歷山大監測儀的警報聲尖銳響起。
靈能讀數突破安全閾值，仍在攀升。
「卡洛，放下石片！」亞歷山大拔出刀，「那東西在影響你！」
「不，它在選擇我。」卡洛的眼睛在暗紅光芒映照下，閃爍著非人的光澤，「它說我夠勇敢，夠渴望，夠……合適。」
門中央的凹陷突然射出光束，掃描卡洛全身。
一個冰冷、機械、但帶著詭異韻律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
「基因序列驗證……部分匹配，權限等級：臨時訪客。是否申請接入控制協議？」
卡洛笑了，一個勝利的笑容。
「是。」
「警告：接入協議需要高級權限密鑰或雙重驗證，檢測到訪客攜帶次級共鳴體，可開啟有限訪問，是否繼續？」
「繼續！」
「卡洛，不要！」亞歷山大大喊。
但已太遲。
金屬圓盤門發出低沉的轟鳴，紋路光芒大盛。
門中央裂開一道縫隙，不是向外開啟，而是向內旋轉、摺疊、收縮，露出後面黑暗的空間。
冰冷乾燥，充滿古老塵埃味的空氣湧出。
門內一片漆黑，但深處有一點微弱的光芒在閃爍，像遙遠星辰。
卡洛邁步就要進入。
亞歷山大衝上前，抓住兄長的肩膀。
「放開我！」卡洛掙扎，力量大得異常。
「聽我說！」亞歷山大死死抓住他，「如果這裡面真是為了封存危險而建造的，那『有限訪問』可能就是陷阱！是讓闖入者觸發防禦或釋放禁錮的誘餌！」
「你只是害怕！害怕我獲得你無法想像的力量！」
卡洛甩開亞歷山大，黑色石片的光芒包裹他全身，「看著我，弟弟，很快，我就不再是那個無能的繼承人了，我會是……重生者。」
他踏入黑暗。
幾乎同時，整個地下設施震動起來。
警報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古老但刺耳。紅色的應急燈在走廊和房間中瘋狂閃爍。
金屬圓盤門開始關閉。
亞歷山大沒有猶豫，在門閉合前的最後一瞬，閃身沖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轟然關閉，將內外徹底隔絕。
黑暗中，只有卡洛手中的黑色石片散發著暗紅光芒，照亮周圍一小片區域。
他們站在一個圓形大廳里，直徑超過五十米，高不見頂。
大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柱體結構，從地面延伸向上，沒入黑暗。
圓柱體表面是複雜的控制面板和顯示屏幕，大部分屏幕暗著，少數幾個顯示著滾動的數據和圖形。
大廳四周牆壁上，排列著數十個靜滯艙。
圓柱形透明艙體，每個高三米，直徑一米五。
艙內充滿淺藍色液體，液體中懸浮著……
人影。
不，不完全是人。
他們有著人類的基本輪廓，但比例異常……四肢過長，關節結構扭曲，有些有多餘的肢體或器官。
皮膚是死灰色，覆蓋著細微的鱗片或甲殼，面部特徵模糊，像未完成的雕塑。
所有的靜滯艙都黯淡無光，只有三個艙體還亮著微弱的指示燈。
其中一個艙體裡，懸浮著一個相對最接近人形的個體。
它比其他個體更完整，甚至有類似五官的輪廓，它的眼睛部位，是兩個閉著的縫隙。
在亞歷山大和卡洛進入大廳的瞬間，那個個體的眼睛……睜開了。
沒有眼球，只有兩團暗紅色的光芒。
「歡迎……繼承者。」
聲音直接在大腦中響起，古老疲憊、但帶著難以形容的威嚴。
卡洛跪倒在地，不是出於敬畏，而是被無形的壓力壓迫。
黑色石片從他手中脫落，滾到地上，光芒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亞歷山大握緊刀柄，強迫自己站穩。
「你們是……什麼？」他問，聲音在空曠大廳里顯得微弱。
「我們是……未完成的承諾，是被中斷的實驗，是被遺忘的代價。」
那個存在回答，每個詞都帶著沉痛的迴響，「他們稱我們為『渡鴉之子』，一個試圖融合靈能與基因，創造完美戰士的項目，他們用了原體的基因片段，混合了凡人的基質，加入了來自遠古靈族遺蹟的……概念性模板。」
它的目光——如果那兩團紅光可以稱為目光——落在卡洛身上。
「你的基因……有微弱的共鳴，古老的基因標記，來自某個參與項目的家族後裔，所以門允許你進入。但你不是鑰匙，孩子，你只是……回聲。」
卡洛掙扎著抬頭：「給我力量……你說過會給我力量！」
「力量？」存在的聲音里有一絲悲哀的諷刺，「看看我們，這就是追求力量而不理解代價的結果，我們被創造出來，然後被恐懼，被封存，被遺忘，因為我們的力量……會吞噬我們，也會吞噬周圍的一切。」
大廳震動加劇。
控制圓柱體上，更多的屏幕亮起，顯示著快速攀升的能量讀數和結構完整性警告。
「你激活了有限訪問協議。」存在說，「協議包括……喚醒程序，為了評估來訪者是否適合繼承，或必須被清除，系統正在啟動，你們有十分鐘時間離開，或者……通過測試。」
「什麼測試？」亞歷山大問。
「理解。」存在說，「理解創造我們的目的，理解封存我們的原因，理解力量與毀滅之間的那條細線，控制台上有關鍵數據，破解它，你們可以重新封印這裡。失敗……」
它沒有說完，但意思明確。
「或者，你可以嘗試強行獲取力量。」
存在對卡洛說，「就像所有失敗的繼承者一樣，結局寫在牆壁上。」
大廳牆壁上，在靜滯艙之間，有大量刻痕。
仔細看，是文字，用各種語言，有些甚至是用指甲或尖銳物在金屬上硬生生劃出來的。
「救救我……」
「它在吞噬我……」
「不該醒來……」
「帝皇啊，原諒我……」
最新的一條刻痕，就在入口附近，字體熟悉。
亞歷山大認出來，那是曾祖父的筆跡。
只有一句話：
「我找到了答案，但代價太高，馬庫斯，我的兒子，如果你看到這個，永遠不要打開最後的門。有些真相，最好隨我埋葬。——埃利奧特·斯特林，於守望站-7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