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好消息到來
李察坐在沙發上，把口袋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掏出來放在茶几上。水壺、火柴盒子、那瓶深紫色的魔藥。三樣東西挨在一起，水壺的粗糙表面和火柴盒子的光滑木紋形成對比，魔藥的玻璃瓶在煤油燈下泛著幽暗的光。他盯著那瓶魔藥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納安桑霍。
「我感覺自己的能力已經越來越不夠用了。」
他用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遇到的種種困難都只會令我越加乏力。我真想知道那瓶魔藥里蘊含的超凡是怎麼樣的，喝下去會不會領悟一些戰鬥手段。」
納安桑霍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和桌面磕出很輕的一聲響。她靠在沙發上，兩隻手交疊放在小腹前，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瓶魔藥上。
「這我不知道，諾蘭也不會知道。因為你所獲得的並不是一份完整而真實的魔藥配方，裡面所標註的魔藥附加能力就更不可信了。對於這份調節配方所調配出的魔藥，我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它的無毒性。而喝下去後能帶來什麼好處，沒人會知道，畢竟我們都沒有見過這種魔藥。」
李察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頭頂的煤油燈在玻璃罩里輕輕跳著，橘紅色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個晃動的光圈。他心裡湧上一股失落，像有人在他胸口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要是能來一個人為他解答一下就好了，哪怕只告訴他這瓶魔藥是偏向攻擊還是偏向防禦，是適合單打獨鬥還是適合團隊配合。
【這份魔藥蘊含著操縱的力量，它能放大物質的特性。】
體內的聲音忽然傳來，李察愣了一下，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聽出了那個聲音——是體內那些存在中的一個，很久沒開口了，久到他幾乎以為它們已經沉睡了。
他張了張嘴想問清楚什麼叫「放大物質的特性」，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諾蘭正在整理定位紙，埃德蒙靠在牆上閉著眼，納安桑霍端著茶杯看著他。他不想在她們面前暴露體內有聲音這個秘密，那些東西太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而且他也不確定說了之後她們會怎麼看他。
他把到嘴邊的話吞回去，在心裡默默琢磨那句話。「操縱的力量」和「放大物質的特性」聽著像是兩種能力，操縱是控制，放大是增強。他想起自己的一環能力是製造分身，那個還在西街租賃屋裡躺著的勞蘭的身體。如果這瓶魔藥能放大物質的特性，那他是不是能把分身的某些特質放大？比如讓分身變得更強壯，或者讓分身能夠使用超凡物品？他不知道，但他至少確定了一件事——這確實是一種能給他帶來戰鬥力的魔藥，不是那些拐彎抹角的、需要動腦子才能發揮作用的輔助能力。如果之後再遭遇什麼危險，他就可以直接喝下去，不用猶豫。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瓶深紫色的液體，又想起那個小男孩。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伸手在他頭頂按了一下，就憑空變出了一瓶調配好的魔藥！
那得是多強的實力才能做到這種事？三環？四環？還是更高？他不敢往下想，只覺得後怕——如果那個小男孩當時不是要他還指南針，而是要他的命，他恐怕活不到現在！
「有一個好消息。」
這時，納安桑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察抬起頭看著她。
「在你消失的這段時間裡，埃德蒙一直在尋找你。」納安桑霍說，「也因此意外獲得了普嗒的線索。」
李察坐直了身子：「什麼線索？」
埃德蒙睜開眼，從牆上直起身，走到茶几旁邊坐下來。他手臂上的繃帶在燈光下白得刺眼，邊角處有一小塊滲出的血跡，已經幹了，變成暗紅色。
「我找到了一段記憶。那段記憶嵌在走廊的牆壁里，被那些盧克的面孔遮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我當時在找你，走過那條走廊的時候覺得有一張臉和別的臉不太一樣，就停下來看了幾秒。」
李察皺起眉：「是盧克嗎？」
埃德蒙點了點頭：「畫面沒有聲音，我只能看嘴型。盧克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我沒完全看懂，但第二句我反覆看了好幾遍，確定沒有看錯。」
他抬起頭，看著李察，一字一頓地說。
「深淵正在影響現實。」
李察的後背瞬間繃直了。他想起在西希溪美妝店門口看到的那個人影，那個人影從街對面走過，一眨眼就消失了，像融進了空氣里。
他追上去，只看到一個黑洞洞的下水道口。還有在綠根市，西希溪美妝店的櫥窗外，他又看到了同樣的背影，同樣的外套，同樣的走路姿勢。他當時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或者盧克從深淵裡逃出來了。
但如果「深淵正在影響現實」是真的，那意味著盧克本人還困在深淵裡，但他的某些東西——他的影子，他的氣息，他的某個碎片——已經滲到了現實世界中。
「這就能解釋我為什麼能在現實里莫名見到盧克了。」李察說。
納安桑霍看著他。「你見過盧克？」
「兩次。一次在梅斯市，一次在綠根市。」李察把兩次見到那個背影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每次都只看到一個背影，追上去就消失了。」
納安桑霍沉默了幾秒，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著。「深淵和現實的界線正在變薄。如果這種情況持續下去，不只是盧克的影子，更危險的東西也會從深淵裡漏出來。」
諾蘭從地上站起來，把最後幾張定位紙塞進抽屜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那普嗒呢？他還在深淵裡嗎？」
埃德蒙搖了搖頭。「不，他已經出來了。我們在那段記憶里也看到了普嗒。」
李察愣了一下。「他也出來了？」
「那段記憶里有一個畫面，普嗒站在一個出口前面，就是我們在深淵裡見過的那種黑洞，洞口邊緣有灰白色的光。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跳了進去。」埃德蒙用手指在茶几上點了兩下。「根據記憶里其他畫面的時間線索推算，他回到現實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且他出現的位置不是隨機的，就是梅斯市。」
李察的腦子轉得飛快。普嗒回到了梅斯市，深淵正在影響現實，盧克的影子在街頭遊蕩，羅莎莉腦子裡的蟲子還沒有取出。所有的事情都攪在一起，像一團被人揉皺的紙，他得把它一張一張攤平，才能看清上面寫了什麼。
「普嗒回梅斯市是因為岩漿變故。」納安桑霍說。
李察轉過頭看著她。
「你記得我們在山脊上遇到的那條岩漿河嗎？還有那隻從岩漿里蹦出來的小鯨魚？」納安桑霍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沒有喝。「那些東西不是盧克宮殿裡本來就有的。它們是從別的地方來的，而且來勢很猛。普嗒大概感覺到了危險，所以提前撤了。」
李察想起那隻小鯨魚在岩漿里亂撞的樣子，撞得山脊都在震，石頭一塊一塊往下掉。如果那種東西越來越多，深淵裡的確待不住了。
「那他現在在梅斯市的什麼地方？」他問。
埃德蒙搖了搖頭。「不知道。那段記憶里只有他跳進黑洞的畫面，沒有他落地之後的畫面。但我們可以查。一個白鬍子老頭，戴著眼鏡，從比斯北港回來，在梅斯市落腳，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納安桑霍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外面是西街的夜景，石板路在街燈下泛著濕潤的光，那棵枯樹的枝丫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先休息。」她說，拉上窗簾轉過身。「明天再查。朱麗葉還在家裡等消息，羅莎莉還在比斯北港。我們得先把能做的事情做了，再去想那些做不了的事情。」
李察點了點頭，把茶几上的三樣東西收起來塞進口袋裡。水壺貼著大腿外側，冰涼的感覺透過褲子布料滲進來，火柴盒子硌著他的胯骨，魔藥瓶和其他兩樣東西擠在一起。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街燈下有一隻野貓蹲在垃圾桶旁邊，兩隻眼睛在黑暗中發著綠光，盯著某個方向一動不動。
他放下窗簾，在沙發上坐下來，靠著沙發背閉上眼睛。明天要去找普嗒，要去找朱麗葉，要去找藥草師問新的指路方法，還要想辦法把羅莎莉從比斯北港接回來。事情很多，每一件都急，但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著天亮。
「我感覺自己的能力已經越來越不夠用了。」
他用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遇到的種種困難都只會令我越加乏力。我真想知道那瓶魔藥里蘊含的超凡是怎麼樣的，喝下去會不會領悟一些戰鬥手段。」
納安桑霍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和桌面磕出很輕的一聲響。她靠在沙發上，兩隻手交疊放在小腹前，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瓶魔藥上。
「這我不知道，諾蘭也不會知道。因為你所獲得的並不是一份完整而真實的魔藥配方，裡面所標註的魔藥附加能力就更不可信了。對於這份調節配方所調配出的魔藥，我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它的無毒性。而喝下去後能帶來什麼好處，沒人會知道，畢竟我們都沒有見過這種魔藥。」
李察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頭頂的煤油燈在玻璃罩里輕輕跳著，橘紅色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個晃動的光圈。他心裡湧上一股失落，像有人在他胸口壓了一塊石頭，沉甸甸的。要是能來一個人為他解答一下就好了，哪怕只告訴他這瓶魔藥是偏向攻擊還是偏向防禦，是適合單打獨鬥還是適合團隊配合。
【這份魔藥蘊含著操縱的力量，它能放大物質的特性。】
體內的聲音忽然傳來，李察愣了一下，手指停止了敲擊。
他聽出了那個聲音——是體內那些存在中的一個，很久沒開口了，久到他幾乎以為它們已經沉睡了。
他張了張嘴想問清楚什麼叫「放大物質的特性」，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諾蘭正在整理定位紙，埃德蒙靠在牆上閉著眼，納安桑霍端著茶杯看著他。他不想在她們面前暴露體內有聲音這個秘密，那些東西太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而且他也不確定說了之後她們會怎麼看他。
他把到嘴邊的話吞回去，在心裡默默琢磨那句話。「操縱的力量」和「放大物質的特性」聽著像是兩種能力，操縱是控制，放大是增強。他想起自己的一環能力是製造分身，那個還在西街租賃屋裡躺著的勞蘭的身體。如果這瓶魔藥能放大物質的特性，那他是不是能把分身的某些特質放大？比如讓分身變得更強壯，或者讓分身能夠使用超凡物品？他不知道，但他至少確定了一件事——這確實是一種能給他帶來戰鬥力的魔藥，不是那些拐彎抹角的、需要動腦子才能發揮作用的輔助能力。如果之後再遭遇什麼危險，他就可以直接喝下去，不用猶豫。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那瓶深紫色的液體，又想起那個小男孩。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伸手在他頭頂按了一下，就憑空變出了一瓶調配好的魔藥！
那得是多強的實力才能做到這種事？三環？四環？還是更高？他不敢往下想，只覺得後怕——如果那個小男孩當時不是要他還指南針，而是要他的命，他恐怕活不到現在！
「有一個好消息。」
這時，納安桑霍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察抬起頭看著她。
「在你消失的這段時間裡，埃德蒙一直在尋找你。」納安桑霍說，「也因此意外獲得了普嗒的線索。」
李察坐直了身子：「什麼線索？」
埃德蒙睜開眼，從牆上直起身，走到茶几旁邊坐下來。他手臂上的繃帶在燈光下白得刺眼，邊角處有一小塊滲出的血跡，已經幹了，變成暗紅色。
「我找到了一段記憶。那段記憶嵌在走廊的牆壁里，被那些盧克的面孔遮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我當時在找你，走過那條走廊的時候覺得有一張臉和別的臉不太一樣，就停下來看了幾秒。」
李察皺起眉：「是盧克嗎？」
埃德蒙點了點頭：「畫面沒有聲音，我只能看嘴型。盧克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我沒完全看懂，但第二句我反覆看了好幾遍，確定沒有看錯。」
他抬起頭，看著李察，一字一頓地說。
「深淵正在影響現實。」
李察的後背瞬間繃直了。他想起在西希溪美妝店門口看到的那個人影，那個人影從街對面走過，一眨眼就消失了，像融進了空氣里。
他追上去，只看到一個黑洞洞的下水道口。還有在綠根市，西希溪美妝店的櫥窗外，他又看到了同樣的背影，同樣的外套，同樣的走路姿勢。他當時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或者盧克從深淵裡逃出來了。
但如果「深淵正在影響現實」是真的，那意味著盧克本人還困在深淵裡，但他的某些東西——他的影子，他的氣息，他的某個碎片——已經滲到了現實世界中。
「這就能解釋我為什麼能在現實里莫名見到盧克了。」李察說。
納安桑霍看著他。「你見過盧克？」
「兩次。一次在梅斯市，一次在綠根市。」李察把兩次見到那個背影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每次都只看到一個背影，追上去就消失了。」
納安桑霍沉默了幾秒，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著。「深淵和現實的界線正在變薄。如果這種情況持續下去，不只是盧克的影子，更危險的東西也會從深淵裡漏出來。」
諾蘭從地上站起來，把最後幾張定位紙塞進抽屜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那普嗒呢？他還在深淵裡嗎？」
埃德蒙搖了搖頭。「不，他已經出來了。我們在那段記憶里也看到了普嗒。」
李察愣了一下。「他也出來了？」
「那段記憶里有一個畫面，普嗒站在一個出口前面，就是我們在深淵裡見過的那種黑洞，洞口邊緣有灰白色的光。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跳了進去。」埃德蒙用手指在茶几上點了兩下。「根據記憶里其他畫面的時間線索推算，他回到現實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且他出現的位置不是隨機的，就是梅斯市。」
李察的腦子轉得飛快。普嗒回到了梅斯市，深淵正在影響現實，盧克的影子在街頭遊蕩，羅莎莉腦子裡的蟲子還沒有取出。所有的事情都攪在一起，像一團被人揉皺的紙，他得把它一張一張攤平，才能看清上面寫了什麼。
「普嗒回梅斯市是因為岩漿變故。」納安桑霍說。
李察轉過頭看著她。
「你記得我們在山脊上遇到的那條岩漿河嗎？還有那隻從岩漿里蹦出來的小鯨魚？」納安桑霍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沒有喝。「那些東西不是盧克宮殿裡本來就有的。它們是從別的地方來的，而且來勢很猛。普嗒大概感覺到了危險，所以提前撤了。」
李察想起那隻小鯨魚在岩漿里亂撞的樣子，撞得山脊都在震，石頭一塊一塊往下掉。如果那種東西越來越多，深淵裡的確待不住了。
「那他現在在梅斯市的什麼地方？」他問。
埃德蒙搖了搖頭。「不知道。那段記憶里只有他跳進黑洞的畫面，沒有他落地之後的畫面。但我們可以查。一個白鬍子老頭，戴著眼鏡，從比斯北港回來，在梅斯市落腳，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
納安桑霍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外面是西街的夜景，石板路在街燈下泛著濕潤的光，那棵枯樹的枝丫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先休息。」她說，拉上窗簾轉過身。「明天再查。朱麗葉還在家裡等消息，羅莎莉還在比斯北港。我們得先把能做的事情做了，再去想那些做不了的事情。」
李察點了點頭，把茶几上的三樣東西收起來塞進口袋裡。水壺貼著大腿外側，冰涼的感覺透過褲子布料滲進來，火柴盒子硌著他的胯骨，魔藥瓶和其他兩樣東西擠在一起。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街燈下有一隻野貓蹲在垃圾桶旁邊，兩隻眼睛在黑暗中發著綠光，盯著某個方向一動不動。
他放下窗簾，在沙發上坐下來，靠著沙發背閉上眼睛。明天要去找普嗒，要去找朱麗葉，要去找藥草師問新的指路方法，還要想辦法把羅莎莉從比斯北港接回來。事情很多，每一件都急，但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著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