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開拍大馬蜂
夏明領著幾人走進拍攝基地，來到一處黃土環繞的荒漠。
這裡蜿蜒著一條充斥著碎沙石的寬闊大道，中間還停著一輛拆了發動機的皮卡。
「就這了，我們從第二幕殭屍襲擊主角團開始拍。」
「從第二幕開始拍？」楊凱駐足黃沙之上，環視一圈，「還是只有我們幾個？誰來演殭屍？」
「殭屍也是你們倆演。」
楊凱一愣：「服裝呢？我們連服裝都不租一套？」
「沒必要。」
夏明擺擺手，租兩套衣服的租金比這兩個演員的片酬還貴。
「你演詹森的時候正著穿衣服，演殭屍的時候反過來穿不就行了。」
「……」
楊凱真的絕望。
大家都是影視學院的學生，不說拍一部名流千古的影史佳作，怎麼也得對得起這個專業的名頭吧？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喂！愣著做什麼呢！」
王正川此時已經站在那輛皮卡旁邊，大聲呼喊楊凱的名字。
楊凱咬咬牙，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江溪兮，還是邁著步子走上前。
夏明拿出王正川的佳能，一邊調試機器，一邊讓大家領取包里的紙質劇本。
「這部片子我們採用第一人稱偽紀錄片的形式拍攝，第二幕是主角團開車遭遇殭屍襲擊，棄車逃跑。」
「等等。」楊凱聽著覺得不對勁，立刻打斷，「我是主角團的一員，又要扮演殭屍，這怎麼拍？」
「所以我們用第一視角拍攝，以主角詹森，也就是楊凱的視角展開。」
夏明沒有過多解釋，而是讓幾個演員到車裡坐好，楊凱坐在主駕駛的位置上。
他則是手持相機，開始在周邊尋找合適的開機角度。
既然腦海里有關於希區柯克的鏡頭展示技巧，他肯定要用在實踐當中。
倒是不用擔心使用大師的鏡頭調度會導致評分上漲。
普通觀眾看電影只是想看到一個完整精彩的故事，大部分人不會深究鏡頭語言。
憑藉近乎為零的低成本製作，抽象的劇本，這部大馬蜂的評分就不可能高到哪去。
夏明先是在外拍攝了一段空鏡素材，交代環境背景。
隨後拉開主駕駛車門，鑽進車裡，用小畫幅同時包攬三個主角入鏡，營造出狹隘窒息的氛圍。
「裝模作樣的，我看待會的打戲你怎麼拍！」
楊凱忍不住在心裡揶揄，當鏡頭對準自己時，也只是應付似的念出幾句台詞。
相比之下，江溪兮和李俊霖就顯得認真很多。
兩人都盡力控制著表情，試圖營造危機感。
之後就是楊凱手持相機，對著自己念了一段台詞：「我是詹森，我和安娜傑克在小鎮外的荒野，他們要來了！」
「CUT！」
夏明喊了一聲。
拍攝進行的很順利，一段十分鐘左右的對白戲，不到半小時就完全拍完了。
因為夏明對於演員完全沒有要求，隨便他們怎麼演。
「好了大導演，下面這段動作戲我們怎麼拍？」
楊凱忍不住提高音調，語氣里儘是嘲諷意味。
接下來一段是楊凱手持相機，以第一人稱視角和殭屍展開追逐。
但是殭屍也要他來演，這怎麼拍？
夏明把相機交到他手上，指揮著楊凱自拍了幾個碎片化的片段。
都是手持相機，在奔跑中意外拍到自己面部的畫面。
還有幾個在奔跑時相機跌落的鏡頭，也拍到了楊凱的臉。
「好了，接下來你就專心負責扮演殭屍。」
楊凱一愣：「那詹森誰來演？」
這次就連其他兩個演員都看出了門道，李俊霖解釋道：「我們使用第一人稱，只要有幾個鏡頭暗示正在拍攝的人是詹森，其他時候就可以交給其他人來拍攝。」
「只要後期剪輯把片段拼起來，再加上配音，拍攝的人就始終是『詹森』。」
很多第一視角的偽紀錄片都是這麼拍的，總不能真讓演員扛著攝影機拍完全程吧。
夏明看了一眼坐在車裡的楊凱，疑惑道：「都是影視學院的學生，你不知道嗎？」
楊凱當即臉紅心虛，大聲辯駁：「我當然知道！」
「那就接著拍吧。」
幾人休息完畢，重新聚在一起。
「接下來是動態拍攝，我給你們畫一個大概的走位，到時候根據我畫的位置來移動。」
夏明拿出紙質劇本，翻到後面的空白頁，開始在上面繪製分鏡腳本。
幾個演員圍在夏明身後，看著一個又一個栩栩如生的鏡頭躍然紙上。
銜接之前的視角，主角詹森發現殭屍，倒退著跳出車外。
而楊凱和李俊霖扮演的殭屍上前襲擊詹森，一番纏鬥後，李俊霖走出鏡頭，繞到外場更換服裝。
最後李俊霖重新扮演傑克回到鏡頭，救下詹森，幾人逃跑中遇到警察解救。
第二幕結束。
幾人畢竟是影視學院的學生，都看出這份分鏡腳本的精妙之處。
「你想拍一鏡到底？」李俊霖不敢相信。
江溪兮也張大了嘴，視線在劇本和夏明身上反覆橫跳。
腳本是腳本，攝影師能不能拍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楊凱咧著嘴，完全不相信夏明能拍的出來。
夏明點點頭：「試試看。」
希區柯克早在執導《奪魂索》的時候就用過一鏡到底的拍攝手法。
雖然只是偽一鏡到底。
當時受限於膠捲長度，整部影片還是得使用剪輯完成。
但這位大師依然展現了高超的鏡頭調度手法，在狹小的房間裡完成拍攝，通過鏡頭推進懸疑氛圍。
夏明能夠感受出鏡頭在腦海里推演移動的軌跡，並通過分鏡腳本記錄下來。
幾人把分鏡圖拍下來，揣摩練習了十幾分鐘後，就準備正式開拍。
楊凱把T恤反過來穿，站在車頭等待夏明發號施令。
「我包里還有一袋血漿，拿來塗在臉上吧，看著更像殭屍。」
夏明招呼在旁邊打光的王正川，從包里拿出血漿給楊凱和陳俊霖塗上。
而夏明則是鑽進車裡，緊接著剛才楊凱手持相機的視角，將鏡頭對準江溪兮，緩緩調整角度。
直到畫面左側恰好停留在擋風玻璃的邊緣，右側是昏暗的后座。
畫面正中偏左是江溪兮，窗外投射而來的光線映照在她的側臉，勾勒出完美的輪廓。
「導演，我這裡該用什麼表情好一點？」
這次夏明調整鏡頭的時間明顯更長，江溪兮竟也有點緊張。
她嘗試控制自己的五官，塑造一個面對困境陷入恐慌的角色。
「笑一個吧。」夏明突然說道。
「啊？笑嗎？」
江溪兮不解，但很聽話的開始勾起嘴角。
「咔擦——」
夏明沒有開啟攝影模式，而是拍了張照片。
「嗯？」
江溪兮還沒反應過來，夏明就大喊了一聲：「Action！」
「嘭！」
楊凱和李俊霖卯足了勁，猛地砸在皮卡的前機蓋上，發出一聲劇烈的聲響。
江溪兮剛放鬆下來，就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後迅速入戲，喊了一聲：「殭屍來了！」，就推開車門落荒而逃。
夏明手持相機，以詹森的視角展開拍攝，在一段追逐後被楊凱追上，兩人在地面進行了一陣簡單的纏鬥。
李俊霖扮的殭屍在鏡頭裡刷了一下存在感，就退到畫面之外，擦掉臉上的血漿，把衣服反回來，衝進鏡頭裡拯救夏明。
「跑！跑起來！」李俊霖扯開嗓子大喊。
「去找大馬蜂！它可以救我們！」江溪兮努力喊出台詞。
楊凱在皮卡前張牙舞爪，逐漸被主角甩開。
之後是王正川飾演的警察前來救人，和李俊霖來來回回跑了幾步，最終主角團成功脫險。
……
此時此刻，在黃土高坡的另一端。
一處搭建起來的國風園景，假山流水潺潺，拱橋廊門齊聚。
大三學生張君正在為學妹拍攝寫真集，突然感覺手機傳來震動。
打開一看，是自己的表弟楊凱打來電話。
張君接起電話，簡單交流後說了一聲知道了，收拾器材就準備往外走。
「怎麼了？」和他一起的燈光師忍不住問道，「不修圖了？」
張君回道：「是我表弟，說是在隔壁黃土地拍微電影，讓我過去做攝影指導。」
燈光師劉子客感到奇怪：「他們大一新生拍微電影，關你什麼事？」
張君聳聳肩：「他說組裡的導演兼攝影太裝逼了，還要秀什麼十分鐘動作戲一鏡到底。」
「讓我過去找場子。」
「嘿，這個有意思。」
劉子客來了興趣。
張君雖然還是個大三學生，但是攝影天賦不錯，大二就得到老師的資源，接了很多GG短片的拍攝。
到了大三他的水平更高，幫飲料廠商北冰洋拍了幾則短片，反響不錯，賺了十幾萬。
一到節假日，找張君拍短片和寫真的人都要排成長隊。
兩人和模特打了一聲招呼，說是回去返圖，就垮起包直往黃土坡取景地趕去。
這裡蜿蜒著一條充斥著碎沙石的寬闊大道，中間還停著一輛拆了發動機的皮卡。
「就這了，我們從第二幕殭屍襲擊主角團開始拍。」
「從第二幕開始拍？」楊凱駐足黃沙之上，環視一圈，「還是只有我們幾個？誰來演殭屍？」
「殭屍也是你們倆演。」
楊凱一愣：「服裝呢？我們連服裝都不租一套？」
「沒必要。」
夏明擺擺手，租兩套衣服的租金比這兩個演員的片酬還貴。
「你演詹森的時候正著穿衣服，演殭屍的時候反過來穿不就行了。」
「……」
楊凱真的絕望。
大家都是影視學院的學生，不說拍一部名流千古的影史佳作，怎麼也得對得起這個專業的名頭吧？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啊！
「喂！愣著做什麼呢！」
王正川此時已經站在那輛皮卡旁邊，大聲呼喊楊凱的名字。
楊凱咬咬牙，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江溪兮，還是邁著步子走上前。
夏明拿出王正川的佳能，一邊調試機器，一邊讓大家領取包里的紙質劇本。
「這部片子我們採用第一人稱偽紀錄片的形式拍攝，第二幕是主角團開車遭遇殭屍襲擊，棄車逃跑。」
「等等。」楊凱聽著覺得不對勁，立刻打斷，「我是主角團的一員，又要扮演殭屍，這怎麼拍？」
「所以我們用第一視角拍攝，以主角詹森，也就是楊凱的視角展開。」
夏明沒有過多解釋，而是讓幾個演員到車裡坐好，楊凱坐在主駕駛的位置上。
他則是手持相機，開始在周邊尋找合適的開機角度。
既然腦海里有關於希區柯克的鏡頭展示技巧，他肯定要用在實踐當中。
倒是不用擔心使用大師的鏡頭調度會導致評分上漲。
普通觀眾看電影只是想看到一個完整精彩的故事，大部分人不會深究鏡頭語言。
憑藉近乎為零的低成本製作，抽象的劇本，這部大馬蜂的評分就不可能高到哪去。
夏明先是在外拍攝了一段空鏡素材，交代環境背景。
隨後拉開主駕駛車門，鑽進車裡，用小畫幅同時包攬三個主角入鏡，營造出狹隘窒息的氛圍。
「裝模作樣的，我看待會的打戲你怎麼拍！」
楊凱忍不住在心裡揶揄，當鏡頭對準自己時，也只是應付似的念出幾句台詞。
相比之下，江溪兮和李俊霖就顯得認真很多。
兩人都盡力控制著表情，試圖營造危機感。
之後就是楊凱手持相機，對著自己念了一段台詞：「我是詹森，我和安娜傑克在小鎮外的荒野，他們要來了！」
「CUT！」
夏明喊了一聲。
拍攝進行的很順利，一段十分鐘左右的對白戲，不到半小時就完全拍完了。
因為夏明對於演員完全沒有要求，隨便他們怎麼演。
「好了大導演，下面這段動作戲我們怎麼拍？」
楊凱忍不住提高音調，語氣里儘是嘲諷意味。
接下來一段是楊凱手持相機，以第一人稱視角和殭屍展開追逐。
但是殭屍也要他來演，這怎麼拍？
夏明把相機交到他手上，指揮著楊凱自拍了幾個碎片化的片段。
都是手持相機，在奔跑中意外拍到自己面部的畫面。
還有幾個在奔跑時相機跌落的鏡頭，也拍到了楊凱的臉。
「好了，接下來你就專心負責扮演殭屍。」
楊凱一愣：「那詹森誰來演？」
這次就連其他兩個演員都看出了門道，李俊霖解釋道：「我們使用第一人稱，只要有幾個鏡頭暗示正在拍攝的人是詹森，其他時候就可以交給其他人來拍攝。」
「只要後期剪輯把片段拼起來，再加上配音，拍攝的人就始終是『詹森』。」
很多第一視角的偽紀錄片都是這麼拍的，總不能真讓演員扛著攝影機拍完全程吧。
夏明看了一眼坐在車裡的楊凱，疑惑道：「都是影視學院的學生，你不知道嗎？」
楊凱當即臉紅心虛，大聲辯駁：「我當然知道！」
「那就接著拍吧。」
幾人休息完畢，重新聚在一起。
「接下來是動態拍攝，我給你們畫一個大概的走位，到時候根據我畫的位置來移動。」
夏明拿出紙質劇本，翻到後面的空白頁，開始在上面繪製分鏡腳本。
幾個演員圍在夏明身後，看著一個又一個栩栩如生的鏡頭躍然紙上。
銜接之前的視角，主角詹森發現殭屍，倒退著跳出車外。
而楊凱和李俊霖扮演的殭屍上前襲擊詹森，一番纏鬥後，李俊霖走出鏡頭，繞到外場更換服裝。
最後李俊霖重新扮演傑克回到鏡頭，救下詹森，幾人逃跑中遇到警察解救。
第二幕結束。
幾人畢竟是影視學院的學生，都看出這份分鏡腳本的精妙之處。
「你想拍一鏡到底？」李俊霖不敢相信。
江溪兮也張大了嘴，視線在劇本和夏明身上反覆橫跳。
腳本是腳本，攝影師能不能拍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楊凱咧著嘴，完全不相信夏明能拍的出來。
夏明點點頭：「試試看。」
希區柯克早在執導《奪魂索》的時候就用過一鏡到底的拍攝手法。
雖然只是偽一鏡到底。
當時受限於膠捲長度，整部影片還是得使用剪輯完成。
但這位大師依然展現了高超的鏡頭調度手法，在狹小的房間裡完成拍攝，通過鏡頭推進懸疑氛圍。
夏明能夠感受出鏡頭在腦海里推演移動的軌跡，並通過分鏡腳本記錄下來。
幾人把分鏡圖拍下來，揣摩練習了十幾分鐘後，就準備正式開拍。
楊凱把T恤反過來穿，站在車頭等待夏明發號施令。
「我包里還有一袋血漿，拿來塗在臉上吧，看著更像殭屍。」
夏明招呼在旁邊打光的王正川，從包里拿出血漿給楊凱和陳俊霖塗上。
而夏明則是鑽進車裡，緊接著剛才楊凱手持相機的視角，將鏡頭對準江溪兮，緩緩調整角度。
直到畫面左側恰好停留在擋風玻璃的邊緣，右側是昏暗的后座。
畫面正中偏左是江溪兮，窗外投射而來的光線映照在她的側臉，勾勒出完美的輪廓。
「導演，我這裡該用什麼表情好一點？」
這次夏明調整鏡頭的時間明顯更長，江溪兮竟也有點緊張。
她嘗試控制自己的五官，塑造一個面對困境陷入恐慌的角色。
「笑一個吧。」夏明突然說道。
「啊？笑嗎？」
江溪兮不解，但很聽話的開始勾起嘴角。
「咔擦——」
夏明沒有開啟攝影模式，而是拍了張照片。
「嗯？」
江溪兮還沒反應過來，夏明就大喊了一聲：「Action！」
「嘭！」
楊凱和李俊霖卯足了勁，猛地砸在皮卡的前機蓋上，發出一聲劇烈的聲響。
江溪兮剛放鬆下來，就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後迅速入戲，喊了一聲：「殭屍來了！」，就推開車門落荒而逃。
夏明手持相機，以詹森的視角展開拍攝，在一段追逐後被楊凱追上，兩人在地面進行了一陣簡單的纏鬥。
李俊霖扮的殭屍在鏡頭裡刷了一下存在感，就退到畫面之外，擦掉臉上的血漿，把衣服反回來，衝進鏡頭裡拯救夏明。
「跑！跑起來！」李俊霖扯開嗓子大喊。
「去找大馬蜂！它可以救我們！」江溪兮努力喊出台詞。
楊凱在皮卡前張牙舞爪，逐漸被主角甩開。
之後是王正川飾演的警察前來救人，和李俊霖來來回回跑了幾步，最終主角團成功脫險。
……
此時此刻，在黃土高坡的另一端。
一處搭建起來的國風園景，假山流水潺潺，拱橋廊門齊聚。
大三學生張君正在為學妹拍攝寫真集，突然感覺手機傳來震動。
打開一看，是自己的表弟楊凱打來電話。
張君接起電話，簡單交流後說了一聲知道了，收拾器材就準備往外走。
「怎麼了？」和他一起的燈光師忍不住問道，「不修圖了？」
張君回道：「是我表弟，說是在隔壁黃土地拍微電影，讓我過去做攝影指導。」
燈光師劉子客感到奇怪：「他們大一新生拍微電影，關你什麼事？」
張君聳聳肩：「他說組裡的導演兼攝影太裝逼了，還要秀什麼十分鐘動作戲一鏡到底。」
「讓我過去找場子。」
「嘿，這個有意思。」
劉子客來了興趣。
張君雖然還是個大三學生，但是攝影天賦不錯，大二就得到老師的資源，接了很多GG短片的拍攝。
到了大三他的水平更高，幫飲料廠商北冰洋拍了幾則短片，反響不錯，賺了十幾萬。
一到節假日，找張君拍短片和寫真的人都要排成長隊。
兩人和模特打了一聲招呼，說是回去返圖，就垮起包直往黃土坡取景地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