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事故
李察把空盤子往前推了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他盯著對面牆上那幅海港畫看了幾秒，然後轉過頭看著諾蘭：「我有個問題。如果說你的搜索手段只能覆蓋梅斯市附近，但要是這些範圍並沒有涵蓋到丹沙等人的所在範圍，該怎麼辦？」
諾蘭正在把羅盤往牛皮袋裡塞，聽見這話手停了一下：「這就需要求助我們的大畫家了。這我也沒法解決。如果你想要在這裡找到對方的話，我更是沒有任何思路。」
李察把手指收回來，攥成拳頭放在膝蓋上。
他想起了丹沙臨走前說過的話——他父親出事的地方在比斯北港去梅斯市路線的某個島嶼上。
那個島嶼上的本地人非常愛喝酒，但通常只會在家中個人釀造，缺乏釀造效率和精細調配後的豐富口感。
丹沙的父親想在島上建一個附帶釀酒廠的酒館，說是大商機。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出了事故，消息傳回來，丹沙就急匆匆趕過去了。但那些島嶼的位置不一定在諾蘭的搜索裝置範圍內，甚至可能離梅斯市很遠很遠。
「早知道就該阻止泰勒斯過去的，我真是大意了。」李察嘀咕道。
這時，羅莎莉從旁邊走過來，她在李察旁邊坐下，把杯子放在桌上，兩隻手交疊放在胸前：「那我們什麼時候帶著泰勒斯一起走呀？」
李察看著她那張還帶著淚痕的臉，把聲音放輕了一些：「我們還沒找到泰勒斯。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回去，然後再想辦法找到泰勒斯。你知道的，梅斯市的一切都比這兒要好。那邊的偵探很多，說不定能幫我們很快地找到泰勒斯。留在這兒我們只能幹等，毫無頭緒地尋找只會浪費時間。」
諾蘭把牛皮袋的麻繩系好，放在桌上，點了點頭：「他說的沒錯，羅莎莉太太。梅斯市的巡察廳比這邊正規得多，找人這種事，交給專業的人做比我們自己瞎找要快。」
羅莎莉低下頭：「那泰勒斯會不會等不及？他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好……」
李察正要開口，酒館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了。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門上的鈴鐺被震得叮叮噹噹一陣亂響。
大廳里的人都被這聲音驚動了，划拳的水手停下來，聊天的商人轉過頭，角落裡那個獨坐的老人抬起頭，眯著眼往門口看。
一個人踉踉蹌蹌地走進來，是丹沙！
他的肩膀滿是鮮血，浸濕了全身，看起來狼狽極了。
而他身後跟著一個人，也是滿身泥濘。
洛根從吧檯後面衝出來，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沒顧上撿：「丹沙少爺！您回來了！」
他跑到丹沙面前，伸出手想扶他，又不知道該扶哪裡：「這，這……你們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丹沙推開洛根的手，踉蹌著走到最近的一張桌子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被他壓得往後翹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睜開眼看著洛根：「那邊的本地人全都有自製的獵槍。他們似乎被人蠱惑了，覺得我們是騙子，一言不合就開槍射擊。我們差點全死在那兒了。」
「泰勒斯呢？」李察急忙問。
丹沙抬起頭看著他，抱歉道：「泰勒斯……」
他頓了一下：「他幫我們擋了一槍，子彈打在要害上，在當地醫院搶救了很久，才吊上了一口氣……」
李察的手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他現在還在那邊？」
丹沙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鋪在桌上。紙上畫著簡單的地圖，幾條線代表海岸線，幾個圓圈代表島嶼，一條虛線標出了他們逃回來的路線。
丹沙用手指點著地圖上一個小圓圈：「就是這個島，島並不是很大，醫院就在這個位置。」
諾蘭走過來，站在桌邊低頭看著那張地圖：「那個島離比斯北港有多遠？」
丹沙想了想：「只需要十幾分鐘的路程……」
諾蘭分析：「那時間完全足夠了。」
丹沙從椅子上站起來，扶著桌沿站穩：「碼頭上有船，我認識船主，可以借一艘。但我這樣子，怕是劃不動槳了。」
李察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邊：「你告訴我具體路線就好了……」
諾蘭立刻說：「我跟你去。羅莎莉留在酒館裡等。」
羅莎莉沒有說話，只是把李察的椅背抓得更緊了，仿佛不想他走。
丹沙把地圖疊好塞進李察手裡：「島上的人不多了，大部分都走了。但剩下的那幾個很兇，見到陌生人就開槍，非常應激……」
難道是超凡的力量？
李察把地圖揣進口袋裡，走到吧檯前面，從架子上拿了一瓶朗姆酒和一卷繃帶，塞進布袋裡。諾蘭站在門口等他，手裡拎著牛皮袋，另一隻手推著門。
「走吧。」諾蘭說。
李察回頭看了一眼羅莎莉。她站在桌邊，兩隻手垂在腿邊，攥著裙子的布料，眼睛紅紅的但沒有哭。他朝她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出門去。
丹沙跟在他們後面走出酒館，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帶路。街上的人比剛才少了一些，麵包房門口排隊的人散了，幾個小孩蹲在牆根底下玩石子。丹沙帶著他們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窄巷子，巷子盡頭是一扇鐵門，門後面是碼頭。
碼頭上停著十幾條船，有大的帆船，有小的漁船，還有幾條木筏。丹沙走到最左邊一條小船前面，解開纜繩，把船從棧橋邊推出來。船不大，能坐四五個人，船身漆成深藍色，船舷上刻著「海燕號」三個字。
「這條船是洛根的，去那個島不用大船，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了。」
丹沙說：「他平時用來釣魚的，出海沒問題。槳在船艙里，有兩副。」
他扶著船舷，把船穩住，等李察和諾蘭上了船，才鬆開手。
李察坐到船尾，把布袋放在腳邊，拿起一副槳握在手裡。丹沙站在棧橋上，往後退了兩步，朝他們揮了揮手。
「北面礁石區，繞過去。小心那些拿槍的人。」
李察把槳插進水裡，往後一划，船往前移了一段。諾蘭也跟著劃，船慢慢離開碼頭，朝海面駛去。
他盯著對面牆上那幅海港畫看了幾秒，然後轉過頭看著諾蘭：「我有個問題。如果說你的搜索手段只能覆蓋梅斯市附近，但要是這些範圍並沒有涵蓋到丹沙等人的所在範圍，該怎麼辦？」
諾蘭正在把羅盤往牛皮袋裡塞，聽見這話手停了一下：「這就需要求助我們的大畫家了。這我也沒法解決。如果你想要在這裡找到對方的話，我更是沒有任何思路。」
李察把手指收回來，攥成拳頭放在膝蓋上。
他想起了丹沙臨走前說過的話——他父親出事的地方在比斯北港去梅斯市路線的某個島嶼上。
那個島嶼上的本地人非常愛喝酒，但通常只會在家中個人釀造，缺乏釀造效率和精細調配後的豐富口感。
丹沙的父親想在島上建一個附帶釀酒廠的酒館，說是大商機。後來不知道怎麼就出了事故，消息傳回來，丹沙就急匆匆趕過去了。但那些島嶼的位置不一定在諾蘭的搜索裝置範圍內，甚至可能離梅斯市很遠很遠。
「早知道就該阻止泰勒斯過去的，我真是大意了。」李察嘀咕道。
這時，羅莎莉從旁邊走過來，她在李察旁邊坐下，把杯子放在桌上，兩隻手交疊放在胸前：「那我們什麼時候帶著泰勒斯一起走呀？」
李察看著她那張還帶著淚痕的臉，把聲音放輕了一些：「我們還沒找到泰勒斯。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回去，然後再想辦法找到泰勒斯。你知道的，梅斯市的一切都比這兒要好。那邊的偵探很多，說不定能幫我們很快地找到泰勒斯。留在這兒我們只能幹等，毫無頭緒地尋找只會浪費時間。」
諾蘭把牛皮袋的麻繩系好，放在桌上，點了點頭：「他說的沒錯，羅莎莉太太。梅斯市的巡察廳比這邊正規得多，找人這種事，交給專業的人做比我們自己瞎找要快。」
羅莎莉低下頭：「那泰勒斯會不會等不及？他年紀大了，腿腳也不好……」
李察正要開口，酒館的大門忽然被推開了。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門上的鈴鐺被震得叮叮噹噹一陣亂響。
大廳里的人都被這聲音驚動了，划拳的水手停下來，聊天的商人轉過頭，角落裡那個獨坐的老人抬起頭，眯著眼往門口看。
一個人踉踉蹌蹌地走進來，是丹沙！
他的肩膀滿是鮮血，浸濕了全身，看起來狼狽極了。
而他身後跟著一個人，也是滿身泥濘。
洛根從吧檯後面衝出來，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沒顧上撿：「丹沙少爺！您回來了！」
他跑到丹沙面前，伸出手想扶他，又不知道該扶哪裡：「這，這……你們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
丹沙推開洛根的手，踉蹌著走到最近的一張桌子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被他壓得往後翹了一下又落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睜開眼看著洛根：「那邊的本地人全都有自製的獵槍。他們似乎被人蠱惑了，覺得我們是騙子，一言不合就開槍射擊。我們差點全死在那兒了。」
「泰勒斯呢？」李察急忙問。
丹沙抬起頭看著他，抱歉道：「泰勒斯……」
他頓了一下：「他幫我們擋了一槍，子彈打在要害上，在當地醫院搶救了很久，才吊上了一口氣……」
李察的手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他現在還在那邊？」
丹沙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展開鋪在桌上。紙上畫著簡單的地圖，幾條線代表海岸線，幾個圓圈代表島嶼，一條虛線標出了他們逃回來的路線。
丹沙用手指點著地圖上一個小圓圈：「就是這個島，島並不是很大，醫院就在這個位置。」
諾蘭走過來，站在桌邊低頭看著那張地圖：「那個島離比斯北港有多遠？」
丹沙想了想：「只需要十幾分鐘的路程……」
諾蘭分析：「那時間完全足夠了。」
丹沙從椅子上站起來，扶著桌沿站穩：「碼頭上有船，我認識船主，可以借一艘。但我這樣子，怕是劃不動槳了。」
李察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邊：「你告訴我具體路線就好了……」
諾蘭立刻說：「我跟你去。羅莎莉留在酒館裡等。」
羅莎莉沒有說話，只是把李察的椅背抓得更緊了，仿佛不想他走。
丹沙把地圖疊好塞進李察手裡：「島上的人不多了，大部分都走了。但剩下的那幾個很兇，見到陌生人就開槍，非常應激……」
難道是超凡的力量？
李察把地圖揣進口袋裡，走到吧檯前面，從架子上拿了一瓶朗姆酒和一卷繃帶，塞進布袋裡。諾蘭站在門口等他，手裡拎著牛皮袋，另一隻手推著門。
「走吧。」諾蘭說。
李察回頭看了一眼羅莎莉。她站在桌邊，兩隻手垂在腿邊，攥著裙子的布料，眼睛紅紅的但沒有哭。他朝她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出門去。
丹沙跟在他們後面走出酒館，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帶路。街上的人比剛才少了一些，麵包房門口排隊的人散了，幾個小孩蹲在牆根底下玩石子。丹沙帶著他們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窄巷子，巷子盡頭是一扇鐵門，門後面是碼頭。
碼頭上停著十幾條船，有大的帆船，有小的漁船，還有幾條木筏。丹沙走到最左邊一條小船前面，解開纜繩，把船從棧橋邊推出來。船不大，能坐四五個人，船身漆成深藍色，船舷上刻著「海燕號」三個字。
「這條船是洛根的，去那個島不用大船，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了。」
丹沙說：「他平時用來釣魚的，出海沒問題。槳在船艙里，有兩副。」
他扶著船舷，把船穩住，等李察和諾蘭上了船，才鬆開手。
李察坐到船尾，把布袋放在腳邊，拿起一副槳握在手裡。丹沙站在棧橋上，往後退了兩步，朝他們揮了揮手。
「北面礁石區，繞過去。小心那些拿槍的人。」
李察把槳插進水裡，往後一划，船往前移了一段。諾蘭也跟著劃，船慢慢離開碼頭，朝海面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