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震驚北鎮撫司
北鎮撫司衙門內，氣氛依舊有幾分凝滯。
羽林軍營之事，如同一塊巨石，壓在眾人心頭。
百戶劉莽被神策府郎將衛錚三招重傷。
這不僅是劉莽個人的恥辱，更是整個北鎮撫司顏面掃地。
千戶趙廉與周明軒坐在公房內，相對無言，茶水早已失了溫度。
他們派去羽林軍營外打探消息的校尉，遲遲未歸。
「裴雲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趙廉眉頭緊鎖，嘆了口氣。
他並非不信裴雲之能，只是那衛錚乃八品先天巔峰，軍中悍將，聲名在外。
裴雲雖恢復修為，但時日尚短，如何能敵？
更何況嚴崇岳那老匹夫，是出了名的護犢子，且素來看不上他們錦衣衛。
周明軒默然。
他先前舉薦劉莽，本想賣個好，不成想卻折了兵。
如今洛大人派裴雲前往，他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若是裴雲也失手，那錦衣衛的臉面，當真要被踩進泥里了。
就在此時，一名校尉神色激動，腳步匆匆地闖了進來。
「報！啟稟兩位千戶大人！」
趙廉與周明軒精神一振，齊齊看去。
「裴、裴百戶……回來了！」
校尉喘著粗氣，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如何？」趙廉急聲問道。
「可曾受傷？那李鈺……」
校尉咽了口唾沫，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裴百戶安然無恙！欽犯李鈺已被押解回司，現已送入詔獄！」
「什麼？！」
趙廉與周明軒同時霍然起身，面面相覷，皆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難以置信。
「嚴崇岳那老匹夫，竟肯放人？」趙廉不敢置信。
校尉深吸一口氣。
「裴百戶在羽林軍營校場，當著嚴都督、以及四海商會秦會長的面……」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如何描述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以八品先天后期修為，一拳擊敗了八品先天巔峰的衛錚郎將！」
「衛郎將心服口服，嚴都督亦無話可說！當場便讓裴百戶帶走了李鈺！」
「並且裴百戶還當眾揭露，李鈺勾結魔道『虎煞堂』，資敵通匪！證據確鑿！」
轟！
此言一出，不亞於平地驚雷。
趙廉與周明軒呆立當場，久久無法言語。
先天后期，擊敗先天巔峰的軍中悍將衛錚？
這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衛錚！
神策府年輕一代的翹楚！
裴雲根基恢復才多久？
他們原以為裴雲此去，能憑三寸不爛之舌周旋一番，已是極限。
未曾想竟是這般雷霆手段，摧枯拉朽！
「他還揭露了李鈺勾結魔道？」
周明軒喃喃道，面色複雜。
如此一來，神策府不僅丟了面子，更是里子都輸了個乾淨。
嚴崇岳那老狐狸，這次怕是要氣得吐血。
趙廉腦海中，忽然閃過嚴修鎮撫使之前對裴雲的諸多讚賞。
他先前總覺嚴修對裴雲太過看重，一個修為盡失的百戶，何德何能？
如今想來，鎮撫使的眼光何其毒辣！
他才是，當真是小覷了此子。
「裴雲……裴雲……」
趙廉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心中百感交集。
這次，倒是他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
北鎮撫司後堂。
鎮撫使洛青衣端坐案前，手中是一份泛黃的陳年卷宗。
正是之前燭陰聖女交給她的那份。
紙張帶著歲月沉澱的微朽氣息，記錄著十八年前京城一樁看似不起眼的舊案。
洛青衣的指尖輕柔地拂過卷宗上的字跡，眼神略有些恍惚。
燭陰教聖女送來這份卷宗，其心可誅。
對方想用這樁舊案來牽扯她的心神，讓她無暇他顧京城即將到來的風波。
但也正因如此，這份卷宗所載內容的真實性，反而無需懷疑。
那妖女算計人心，最擅長以真實為餌。
十八年前，她尚年幼。
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被冠以莫須有的罪名，打入詔獄，最終不明不白地死去。
這些年，她一步步向上爬。
坐到如今的位置，便是為了查清當年的真相。
可地位越高，她越能感覺到當年那樁案子背後，水深得可怕。
即便如今她身為鎮撫使，可對當年案件的調查依舊阻力重重。
許多線索到了關鍵處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抹去。
能做到這一點的，在朝堂之上的地位，恐怕高得嚇人。
如今燭陰聖女給的這份卷宗，並非當年那樁案子。
只是一樁「因言獲罪」看似尋常的舊案，涉及的也不過是一個十八年前的七品小京官。
洛青衣反覆查看，也並未覺察出有什麼異樣。
可燭陰聖女的態度，卻似乎篤定此案與她父親當年冤案有關。
這其中必有蹊蹺。
很明顯，對方是算準了她對父親冤案的執念。
一旦她親自投入精力去查，必然會觸動某些敏感之人的神經，打草驚蛇。
屆時，京城的水只會更渾。
而那幕後之人，一旦察覺到她的動作，必然會有所反應。
這也正是燭陰聖女樂於見到的。
讓她與那冤案背後的幕後之人先鬥起來，妖女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洛青衣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那妖女千算萬算，算對了她對舊案的執著，卻算錯了一件事。
她洛青衣，未必需要親自入局。
若她大張旗鼓地去查，動靜太大，定然瞞不過那幕後之人的耳目，也正中了燭陰聖女的下懷。
既然如此……
她可以將這份卷宗交給一個絕對可靠，又不會引起太多注意的人去查。
而她自己，則不妨在京城搞出些別的動靜，將那些藏在暗處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就在此時，公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篤篤篤。」
門外傳來輕叩。
「進來。」
一名錦衣衛總旗匆匆而入，單膝跪地。
「啟稟大人，裴百戶已回，成功帶回欽犯李鈺。」
「神策府那邊……嚴都督親自下令，不僅放人，還允諾了賠償。」
洛青衣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
裴雲能完成任務，在她意料之中。
但能讓嚴崇岳那個老頑固低頭服軟，甚至主動賠償，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嚴崇岳是何等人物？
神策府京畿衛戍都督，手握重權，脾氣出了名的硬。
「嚴崇岳當真如此識趣？」
洛青衣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抹弧度。
「據報，裴百戶在羽林軍營校場，當眾擊敗了神策府的衛錚。」
「知道了，傳裴雲過來見我。」
「是。」
錦衣衛總旗領命退下。
羽林軍營之事，如同一塊巨石，壓在眾人心頭。
百戶劉莽被神策府郎將衛錚三招重傷。
這不僅是劉莽個人的恥辱，更是整個北鎮撫司顏面掃地。
千戶趙廉與周明軒坐在公房內，相對無言，茶水早已失了溫度。
他們派去羽林軍營外打探消息的校尉，遲遲未歸。
「裴雲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趙廉眉頭緊鎖，嘆了口氣。
他並非不信裴雲之能，只是那衛錚乃八品先天巔峰，軍中悍將，聲名在外。
裴雲雖恢復修為，但時日尚短，如何能敵？
更何況嚴崇岳那老匹夫，是出了名的護犢子，且素來看不上他們錦衣衛。
周明軒默然。
他先前舉薦劉莽，本想賣個好，不成想卻折了兵。
如今洛大人派裴雲前往，他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若是裴雲也失手，那錦衣衛的臉面，當真要被踩進泥里了。
就在此時，一名校尉神色激動，腳步匆匆地闖了進來。
「報！啟稟兩位千戶大人！」
趙廉與周明軒精神一振，齊齊看去。
「裴、裴百戶……回來了！」
校尉喘著粗氣，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如何？」趙廉急聲問道。
「可曾受傷？那李鈺……」
校尉咽了口唾沫，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
「裴百戶安然無恙！欽犯李鈺已被押解回司，現已送入詔獄！」
「什麼？！」
趙廉與周明軒同時霍然起身，面面相覷，皆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難以置信。
「嚴崇岳那老匹夫，竟肯放人？」趙廉不敢置信。
校尉深吸一口氣。
「裴百戶在羽林軍營校場，當著嚴都督、以及四海商會秦會長的面……」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如何描述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以八品先天后期修為，一拳擊敗了八品先天巔峰的衛錚郎將！」
「衛郎將心服口服，嚴都督亦無話可說！當場便讓裴百戶帶走了李鈺！」
「並且裴百戶還當眾揭露，李鈺勾結魔道『虎煞堂』，資敵通匪！證據確鑿！」
轟！
此言一出，不亞於平地驚雷。
趙廉與周明軒呆立當場，久久無法言語。
先天后期，擊敗先天巔峰的軍中悍將衛錚？
這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衛錚！
神策府年輕一代的翹楚！
裴雲根基恢復才多久？
他們原以為裴雲此去，能憑三寸不爛之舌周旋一番，已是極限。
未曾想竟是這般雷霆手段，摧枯拉朽！
「他還揭露了李鈺勾結魔道？」
周明軒喃喃道，面色複雜。
如此一來，神策府不僅丟了面子，更是里子都輸了個乾淨。
嚴崇岳那老狐狸，這次怕是要氣得吐血。
趙廉腦海中，忽然閃過嚴修鎮撫使之前對裴雲的諸多讚賞。
他先前總覺嚴修對裴雲太過看重，一個修為盡失的百戶，何德何能？
如今想來，鎮撫使的眼光何其毒辣！
他才是，當真是小覷了此子。
「裴雲……裴雲……」
趙廉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心中百感交集。
這次，倒是他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
北鎮撫司後堂。
鎮撫使洛青衣端坐案前，手中是一份泛黃的陳年卷宗。
正是之前燭陰聖女交給她的那份。
紙張帶著歲月沉澱的微朽氣息，記錄著十八年前京城一樁看似不起眼的舊案。
洛青衣的指尖輕柔地拂過卷宗上的字跡，眼神略有些恍惚。
燭陰教聖女送來這份卷宗，其心可誅。
對方想用這樁舊案來牽扯她的心神，讓她無暇他顧京城即將到來的風波。
但也正因如此，這份卷宗所載內容的真實性，反而無需懷疑。
那妖女算計人心，最擅長以真實為餌。
十八年前，她尚年幼。
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被冠以莫須有的罪名，打入詔獄，最終不明不白地死去。
這些年，她一步步向上爬。
坐到如今的位置，便是為了查清當年的真相。
可地位越高，她越能感覺到當年那樁案子背後，水深得可怕。
即便如今她身為鎮撫使，可對當年案件的調查依舊阻力重重。
許多線索到了關鍵處便戛然而止，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抹去。
能做到這一點的，在朝堂之上的地位，恐怕高得嚇人。
如今燭陰聖女給的這份卷宗，並非當年那樁案子。
只是一樁「因言獲罪」看似尋常的舊案，涉及的也不過是一個十八年前的七品小京官。
洛青衣反覆查看，也並未覺察出有什麼異樣。
可燭陰聖女的態度，卻似乎篤定此案與她父親當年冤案有關。
這其中必有蹊蹺。
很明顯，對方是算準了她對父親冤案的執念。
一旦她親自投入精力去查，必然會觸動某些敏感之人的神經，打草驚蛇。
屆時，京城的水只會更渾。
而那幕後之人，一旦察覺到她的動作，必然會有所反應。
這也正是燭陰聖女樂於見到的。
讓她與那冤案背後的幕後之人先鬥起來，妖女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洛青衣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那妖女千算萬算，算對了她對舊案的執著，卻算錯了一件事。
她洛青衣，未必需要親自入局。
若她大張旗鼓地去查，動靜太大，定然瞞不過那幕後之人的耳目，也正中了燭陰聖女的下懷。
既然如此……
她可以將這份卷宗交給一個絕對可靠，又不會引起太多注意的人去查。
而她自己，則不妨在京城搞出些別的動靜，將那些藏在暗處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就在此時，公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篤篤篤。」
門外傳來輕叩。
「進來。」
一名錦衣衛總旗匆匆而入，單膝跪地。
「啟稟大人，裴百戶已回，成功帶回欽犯李鈺。」
「神策府那邊……嚴都督親自下令，不僅放人，還允諾了賠償。」
洛青衣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
裴雲能完成任務，在她意料之中。
但能讓嚴崇岳那個老頑固低頭服軟，甚至主動賠償，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嚴崇岳是何等人物？
神策府京畿衛戍都督，手握重權，脾氣出了名的硬。
「嚴崇岳當真如此識趣？」
洛青衣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一抹弧度。
「據報，裴百戶在羽林軍營校場，當眾擊敗了神策府的衛錚。」
「知道了，傳裴雲過來見我。」
「是。」
錦衣衛總旗領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