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三選一
李察<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戒面，指尖觸到的是光滑的金屬表面，和普通的銀戒指沒什麼區別。
諾蘭已經把工具收進了皮箱，正在和納安桑霍低聲說著修復戒指的過程。
埃德蒙靠在櫃檯上，左臂還吊在胸前，繃帶從領口露出來。
女店員不在，走廊里很安靜，只有窗台上那盆綠蘿的葉子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李察站起來，走到窗邊，想拉上窗簾遮住刺眼的陽光。
他剛伸出手，就看見窗台上蹲著一隻烏鴉。
黑色的羽毛，黑色的眼睛，爪子抓著窗台的木邊……
烏鴉的眼睛裡倒映著一間咖啡館的影像——白色的吧檯，原木的桌椅，角落裡的鋼琴。
又是安娜……
李察沒有來得及後退，眼前的景象就開始扭曲。
花店消失了，諾蘭和納安桑霍消失了，陽光和花香也消失了。
他站在西街的咖啡館裡，角落裡的鋼琴正在自動彈奏那首恩格特曲子，節奏壓抑。
安娜坐在吧檯後面，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穿著那件黑色的古典長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
「坐吧。」安娜說，指了指吧檯前面的高腳椅。
李察走過去坐下，把右手放在吧檯上。
安娜的目光落在他手指的圓環上，看了兩秒，然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沒想到你能修好這枚戒指。」安娜放下杯子，「那枚戒指材質特殊，一般的修理師根本無從下手。你能找到秘銀和星塵，還能用黑水塑形，說明你的運氣和資源都不錯。所以，我決定對你這位人才放送一些獎勵。」
她從吧檯下面拿出三樣東西，一字排開。
第一樣是一疊報紙。
第二樣是一根羽毛。
第三樣是一顆玻璃珠。
李察盯著那三樣東西，目光在報紙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羽毛上，最後落在玻璃珠上。
他指了指玻璃珠：「這是什麼？」
安娜把玻璃珠拿起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這枚珠子裡封存著一份完整的幻覺特性，比你原來戒指上的那份強三倍。你把它融進戒指里，戒指的致幻能力會大大增強，你不需要打響指，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讓對方陷入幻覺。」
她把玻璃珠放回吧檯上，又拿起那根羽毛。
「這根羽毛是從一種叫『幻鳥』的深淵生物身上取下來的。幻鳥的羽毛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獲得飛行能力，不是飄，是真正的飛行。你把它別在衣服上，就能飛。持續時間不長，大概一頓飯的功夫，但在關鍵時刻能救命。」
她放下羽毛，拿起那疊報紙，在手裡掂了掂。
「這份報紙和你第一次拿到的那份一樣，但上面附著的特性更純粹，沒有雜質。你把它融進戒指里，戒指的實體化能力會大幅提升，你能幻化出更複雜、更堅固的東西，消耗的魔力也更少。」
李察盯著那三樣東西，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玻璃珠能增強致幻能力，羽毛能讓他飛行，報紙能增強實體化能力。
他現在的戒指魔力還沒有恢復，就算融入了新材料，也需要時間積累魔力才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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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珠和報紙都需要戒指有足夠的魔力才能發揮作用，羽毛不需要魔力，別上就能用。但飛行能力在戰鬥中能幫他躲避攻擊，也能讓他從空中攻擊普嗒的分身——如果普嗒再放出分身，他就不用被動地挨打了。
「你為什麼要給我這些東西？」李察問，「你之前已經幫過我很多次了。在比斯北港，你幫我解開了普嗒的幻境。在醫院，你告訴我普嗒的分身在皇后街區。現在你又給我獎勵。你圖什麼？」
安娜笑道：「圖你活著。你活著，就能幫我抓住普嗒。你死了，我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李察沉默了幾秒，又問：「普嗒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非要抓他不可？」
安娜的手指在吧檯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次來只是給東西的，不要談論其他事情。」
她看了李察一眼，眼神里沒有商量的餘地：「你選哪樣？」
李察看了看那根羽毛，又看了看那顆玻璃珠，最後拿起那疊報紙。
報紙入手很輕，紙張的邊緣有一圈暗紅色的花紋，和他第一次拿到的那份報紙一模一樣，但紙張的質感更細膩，摸上去像綢緞。
「我選報紙。」李察說，「戒指原來的能力是實體化，我用得最熟。增強實體化能力，比增加新能力更穩妥。」
安娜把羽毛和玻璃珠收起來，放回吧檯下面。她站起來，走到李察面前，伸出手，用食指點了點那疊報紙。
「把它放在戒指上面，想像你第一次拿到戒指時的感覺。報紙會自動融進去，不需要縫紉機。」
李察把報紙疊成一個小方塊，放在戒指的戒面上。
他閉上眼睛，想像第一次在咖啡館裡拿到那枚戒指時的場景——安娜把戒指推到他面前，說「這是用報紙織成的」。他感覺到戒指在發熱，再睜開眼時，報紙不見了，戒面上多了一層暗紅色的紋路，和報紙邊緣的花紋一模一樣。
紋路在戒面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慢慢滲進金屬里，消失了。
安娜往後退了一步，朝他揮了揮手。
「回去好好養傷。等戒指恢復了，你會需要它的。」
咖啡館開始融化。
白色的吧檯，原木的桌椅，角落裡的鋼琴，都像蠟燭一樣往下淌，變成一團一團的顏色。李察的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他站在花店的窗邊，手裡還捏著窗簾的邊角。窗台上沒有烏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手指上。
圓環還是銀白色的，戒面上多了一層很淡很淡的暗紅色光澤，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諾蘭從櫃檯後面走過來，手裡端著那杯黑水，黑水已經用完了，杯子是空的。
「你剛才發什麼呆？我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
李察鬆開窗簾，把右手舉到眼前，看著那枚戒指。
「沒事。在想一些事情。」
諾蘭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看了他的戒指一眼。戒面上的暗紅色光澤在她目光掃過的時候閃了一下，然後熄滅了。
「戒指的顏色好像變了。」
「可能是秘銀和星塵的反應。」李察解釋，「普嗒的魔力樣本還在你的羅盤裡嗎？」
「在……等你的戒指恢復了，我們就去找普嗒。」
李察點了點頭，走回椅子上坐下來。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的膝蓋上。他把右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膝蓋上，盯著那枚戒指。戒面上的暗紅色光澤又閃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目光。他閉上眼睛，等著戒指慢慢恢復，等著那個熟悉的感覺回到手指上。
諾蘭已經把工具收進了皮箱，正在和納安桑霍低聲說著修復戒指的過程。
埃德蒙靠在櫃檯上，左臂還吊在胸前，繃帶從領口露出來。
女店員不在，走廊里很安靜，只有窗台上那盆綠蘿的葉子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李察站起來，走到窗邊，想拉上窗簾遮住刺眼的陽光。
他剛伸出手，就看見窗台上蹲著一隻烏鴉。
黑色的羽毛，黑色的眼睛，爪子抓著窗台的木邊……
烏鴉的眼睛裡倒映著一間咖啡館的影像——白色的吧檯，原木的桌椅，角落裡的鋼琴。
又是安娜……
李察沒有來得及後退，眼前的景象就開始扭曲。
花店消失了，諾蘭和納安桑霍消失了，陽光和花香也消失了。
他站在西街的咖啡館裡，角落裡的鋼琴正在自動彈奏那首恩格特曲子，節奏壓抑。
安娜坐在吧檯後面，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穿著那件黑色的古典長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
「坐吧。」安娜說，指了指吧檯前面的高腳椅。
李察走過去坐下，把右手放在吧檯上。
安娜的目光落在他手指的圓環上，看了兩秒，然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沒想到你能修好這枚戒指。」安娜放下杯子，「那枚戒指材質特殊，一般的修理師根本無從下手。你能找到秘銀和星塵，還能用黑水塑形，說明你的運氣和資源都不錯。所以，我決定對你這位人才放送一些獎勵。」
她從吧檯下面拿出三樣東西，一字排開。
第一樣是一疊報紙。
第二樣是一根羽毛。
第三樣是一顆玻璃珠。
李察盯著那三樣東西，目光在報紙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羽毛上，最後落在玻璃珠上。
他指了指玻璃珠：「這是什麼？」
安娜把玻璃珠拿起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這枚珠子裡封存著一份完整的幻覺特性，比你原來戒指上的那份強三倍。你把它融進戒指里，戒指的致幻能力會大大增強，你不需要打響指，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讓對方陷入幻覺。」
她把玻璃珠放回吧檯上，又拿起那根羽毛。
「這根羽毛是從一種叫『幻鳥』的深淵生物身上取下來的。幻鳥的羽毛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獲得飛行能力，不是飄，是真正的飛行。你把它別在衣服上，就能飛。持續時間不長，大概一頓飯的功夫，但在關鍵時刻能救命。」
她放下羽毛，拿起那疊報紙，在手裡掂了掂。
「這份報紙和你第一次拿到的那份一樣，但上面附著的特性更純粹，沒有雜質。你把它融進戒指里，戒指的實體化能力會大幅提升，你能幻化出更複雜、更堅固的東西，消耗的魔力也更少。」
李察盯著那三樣東西，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玻璃珠能增強致幻能力，羽毛能讓他飛行，報紙能增強實體化能力。
他現在的戒指魔力還沒有恢復，就算融入了新材料，也需要時間積累魔力才能使用。
可樂小說 - 專注提供最舒適的閱讀體驗。
玻璃珠和報紙都需要戒指有足夠的魔力才能發揮作用，羽毛不需要魔力，別上就能用。但飛行能力在戰鬥中能幫他躲避攻擊，也能讓他從空中攻擊普嗒的分身——如果普嗒再放出分身，他就不用被動地挨打了。
「你為什麼要給我這些東西？」李察問，「你之前已經幫過我很多次了。在比斯北港，你幫我解開了普嗒的幻境。在醫院，你告訴我普嗒的分身在皇后街區。現在你又給我獎勵。你圖什麼？」
安娜笑道：「圖你活著。你活著，就能幫我抓住普嗒。你死了，我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李察沉默了幾秒，又問：「普嗒和你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非要抓他不可？」
安娜的手指在吧檯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次來只是給東西的，不要談論其他事情。」
她看了李察一眼，眼神里沒有商量的餘地：「你選哪樣？」
李察看了看那根羽毛，又看了看那顆玻璃珠，最後拿起那疊報紙。
報紙入手很輕，紙張的邊緣有一圈暗紅色的花紋，和他第一次拿到的那份報紙一模一樣，但紙張的質感更細膩，摸上去像綢緞。
「我選報紙。」李察說，「戒指原來的能力是實體化，我用得最熟。增強實體化能力，比增加新能力更穩妥。」
安娜把羽毛和玻璃珠收起來，放回吧檯下面。她站起來，走到李察面前，伸出手，用食指點了點那疊報紙。
「把它放在戒指上面，想像你第一次拿到戒指時的感覺。報紙會自動融進去，不需要縫紉機。」
李察把報紙疊成一個小方塊，放在戒指的戒面上。
他閉上眼睛，想像第一次在咖啡館裡拿到那枚戒指時的場景——安娜把戒指推到他面前，說「這是用報紙織成的」。他感覺到戒指在發熱，再睜開眼時，報紙不見了，戒面上多了一層暗紅色的紋路，和報紙邊緣的花紋一模一樣。
紋路在戒面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慢慢滲進金屬里，消失了。
安娜往後退了一步，朝他揮了揮手。
「回去好好養傷。等戒指恢復了，你會需要它的。」
咖啡館開始融化。
白色的吧檯，原木的桌椅，角落裡的鋼琴，都像蠟燭一樣往下淌，變成一團一團的顏色。李察的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他站在花店的窗邊，手裡還捏著窗簾的邊角。窗台上沒有烏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手指上。
圓環還是銀白色的，戒面上多了一層很淡很淡的暗紅色光澤，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諾蘭從櫃檯後面走過來，手裡端著那杯黑水，黑水已經用完了，杯子是空的。
「你剛才發什麼呆？我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
李察鬆開窗簾，把右手舉到眼前，看著那枚戒指。
「沒事。在想一些事情。」
諾蘭把空杯子放在窗台上，看了他的戒指一眼。戒面上的暗紅色光澤在她目光掃過的時候閃了一下，然後熄滅了。
「戒指的顏色好像變了。」
「可能是秘銀和星塵的反應。」李察解釋，「普嗒的魔力樣本還在你的羅盤裡嗎？」
「在……等你的戒指恢復了，我們就去找普嗒。」
李察點了點頭，走回椅子上坐下來。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的膝蓋上。他把右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膝蓋上，盯著那枚戒指。戒面上的暗紅色光澤又閃了一下，像是在回應他的目光。他閉上眼睛，等著戒指慢慢恢復，等著那個熟悉的感覺回到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