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毛騙籌備（下）
「沒戲？！」
黃旭科強忍著自己的情緒，沒有拍桌起身，只是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數十分貝。
眼前的會議桌，坐著奇異果網站的半壁江山。
電視劇，綜藝，動漫，小說漫畫，除了在外出差的體育欄目，其他所有分區的執行總裁悉數到場。
正前方坐著的是奇異果首席內容官兼內容業務執行總裁，王輝。
這場會議不僅是對黃旭科升遷的鼓勵，也是對大馬蜂二創大賽的流量總結。
更重要的是拓寬短視頻市場的戰略部署。
一輪發言做完，才進入到自由表態環節。
黃旭科找准機會，提出了夏明的網劇投資。
然而，迎接他的是當頭一棒。
第一個反對的就是電視劇分區的執行總裁，楊祥華。
「胡鬧！電視劇和網劇欄目是我們網站的主營業務，是門面和核心內容！」楊祥華身材微胖，發起火來全身都在顫抖，「你讓網站把錢投給那個——」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名字：「夏明？拍大馬蜂的那個學生？這簡直就是丟自家人的臉！」
黃旭科不服氣，按著桌子壓低身體：「劇本我都看過，質量絕對上乘！」
「劇本？哼。」楊祥華上半身後仰靠在牛皮椅上，「是不是只要有一個好本子，豬和狗都能拍出好劇？」
「我們每年花五千萬募集優質劇本，收到的好本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在這其中又精挑細選，一年至少能拍出一百四十部劇集。
「我問你，這其中能出幾部S級劇集？」
「那些深耕網劇數十年的導演費勁口舌才能從我們這裡拿到三千萬的啟動資金，而你口中那個夏明，拍《大馬蜂》被全網嘲笑的一個大學生，張嘴就要一千萬？」
「黃副總，你是準備和他聯手捲款跑路吧？」
黃旭科一時被懟得啞口無言。
網劇是奇異果網站的招牌，占到奇異果百分之四十的業務份額。
而楊祥華作為網劇板塊的執行總裁，說話更是擲地有聲。
臨近年底，奇異果耗費三億重金打造S+劇集《仙劍4》作為壓軸劇目，留給其他網劇的預算自然縮水。
作為超級大IP，《仙劍4》被寄予厚望，不僅是網站最擅長的古裝戲，更有當紅女星鞠景禕加盟主演，可謂是話題度拉滿。
黃旭科緩過勁，還是不服氣：「夏明水平也許不行，但他可是有姜聞監製！」
姜聞！
一個如雷貫耳的大名。
會議室里開始有人低聲私語，不明白為什麼夏明一個學生能找到姜聞作監製。
「可笑！」
楊祥華卻無動於衷，語氣更加咄咄逼人：「電影是電影，網劇是網劇。隔行如隔山，更何況他是當監製，不是親自做導演！」
「我問你，陳愷歌水平夠不夠高？他有金棕櫚，姜聞有嗎？！」
「陳愷歌給我們監製的那部《民初奇人傳》拍了四年花了兩個億，打磨來打磨去，最後賺了幾個錢？」
「賠慘了！」
楊祥華說話底氣十足，手上動作更是風聲呼嘯，從嘴裡吐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炸彈似的在會議室里炸開。
雖然大家都是執行總裁，但也分一個三六九等。
作為頭部欄目的網劇總裁，楊祥華的嗓門就是要更大。
這幾句話真是給黃旭科噎得說不出話。
一開始看到那份精湛劇本的喜悅也被澆得一乾二淨。
「黃總，要是真想幫扶你的學弟，最要緊的事是先幫他提升一下審美，別最後落得和你一樣的下場，連電影圈都混不進去！」
會議室里傳出細微的笑聲。
黃旭科咬牙切齒，卻無話可以反駁。
「你不是要調去短視頻分區麼，正好拉著你的學弟一起拍短視頻，拍個十年八年，說不定就能接到網劇導演咯。」
「好了——」
一直坐在主位的執行總裁王輝出聲調停二人的爭吵。
「我相信旭科的眼光是獨到的，不然也不會看中《大馬蜂》這麼一塊奇玉。」
王輝作為頂頭上司，說起話來主打一個圓滑，「但是，楊總在精品劇集領域做了十幾年，自然積累了豐贍的經驗。」
「一部劇能不能做得起來，他只要看過，聽過，就能做出準確的判斷。」
「夏明呢，雖然打造了一個爆款電影，但是他很明顯沒有掌控劇組的能力。」
「我們都知道，那部電影只是蹭到了變形金剛的流量，本身的質量一塌糊塗！」
「難道要把音符里每一個能作出百萬贊的視頻博主，都請來當我們奇異果的導演？這不可能的嘛。」
王輝喝了一口茶水，給兩個高管冷靜思考的時間。
片刻過後，才重新開口。
「旭科，你看上的那個本子，叫什麼名字？」
黃旭科憋著一肚子氣，低聲答道：「毛騙。」
「叫什麼？！」王輝和楊祥華同時詫異，懷疑自己聽錯了。
就連其他高管都面面相覷。
「毛騙。」黃旭科又重複一次。
楊祥華拍案而起：「黃旭科，我看你也是瘋了！我們網站還沒有流落到要靠這種色情劇賺錢的地步！又想玩擦邊噱頭這一套，丟不丟人！」
黃旭科有點著急，開口想要爭辯。
他看過劇本，知道「毛騙」二字有歧義，但內容絕對紮實，和色情擦邊完全無關。
而且這幾個領導明顯唯結果論。
之前《大馬蜂》火的時候，怎麼不直接把片子下架？
到了投資要擔風險的時候，又開始說起質量和精品化。
還沒等他說話，王輝就立刻打斷他：「夠了！」
「旭科，你雖然往短視頻欄目發展，但也不要忘記我們企業的核心理念！」
「要記住，我們企業一直秉持著『悅享品質』的品牌口號，絕不能讓那些低質劇集流入市場……」
會議的後半程，黃旭科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
被楊祥華踩得抬不起頭，執行總裁的一刀切，都讓他感到雙眼模糊。
隱隱約約之間，仿佛看到了學弟滿懷期待的注視著自己，笑著問了一句。
「學長，我的投資真的沒戲了嗎？」
這話迴蕩在黃旭科的腦中。
他渾身一個激靈，周圍嘈雜的喧鬧聲瞬間湧入雙耳。
定睛一看，夏明還真坐在自己面前。
會議不知什麼時候結束的，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
此時兩人坐在京影旁邊的夜市，吃著燒烤，商量投資的事。
「沒戲。」
黃旭科沮喪地搖搖頭。
「小夏，我真的盡力了。但他們連你的本子都懶得看，光是聽到你的名字就避而遠之。」
這是王輝拍板的命令，說什麼也逆轉不了。
夏明縮回去，用筷子撥弄烤得爛糊的茄子。
這下難搞了。
原本計劃著用姜聞的名頭，再加上學長的關係牽線，起碼能籌到一千萬啟動資金，大刀闊斧的拍一部高質量網劇打響名頭。
結果預算直接縮水到兩百六十萬。
馬可的一百萬天使投資，自己銀行卡里的一百六十萬。
連陳昆的片酬都付不起啊！
以夏明目前的能力，不請流量明星，在趙斐團隊的幫助下，兩百六十萬也能拍出不錯的網劇了。
但是那種小製作不僅回款慢，口碑發酵也慢，流量肯定爆不起來。
要不轉換思路，拍個文藝片拿獎賣版權？
憑藉希區柯克鏡頭加姜聞語言藝術，迎合西方口味拿個提名應該不難吧？
也不行。
時間不對！
歐洲三大都結束了！
還是找姜聞出面幫忙拉拉投資？
也不行啊，姜導此時正忙著剪片呢。
「唉喝酒喝酒。」
黃旭科舉起酒杯，自己先灌了一大口。
見夏明滿臉躊躇的模樣，他糾結再三，還是選擇開口：「要不……我把你的本子收了吧。」
「你那個本子寫的是真好，一口價，四十萬！」
夏明抿了一小口，當即擺手拒絕：「不賣。」
自己那個本子可是破解版，裡面囊括分鏡腳本，燈光組合，布景設計，演員走位，人物小傳。
四十萬就想打發我？
黃旭科自覺辜負了學弟的期待，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連嘆三聲：「唉！沒事，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學長知道你的痛苦。」
「我能理解每一個導演系的學生迫切想要拍出好作品的心情，也知道你們親手寫的劇本有多寶貴。但是小夏啊，你的基本功這塊，還是得……」
他喝的有點多了，一大堆話卡在嘴邊說不出來。
最後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唉！」
見黃旭科喝的東倒西歪還不忘教育自己。
夏明也深知《大馬蜂》在他們心中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大馬蜂》確實打造了巨大的流量。
但是也成功地把這三個字印在了他的腦門上。
想要為自己正名，就需要產出好的作品
夏明吃的有些撐了，癱坐在椅子上刷起手機，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要是真籌不到錢，就只能把兩百六十萬掰扯掰扯，省吃儉用的湊一部劇出來。
到時候在利用奇異果的流量扶持計劃推廣一下，找幾個大UP主打打GG。
想到UP主，夏明的拇指突然停在B站的頁面上。
不對，自己還有一個身份呢。
黃旭科強忍著自己的情緒，沒有拍桌起身，只是聲音不由自主地提高數十分貝。
眼前的會議桌，坐著奇異果網站的半壁江山。
電視劇，綜藝，動漫，小說漫畫，除了在外出差的體育欄目，其他所有分區的執行總裁悉數到場。
正前方坐著的是奇異果首席內容官兼內容業務執行總裁，王輝。
這場會議不僅是對黃旭科升遷的鼓勵，也是對大馬蜂二創大賽的流量總結。
更重要的是拓寬短視頻市場的戰略部署。
一輪發言做完，才進入到自由表態環節。
黃旭科找准機會，提出了夏明的網劇投資。
然而，迎接他的是當頭一棒。
第一個反對的就是電視劇分區的執行總裁，楊祥華。
「胡鬧！電視劇和網劇欄目是我們網站的主營業務，是門面和核心內容！」楊祥華身材微胖，發起火來全身都在顫抖，「你讓網站把錢投給那個——」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記起名字：「夏明？拍大馬蜂的那個學生？這簡直就是丟自家人的臉！」
黃旭科不服氣，按著桌子壓低身體：「劇本我都看過，質量絕對上乘！」
「劇本？哼。」楊祥華上半身後仰靠在牛皮椅上，「是不是只要有一個好本子，豬和狗都能拍出好劇？」
「我們每年花五千萬募集優質劇本，收到的好本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在這其中又精挑細選，一年至少能拍出一百四十部劇集。
「我問你，這其中能出幾部S級劇集？」
「那些深耕網劇數十年的導演費勁口舌才能從我們這裡拿到三千萬的啟動資金，而你口中那個夏明，拍《大馬蜂》被全網嘲笑的一個大學生，張嘴就要一千萬？」
「黃副總，你是準備和他聯手捲款跑路吧？」
黃旭科一時被懟得啞口無言。
網劇是奇異果網站的招牌，占到奇異果百分之四十的業務份額。
而楊祥華作為網劇板塊的執行總裁，說話更是擲地有聲。
臨近年底，奇異果耗費三億重金打造S+劇集《仙劍4》作為壓軸劇目，留給其他網劇的預算自然縮水。
作為超級大IP，《仙劍4》被寄予厚望，不僅是網站最擅長的古裝戲，更有當紅女星鞠景禕加盟主演，可謂是話題度拉滿。
黃旭科緩過勁，還是不服氣：「夏明水平也許不行，但他可是有姜聞監製！」
姜聞！
一個如雷貫耳的大名。
會議室里開始有人低聲私語，不明白為什麼夏明一個學生能找到姜聞作監製。
「可笑！」
楊祥華卻無動於衷，語氣更加咄咄逼人：「電影是電影，網劇是網劇。隔行如隔山，更何況他是當監製，不是親自做導演！」
「我問你，陳愷歌水平夠不夠高？他有金棕櫚，姜聞有嗎？！」
「陳愷歌給我們監製的那部《民初奇人傳》拍了四年花了兩個億，打磨來打磨去，最後賺了幾個錢？」
「賠慘了！」
楊祥華說話底氣十足，手上動作更是風聲呼嘯，從嘴裡吐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是炸彈似的在會議室里炸開。
雖然大家都是執行總裁，但也分一個三六九等。
作為頭部欄目的網劇總裁，楊祥華的嗓門就是要更大。
這幾句話真是給黃旭科噎得說不出話。
一開始看到那份精湛劇本的喜悅也被澆得一乾二淨。
「黃總，要是真想幫扶你的學弟，最要緊的事是先幫他提升一下審美，別最後落得和你一樣的下場，連電影圈都混不進去！」
會議室里傳出細微的笑聲。
黃旭科咬牙切齒，卻無話可以反駁。
「你不是要調去短視頻分區麼，正好拉著你的學弟一起拍短視頻，拍個十年八年，說不定就能接到網劇導演咯。」
「好了——」
一直坐在主位的執行總裁王輝出聲調停二人的爭吵。
「我相信旭科的眼光是獨到的，不然也不會看中《大馬蜂》這麼一塊奇玉。」
王輝作為頂頭上司，說起話來主打一個圓滑，「但是，楊總在精品劇集領域做了十幾年，自然積累了豐贍的經驗。」
「一部劇能不能做得起來，他只要看過，聽過，就能做出準確的判斷。」
「夏明呢，雖然打造了一個爆款電影，但是他很明顯沒有掌控劇組的能力。」
「我們都知道，那部電影只是蹭到了變形金剛的流量，本身的質量一塌糊塗！」
「難道要把音符里每一個能作出百萬贊的視頻博主，都請來當我們奇異果的導演？這不可能的嘛。」
王輝喝了一口茶水，給兩個高管冷靜思考的時間。
片刻過後，才重新開口。
「旭科，你看上的那個本子，叫什麼名字？」
黃旭科憋著一肚子氣，低聲答道：「毛騙。」
「叫什麼？！」王輝和楊祥華同時詫異，懷疑自己聽錯了。
就連其他高管都面面相覷。
「毛騙。」黃旭科又重複一次。
楊祥華拍案而起：「黃旭科，我看你也是瘋了！我們網站還沒有流落到要靠這種色情劇賺錢的地步！又想玩擦邊噱頭這一套，丟不丟人！」
黃旭科有點著急，開口想要爭辯。
他看過劇本，知道「毛騙」二字有歧義，但內容絕對紮實，和色情擦邊完全無關。
而且這幾個領導明顯唯結果論。
之前《大馬蜂》火的時候，怎麼不直接把片子下架？
到了投資要擔風險的時候，又開始說起質量和精品化。
還沒等他說話，王輝就立刻打斷他：「夠了！」
「旭科，你雖然往短視頻欄目發展，但也不要忘記我們企業的核心理念！」
「要記住，我們企業一直秉持著『悅享品質』的品牌口號，絕不能讓那些低質劇集流入市場……」
會議的後半程，黃旭科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
被楊祥華踩得抬不起頭，執行總裁的一刀切，都讓他感到雙眼模糊。
隱隱約約之間，仿佛看到了學弟滿懷期待的注視著自己，笑著問了一句。
「學長，我的投資真的沒戲了嗎？」
這話迴蕩在黃旭科的腦中。
他渾身一個激靈，周圍嘈雜的喧鬧聲瞬間湧入雙耳。
定睛一看，夏明還真坐在自己面前。
會議不知什麼時候結束的，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
此時兩人坐在京影旁邊的夜市，吃著燒烤，商量投資的事。
「沒戲。」
黃旭科沮喪地搖搖頭。
「小夏，我真的盡力了。但他們連你的本子都懶得看，光是聽到你的名字就避而遠之。」
這是王輝拍板的命令，說什麼也逆轉不了。
夏明縮回去，用筷子撥弄烤得爛糊的茄子。
這下難搞了。
原本計劃著用姜聞的名頭，再加上學長的關係牽線，起碼能籌到一千萬啟動資金，大刀闊斧的拍一部高質量網劇打響名頭。
結果預算直接縮水到兩百六十萬。
馬可的一百萬天使投資，自己銀行卡里的一百六十萬。
連陳昆的片酬都付不起啊！
以夏明目前的能力，不請流量明星，在趙斐團隊的幫助下，兩百六十萬也能拍出不錯的網劇了。
但是那種小製作不僅回款慢，口碑發酵也慢，流量肯定爆不起來。
要不轉換思路，拍個文藝片拿獎賣版權？
憑藉希區柯克鏡頭加姜聞語言藝術，迎合西方口味拿個提名應該不難吧？
也不行。
時間不對！
歐洲三大都結束了！
還是找姜聞出面幫忙拉拉投資？
也不行啊，姜導此時正忙著剪片呢。
「唉喝酒喝酒。」
黃旭科舉起酒杯，自己先灌了一大口。
見夏明滿臉躊躇的模樣，他糾結再三，還是選擇開口：「要不……我把你的本子收了吧。」
「你那個本子寫的是真好，一口價，四十萬！」
夏明抿了一小口，當即擺手拒絕：「不賣。」
自己那個本子可是破解版，裡面囊括分鏡腳本，燈光組合，布景設計，演員走位，人物小傳。
四十萬就想打發我？
黃旭科自覺辜負了學弟的期待，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連嘆三聲：「唉！沒事，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學長知道你的痛苦。」
「我能理解每一個導演系的學生迫切想要拍出好作品的心情，也知道你們親手寫的劇本有多寶貴。但是小夏啊，你的基本功這塊，還是得……」
他喝的有點多了，一大堆話卡在嘴邊說不出來。
最後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唉！」
見黃旭科喝的東倒西歪還不忘教育自己。
夏明也深知《大馬蜂》在他們心中留下了多大的陰影。
《大馬蜂》確實打造了巨大的流量。
但是也成功地把這三個字印在了他的腦門上。
想要為自己正名，就需要產出好的作品
夏明吃的有些撐了，癱坐在椅子上刷起手機，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要是真籌不到錢，就只能把兩百六十萬掰扯掰扯，省吃儉用的湊一部劇出來。
到時候在利用奇異果的流量扶持計劃推廣一下，找幾個大UP主打打GG。
想到UP主，夏明的拇指突然停在B站的頁面上。
不對，自己還有一個身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