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出來吃飯！
次日，夏明睡了幾個小時就從床上爬起。
他靠著床頭，默默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劇本審核的問題，在《讓子彈飛》劇組的時候，姜聞就托人幫忙搞定了。
有姜聞負責牽線搭橋，只要按照原劇本拍，不出現大規模改動，後期二審十個工作日之內也能完成。
問題還是錢。
陳昆會參演。
圈圈平台可能會投錢，但能投多少錢是個未知數。
假設最壞的情況，圈圈平台見到劇組和大明星，甚至看過劇本後也不想投。
刨去陳昆的一百五十萬片酬，他就只剩一百一十萬啟動資金。
拍攝團隊一天光是攝影組就要用掉六千，算上助手，機械組，燈光組，美術組，一天至少三萬。
主演和群演一天算兩萬。
場地服化道一天可能要消耗三萬。
場務加保險等其他雜項費用，一天也得算兩萬。
整個劇組的伙食和住宿，一天又要一兩萬。
照這個算法，一天至少消耗十二萬。
拍個十天左右錢就燒完了。
這還不算後期的渲染特效和宣發，補拍或NG情況下的特殊開支。
夏明作了一個保守估計，在保證原片質量過關的情況下，嚴格把控，能省則省，至少需要八百萬才能確保劇集安穩落地。
期間出現任何意外，八百萬都兜不住底。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先用原定預算拍攝兩集樣片，再用樣片找視頻平台拉投資。
但樣片涉及到登記著作權的問題，需要和劇本，底稿，工程文件一起送審，耗時非常久。
思來想去，夏明還是決定先看看圈圈平台的誠意。
無論怎樣，都得先把劇組搭起來，最起碼先把陳昆的戲份拍完。
陳昆的檔期可遇不可求，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趙斐也不是閒人，等《讓子彈飛》的初版剪完，他還得去幫姜聞把關畫面。
這兩個人，一個代表流量，一個代表質量，缺一不可。
如果真的出現資金鍊斷裂，劇組被迫解散的情況，夏明也有信心重新搭組。
《毛騙》以單元劇風格敘事，每一集之間的獨立性強，重新拍攝的難度小，不像電影那樣斷了重拍就出現割裂感。
只要先把陳昆的戲份拍完，剩下幾位主演都是學生，想要重建劇組非常簡單。
實在不行，就拿著樣片去拜託姜導，讓馬製片再投點錢。
馬製片不至於剽竊自己的樣片創意吧？
不過這樣就從天使投資變成了人情投資，而電影圈的人情貴得很……
「明哥，你又火了。」
王正川也已經起床，從下面探出腦袋。
「你怎麼不去上課？」夏明看向其他兩個床鋪，阿北和小梁早都去教室了。
「我肯定請假跟你去拍戲啊！」王正川一本正經。
「你逃課就直說。」
王正川馬上轉移話題：「你看學校論壇，又開始討論你了。」
他一條一條的念出高贊評論。
「學校到底什麼時候開除夏明這個害群之馬？課也不上，每天就幻想一步登天，坐享導演美夢。」
「這個夏明到底是什麼背景？還能用學校資源拍毛片？」
「是毛騙，聽說是江湖騙子題材的。」
「他拍那個大馬蜂那麼火，應該賺了點錢吧，這麼快就想撒幣了？」
夏明越聽越不對勁：「是不是全是導演系的在罵我？」
王正川哈哈大笑：「那肯定啊，你在表演系那邊風評可好了。大家都說對演技沒自信的話可以去找夏導，誰來了都是一遍過。」
「還有文學系等著你去收他們的本子，那裡有好多直立猿大戰鐵達尼號的獵奇劇本，正愁懷才不遇呢。」
「讓他們罵吧，這次我認真拍。」
夏明跳下床，開始洗漱。
學生之間還是留著情面，攻擊力不夠高，完全打不穿他的心之壁。
王正川收起手機，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樣：「真的假的啊明哥，你可別手上有點錢就亂搞，再拍一部大馬蜂出來，會不會被製片人封殺啊？」
「你以為我在姜聞劇組沒學到東西？」
這話讓王正川豎起耳朵，搓著手問道：「對啊，你之前怎麼被姜導拉進劇組了，還沒和我說過呢！」
「那會還是暑假，消息在學校里都沒傳開，你錯過了一個裝逼的好機會啊！」
夏明說了一聲保密。
他給王正川發了一千塊紅包，算是昨天招募演員的報酬。
拿到錢，王正川興高采烈，也顧不上從夏明這裡打探消息，一溜煙兒出門上網去了。
……
接下來半天，夏明對主演進行了二篩。
最終確認了主演名單。
趙寧，毛騙團隊領導者，由江溪兮飾演。
安寧，擅長色誘和偽裝，由顏姝飾演。
小寶，成長型角色，由表演系大三的學長孔勛飾演，外貌乖巧討喜。
黎偉，團隊技術擔當，由之前合作過大馬蜂的李俊霖飾演。
冬冬，扒手出身，由同級的男生趙朗飾演。
夏明帶著他們五個人過了一遍大致的劇情流程，簽好保密協議，這才分發完整劇本。
「夏導，這麼專業嗎？」
幾人拿到劇本，一翻開就被其中豐富的內容和工整有序的結構嚇到了。
這？
這本子買的吧？！
孔勛難以置信的往後翻了幾頁，突然又發現什麼，迅速翻回第一頁。
監製：姜聞？！
他眨眨眼，隨後回過神來。
這名字都爛大街了，同名也不奇怪。
「天吶，夏導，這是你寫的本子嗎？太厲害了！」顏姝捂著小嘴發出驚嘆。
她今天穿著藏青色的包臀裙，披著一條深藍色的羽紗披肩，裸露的香肩和毫不掩飾的曲線充滿了魅力。
欣賞劇本時，她那雙紫色美甲還會在厚厚的頁縫裡刮出「沙沙」的聲響。
「你們是演員，不用在意劇本是誰寫的。」夏明表情嚴肅，「先說好，做到本子上描寫的動作和神態是最基本的要求，後面我在片場也會很嚴格。」
「要是達不到標準，我可以直接開掉你們任何一個人。」
趙朗和孔勛眉頭一挑，似乎有些不悅。
但他們知道自己是來賺錢的，還是點頭表示收到。
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夏明便讓他們回去休息，明早在攝影基地集合。
其他人全都離開，就剩下顏姝笑眯眯的望著夏明。
「還有什麼事？」夏明坐在座位上，正用微訊和趙斐溝通明天的拍攝計劃。
趙斐的關係確實夠硬，兩天時間就幫他湊齊了一支十五人的拍攝團隊，包括兩台ARRI電影機及其配套設備。
就連攝影基地那邊也安排妥當，以五折的價格包場一個月，只要四十萬。
「夏導~這個角色我還有不理解的地方，你教教我唄。」
顏姝乖巧地蹲在桌子前，像只鼴鼠似的將手指搭在桌邊，緩緩推著劇本挪到夏明面前。
夏明這才抬起頭，入眼就能看到她的大片雪白。
「哪裡不懂？」
顏姝將身體往前微微前傾，用心口壓著劇本，紫色美甲繞著角色的台詞畫圈圈：「這裡啊，你看，這種台詞那麼粗鄙，我怎麼念得出來嘛。」
夏明投去目光，可是哪裡看得到什麼台詞，只能看到微微浮現的血管。
他還沒開口，顏姝就撲哧一下笑出聲。
「怎麼樣？我的角色代入的還可以吧？是不是有安寧的感覺了？」
將視線上移，就能看到眉眼帶笑的顏姝托著下巴，睫毛閃爍，朝自己輕輕眨動眼角。
這女人的妝畫的真好看。
夏明忍不住在心中讚嘆。
「夏——」
顏姝的聲音被一陣手機震動打斷。
夏明拿起桌上振動的手機，接通電話。
「餵？」
電話里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夏明，吃飯。」
夏明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江溪兮打來的微訊電話。
他總感覺四周有獵人一樣的視線在注視自己。
四下回頭，卻只能看見顏姝靈動的雙眸。
「怎麼啦，夏導，女朋友找你嗎？」顏姝用手指卷著兩鬢散落下來的碎發。
電話掛斷。
夏明再一看屏幕。
只見江溪兮給自己發來三個北極熊揮拳的表情包，便沒了下文。
他靠著床頭，默默思考著接下來的計劃。
劇本審核的問題，在《讓子彈飛》劇組的時候，姜聞就托人幫忙搞定了。
有姜聞負責牽線搭橋，只要按照原劇本拍，不出現大規模改動，後期二審十個工作日之內也能完成。
問題還是錢。
陳昆會參演。
圈圈平台可能會投錢，但能投多少錢是個未知數。
假設最壞的情況，圈圈平台見到劇組和大明星，甚至看過劇本後也不想投。
刨去陳昆的一百五十萬片酬，他就只剩一百一十萬啟動資金。
拍攝團隊一天光是攝影組就要用掉六千，算上助手，機械組，燈光組，美術組，一天至少三萬。
主演和群演一天算兩萬。
場地服化道一天可能要消耗三萬。
場務加保險等其他雜項費用，一天也得算兩萬。
整個劇組的伙食和住宿，一天又要一兩萬。
照這個算法，一天至少消耗十二萬。
拍個十天左右錢就燒完了。
這還不算後期的渲染特效和宣發，補拍或NG情況下的特殊開支。
夏明作了一個保守估計，在保證原片質量過關的情況下，嚴格把控，能省則省，至少需要八百萬才能確保劇集安穩落地。
期間出現任何意外，八百萬都兜不住底。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先用原定預算拍攝兩集樣片，再用樣片找視頻平台拉投資。
但樣片涉及到登記著作權的問題，需要和劇本，底稿，工程文件一起送審，耗時非常久。
思來想去，夏明還是決定先看看圈圈平台的誠意。
無論怎樣，都得先把劇組搭起來，最起碼先把陳昆的戲份拍完。
陳昆的檔期可遇不可求，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趙斐也不是閒人，等《讓子彈飛》的初版剪完，他還得去幫姜聞把關畫面。
這兩個人，一個代表流量，一個代表質量，缺一不可。
如果真的出現資金鍊斷裂，劇組被迫解散的情況，夏明也有信心重新搭組。
《毛騙》以單元劇風格敘事，每一集之間的獨立性強，重新拍攝的難度小，不像電影那樣斷了重拍就出現割裂感。
只要先把陳昆的戲份拍完，剩下幾位主演都是學生，想要重建劇組非常簡單。
實在不行，就拿著樣片去拜託姜導，讓馬製片再投點錢。
馬製片不至於剽竊自己的樣片創意吧？
不過這樣就從天使投資變成了人情投資，而電影圈的人情貴得很……
「明哥，你又火了。」
王正川也已經起床，從下面探出腦袋。
「你怎麼不去上課？」夏明看向其他兩個床鋪，阿北和小梁早都去教室了。
「我肯定請假跟你去拍戲啊！」王正川一本正經。
「你逃課就直說。」
王正川馬上轉移話題：「你看學校論壇，又開始討論你了。」
他一條一條的念出高贊評論。
「學校到底什麼時候開除夏明這個害群之馬？課也不上，每天就幻想一步登天，坐享導演美夢。」
「這個夏明到底是什麼背景？還能用學校資源拍毛片？」
「是毛騙，聽說是江湖騙子題材的。」
「他拍那個大馬蜂那麼火，應該賺了點錢吧，這麼快就想撒幣了？」
夏明越聽越不對勁：「是不是全是導演系的在罵我？」
王正川哈哈大笑：「那肯定啊，你在表演系那邊風評可好了。大家都說對演技沒自信的話可以去找夏導，誰來了都是一遍過。」
「還有文學系等著你去收他們的本子，那裡有好多直立猿大戰鐵達尼號的獵奇劇本，正愁懷才不遇呢。」
「讓他們罵吧，這次我認真拍。」
夏明跳下床，開始洗漱。
學生之間還是留著情面，攻擊力不夠高，完全打不穿他的心之壁。
王正川收起手機，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樣：「真的假的啊明哥，你可別手上有點錢就亂搞，再拍一部大馬蜂出來，會不會被製片人封殺啊？」
「你以為我在姜聞劇組沒學到東西？」
這話讓王正川豎起耳朵，搓著手問道：「對啊，你之前怎麼被姜導拉進劇組了，還沒和我說過呢！」
「那會還是暑假，消息在學校里都沒傳開，你錯過了一個裝逼的好機會啊！」
夏明說了一聲保密。
他給王正川發了一千塊紅包，算是昨天招募演員的報酬。
拿到錢，王正川興高采烈，也顧不上從夏明這裡打探消息，一溜煙兒出門上網去了。
……
接下來半天，夏明對主演進行了二篩。
最終確認了主演名單。
趙寧，毛騙團隊領導者，由江溪兮飾演。
安寧，擅長色誘和偽裝，由顏姝飾演。
小寶，成長型角色，由表演系大三的學長孔勛飾演，外貌乖巧討喜。
黎偉，團隊技術擔當，由之前合作過大馬蜂的李俊霖飾演。
冬冬，扒手出身，由同級的男生趙朗飾演。
夏明帶著他們五個人過了一遍大致的劇情流程，簽好保密協議，這才分發完整劇本。
「夏導，這麼專業嗎？」
幾人拿到劇本，一翻開就被其中豐富的內容和工整有序的結構嚇到了。
這？
這本子買的吧？！
孔勛難以置信的往後翻了幾頁，突然又發現什麼，迅速翻回第一頁。
監製：姜聞？！
他眨眨眼，隨後回過神來。
這名字都爛大街了，同名也不奇怪。
「天吶，夏導，這是你寫的本子嗎？太厲害了！」顏姝捂著小嘴發出驚嘆。
她今天穿著藏青色的包臀裙，披著一條深藍色的羽紗披肩，裸露的香肩和毫不掩飾的曲線充滿了魅力。
欣賞劇本時，她那雙紫色美甲還會在厚厚的頁縫裡刮出「沙沙」的聲響。
「你們是演員，不用在意劇本是誰寫的。」夏明表情嚴肅，「先說好，做到本子上描寫的動作和神態是最基本的要求，後面我在片場也會很嚴格。」
「要是達不到標準，我可以直接開掉你們任何一個人。」
趙朗和孔勛眉頭一挑，似乎有些不悅。
但他們知道自己是來賺錢的，還是點頭表示收到。
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夏明便讓他們回去休息，明早在攝影基地集合。
其他人全都離開，就剩下顏姝笑眯眯的望著夏明。
「還有什麼事？」夏明坐在座位上，正用微訊和趙斐溝通明天的拍攝計劃。
趙斐的關係確實夠硬，兩天時間就幫他湊齊了一支十五人的拍攝團隊，包括兩台ARRI電影機及其配套設備。
就連攝影基地那邊也安排妥當，以五折的價格包場一個月，只要四十萬。
「夏導~這個角色我還有不理解的地方，你教教我唄。」
顏姝乖巧地蹲在桌子前，像只鼴鼠似的將手指搭在桌邊，緩緩推著劇本挪到夏明面前。
夏明這才抬起頭，入眼就能看到她的大片雪白。
「哪裡不懂？」
顏姝將身體往前微微前傾，用心口壓著劇本，紫色美甲繞著角色的台詞畫圈圈：「這裡啊，你看，這種台詞那麼粗鄙，我怎麼念得出來嘛。」
夏明投去目光，可是哪裡看得到什麼台詞，只能看到微微浮現的血管。
他還沒開口，顏姝就撲哧一下笑出聲。
「怎麼樣？我的角色代入的還可以吧？是不是有安寧的感覺了？」
將視線上移，就能看到眉眼帶笑的顏姝托著下巴，睫毛閃爍，朝自己輕輕眨動眼角。
這女人的妝畫的真好看。
夏明忍不住在心中讚嘆。
「夏——」
顏姝的聲音被一陣手機震動打斷。
夏明拿起桌上振動的手機，接通電話。
「餵？」
電話里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夏明，吃飯。」
夏明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江溪兮打來的微訊電話。
他總感覺四周有獵人一樣的視線在注視自己。
四下回頭，卻只能看見顏姝靈動的雙眸。
「怎麼啦，夏導，女朋友找你嗎？」顏姝用手指卷著兩鬢散落下來的碎發。
電話掛斷。
夏明再一看屏幕。
只見江溪兮給自己發來三個北極熊揮拳的表情包，便沒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