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檢查
李察從沙發上站起來，轉身看著諾蘭：「納安桑霍去哪兒了？」
諾蘭把手裡的報紙折了兩折放在茶几上：「她去整理普嗒去向的信息了。我們之前從深淵裡帶出來的那些記憶碎片，還有一些在盧克宮殿裡拍到的畫面，需要花時間整理。她說可能需要幾天時間。」
李察點了點頭：「那我剛好出去透透氣，最近太悶了。」
諾蘭理解道：「去吧，放鬆一下有利於睡眠。」
而羅莎莉只是靜靜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走出休息室……
李察穿過走廊，走上樓梯，推開天台的門。
他走到天台邊緣，靠著欄杆，看著遠處的街景。梅斯市的清晨和比斯北港不一樣，空氣里沒有海腥味，只有麵包房飄來的麥香和煤煙味。
他蹲下來，背靠著欄杆，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最近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終於有了一些進展。丹沙拿到了藥，應該能救他父親。而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普嗒，治好羅莎莉腦子裡的蟲子了……
他口袋裡的魔藥也在等著他喝下去……只不過，他自己的詛咒又該如何？那個從普嗒實驗開始就附著在他身上的詛咒，一直沒有人提起過，如果不是會危及生命，他都快忘記了！
在這個世界見識到了很多新奇的東西，認識了很多友善的人，但也總有苦惱和危險環繞著他。從穿越第一天開始，他就沒有真正放鬆過。安娜的幻境、盧克的深淵、比斯北港的教會、騎士團的審判，每一件事都像是有人在他身後推著走，推著他往前跑，跑慢了就會被追上。他抬頭看著天空，天很藍，雲很白，和他在另一個世界見過的天空沒什麼區別。他想起那個世界的事，想起那些和超凡無關的日子，覺得像是上輩子的事——事實上確實是上輩子的事。
「還真是有喜有憂啊。」他嘀咕了一句。
【你的魔藥似乎完美融進身體裡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體內的聲音忽然從腦海深處冒出來。
李察疑惑地問：「什麼意思？什麼完美融進身體裡？」
【我昨晚忽然感知不到你的存在了，這種情況持續了大概幾個小時。】
【也許，你的身體在那一段時間裡經歷了不可逆的改變。我覺得，你應該給我們開放更高的探索權限，這樣我們才能「救治」你。】
李察皺起眉：「探索權限？我可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他立刻打斷了這個話題，不想繼續往下說。他覺得這對自己來說肯定不算好事。體內這些存在從一開始就想從他身上獲取魔力，現在又說要「探索權限」，說不定是要剝奪他的身體，把他關進某個漆黑的空間裡，而他只能像小說里的配角一樣，永遠被困在黑暗中等死！
體內的聲音沉默了幾秒，沒有再說。
李察知道它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想談這個話題，它們就不談了。但它們提到的那件事——感知不到你的存在，發生在昨晚。
昨晚他見了安娜，那是安娜擅長且慣用的手段了……
忽然，他想到了魔藥的事情，立刻沖回了休息室。
他推開休息室的門，諾蘭還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份報紙，羅莎莉還坐在她原來的位置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李察走到諾蘭面前，站定。
「你能檢查我的身體嗎？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諾蘭詢問：「不對勁？哪裡不對勁？」
「說不上來。」李察說。「就是感覺有些東西變了，但我不知道變了什麼。」
諾蘭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讓他張嘴看了看舌頭，又按了按他脖子兩側的動脈。當邪神在我腦袋裡開會來自「人人書庫」免費看書APP，百度搜索「人人書庫」下載安裝安卓APP，當邪神在我腦袋裡開會最新章節隨便看！她做這些檢查的時候表情很專注，像一個真正的醫生，和在深淵裡面對笑臉狗時完全不一樣。
「你的瞳孔反應正常，舌苔顏色正常，脈搏也正常。」
她把手收回去：「但我這裡的設備不夠，沒法做更深入的檢查。要檢查你體內的魔力流動和魔藥融合情況，得用專業的超凡物品才行。」
她說完就轉身走出了休息室，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李察站在休息室中央，等著。
羅莎莉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幾分擔憂：「你生病了嗎？」
「沒有。」李察說，「只是檢查一下。」
「坐到這張椅子上，我就能了解你身體的大致情況了。」
李察看著那張椅子，椅背上的符文和紐扣上的符文很像，但更密集，更複雜，像無數條細蛇纏在一起。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這張椅子會不會發現他體內的那些聲音。諾蘭說過，創造家的超凡物品都有各自的脾氣，這張椅子的脾氣是什麼？它會不會把探測到的東西全部說出來？但它只是一個椅子，應該不會說話吧。
他坐了上去。
椅面很硬，椅背很高，他的後背靠上去之後，扶手剛好卡在他腰兩側。諾蘭走到椅子後面，把手按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椅子開口說話了。
「健康！抑鬱！魔藥……已融合！」
聲音很大，很響，像有人拿擴音器在喊。那聲音不是從椅子的某個部位傳出來的，是從整張椅子同時發出來的，椅面在震，椅背在震，扶手也在震，震得李察的屁股發麻。
羅莎莉從沙發上站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張椅子！
而諾蘭把手從椅背上收回來，睜開眼睛，看著李察。
「你的身體很健康，沒有發現任何器質性病變。抑鬱傾向明顯，建議多曬太陽，多運動，多和人交流。魔藥已經融合了，比我想像的要快得多。按理說『恐懼亡靈』需要一到三個月才能完全融合，你這才過了不到一個月。」
李察從椅子上站起來，喜悅道：「那魔藥融合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喝下一瓶了？」
諾蘭把椅子拎起來，靠在牆邊：「從身體條件來說，可以。但你要想清楚，那瓶魔藥的能力是什麼我們都不確定。納安桑霍說過，在你徹底適應當前魔藥的副作用之前，不能喝下一瓶。你現在魔藥雖然融合了，但副作用有沒有完全適應，只有你自己知道。」
李察沉默了幾秒，把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那瓶深紫色的魔藥。瓶壁冰涼，液體在瓶子裡緩緩晃動。他想起在深淵裡喝下「恐懼亡靈」時的感覺，那種撕裂般的劇痛，那種被恐懼吞沒的窒息感。如果下一瓶魔藥的副作用比那還大，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過去。
「我再想想。」他說，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諾蘭點了點頭，走回沙發邊坐下，拿起報紙繼續看。羅莎莉還站在茶几旁邊，盯著那張綠色的椅子，眼睛裡滿是好奇。
「那是……那是椅子嗎？」她問。「椅子怎麼會說話？」
「那是超凡物品。」李察說，「和我的禮帽、戒指一樣，不是普通的椅子。」
羅莎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走回沙發邊坐下，兩隻手又放回膝蓋上。她每隔幾秒就偷看一眼那張椅子，像在確認它會不會突然再開口。
諾蘭把手裡的報紙折了兩折放在茶几上：「她去整理普嗒去向的信息了。我們之前從深淵裡帶出來的那些記憶碎片，還有一些在盧克宮殿裡拍到的畫面，需要花時間整理。她說可能需要幾天時間。」
李察點了點頭：「那我剛好出去透透氣，最近太悶了。」
諾蘭理解道：「去吧，放鬆一下有利於睡眠。」
而羅莎莉只是靜靜坐在沙發上，看著他走出休息室……
李察穿過走廊，走上樓梯，推開天台的門。
他走到天台邊緣，靠著欄杆，看著遠處的街景。梅斯市的清晨和比斯北港不一樣，空氣里沒有海腥味，只有麵包房飄來的麥香和煤煙味。
他蹲下來，背靠著欄杆，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最近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終於有了一些進展。丹沙拿到了藥，應該能救他父親。而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普嗒，治好羅莎莉腦子裡的蟲子了……
他口袋裡的魔藥也在等著他喝下去……只不過，他自己的詛咒又該如何？那個從普嗒實驗開始就附著在他身上的詛咒，一直沒有人提起過，如果不是會危及生命，他都快忘記了！
在這個世界見識到了很多新奇的東西，認識了很多友善的人，但也總有苦惱和危險環繞著他。從穿越第一天開始，他就沒有真正放鬆過。安娜的幻境、盧克的深淵、比斯北港的教會、騎士團的審判，每一件事都像是有人在他身後推著走，推著他往前跑，跑慢了就會被追上。他抬頭看著天空，天很藍，雲很白，和他在另一個世界見過的天空沒什麼區別。他想起那個世界的事，想起那些和超凡無關的日子，覺得像是上輩子的事——事實上確實是上輩子的事。
「還真是有喜有憂啊。」他嘀咕了一句。
【你的魔藥似乎完美融進身體裡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體內的聲音忽然從腦海深處冒出來。
李察疑惑地問：「什麼意思？什麼完美融進身體裡？」
【我昨晚忽然感知不到你的存在了，這種情況持續了大概幾個小時。】
【也許，你的身體在那一段時間裡經歷了不可逆的改變。我覺得，你應該給我們開放更高的探索權限，這樣我們才能「救治」你。】
李察皺起眉：「探索權限？我可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他立刻打斷了這個話題，不想繼續往下說。他覺得這對自己來說肯定不算好事。體內這些存在從一開始就想從他身上獲取魔力，現在又說要「探索權限」，說不定是要剝奪他的身體，把他關進某個漆黑的空間裡，而他只能像小說里的配角一樣，永遠被困在黑暗中等死！
體內的聲音沉默了幾秒，沒有再說。
李察知道它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想談這個話題，它們就不談了。但它們提到的那件事——感知不到你的存在，發生在昨晚。
昨晚他見了安娜，那是安娜擅長且慣用的手段了……
忽然，他想到了魔藥的事情，立刻沖回了休息室。
他推開休息室的門，諾蘭還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份報紙，羅莎莉還坐在她原來的位置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李察走到諾蘭面前，站定。
「你能檢查我的身體嗎？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諾蘭詢問：「不對勁？哪裡不對勁？」
「說不上來。」李察說。「就是感覺有些東西變了，但我不知道變了什麼。」
諾蘭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讓他張嘴看了看舌頭，又按了按他脖子兩側的動脈。當邪神在我腦袋裡開會來自「人人書庫」免費看書APP，百度搜索「人人書庫」下載安裝安卓APP，當邪神在我腦袋裡開會最新章節隨便看！她做這些檢查的時候表情很專注，像一個真正的醫生，和在深淵裡面對笑臉狗時完全不一樣。
「你的瞳孔反應正常，舌苔顏色正常，脈搏也正常。」
她把手收回去：「但我這裡的設備不夠，沒法做更深入的檢查。要檢查你體內的魔力流動和魔藥融合情況，得用專業的超凡物品才行。」
她說完就轉身走出了休息室，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李察站在休息室中央，等著。
羅莎莉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帶著幾分擔憂：「你生病了嗎？」
「沒有。」李察說，「只是檢查一下。」
「坐到這張椅子上，我就能了解你身體的大致情況了。」
李察看著那張椅子，椅背上的符文和紐扣上的符文很像，但更密集，更複雜，像無數條細蛇纏在一起。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這張椅子會不會發現他體內的那些聲音。諾蘭說過，創造家的超凡物品都有各自的脾氣，這張椅子的脾氣是什麼？它會不會把探測到的東西全部說出來？但它只是一個椅子，應該不會說話吧。
他坐了上去。
椅面很硬，椅背很高，他的後背靠上去之後，扶手剛好卡在他腰兩側。諾蘭走到椅子後面，把手按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椅子開口說話了。
「健康！抑鬱！魔藥……已融合！」
聲音很大，很響，像有人拿擴音器在喊。那聲音不是從椅子的某個部位傳出來的，是從整張椅子同時發出來的，椅面在震，椅背在震，扶手也在震，震得李察的屁股發麻。
羅莎莉從沙發上站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張椅子！
而諾蘭把手從椅背上收回來，睜開眼睛，看著李察。
「你的身體很健康，沒有發現任何器質性病變。抑鬱傾向明顯，建議多曬太陽，多運動，多和人交流。魔藥已經融合了，比我想像的要快得多。按理說『恐懼亡靈』需要一到三個月才能完全融合，你這才過了不到一個月。」
李察從椅子上站起來，喜悅道：「那魔藥融合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喝下一瓶了？」
諾蘭把椅子拎起來，靠在牆邊：「從身體條件來說，可以。但你要想清楚，那瓶魔藥的能力是什麼我們都不確定。納安桑霍說過，在你徹底適應當前魔藥的副作用之前，不能喝下一瓶。你現在魔藥雖然融合了，但副作用有沒有完全適應，只有你自己知道。」
李察沉默了幾秒，把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那瓶深紫色的魔藥。瓶壁冰涼，液體在瓶子裡緩緩晃動。他想起在深淵裡喝下「恐懼亡靈」時的感覺，那種撕裂般的劇痛，那種被恐懼吞沒的窒息感。如果下一瓶魔藥的副作用比那還大，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過去。
「我再想想。」他說，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
諾蘭點了點頭，走回沙發邊坐下，拿起報紙繼續看。羅莎莉還站在茶几旁邊，盯著那張綠色的椅子，眼睛裡滿是好奇。
「那是……那是椅子嗎？」她問。「椅子怎麼會說話？」
「那是超凡物品。」李察說，「和我的禮帽、戒指一樣，不是普通的椅子。」
羅莎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走回沙發邊坐下，兩隻手又放回膝蓋上。她每隔幾秒就偷看一眼那張椅子，像在確認它會不會突然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