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商討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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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坐在辦公桌後面，平靜看了李察幾秒：
「你對我的見解，大多都是通過旁人收集的資料吧。你見過我幾次？你和我面對面說過幾句話？你了解我多少？
「我作為精神科醫生，給你一個忠告。我知道你們這種超凡者的精神大多都不正常，如果想要維持人性的話，應該多親自接觸鮮活的人，減少對於書面信息的閱讀。後者會讓你覺得人類的多面，也不過是一紙便可概括的內容，那會加速人性的喪失。」
李察站在門口，手插在口袋裡，摸著那個水壺。
他聽出了赫伯特話里的一些東西——這個人知道他是超凡者，知道超凡者的精神容易出問題，知道怎麼維持人性。
這些話從一個品行敗壞的醫生嘴裡說出來，有些諷刺，但李察不得不承認，這些話有道理。
他最近確實在深受情緒的困擾，在深淵的時候，納安桑霍就不止一次地給他提過意見。
他現在還不需要一個潛在敵人的「開導」，而且現在也不是開導的時候。
「你們是超凡者嗎？」李察問。
赫伯特搖了搖頭，科爾也搖了搖頭。
「不算是。」
赫伯特說：「我們有超凡物品，但我們本身並沒有服用過魔藥。」
李察想起諾蘭說過的話——調配師是一群能感知魔力但對魔藥過敏的人。赫伯特和科爾不是調配師，他們只是擁有超凡物品的普通人。普嗒給了他們超凡物品，但沒有讓他們成為超凡者。
這可能和他的情況有些類似，也許……這就是普嗒找上他們的原因。
赫伯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棵被月光照亮的樹。
樹葉在夜風中輕輕晃動，他看了很久，然後開口說道：
「在我遇到普嗒之前，我一直以為這個世界的人們不過就是一群運轉機器中的零件。每天幹著相同的枯燥工作，直至老化死去，那真的很乏味，讓人想要去死，不是嗎？」
他頓了頓，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李察身上。
「但普嗒讓我看到了超凡。我得知了深藏在世界背面的秘密，那仿佛才是真實的世界。當我真正得到一件超凡物品的時候，我才徹底明白了活下去的意義。」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鋼筆是黑色的，筆身很細，筆尖是銀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把鋼筆握在手心裡，拇指按在筆帽上，沒有拔開，只是握著。
「你想看看嗎？」
李察還沒來得及回答，赫伯特就拔開筆帽，把筆尖露出來。
他握著筆在空中輕輕畫了一下，筆尖划過空氣的時候，留下了一條細細的銀白色絲線。
絲線懸在空中，像一根被凍住的蛛絲。
赫伯特又畫了一下，又一條絲線出現了，和第一條交叉在一起。
他畫得很快，筆尖在空氣中飛舞，絲線一條一條地出現，交織在一起，編織成一把剪刀的形狀。
赫伯特把鋼筆放下，伸手拿起那把絲線編成的剪刀，在手裡轉了一圈。
剪刀的刀刃是實的，他把剪刀放在桌上，推到李察面前。
「絲線的長度有限，我只能在我手臂夠得到的地方編織。剪刀只能在這裡用，帶不走。」
李察拿起那把剪刀，在手裡掂了掂。他拿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指尖被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血就滲出來。
他把剪刀放回桌上，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你的戒指也能做類似的事。」
赫伯特說：「但我的鋼筆不如你的戒指。它只能編織絲線，不能做別的。而且絲線太短了，編不了大東西。」
李察看到桌上那把正在慢慢變淡的剪刀，絲線開始鬆散了，剪刀的輪廓變得模糊，刀刃上的光也暗了。
幾秒之後，剪刀完全消失了……
諾蘭從門口走進來，站在李察旁邊，低頭看著桌上那支鋼筆。
鋼筆躺在桌上，筆帽蓋著，和普通的鋼筆沒什麼區別。
「還挺特別。」
赫伯特點了點頭：「普嗒給我的時候說過，這支筆認人，別人拿了沒用。」
李察看著那支鋼筆，想起自己的戒指。
戒指也是認人的，別人戴了不會有紫霧，也不會幻化出任何東西。
赫伯特的鋼筆和他的戒指很像，但功能更單一，只能編織絲線，不能幻化出實體武器，也不能催眠別人。
這是戒指的低配版！
「普嗒給了你們每人一件超凡物品？」李察問。
科爾站在窗邊，他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窗外。
聽見赫伯特的話，他轉過身，看著李察：
「我沒有超凡物品。普嗒沒有給過我任何東西，他只給了我這張臉。」
李察把桌上的鋼筆推回赫伯特面前。「普嗒在比斯北港的什麼地方？你知道的大概位置也行。」
赫伯特拿起鋼筆，塞進口袋裡。「我真的不知道。他從來不告訴我們他在哪裡。每次都是他來找我們，我們從來找不到他。」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但有一個人可能知道。」
「誰？」
「那個給他送信的人。普嗒每次來梅斯市，都會有人提前給他送信，告訴我們他什麼時候到，在哪裡等。那個送信的人從來沒有露過面，每次都是把信放在納爾多的辦公桌上，或者塞進我辦公室的門縫裡。我不知道他是誰，但納爾多可能知道。納爾多見過他一次。」
「納爾多死了。」
李察說：「他見過那個送信的人，但他沒告訴我。」
赫伯特低下頭，看著桌上的筆筒。
「那他可能已經把那個人的身份帶到墳墓里去了。」
諾蘭說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那個送信的人……」
諾蘭走在李察旁邊：「可能是普嗒的另一個分身，也可能是普嗒的弟子，或者是他從比斯北港帶過來的某個人。如果他一直在梅斯市活動，一定會留下痕跡。」
「他的分身可能和我一樣？」
李察說：「但不是用魔藥做出來的，是用超凡物品。他能讓分身代替他在梅斯市活動，自己藏在比斯北港。」
赫伯特坐在辦公桌後面，平靜看了李察幾秒：
「你對我的見解，大多都是通過旁人收集的資料吧。你見過我幾次？你和我面對面說過幾句話？你了解我多少？
「我作為精神科醫生，給你一個忠告。我知道你們這種超凡者的精神大多都不正常，如果想要維持人性的話，應該多親自接觸鮮活的人，減少對於書面信息的閱讀。後者會讓你覺得人類的多面，也不過是一紙便可概括的內容，那會加速人性的喪失。」
李察站在門口，手插在口袋裡，摸著那個水壺。
他聽出了赫伯特話里的一些東西——這個人知道他是超凡者，知道超凡者的精神容易出問題，知道怎麼維持人性。
這些話從一個品行敗壞的醫生嘴裡說出來，有些諷刺，但李察不得不承認，這些話有道理。
他最近確實在深受情緒的困擾，在深淵的時候，納安桑霍就不止一次地給他提過意見。
他現在還不需要一個潛在敵人的「開導」，而且現在也不是開導的時候。
「你們是超凡者嗎？」李察問。
赫伯特搖了搖頭，科爾也搖了搖頭。
「不算是。」
赫伯特說：「我們有超凡物品，但我們本身並沒有服用過魔藥。」
李察想起諾蘭說過的話——調配師是一群能感知魔力但對魔藥過敏的人。赫伯特和科爾不是調配師，他們只是擁有超凡物品的普通人。普嗒給了他們超凡物品，但沒有讓他們成為超凡者。
這可能和他的情況有些類似，也許……這就是普嗒找上他們的原因。
赫伯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棵被月光照亮的樹。
樹葉在夜風中輕輕晃動，他看了很久，然後開口說道：
「在我遇到普嗒之前，我一直以為這個世界的人們不過就是一群運轉機器中的零件。每天幹著相同的枯燥工作，直至老化死去，那真的很乏味，讓人想要去死，不是嗎？」
他頓了頓，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李察身上。
「但普嗒讓我看到了超凡。我得知了深藏在世界背面的秘密，那仿佛才是真實的世界。當我真正得到一件超凡物品的時候，我才徹底明白了活下去的意義。」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鋼筆。鋼筆是黑色的，筆身很細，筆尖是銀色的，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把鋼筆握在手心裡，拇指按在筆帽上，沒有拔開，只是握著。
「你想看看嗎？」
李察還沒來得及回答，赫伯特就拔開筆帽，把筆尖露出來。
他握著筆在空中輕輕畫了一下，筆尖划過空氣的時候，留下了一條細細的銀白色絲線。
絲線懸在空中，像一根被凍住的蛛絲。
赫伯特又畫了一下，又一條絲線出現了，和第一條交叉在一起。
他畫得很快，筆尖在空氣中飛舞，絲線一條一條地出現，交織在一起，編織成一把剪刀的形狀。
赫伯特把鋼筆放下，伸手拿起那把絲線編成的剪刀，在手裡轉了一圈。
剪刀的刀刃是實的，他把剪刀放在桌上，推到李察面前。
「絲線的長度有限，我只能在我手臂夠得到的地方編織。剪刀只能在這裡用，帶不走。」
李察拿起那把剪刀，在手裡掂了掂。他拿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指尖被劃出一道淺淺的口子，血就滲出來。
他把剪刀放回桌上，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
「你的戒指也能做類似的事。」
赫伯特說：「但我的鋼筆不如你的戒指。它只能編織絲線，不能做別的。而且絲線太短了，編不了大東西。」
李察看到桌上那把正在慢慢變淡的剪刀，絲線開始鬆散了，剪刀的輪廓變得模糊，刀刃上的光也暗了。
幾秒之後，剪刀完全消失了……
諾蘭從門口走進來，站在李察旁邊，低頭看著桌上那支鋼筆。
鋼筆躺在桌上，筆帽蓋著，和普通的鋼筆沒什麼區別。
「還挺特別。」
赫伯特點了點頭：「普嗒給我的時候說過，這支筆認人，別人拿了沒用。」
李察看著那支鋼筆，想起自己的戒指。
戒指也是認人的，別人戴了不會有紫霧，也不會幻化出任何東西。
赫伯特的鋼筆和他的戒指很像，但功能更單一，只能編織絲線，不能幻化出實體武器，也不能催眠別人。
這是戒指的低配版！
「普嗒給了你們每人一件超凡物品？」李察問。
科爾站在窗邊，他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窗外。
聽見赫伯特的話，他轉過身，看著李察：
「我沒有超凡物品。普嗒沒有給過我任何東西，他只給了我這張臉。」
李察把桌上的鋼筆推回赫伯特面前。「普嗒在比斯北港的什麼地方？你知道的大概位置也行。」
赫伯特拿起鋼筆，塞進口袋裡。「我真的不知道。他從來不告訴我們他在哪裡。每次都是他來找我們，我們從來找不到他。」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但有一個人可能知道。」
「誰？」
「那個給他送信的人。普嗒每次來梅斯市，都會有人提前給他送信，告訴我們他什麼時候到，在哪裡等。那個送信的人從來沒有露過面，每次都是把信放在納爾多的辦公桌上，或者塞進我辦公室的門縫裡。我不知道他是誰，但納爾多可能知道。納爾多見過他一次。」
「納爾多死了。」
李察說：「他見過那個送信的人，但他沒告訴我。」
赫伯特低下頭，看著桌上的筆筒。
「那他可能已經把那個人的身份帶到墳墓里去了。」
諾蘭說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那個送信的人……」
諾蘭走在李察旁邊：「可能是普嗒的另一個分身，也可能是普嗒的弟子，或者是他從比斯北港帶過來的某個人。如果他一直在梅斯市活動，一定會留下痕跡。」
「他的分身可能和我一樣？」
李察說：「但不是用魔藥做出來的，是用超凡物品。他能讓分身代替他在梅斯市活動，自己藏在比斯北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