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欺騙
李察和諾蘭在礦區附近找了一家旅館。
李察推開門走進去，前台後面坐著一個胖女人，燙著捲髮，穿著一件碎花裙子，手裡織著毛衣。她抬起頭看了李察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織。
「住店？」她問。
「兩間單人房。」李察說。
胖女人放下毛衣，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本子，翻了幾頁，然後用筆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一間房一晚上五十銀幣。兩間一百銀幣。」
李察愣了一下：
五十銀幣一晚上？梅斯市中心的旅館也不過十銀幣。
他看了諾蘭一眼，諾蘭靠在櫃檯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我們是旅館總部派來的試睡員。」李察說，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紫霧從戒指里湧出來，飄向胖女人的鼻尖。「總部讓我們來檢查這家分店的衛生和服務質量。住宿費由總部報銷，你不需要收錢。」
胖女人的眼神從精明變成了茫然，然後從茫然變成了恍然。「哦，試睡員啊，我差點忘了。總部上周來信說這周會有人來檢查，我還在等呢。」她站起來，從前台後面繞出來，熱情地拉住李察的手。「您怎麼不早說呢？來來來，我帶您上去看看。我們這家店雖然不大，但衛生絕對沒問題，床單每天換，被子每周曬。」
她一邊說一邊往樓上走，樓梯被踩得咯吱咯吱響。李察和諾蘭跟在她後面。二樓走廊不長，兩邊各有五六間房。胖女人推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裡面是一間雙人房，床單是白色的，疊得整整齊齊，窗戶開著，空氣里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這是最好的房間了。」胖女人說，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您看看這採光，下午的時候陽光能照到床尾。衛生間在走廊中間，熱水全天供應。您要是覺得冷，樓下有爐子，可以燒熱水袋。」
李察在床邊坐了一下，床墊有點硬，但還算乾淨。「行，就這間。另一間呢？」
胖女人又帶他們看了隔壁的一間單人房，比雙人房小一些，但床單也是乾淨的，窗戶也開著。
李察點了點頭，胖女人就把鑰匙給了他們，又下樓去了。
諾蘭走進單人房：「我們為什麼不昨天就問深一些的問題？這樣跑來跑去豈不是很麻煩？」
李察靠在門框上，把鑰匙塞進口袋裡。「如果我們昨天就揪著對方一直問，肯定會引起懷疑。納爾多肯定會在背後調查我們的身份，而納安桑霍卻早已打理好一切，定然不會有紕漏。這樣只會讓他更加信任我們，想要問出線索也更加簡單。」
諾蘭想了想，點了點頭。「那明天還是你去問。我在旁邊聽著就好。」
第二天一早，兩人退了房，胖女人還熱情地送到門口，說歡迎下次再來。
李察敷衍地點了點頭，和諾蘭走出旅館，沿著昨天的路往礦區走。土路上有馬車經過，揚起一片塵土，李察用袖子捂住口鼻，等塵土散了才繼續走。
鐵門旁邊那幾個戴貝雷帽的人還在。
高個子看見李察，主動迎上來。
「老闆，您又來了？今天還是找納爾多？」
李察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銀幣扔給他。高個子接住銀幣，側身讓開，朝身後那幾個人揮了揮手。李察和諾蘭走進去，沿著昨天鋪好的路往灰色小樓走。路面還是平整的，他昨天用泥土鋪過的地方沒有散掉，踩上去很實。
納爾多已經坐在辦公室了。他看見李察進來，站起來，從桌子後面繞出來，拉過椅子。「您來了？請坐請坐。昨天您走了之後，我把倉庫里的黃金清點了一遍，粗金有三十五公斤，精煉過的有二十二公斤，比昨天說的多一些。」
李察坐下來，把信封放在膝蓋上。
「那正好，我需要的量比昨天想的要大一些。」
他從信封里抽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幾行字，是昨晚在旅館裡寫的：「我需要五十公斤粗金，分兩次交付。第一次二十五公斤，一周內交付。第二次二十五公斤，兩周後交付。價格你們定，但要比市場價低百分之五。」
納爾多接過紙看了一遍，眉頭皺了一下：「百分之五？這個折扣有點大，我得跟老闆商量一下。不過問題不大，您要的量這麼大，老闆應該會同意的。探索奇幻小說的無限可能，盡在分類導航。」他把紙放在桌上，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計算器，按了幾下。「粗金的市場價是每公斤十二金幣，五十公斤就是六百金幣。打百分之五的折扣，就是五百七十金幣。」
李察點了點頭。「價格可以接受。但除了黃金，我還有別的事想跟你談。」
納爾多把計算器放回抽屜里，靠在椅背上：「您說。」
李察從信封里抽出一張紙，上面畫著首飾鋪的布局草圖。「我準備在梅斯市中心開一家首飾鋪，除了賣首飾，還打算接定製業務。店鋪的裝修、宣傳、開業活動，都需要人負責。我對礦區不熟，對梅斯市的商業圈也不算太熟。如果你有興趣，這些事可以交給你來做。當然，不是白做，我會付你佣金。」
納爾多的眼睛亮了一下：「您具體想讓我負責什麼？」
「裝修監工，宣傳推廣，開業活動的策劃和執行。」李察把草圖推到納爾多面前。「店鋪的位置在皇后街區，靠近西希溪，但不在正對面。面積不大，兩層，一樓做展廳，二樓做加工間和會客室。」
納爾多盯著草圖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皇后街區的房價很貴。您能在那兒開店，資金肯定不是問題。」他頓了頓，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我認識幾個裝修隊，手藝不錯，價格也公道。宣傳方面，我可以找報社的朋友幫忙發幾篇軟文。開業活動的話，可以搞個打折促銷，或者請樂隊來演奏。」
李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信封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些都不急。在談這些之前，我想先問你幾個問題。」
納爾多靠在椅背上，兩隻手交疊放在小腹前：「您問。」
李察從信封里抽出那兩張照片，放在桌上，推到納爾多面前。「這兩個人，你真的不認識？」
納爾多低頭看著照片，沉默了幾秒。他的手放在桌上，沒有抖，瞳孔也沒有縮。他看著照片上那兩個人，像是在看兩個陌生人。
「我不認識他們，昨天您問過了，我的答案還是一樣。」
李察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把照片收起來。
「那普嗒呢？你認識普嗒嗎？」
納爾多的手從桌上抬起來，放在膝蓋上。
「普嗒？」
納爾多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憶：「沒聽說過。誰啊？」
李察把照片塞回信封里，把信封放進口袋：「一個朋友，我以為你認識他。」
納爾多搖了搖頭。「不認識。礦區里幾百號人，名字我基本都記得，但沒有叫普嗒的。梅斯市我認識的人也不少，也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不過，皇后街區那邊，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姓普嗒的人。不是全名，只是聽說那邊有一套房子是一個姓普嗒的人名下的。但那套房子的主人從來沒露過面，房產中介也說不清楚到底是誰的。」
李察心裡跳了一下，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皇后街區？哪條路？多少號？」
納爾多想了想。「好像是皇后街區的楓葉路，十七號。我不確定，只是聽人提過一嘴。您要是有興趣，可以去那邊的房產中介問問，他們應該知道得更清楚。」
李察把納爾多說的地址記在心裡，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邊。「那今天就先這樣。黃金的事，等你跟老闆商量好了再聯繫我。裝修和宣傳的事，等我回去把方案寫詳細了再找你談。」
納爾多也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張名片遞給李察：「這是我的名片，您拿著。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
李察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塞進口袋裡。他轉身往門口走，諾蘭跟在他後面。走出灰色小樓，外面的陽光還是那麼刺眼。李察眯著眼，沿著平整的路面往外走。
「他認識普嗒。」諾蘭走在李察旁邊，說道。
李察沒有看她，繼續往前走：「我知道。」
「那套房子，楓葉路十七號，可能是普嗒的藏身之處。」
兩人走到鐵門前面，那幾個戴貝雷帽的人還站在那裡。高個子看見李察出來，朝他點了點頭。
「談完了？老闆？」
李察揮手打發走了對方，這次不再給錢！
「先去皇后街區，楓葉路十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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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推開門走進去，前台後面坐著一個胖女人，燙著捲髮，穿著一件碎花裙子，手裡織著毛衣。她抬起頭看了李察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織。
「住店？」她問。
「兩間單人房。」李察說。
胖女人放下毛衣，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本子，翻了幾頁，然後用筆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一間房一晚上五十銀幣。兩間一百銀幣。」
李察愣了一下：
五十銀幣一晚上？梅斯市中心的旅館也不過十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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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旅館總部派來的試睡員。」李察說，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紫霧從戒指里湧出來，飄向胖女人的鼻尖。「總部讓我們來檢查這家分店的衛生和服務質量。住宿費由總部報銷，你不需要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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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女人又帶他們看了隔壁的一間單人房，比雙人房小一些，但床單也是乾淨的，窗戶也開著。
李察點了點頭，胖女人就把鑰匙給了他們，又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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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爾多的手從桌上抬起來，放在膝蓋上。
「普嗒？」
納爾多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憶：「沒聽說過。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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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爾多搖了搖頭。「不認識。礦區里幾百號人，名字我基本都記得，但沒有叫普嗒的。梅斯市我認識的人也不少，也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不過，皇后街區那邊，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姓普嗒的人。不是全名，只是聽說那邊有一套房子是一個姓普嗒的人名下的。但那套房子的主人從來沒露過面，房產中介也說不清楚到底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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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爾多也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張名片遞給李察：「這是我的名片，您拿著。有什麼事隨時聯繫我。」
李察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塞進口袋裡。他轉身往門口走，諾蘭跟在他後面。走出灰色小樓，外面的陽光還是那麼刺眼。李察眯著眼，沿著平整的路面往外走。
「他認識普嗒。」諾蘭走在李察旁邊，說道。
李察沒有看她，繼續往前走：「我知道。」
「那套房子，楓葉路十七號，可能是普嗒的藏身之處。」
兩人走到鐵門前面，那幾個戴貝雷帽的人還站在那裡。高個子看見李察出來，朝他點了點頭。
「談完了？老闆？」
李察揮手打發走了對方，這次不再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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