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的水平恐怕在我之上！
在夏明的指導下，第二幕的拍攝工作很快就告一段落。
正準備收拾現場，就看到遠處走來兩個男人。
夏明正感到奇怪，尋思著是不是其他大一劇組要借用黃土地拍攝，楊凱就已經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張哥！這麼巧，你也在附近啊！」
張君擰著眉毛看著表弟，心想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但是看到一旁亭亭玉立的江溪兮，又看到正在檢視素材的夏明，心裡就略微猜出大概。
知道自己這個表弟性格不好，張君心中嘆氣，只能陪著他繼續演下去。
「是啊，我在隔壁剛拍完寫真，正準備回去呢。」
「這位是？」夏明抬起頭，並不認識張君。
張君主動伸出手，笑道：「我叫張君，不知道學弟有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
沒等夏明開口，楊凱就先哈哈大笑：「誰不知道張哥拍的那部《北冰洋的橘色暖光》，被北冰洋十五萬買下來當GG宣傳片的！」
夏明瞭然，和張君握手笑道：「學長厲害。」
張君笑著搖頭：「哪裡哪裡，未來還是要看你們這些年輕人的。」
「學長說笑了，你看著比我還年輕呢！」
夏明說了一輪客套話，卻見張君站在原地點起了煙，顯然是沒打算走的樣子。
這時楊凱又湊了上來：「張哥好巧路過一趟，不如幫我們看看拍的咋樣，提升一下我們的電影質量，是不是？」
說著他又看向夏明：「導演，張哥的攝影水平可是很高的，今天正好路過，這才有機會給你作攝影指導。」
「其他人成千上萬的真金白銀想找張哥幫忙，也得排十天半月的隊！」
楊凱越說越起勁。
一旁的張君尷尬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的抽菸。
和他同行的劉子客退到後方，捂著嘴憋笑。
「沒有的事。」
張君還是忍不住打斷楊凱，擺擺手：「學弟要是想提升鏡頭質量，我是可以幫你看看。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夏明這時也反應過來，這兩個傢伙擱這唱雙簧呢。
「那太好了，我們這便宜劇組還真找不到攝影指導，學長你指點兩句唄。」
夏明倒想看看，大三的影視學生會對希區柯克的鏡頭調度作何點評。
張君叼著煙，給楊凱使了一個白眼，這才接過夏明手裡的佳能。
「談不上指點，互相交流學習嘛。」
說話時他打量著現場，眼前這個劇組真是再簡陋不過。
除了學校提供的景別，就只有幾根手持光棒，一台微單相機，幾個穿著常服的演員。
掌鏡還不是攝影系，而是導演系的新生。
張君在夏明的幫助下找到視頻素材，按下播放鍵。
劉子客也來了興趣，站在張君身後盯著相機的小屏幕。
畫面一開始，是夏明拍攝的空鏡素材。
「可以啊，學弟，手真穩。」
沒有軌道，沒用雲台，連穩定器都沒有，純手持有這個流暢度，張君當即誇了一句。
「你們拍的是主角遭遇襲擊，棄車逃跑的故事？」
「學長好眼力。」
張君笑了笑，繼續往下看：「不錯，拍攝遇襲的片段，開篇用廣角鏡頭和全景深拍景，給觀眾塑造安全感，基本功很好。」
夏明笑著接受讚賞。
此時畫面推進，景別緩緩變小，緊接著就是主角團擠進車裡，空間逐漸變得狹隘，氣氛愈加緊張。
江溪兮等人也湊到了張君身後。
畢竟接下來就是他們的戲份。
演員在表演的時候是看不到鏡頭表現的，此時走到張君身後，江溪兮和李俊霖才切實的感覺到鏡頭的畫面感。
似乎……拍的真的很好？
畫面中，楊凱一開口，張君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自己這個表弟的台詞功底，也能說是表演系？
剛才塑造的緊張感全沒了。
張君忍不住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楊凱，後者尷尬的轉過頭。
畫面繼續。
在楊凱尷尬的對白過後，畫面一轉，就是江溪兮面對鏡頭緊張的一幕。
這一幕里，江溪兮是真的很緊張。
她輕咬唇齒，額間滲汗的微表情，讓鏡頭重新開始沉浸下來。
「嘭！」
突然，畫面中傳來巨響！
張君嚇了一跳，左手一抖，差點把佳能摔在地上。
之後進入殭屍追逐的劇情，夏明展示了流暢的一鏡到底技術，畫幅里完全沒有穿幫鏡頭。
第一視角雖然抖，但是卻非常流暢地推進故事劇情，所有角色都按照故事邏輯逐個出場，調度堪稱完美。
張君按下暫停鍵，抬起頭，看著皮卡周圍的沙石地，腦海里模擬著鏡頭移動的軌跡和人物走位。
想得越久，他的眉頭皺的越深。
「這一段你們拍了幾次？」
「一次過啊，學長。」夏明答道。
張君眉毛一挑，轉頭看向楊凱。
在得到肯定的點頭回答後，張君沒有說話，默默點上一根煙，按下播放鍵繼續往下看。
他的眼裡閃過一幕幕畫面，是張牙舞爪的楊凱，是賣力奔跑的李俊霖，是面無表情的江溪兮。
本來是一副難崩的景象，但是張君卻笑不出來。
演員的演技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張君試圖從演員的視角反推出攝像機的角度。
可是他想不出來。
他的手放在倒退鍵上，一看到令他產生疑惑的畫面，就倒退反覆觀看。
不知不覺間，相機里的畫面竟然回到了最開始的那一幕。
張君沒有猶豫，再次按下播放鍵。
直到畫面結束，嘴裡的煙都快燙到唇瓣，張君也沒有把相機還回去。
他的腦海里一直在重複播放著剛才的內容，翻來覆去只能找到一個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
詭異！
演員的演技堪稱災難，想不起台詞的時候還會下意識的去瞄鏡頭外面，是不是在看台本？
服化道基本等於沒有！
把衣服反過來穿就代表另一個角色的手法，張君這輩子沒見人用過。
光線就更不用說了。
兩根光棒能打出什麼光？
但是！
張君還是把這個片段看完了。
而且還看了兩遍。
他在出戲和沉浸之間反覆橫跳，眉頭緊皺的看完了這個片段。
所以他覺得詭異！
就像是宮廷的鎏金青花碟里裝著一坨狗屎。
那坨狗屎在帝王碧玉的映襯下都顯得熠熠生輝。
身為歷經無數次實戰的攝影老炮，他一時間竟然無法對大一新生的短片做出點評。
他覺得這個短片的拍攝手法非常高級，但是具體用了什麼技法，又說不上來。
這成熟的運鏡和鏡頭展示，把角色的動態展現得淋漓盡致，讓寒酸的畫面都增添了一絲氛圍。
隱約之間有一條線，將整個稀爛的人物和場景串聯了起來，讓故事變得非常連貫。
而且這還是一次過？
完全不像是一個大一導演系新生能拍出來的。
別說是導演系了，就是攝影系也拍不出來啊！
張君按下倒退鍵，將畫面回退到江溪兮面對鏡頭的那一刻。
剛才他在這裡被嚇了一跳。
如此簡陋的製作，沒有後期調色，沒有背景音樂，音效也是相機錄製的，僅憑鏡頭就能讓觀眾沉浸其中，達到驚嚇的效果。
足以說明拍攝手法的高超。
但是讓他說出個所以然來，又憋著說不出來。
「學長？」
張君正看得入神，夏明卻在旁邊出聲。
「怎麼樣？拍得還可以嗎？」
張君哈哈一笑，抬手想要掐掉嘴裡的煙，才發現菸頭已經幾乎燃盡。
不知不覺中，他竟然起了鑽研心思，一心想要找出這段畫面的調度手法。
「好！拍得很好！」劉子客率先發話，剛才站在旁邊跟著欣賞，他也有點入戲了。
「您看看還有哪些需要改進的地方？」
張君愣神片刻，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畫面，一時間完全找不出攝影的毛病。
想了半天，全都是演員的問題。
捫心自問，讓他用這個條件，靠一部佳能的入門水桶微單，不可能拍出這樣的效果。
楊凱在旁邊催促：「張哥，你快指點兩句啊！」
「我指點個毛！」張君在心裡怒吼，瞪了一眼楊凱。
哪他媽找來的變態天賦怪！
張君慶幸自己一開始沒有裝逼，不然現在臉估計比屁股還要腫。
「哈哈，我看拍的很好啊！」
張君打了個哈哈，想了半天，給自己找到一個台階下：「你們大一新生拍電影，我還是不摻和了，為了比賽的公平性嘛！」
「不是，表哥……」
楊凱還想說話，又被張君瞪了回去。
夏明點點頭：「學長說的是，還是讓我們新生自己玩吧。」
張君把相機還給夏明，說了幾句勉勵的話，就和劉子客一起離開了。
直到最後，他都沒有對夏明拍的片子指點幾句。
張君一離開，在場眾人看向夏明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除了王正川，其他三人都是表演系的，對拍攝手法沒什麼概念。
但是看到張君剛才沉浸的樣子，幾人也能感覺出夏明的水平似乎不錯。
夏明把相機塞回包里，扭頭看著愣在原地的幾人，招手道：「愣著幹嘛？拍下一幕啊。」
……
青草地門口。
張君嘴裡的煙就沒斷過，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劉子客感到好奇：「怎麼了？給你看出內傷來了？」
張君搖搖頭，停下腳步，拉住自己的好友：「實話實說，我覺得那個新生拍的畫面，太牛逼了！」
劉子客詫異。
跟著張君這幾年，只見過別人稱呼張君天才，還沒見過張君管別人喊牛逼的。
張君抽完煙，瞳孔閃動，許久才說道：「剛才那段畫面的運鏡和鏡頭展示技巧，要是我能吃穿吃透，水平起碼提升三個台階。」
「真的假的啊？」劉子客覺得太誇張了。
張君沒有理他，而是拿出手機，翻著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思考許久後選擇撥通。
「餵？周老師嗎？想請你幫我拉個片。不不不，不是電影節的，是一個大一新生的微電影……」
正準備收拾現場，就看到遠處走來兩個男人。
夏明正感到奇怪，尋思著是不是其他大一劇組要借用黃土地拍攝，楊凱就已經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張哥！這麼巧，你也在附近啊！」
張君擰著眉毛看著表弟，心想不是你叫我來的嗎。
但是看到一旁亭亭玉立的江溪兮，又看到正在檢視素材的夏明，心裡就略微猜出大概。
知道自己這個表弟性格不好，張君心中嘆氣，只能陪著他繼續演下去。
「是啊，我在隔壁剛拍完寫真，正準備回去呢。」
「這位是？」夏明抬起頭，並不認識張君。
張君主動伸出手，笑道：「我叫張君，不知道學弟有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
沒等夏明開口，楊凱就先哈哈大笑：「誰不知道張哥拍的那部《北冰洋的橘色暖光》，被北冰洋十五萬買下來當GG宣傳片的！」
夏明瞭然，和張君握手笑道：「學長厲害。」
張君笑著搖頭：「哪裡哪裡，未來還是要看你們這些年輕人的。」
「學長說笑了，你看著比我還年輕呢！」
夏明說了一輪客套話，卻見張君站在原地點起了煙，顯然是沒打算走的樣子。
這時楊凱又湊了上來：「張哥好巧路過一趟，不如幫我們看看拍的咋樣，提升一下我們的電影質量，是不是？」
說著他又看向夏明：「導演，張哥的攝影水平可是很高的，今天正好路過，這才有機會給你作攝影指導。」
「其他人成千上萬的真金白銀想找張哥幫忙，也得排十天半月的隊！」
楊凱越說越起勁。
一旁的張君尷尬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的抽菸。
和他同行的劉子客退到後方，捂著嘴憋笑。
「沒有的事。」
張君還是忍不住打斷楊凱，擺擺手：「學弟要是想提升鏡頭質量，我是可以幫你看看。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夏明這時也反應過來，這兩個傢伙擱這唱雙簧呢。
「那太好了，我們這便宜劇組還真找不到攝影指導，學長你指點兩句唄。」
夏明倒想看看，大三的影視學生會對希區柯克的鏡頭調度作何點評。
張君叼著煙，給楊凱使了一個白眼，這才接過夏明手裡的佳能。
「談不上指點，互相交流學習嘛。」
說話時他打量著現場，眼前這個劇組真是再簡陋不過。
除了學校提供的景別，就只有幾根手持光棒，一台微單相機，幾個穿著常服的演員。
掌鏡還不是攝影系，而是導演系的新生。
張君在夏明的幫助下找到視頻素材，按下播放鍵。
劉子客也來了興趣，站在張君身後盯著相機的小屏幕。
畫面一開始，是夏明拍攝的空鏡素材。
「可以啊，學弟，手真穩。」
沒有軌道，沒用雲台，連穩定器都沒有，純手持有這個流暢度，張君當即誇了一句。
「你們拍的是主角遭遇襲擊，棄車逃跑的故事？」
「學長好眼力。」
張君笑了笑，繼續往下看：「不錯，拍攝遇襲的片段，開篇用廣角鏡頭和全景深拍景，給觀眾塑造安全感，基本功很好。」
夏明笑著接受讚賞。
此時畫面推進，景別緩緩變小，緊接著就是主角團擠進車裡，空間逐漸變得狹隘，氣氛愈加緊張。
江溪兮等人也湊到了張君身後。
畢竟接下來就是他們的戲份。
演員在表演的時候是看不到鏡頭表現的，此時走到張君身後，江溪兮和李俊霖才切實的感覺到鏡頭的畫面感。
似乎……拍的真的很好？
畫面中，楊凱一開口，張君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自己這個表弟的台詞功底，也能說是表演系？
剛才塑造的緊張感全沒了。
張君忍不住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楊凱，後者尷尬的轉過頭。
畫面繼續。
在楊凱尷尬的對白過後，畫面一轉，就是江溪兮面對鏡頭緊張的一幕。
這一幕里，江溪兮是真的很緊張。
她輕咬唇齒，額間滲汗的微表情，讓鏡頭重新開始沉浸下來。
「嘭！」
突然，畫面中傳來巨響！
張君嚇了一跳，左手一抖，差點把佳能摔在地上。
之後進入殭屍追逐的劇情，夏明展示了流暢的一鏡到底技術，畫幅里完全沒有穿幫鏡頭。
第一視角雖然抖，但是卻非常流暢地推進故事劇情，所有角色都按照故事邏輯逐個出場，調度堪稱完美。
張君按下暫停鍵，抬起頭，看著皮卡周圍的沙石地，腦海里模擬著鏡頭移動的軌跡和人物走位。
想得越久，他的眉頭皺的越深。
「這一段你們拍了幾次？」
「一次過啊，學長。」夏明答道。
張君眉毛一挑，轉頭看向楊凱。
在得到肯定的點頭回答後，張君沒有說話，默默點上一根煙，按下播放鍵繼續往下看。
他的眼裡閃過一幕幕畫面，是張牙舞爪的楊凱，是賣力奔跑的李俊霖，是面無表情的江溪兮。
本來是一副難崩的景象，但是張君卻笑不出來。
演員的演技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張君試圖從演員的視角反推出攝像機的角度。
可是他想不出來。
他的手放在倒退鍵上，一看到令他產生疑惑的畫面，就倒退反覆觀看。
不知不覺間，相機里的畫面竟然回到了最開始的那一幕。
張君沒有猶豫，再次按下播放鍵。
直到畫面結束，嘴裡的煙都快燙到唇瓣，張君也沒有把相機還回去。
他的腦海里一直在重複播放著剛才的內容，翻來覆去只能找到一個詞來形容現在的心情。
詭異！
演員的演技堪稱災難，想不起台詞的時候還會下意識的去瞄鏡頭外面，是不是在看台本？
服化道基本等於沒有！
把衣服反過來穿就代表另一個角色的手法，張君這輩子沒見人用過。
光線就更不用說了。
兩根光棒能打出什麼光？
但是！
張君還是把這個片段看完了。
而且還看了兩遍。
他在出戲和沉浸之間反覆橫跳，眉頭緊皺的看完了這個片段。
所以他覺得詭異！
就像是宮廷的鎏金青花碟里裝著一坨狗屎。
那坨狗屎在帝王碧玉的映襯下都顯得熠熠生輝。
身為歷經無數次實戰的攝影老炮，他一時間竟然無法對大一新生的短片做出點評。
他覺得這個短片的拍攝手法非常高級，但是具體用了什麼技法，又說不上來。
這成熟的運鏡和鏡頭展示，把角色的動態展現得淋漓盡致，讓寒酸的畫面都增添了一絲氛圍。
隱約之間有一條線，將整個稀爛的人物和場景串聯了起來，讓故事變得非常連貫。
而且這還是一次過？
完全不像是一個大一導演系新生能拍出來的。
別說是導演系了，就是攝影系也拍不出來啊！
張君按下倒退鍵，將畫面回退到江溪兮面對鏡頭的那一刻。
剛才他在這裡被嚇了一跳。
如此簡陋的製作，沒有後期調色，沒有背景音樂，音效也是相機錄製的，僅憑鏡頭就能讓觀眾沉浸其中，達到驚嚇的效果。
足以說明拍攝手法的高超。
但是讓他說出個所以然來，又憋著說不出來。
「學長？」
張君正看得入神，夏明卻在旁邊出聲。
「怎麼樣？拍得還可以嗎？」
張君哈哈一笑，抬手想要掐掉嘴裡的煙，才發現菸頭已經幾乎燃盡。
不知不覺中，他竟然起了鑽研心思，一心想要找出這段畫面的調度手法。
「好！拍得很好！」劉子客率先發話，剛才站在旁邊跟著欣賞，他也有點入戲了。
「您看看還有哪些需要改進的地方？」
張君愣神片刻，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畫面，一時間完全找不出攝影的毛病。
想了半天，全都是演員的問題。
捫心自問，讓他用這個條件，靠一部佳能的入門水桶微單，不可能拍出這樣的效果。
楊凱在旁邊催促：「張哥，你快指點兩句啊！」
「我指點個毛！」張君在心裡怒吼，瞪了一眼楊凱。
哪他媽找來的變態天賦怪！
張君慶幸自己一開始沒有裝逼，不然現在臉估計比屁股還要腫。
「哈哈，我看拍的很好啊！」
張君打了個哈哈，想了半天，給自己找到一個台階下：「你們大一新生拍電影，我還是不摻和了，為了比賽的公平性嘛！」
「不是，表哥……」
楊凱還想說話，又被張君瞪了回去。
夏明點點頭：「學長說的是，還是讓我們新生自己玩吧。」
張君把相機還給夏明，說了幾句勉勵的話，就和劉子客一起離開了。
直到最後，他都沒有對夏明拍的片子指點幾句。
張君一離開，在場眾人看向夏明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除了王正川，其他三人都是表演系的，對拍攝手法沒什麼概念。
但是看到張君剛才沉浸的樣子，幾人也能感覺出夏明的水平似乎不錯。
夏明把相機塞回包里，扭頭看著愣在原地的幾人，招手道：「愣著幹嘛？拍下一幕啊。」
……
青草地門口。
張君嘴裡的煙就沒斷過，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劉子客感到好奇：「怎麼了？給你看出內傷來了？」
張君搖搖頭，停下腳步，拉住自己的好友：「實話實說，我覺得那個新生拍的畫面，太牛逼了！」
劉子客詫異。
跟著張君這幾年，只見過別人稱呼張君天才，還沒見過張君管別人喊牛逼的。
張君抽完煙，瞳孔閃動，許久才說道：「剛才那段畫面的運鏡和鏡頭展示技巧，要是我能吃穿吃透，水平起碼提升三個台階。」
「真的假的啊？」劉子客覺得太誇張了。
張君沒有理他，而是拿出手機，翻著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思考許久後選擇撥通。
「餵？周老師嗎？想請你幫我拉個片。不不不，不是電影節的，是一個大一新生的微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