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貓
最新章引爆劇情！追更。
李察拉著羅莎莉的手腕走進酒館，問道：「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
羅莎莉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又跟上來：「沒有胃口……泰勒斯和丹沙出去之後就沒有回來。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我有些擔心。」
李察在樓梯中間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羅莎莉站在比他低兩級台階的位置，仰著頭看他。
她把雞尾酒杯捧在胸口，兩隻手捂著杯壁，像捂著一個小暖爐。
「沒事的，說不定他們過一會兒就回來了。」李察說。
他轉過身繼續往上走，心裡卻在想別的事：泰勒斯那個人雖然膽小，但認路的本事不差，跟著丹沙出去幫忙，按理說不會走丟。除非遇到了什麼麻煩。
比斯北港這地方看著平靜，但南港那幫教會的人還在鬧事，碼頭上的勢力盤根錯節，一個外地來的老漁夫和一個酒館老闆的兒子，在那種地方不一定安全。
他和泰勒斯相處的時間不算長，從南港到比斯北港的船上，再到酒館裡的那些日子，那個老頭一直在縮著脖子發抖，但沒有一次真的跑掉。
他幫李察付了船費，跟著他進那個詭異的院子，在笑臉狗面前嚇得腿軟也沒有丟下他。這種人算是個老好人，羅莎莉擔心他，不是沒有道理……
他一邊想一邊走上二樓，推開房間的門。房間裡還是老樣子，床上的被子掀開著，枕頭歪在一邊，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沒點亮的油燈。窗戶關著，窗簾拉開了一半，晨光從外面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條長長的亮帶。
李察走到床邊把被子疊好，枕頭擺正，又把床頭柜上的灰塵擦了一下。
羅莎莉站在門口，看著他做這些事。
「你去收拾你自己的東西。」
李察叮囑：「衣服、洗漱用品，還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都帶上。我們可能要趕路。」
羅莎莉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隔壁房間。李察聽見她打開衣櫃的聲音，衣架碰撞的叮噹聲，還有她翻箱倒櫃時發出的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把自己房間裡的東西也收拾了一下，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他來比斯北港的時候就沒帶什麼東西，幾件換洗衣服已經穿髒了堆在牆角……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街道上的人多了一些，麵包房門口排起了隊，幾個小孩追著一隻貓跑過巷口，貓鑽進牆縫裡不見了。
他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看見酒館門口蹲著一隻貓，橘黃色的，毛髮很長，尾巴捲起來搭在背上，兩隻前爪併攏，蹲在那裡一動不動。
它面朝著酒館的大門，像是用來看門的威嚴雕像……
李察盯著那隻貓看了幾秒，覺得有些奇怪，但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貓蹲在門口等人不奇怪，奇怪的是它的姿勢——太端正了，端正到不像一隻貓，像一個穿了貓外套的人。
他正要轉身，那隻貓抬起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隔著一條街的距離，他看不清貓的眼睛，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很準確，不是隨意掃過，是專門對著他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那隻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前腿往前伸，後背弓起來，尾巴直直地豎著。
伸完懶腰之後它的毛開始變長，橘黃色的毛髮從身體裡往外冒，像有人在它身體裡吹氣，把它吹得越來越大。
它的身體從貓的大小長到狗的大小，從狗的大小長到人的大小，毛髮在生長過程中慢慢散開，像一朵正在綻放的花。幾秒之後，毛髮完全散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人。
是諾蘭！
她穿著那件深色的外套，頭髮還是亂糟糟的，手裡拎著那個熟悉的牛皮袋。
她站在酒館門口，抬頭朝李察的窗戶揮了揮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貓毛，皺著眉頭拍了拍袖子。
李察從窗口縮回來，轉身跑下樓。羅莎莉聽見動靜從隔壁房間探出頭，手裡拿著一件疊好的外套，一臉茫然地看著他跑過去。
「你在這兒等著。」李察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他衝下樓，推開酒館的大門。諾蘭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正在把袖子上的貓毛一根一根地摘掉，摘得很仔細，每摘一根就湊近了看一看，確認不是自己的頭髮才扔掉。
「我完全沒想到你會以這樣的形式出現。」
李察喘著氣說道：「你這傳送的手法都可以去當個魔術師了。」
諾蘭抬起頭看著他，把最後一根貓毛從袖口上摘掉，拍了拍手：「我還有很多事情是足以讓你驚訝的呢，只是你還沒有見到。只要待在我身邊，遲早能學到許多勾搭女孩子的手段。我常常因為自己不是一個男性而感到失落，明明我那麼喜歡女孩子。」
李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便又咽回去了。
他看著諾蘭那張認真的臉，不確定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猶豫了兩秒決定不問，把話題岔開：「那我們現在該怎麼才能回到梅斯市？」
諾蘭把牛皮袋夾在腋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羅盤看了一眼，又把羅盤塞回去。「得等上十二個小時了。傳送的能力有冷卻時間，連續使用產生的熱量會導致超凡物品報廢。納安桑霍做過測試，兩次使用之間至少要間隔十二個小時，少一分鐘都不行。」她把牛皮袋拿起來在李察面前晃了一下。「這東西要是壞了，我一時半會兒做不出新的來。」
李察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酒館二樓那扇開著的窗戶，羅莎莉的臉從窗戶里探出來，正朝下看著他們，手裡還拿著那件疊好的外套，一臉緊張。
「那剛好。」李察轉回頭看著諾蘭。「我在這邊有一個好朋友失蹤了，你有沒有辦法能找到他？」
諾蘭把牛皮袋夾回腋下，歪著頭想了想。「這可是個難題。除非你有與他氣味相關的東西，就是衣物之類的。我的超凡物品里有一個追蹤裝置，但需要綁定目標的氣味才能生效。如果他有穿過沒洗的衣服，或者用過很久沒換的毛巾，我就能把那個氣味提取出來，讓裝置記住他的味道，然後順著味道去找。」
李察皺起眉，他想了想泰勒斯在酒館裡住的那間房間，床上的被褥已經換過了，衣服也不知道收在哪裡。泰勒斯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就穿著身上那一身，連個包袱都沒有。
「他的房間可能還有他穿過的衣服。」李察說，「他走得很急，應該來不及把所有東西都帶走。」
諾蘭把牛皮袋從腋下抽出來，拎在手裡。「那還等什麼，帶路。」
李察轉身走進酒館，諾蘭跟在他後面。走到二樓走廊盡頭後，李察推開泰勒斯住的那間房間的門。
房間不大，比李察那間還小，靠牆放著一張單人床，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枕頭壓得扁扁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空杯子，窗戶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諾蘭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裡面掛著幾件舊衣服，一件灰色的粗布外套，兩條深色的褲子，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她把外套取下來湊近聞了聞，然後遞給李察。
「這件有味道，還沒洗。」
李察接過外套，湊近聞了一下，確實有一股汗味混著菸草味，還有一點點海水的咸腥氣。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看著諾蘭。
諾蘭從牛皮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盒子是鐵皮的，表面漆成深綠色，蓋子邊緣有一圈橡膠密封圈。
她打開蓋子，裡面躺著一根細長的棉簽，白棉簽頭比普通的棉簽大了一圈。
她拿起棉簽，在外套的領口和袖口處擦了幾下，棉簽頭一下子就變髒了。
她把棉簽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按了一下蓋子上的卡扣，卡嗒一聲，蓋子鎖住了。
「好了。」
她把盒子塞回牛皮袋裡：「裝置已經記錄下他的氣味了。等傳送冷卻時間結束，我們回到梅斯市之後，我再幫你找他。在比斯北港這邊不行，裝置的搜索範圍只有梅斯市及周邊地區，超出範圍就搜不到了。」
李察點了點頭，把泰勒斯的衣服疊好放回衣櫃裡，關上櫃門。
「走吧，先下去。羅莎莉還在等我們。」他轉身走出房間，諾蘭跟在後面。
李察拉著羅莎莉的手腕走進酒館，問道：「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
羅莎莉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又跟上來：「沒有胃口……泰勒斯和丹沙出去之後就沒有回來。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我有些擔心。」
李察在樓梯中間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羅莎莉站在比他低兩級台階的位置，仰著頭看他。
她把雞尾酒杯捧在胸口，兩隻手捂著杯壁，像捂著一個小暖爐。
「沒事的，說不定他們過一會兒就回來了。」李察說。
他轉過身繼續往上走，心裡卻在想別的事：泰勒斯那個人雖然膽小，但認路的本事不差，跟著丹沙出去幫忙，按理說不會走丟。除非遇到了什麼麻煩。
比斯北港這地方看著平靜，但南港那幫教會的人還在鬧事，碼頭上的勢力盤根錯節，一個外地來的老漁夫和一個酒館老闆的兒子，在那種地方不一定安全。
他和泰勒斯相處的時間不算長，從南港到比斯北港的船上，再到酒館裡的那些日子，那個老頭一直在縮著脖子發抖，但沒有一次真的跑掉。
他幫李察付了船費，跟著他進那個詭異的院子，在笑臉狗面前嚇得腿軟也沒有丟下他。這種人算是個老好人，羅莎莉擔心他，不是沒有道理……
他一邊想一邊走上二樓，推開房間的門。房間裡還是老樣子，床上的被子掀開著，枕頭歪在一邊，床頭柜上放著一盞沒點亮的油燈。窗戶關著，窗簾拉開了一半，晨光從外面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條長長的亮帶。
李察走到床邊把被子疊好，枕頭擺正，又把床頭柜上的灰塵擦了一下。
羅莎莉站在門口，看著他做這些事。
「你去收拾你自己的東西。」
李察叮囑：「衣服、洗漱用品，還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都帶上。我們可能要趕路。」
羅莎莉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隔壁房間。李察聽見她打開衣櫃的聲音，衣架碰撞的叮噹聲，還有她翻箱倒櫃時發出的窸窸窣窣的響動。
他把自己房間裡的東西也收拾了一下，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他來比斯北港的時候就沒帶什麼東西，幾件換洗衣服已經穿髒了堆在牆角……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街道上的人多了一些，麵包房門口排起了隊，幾個小孩追著一隻貓跑過巷口，貓鑽進牆縫裡不見了。
他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看見酒館門口蹲著一隻貓，橘黃色的，毛髮很長，尾巴捲起來搭在背上，兩隻前爪併攏，蹲在那裡一動不動。
它面朝著酒館的大門，像是用來看門的威嚴雕像……
李察盯著那隻貓看了幾秒，覺得有些奇怪，但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貓蹲在門口等人不奇怪，奇怪的是它的姿勢——太端正了，端正到不像一隻貓，像一個穿了貓外套的人。
他正要轉身，那隻貓抬起頭，朝他這邊看了一眼。隔著一條街的距離，他看不清貓的眼睛，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很準確，不是隨意掃過，是專門對著他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那隻貓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前腿往前伸，後背弓起來，尾巴直直地豎著。
伸完懶腰之後它的毛開始變長，橘黃色的毛髮從身體裡往外冒，像有人在它身體裡吹氣，把它吹得越來越大。
它的身體從貓的大小長到狗的大小，從狗的大小長到人的大小，毛髮在生長過程中慢慢散開，像一朵正在綻放的花。幾秒之後，毛髮完全散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人。
是諾蘭！
她穿著那件深色的外套，頭髮還是亂糟糟的，手裡拎著那個熟悉的牛皮袋。
她站在酒館門口，抬頭朝李察的窗戶揮了揮手，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貓毛，皺著眉頭拍了拍袖子。
李察從窗口縮回來，轉身跑下樓。羅莎莉聽見動靜從隔壁房間探出頭，手裡拿著一件疊好的外套，一臉茫然地看著他跑過去。
「你在這兒等著。」李察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他衝下樓，推開酒館的大門。諾蘭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正在把袖子上的貓毛一根一根地摘掉，摘得很仔細，每摘一根就湊近了看一看，確認不是自己的頭髮才扔掉。
「我完全沒想到你會以這樣的形式出現。」
李察喘著氣說道：「你這傳送的手法都可以去當個魔術師了。」
諾蘭抬起頭看著他，把最後一根貓毛從袖口上摘掉，拍了拍手：「我還有很多事情是足以讓你驚訝的呢，只是你還沒有見到。只要待在我身邊，遲早能學到許多勾搭女孩子的手段。我常常因為自己不是一個男性而感到失落，明明我那麼喜歡女孩子。」
李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便又咽回去了。
他看著諾蘭那張認真的臉，不確定她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猶豫了兩秒決定不問，把話題岔開：「那我們現在該怎麼才能回到梅斯市？」
諾蘭把牛皮袋夾在腋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羅盤看了一眼，又把羅盤塞回去。「得等上十二個小時了。傳送的能力有冷卻時間，連續使用產生的熱量會導致超凡物品報廢。納安桑霍做過測試，兩次使用之間至少要間隔十二個小時，少一分鐘都不行。」她把牛皮袋拿起來在李察面前晃了一下。「這東西要是壞了，我一時半會兒做不出新的來。」
李察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酒館二樓那扇開著的窗戶，羅莎莉的臉從窗戶里探出來，正朝下看著他們，手裡還拿著那件疊好的外套，一臉緊張。
「那剛好。」李察轉回頭看著諾蘭。「我在這邊有一個好朋友失蹤了，你有沒有辦法能找到他？」
諾蘭把牛皮袋夾回腋下，歪著頭想了想。「這可是個難題。除非你有與他氣味相關的東西，就是衣物之類的。我的超凡物品里有一個追蹤裝置，但需要綁定目標的氣味才能生效。如果他有穿過沒洗的衣服，或者用過很久沒換的毛巾，我就能把那個氣味提取出來，讓裝置記住他的味道，然後順著味道去找。」
李察皺起眉，他想了想泰勒斯在酒館裡住的那間房間，床上的被褥已經換過了，衣服也不知道收在哪裡。泰勒斯走的時候什麼都沒帶，就穿著身上那一身，連個包袱都沒有。
「他的房間可能還有他穿過的衣服。」李察說，「他走得很急，應該來不及把所有東西都帶走。」
諾蘭把牛皮袋從腋下抽出來，拎在手裡。「那還等什麼，帶路。」
李察轉身走進酒館，諾蘭跟在他後面。走到二樓走廊盡頭後，李察推開泰勒斯住的那間房間的門。
房間不大，比李察那間還小，靠牆放著一張單人床，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枕頭壓得扁扁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空杯子，窗戶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
諾蘭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裡面掛著幾件舊衣服，一件灰色的粗布外套，兩條深色的褲子，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她把外套取下來湊近聞了聞，然後遞給李察。
「這件有味道，還沒洗。」
李察接過外套，湊近聞了一下，確實有一股汗味混著菸草味，還有一點點海水的咸腥氣。他把外套搭在手臂上，看著諾蘭。
諾蘭從牛皮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盒子是鐵皮的，表面漆成深綠色，蓋子邊緣有一圈橡膠密封圈。
她打開蓋子，裡面躺著一根細長的棉簽，白棉簽頭比普通的棉簽大了一圈。
她拿起棉簽，在外套的領口和袖口處擦了幾下，棉簽頭一下子就變髒了。
她把棉簽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按了一下蓋子上的卡扣，卡嗒一聲，蓋子鎖住了。
「好了。」
她把盒子塞回牛皮袋裡：「裝置已經記錄下他的氣味了。等傳送冷卻時間結束，我們回到梅斯市之後，我再幫你找他。在比斯北港這邊不行，裝置的搜索範圍只有梅斯市及周邊地區，超出範圍就搜不到了。」
李察點了點頭，把泰勒斯的衣服疊好放回衣櫃裡，關上櫃門。
「走吧，先下去。羅莎莉還在等我們。」他轉身走出房間，諾蘭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