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爛人自有爛片磨
「能拍？而且能賺？」
王輝嘴裡重複著這句話。
前幾天，夏明還是一個滿懷創作熱情的導演。
兩周不見，他就變成了一個笑面虎。
楊祥華究竟幹了什麼事，把一個大學生導演逼成這樣？
這雷厲風行的做派讓人膽顫心驚。
楊祥華前腳剛走，夏明後腳就來到會議室。
一通電話，揭露了楊祥華把《降臨》劇組當作抽血泵，又吃又拿的貪腐行徑。
夏明的手機一直顯示來電，備註名稱是楊祥華。
王輝看著他的手機屏幕，低聲問道：「夏導，我大概能猜到是什麼情況，但是有個問題，你有沒有楊總挪用公款的直接證據？」
「放心吧，後面我會找的。」夏明按下鎖屏，「我們現在只聊一件事，就是劇組。」
「《仙劍4》暴雷，我知道奇異果需要現金，《降臨》劇組裡這些錢，你們想撤多少就撤多少。」
「風投評估我已經給您做好了，《降臨》劇組預期超支百分之四十，你們作為第一資方可以申請撤資。」
王輝皺起眉頭：「你說電影還能拍，意思是用帳上剩下的錢給劇組續命，等待項目重啟？」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了眼下的融資合同。
翻開一看，瞳孔驟縮！
奇異果撤掉投資，夏明馬上就能續上！
五千六百萬的融資，和奇異果的一輪投資六千萬相差無幾！
這麼短的時間，他哪來那麼大的能量瞬間重啟項目……
王輝壓住心中的震驚，梳理好情緒重新開口：「夏導，您費盡心思地重建劇組，應該不止是為了拿走製片的名頭吧？」
夏明呵呵輕笑，緩緩說道：「確實，我需要王總幫我一個忙。」
「過幾天劇組破產清算，我需要您和第二資方洽談，讓他們撤走投資分成，但是把演員留下。」
「第二資方？」
王輝眉頭一皺，那不是鞠景禕工作室嗎？
「讓他們撤資倒是不難，這個劇組風險太大，就算我不說，他們也會撤資的。」
話還沒說完，王輝猛然想起夏明剛才說過的話「能拍，而且能賺。」
「你不想給鞠景禕工作室分錢？」
「可是，投資都撤完了，你拿這點錢，能拍出什麼好片子？」
王輝從不相信什麼票房奇蹟，他只認可重金出爆款的真理。
夏明站起身，笑著向王輝伸出右手：「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拍爛片，但是爛人要有爛片磨。」
「王總要是相信我，就給我留點宣發錢。」
王輝回以右手，重新審視面前的年輕人：「我能不相信你嗎？為了拍電影做到這份上，我沒話說了。」
這招釜底抽薪太狠，王輝自認玩不過夏明。
兩人相視一笑。
送走夏明，王輝坐回主位，面露凶光環視在場所有高管。
「想站隊楊祥華的現在可以出去了，讓我知道有人通風報信，後果自負！」
……
三天後，整理完全部材料和報告的王輝召集了《降臨》劇組的所有資方，以及製片人楊祥華。
「破產清算？！」
KIKI嗓門尖細，聲音迴蕩在整個會議室。
劇組才成立兩個星期，現在竟然要破產清算？！
王輝把一大摞報告拍在她面前，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你和楊總整的那點破事，《仙劍4》暴雷了，現在華衛追著我們要錢，這錢你出？」
「我以超支風險為由撤資，你們剩下的資方要是想接著玩，就繼續拍唄。」
KIKI咬牙切齒，怒視一旁的楊祥華。
「當初搭組的時候怎麼說的？天才導演，資金充足，一線設備，一飛沖天？！」
「我給了你多少……」
在楊祥華的眼神示意下，KIKI瞬間止住話匣，深呼吸調整情緒，翻開面前的報告。
她翻得很快，基本沒有仔細看。
《仙劍4》被全網聲討，她身為主創團隊成員當然清楚。
但是這些事她完全不在意，天價片酬已經到手，只要後期專心給自家藝人控評即可。
GG商的鐮刀又揮不到她頭上。
平復完情緒，她才看向王輝：「拍肯定是拍不了了。王總，劇組是直接解散，還是繼續掛著等融資？如果繼續掛著，誰來承擔運維費用？」
這劇組一天五十萬起步的開銷，如果沒有聯合資方分攤，誰都吃不消。
楊祥華找準時機插嘴：「我們撤資了，那我的製片人位置……」
王輝瞪了他一眼：「之前的事還沒找你算帳呢，你還惦記著製片人的事？除了宣發費用，剩下的一輪資金，我們全部撤走。你哪涼快哪呆著去！」
「劇組繼續掛著，等其他資方融資，期間的運維費用，由仍存資方平攤。」
「這不公平！」KIKI拍案而起，「我也撤資！」
「別急，我們奇異果雖然撤資，但是帳上還有七百萬的宣發預算，足夠劇組再維持一段時間。」
「而且，這不是還有圈圈平台的錢嘛！」
KIKI驚訝地看向坐在對側的葉恆：「你不撤？」
葉恆從開會到現在一直捧著手機，看著其中的聊天記錄沉思。
直到話題偏向他，葉恆才緩緩搖頭：「我來承擔劇組後續開銷。」
「呵。」
KIKI笑了。
資方跑路，導演不知所蹤，製片人位置空缺，劇組裡全是半吊子，就算劇組重建，這部電影也沒救了。
正常人都會及時止損，避免過多投入。
很顯然，葉恆不是正常人。
「你玩吧，我撤了。」
KIKI翻完後續合同，確認無誤後，讓法務顧問又加了一條——演員檔期補償。
鞠景禕本人簽的是零片酬演員合同，資方分成合同落在工作室頭上，在劇組破產清算期間，她接不了其他的戲，但是可以談補償，彌補損失的檔期收入。
KIKI這波進場啥也沒撈著，還倒貼了一些運維費用，必須想辦法賺回來一點。
「這筆錢你們誰出？」KIKI聲勢奪人，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要是有人敢拒絕，她下一秒就要打官司。
葉恆無奈地接過合同，讓自家律師修改，隨後重新遞給KIKI。
「我來出，一天六十萬，夠厚道了。」
KIKI翹起嘴角，微微發笑。
一天六十萬，簡直就是送錢！
要是融資周期拉長，這檔期補償更是堪比搖錢樹。
在這期間演員只是不能接戲，又不耽誤其他公告。
「成交。」
KIKI生怕葉恆反悔，落字簽名，退出《降臨》投資。
三方最終協定完合同，先後完成簽署。
做完這一切，KIKI站起身，笑著看向會議室的其他人。
「看得出來，各位對電影的期望很大啊，劇組已經分崩離析，竟然還想著花錢續命。」
王輝笑著擺手：「全年電影產業營收六百多億，誰不想分杯羹呢。」
「呵呵，我懂。」KIKI一開始把鞠景禕推進劇組，就是為了電影圈這塊巨大的蛋糕。
雖然項目兩周就爛尾了，但她一點沒虧，靠著補償款就能大賺一筆。
臨走前，她最後瞪了一眼楊祥華，暗示日後再算帳。
「那我祝兩位早日找到融資，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KIKI表面上說是希望劇組早日找到融資，心裡想的卻是最好一輩子別找到。
一天六十萬，她可以吃到圈圈平台破產為止。
她披上貂皮大衣，拎起香奈兒的手提包，就準備離開會議室。
「誒，莫女士，先別急著走。」
KIKI眉頭一皺，她不喜歡別人叫她本名。
「王總，還有事嗎？」
她回過頭，就看到王輝從桌下又掏出幾份合同拍在桌上。
「我找到融資了，通知鞠景禕明天去劇組吧。」
王輝嘴裡重複著這句話。
前幾天，夏明還是一個滿懷創作熱情的導演。
兩周不見，他就變成了一個笑面虎。
楊祥華究竟幹了什麼事，把一個大學生導演逼成這樣？
這雷厲風行的做派讓人膽顫心驚。
楊祥華前腳剛走，夏明後腳就來到會議室。
一通電話，揭露了楊祥華把《降臨》劇組當作抽血泵，又吃又拿的貪腐行徑。
夏明的手機一直顯示來電，備註名稱是楊祥華。
王輝看著他的手機屏幕，低聲問道：「夏導，我大概能猜到是什麼情況，但是有個問題，你有沒有楊總挪用公款的直接證據？」
「放心吧，後面我會找的。」夏明按下鎖屏，「我們現在只聊一件事，就是劇組。」
「《仙劍4》暴雷，我知道奇異果需要現金，《降臨》劇組裡這些錢，你們想撤多少就撤多少。」
「風投評估我已經給您做好了，《降臨》劇組預期超支百分之四十，你們作為第一資方可以申請撤資。」
王輝皺起眉頭：「你說電影還能拍，意思是用帳上剩下的錢給劇組續命，等待項目重啟？」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了眼下的融資合同。
翻開一看，瞳孔驟縮！
奇異果撤掉投資，夏明馬上就能續上！
五千六百萬的融資，和奇異果的一輪投資六千萬相差無幾！
這麼短的時間，他哪來那麼大的能量瞬間重啟項目……
王輝壓住心中的震驚，梳理好情緒重新開口：「夏導，您費盡心思地重建劇組，應該不止是為了拿走製片的名頭吧？」
夏明呵呵輕笑，緩緩說道：「確實，我需要王總幫我一個忙。」
「過幾天劇組破產清算，我需要您和第二資方洽談，讓他們撤走投資分成，但是把演員留下。」
「第二資方？」
王輝眉頭一皺，那不是鞠景禕工作室嗎？
「讓他們撤資倒是不難，這個劇組風險太大，就算我不說，他們也會撤資的。」
話還沒說完，王輝猛然想起夏明剛才說過的話「能拍，而且能賺。」
「你不想給鞠景禕工作室分錢？」
「可是，投資都撤完了，你拿這點錢，能拍出什麼好片子？」
王輝從不相信什麼票房奇蹟，他只認可重金出爆款的真理。
夏明站起身，笑著向王輝伸出右手：「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拍爛片，但是爛人要有爛片磨。」
「王總要是相信我，就給我留點宣發錢。」
王輝回以右手，重新審視面前的年輕人：「我能不相信你嗎？為了拍電影做到這份上，我沒話說了。」
這招釜底抽薪太狠，王輝自認玩不過夏明。
兩人相視一笑。
送走夏明，王輝坐回主位，面露凶光環視在場所有高管。
「想站隊楊祥華的現在可以出去了，讓我知道有人通風報信，後果自負！」
……
三天後，整理完全部材料和報告的王輝召集了《降臨》劇組的所有資方，以及製片人楊祥華。
「破產清算？！」
KIKI嗓門尖細，聲音迴蕩在整個會議室。
劇組才成立兩個星期，現在竟然要破產清算？！
王輝把一大摞報告拍在她面前，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你和楊總整的那點破事，《仙劍4》暴雷了，現在華衛追著我們要錢，這錢你出？」
「我以超支風險為由撤資，你們剩下的資方要是想接著玩，就繼續拍唄。」
KIKI咬牙切齒，怒視一旁的楊祥華。
「當初搭組的時候怎麼說的？天才導演，資金充足，一線設備，一飛沖天？！」
「我給了你多少……」
在楊祥華的眼神示意下，KIKI瞬間止住話匣，深呼吸調整情緒，翻開面前的報告。
她翻得很快，基本沒有仔細看。
《仙劍4》被全網聲討，她身為主創團隊成員當然清楚。
但是這些事她完全不在意，天價片酬已經到手，只要後期專心給自家藝人控評即可。
GG商的鐮刀又揮不到她頭上。
平復完情緒，她才看向王輝：「拍肯定是拍不了了。王總，劇組是直接解散，還是繼續掛著等融資？如果繼續掛著，誰來承擔運維費用？」
這劇組一天五十萬起步的開銷，如果沒有聯合資方分攤，誰都吃不消。
楊祥華找準時機插嘴：「我們撤資了，那我的製片人位置……」
王輝瞪了他一眼：「之前的事還沒找你算帳呢，你還惦記著製片人的事？除了宣發費用，剩下的一輪資金，我們全部撤走。你哪涼快哪呆著去！」
「劇組繼續掛著，等其他資方融資，期間的運維費用，由仍存資方平攤。」
「這不公平！」KIKI拍案而起，「我也撤資！」
「別急，我們奇異果雖然撤資，但是帳上還有七百萬的宣發預算，足夠劇組再維持一段時間。」
「而且，這不是還有圈圈平台的錢嘛！」
KIKI驚訝地看向坐在對側的葉恆：「你不撤？」
葉恆從開會到現在一直捧著手機，看著其中的聊天記錄沉思。
直到話題偏向他，葉恆才緩緩搖頭：「我來承擔劇組後續開銷。」
「呵。」
KIKI笑了。
資方跑路，導演不知所蹤，製片人位置空缺，劇組裡全是半吊子，就算劇組重建，這部電影也沒救了。
正常人都會及時止損，避免過多投入。
很顯然，葉恆不是正常人。
「你玩吧，我撤了。」
KIKI翻完後續合同，確認無誤後，讓法務顧問又加了一條——演員檔期補償。
鞠景禕本人簽的是零片酬演員合同，資方分成合同落在工作室頭上，在劇組破產清算期間，她接不了其他的戲，但是可以談補償，彌補損失的檔期收入。
KIKI這波進場啥也沒撈著，還倒貼了一些運維費用，必須想辦法賺回來一點。
「這筆錢你們誰出？」KIKI聲勢奪人，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要是有人敢拒絕，她下一秒就要打官司。
葉恆無奈地接過合同，讓自家律師修改，隨後重新遞給KIKI。
「我來出，一天六十萬，夠厚道了。」
KIKI翹起嘴角，微微發笑。
一天六十萬，簡直就是送錢！
要是融資周期拉長，這檔期補償更是堪比搖錢樹。
在這期間演員只是不能接戲，又不耽誤其他公告。
「成交。」
KIKI生怕葉恆反悔，落字簽名，退出《降臨》投資。
三方最終協定完合同，先後完成簽署。
做完這一切，KIKI站起身，笑著看向會議室的其他人。
「看得出來，各位對電影的期望很大啊，劇組已經分崩離析，竟然還想著花錢續命。」
王輝笑著擺手：「全年電影產業營收六百多億，誰不想分杯羹呢。」
「呵呵，我懂。」KIKI一開始把鞠景禕推進劇組，就是為了電影圈這塊巨大的蛋糕。
雖然項目兩周就爛尾了，但她一點沒虧，靠著補償款就能大賺一筆。
臨走前，她最後瞪了一眼楊祥華，暗示日後再算帳。
「那我祝兩位早日找到融資，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KIKI表面上說是希望劇組早日找到融資，心裡想的卻是最好一輩子別找到。
一天六十萬，她可以吃到圈圈平台破產為止。
她披上貂皮大衣，拎起香奈兒的手提包，就準備離開會議室。
「誒，莫女士，先別急著走。」
KIKI眉頭一皺，她不喜歡別人叫她本名。
「王總，還有事嗎？」
她回過頭，就看到王輝從桌下又掏出幾份合同拍在桌上。
「我找到融資了，通知鞠景禕明天去劇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