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出水的作用
李察握著水壺，站在熱浪里，手心全是汗。他把水壺舉到眼前，盯著那個缺了一角的壺嘴，等著它開口。可水壺沒有說話，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精神病……居然站在一座燒著的山前面，對著一隻不會說話的水壺喊「你能放水嗎」。
「走吧，先試試。」他把水壺揣回口袋，跟著納安桑霍往山腳下走。
越靠近山，空氣越燙！
腳下的地面踩上去都發燙，隔著鞋底都能感覺到那種熱度從腳底板往上躥，李察走了一會兒，覺得鞋底要化了！
他們停在岩漿流過的地方。岩漿離他們還有十幾步遠，但那股熱浪已經讓人站不住了。李察感覺自己的臉被烤得發緊，鼻子裡吸進去的空氣是燙的！他抬起手擋在臉前面，手臂上的汗毛被熱浪燙得捲起來，發出一股焦糊味。
「不能再等了！」他把水壺從口袋裡掏出來，壺嘴朝下，對準地面。壺口對著岩石，對著那條還在往下淌的岩漿。
他把水壺傾斜，一滴水從壺嘴裡滴出來。
很小，小到差點看不見……
之後又一滴，還是那么小……
他把水壺翻過來，對著壺底拍了兩下，又使勁甩了甩。水壺裡沒有水聲，只有他甩動時手臂肌肉發出的聲音。
「這根本不可能澆滅岩漿！一滴一滴地滴，滴到明年都滴不完。」
納安桑霍站在他旁邊，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聽見李察說：「而且，如果這些岩漿是從哭泣山脊後面的灰燼河流過來的，那我們之後走的每一段路都會布滿岩漿。如果水壺不能像在平原上那樣往外灌水，我們永遠都到不了想去的地方。」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納安桑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但也許只是我的過度猜測。就像你說的，很多傳說在傳播過程中都會經過人們主動地加以渲染。」
李察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聽出來她在安慰他，但他現在不需要安慰，他需要水，很多水，能把一座山澆滅的水。他把水壺舉起來，又使勁甩了幾下。水壺還是沒有動靜，像一塊被人捏成壺形狀的石頭。
他正要把它塞回口袋，水壺裡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嗚嗚……嗚嗚……」
李察將手停住了，他低頭看著水壺，壺口朝下，壺底朝上，那個缺了一角的地方對著他的臉。
「你聽到了嗎？」
納安桑霍湊近了一點，側著頭，耳朵對著水壺。
「聽到了！我也聽到了，這不是你的幻覺。」
李察說：「你能不能再多放點水出來？」
水壺沒有說話，他等了好幾分鐘，依舊沒有動靜……
他嘆了口氣，又使勁甩了幾下。
「嗚嗚……嗚嗚……」
那聲音又出來了，而且比剛才大了一點！
他停下來，看著手裡的水壺。
「看來只有搖它，讓它難受的時候，它才會發出聲音。」他說。
納安桑霍站在旁邊，看著他手裡那隻灰撲撲的水壺，嘴角動了一下。
「又奏效了。」她說，語氣里多了一點活氣，「你的奇思妙想在某些時候真的很有用。之前是我錯怪你了。」
李察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兩聲，把水壺換到另一隻手上，又開始甩！
又甩了幾分鐘，在他幾乎快甩不動的時候，壺嘴裡開始往外冒水了！
李察看著那片水，忽然笑了一下。他蹲下來，把水壺口對準那條還在往下淌的岩漿。水落在岩漿上，白氣猛地炸開，濃得化不開。一股白氣隨之散開後，岩漿暗了一塊，表面結了一層硬殼，灰黑色的，和周圍的岩石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李察盯著那塊硬殼看了幾秒，嘴角翹起來。他又把水壺對準下一個地方，水湧出來，讓岩漿不斷結殼，溫度也隨之降了下去……他再對準下一個地方，再澆、再結殼。
他澆了一會兒，用餘光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岩石縫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他低下頭，湊近了看——是草。很小，很細，剛從岩石縫裡鑽出來，嫩綠色的，在熱浪里微微晃著，像剛睡醒的小孩。他記得這塊地方剛才什麼都沒有，沒有種子，沒有草苗，連泥土都沒有，只有灰黑色的岩石和乾裂的縫。但現在草長出來了，從岩石縫裡鑽出來，在熱浪里搖晃。
在深淵裡的小草，生命力居然也比現實里的更加強大！
就是不知道這是得意於水壺，還是深淵本身了……
他蹲在那裡，看著那些草，忘了澆岩漿。
納安桑霍也看見了。她走過來，蹲在他旁邊，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那片草葉子。草葉子在她指尖顫了一下，嫩綠色的，軟軟的，和她手指上那些幹掉的泥印子形成一種奇怪的對比。
「我從未見過如此超凡器具。」她說，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它居然擁有如此生機，真是有些過分強大了。」
她頓了頓，把手收回來，看著那片還在往外蔓延的綠草。
「我曾經到自然森林教會見過那邊的封印物。那是一件加封了七層封印的超凡器具，它的能力是能讓一些植物煥發生機，但它需要很長的時間，長到教會的人把它當成了鎮殿之寶。但即便如此，他們也已經足夠重視它了，因為他們覺得，如果能把它的能力研究透，也許能做出一個能讓死人復活的驚天器具。」
納安桑霍說道：「而這水壺擁有的生機，遠比那件超凡武器更加強烈。」
李察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水壺，忽然覺得它沒有那麼沉了。
他們不再說話。李察把水壺對準前面的岩漿，水湧出來，白氣炸開，岩漿暗下去並不斷結殼。他往前走一步，再澆，再結殼，再往前走一步。納安桑霍跟在他旁邊，踩在他澆出來的硬殼上，鞋底不再發燙了。
他們走過的地方，岩漿變成了石頭，石頭縫裡長出了草！
他把水壺換到另一隻手上，繼續往前走，每走一步就能澆一片。
山脊在他們面前慢慢展開了，露出了後方的全貌……
「走吧，先試試。」他把水壺揣回口袋，跟著納安桑霍往山腳下走。
越靠近山，空氣越燙！
腳下的地面踩上去都發燙，隔著鞋底都能感覺到那種熱度從腳底板往上躥，李察走了一會兒，覺得鞋底要化了！
他們停在岩漿流過的地方。岩漿離他們還有十幾步遠，但那股熱浪已經讓人站不住了。李察感覺自己的臉被烤得發緊，鼻子裡吸進去的空氣是燙的！他抬起手擋在臉前面，手臂上的汗毛被熱浪燙得捲起來，發出一股焦糊味。
「不能再等了！」他把水壺從口袋裡掏出來，壺嘴朝下，對準地面。壺口對著岩石，對著那條還在往下淌的岩漿。
他把水壺傾斜，一滴水從壺嘴裡滴出來。
很小，小到差點看不見……
之後又一滴，還是那么小……
他把水壺翻過來，對著壺底拍了兩下，又使勁甩了甩。水壺裡沒有水聲，只有他甩動時手臂肌肉發出的聲音。
「這根本不可能澆滅岩漿！一滴一滴地滴，滴到明年都滴不完。」
納安桑霍站在他旁邊，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聽見李察說：「而且，如果這些岩漿是從哭泣山脊後面的灰燼河流過來的，那我們之後走的每一段路都會布滿岩漿。如果水壺不能像在平原上那樣往外灌水，我們永遠都到不了想去的地方。」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納安桑霍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但也許只是我的過度猜測。就像你說的，很多傳說在傳播過程中都會經過人們主動地加以渲染。」
李察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聽出來她在安慰他，但他現在不需要安慰，他需要水，很多水，能把一座山澆滅的水。他把水壺舉起來，又使勁甩了幾下。水壺還是沒有動靜，像一塊被人捏成壺形狀的石頭。
他正要把它塞回口袋，水壺裡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嗚嗚……嗚嗚……」
李察將手停住了，他低頭看著水壺，壺口朝下，壺底朝上，那個缺了一角的地方對著他的臉。
「你聽到了嗎？」
納安桑霍湊近了一點，側著頭，耳朵對著水壺。
「聽到了！我也聽到了，這不是你的幻覺。」
李察說：「你能不能再多放點水出來？」
水壺沒有說話，他等了好幾分鐘，依舊沒有動靜……
他嘆了口氣，又使勁甩了幾下。
「嗚嗚……嗚嗚……」
那聲音又出來了，而且比剛才大了一點！
他停下來，看著手裡的水壺。
「看來只有搖它，讓它難受的時候，它才會發出聲音。」他說。
納安桑霍站在旁邊，看著他手裡那隻灰撲撲的水壺，嘴角動了一下。
「又奏效了。」她說，語氣里多了一點活氣，「你的奇思妙想在某些時候真的很有用。之前是我錯怪你了。」
李察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兩聲，把水壺換到另一隻手上，又開始甩！
又甩了幾分鐘，在他幾乎快甩不動的時候，壺嘴裡開始往外冒水了！
李察看著那片水，忽然笑了一下。他蹲下來，把水壺口對準那條還在往下淌的岩漿。水落在岩漿上，白氣猛地炸開，濃得化不開。一股白氣隨之散開後，岩漿暗了一塊，表面結了一層硬殼，灰黑色的，和周圍的岩石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李察盯著那塊硬殼看了幾秒，嘴角翹起來。他又把水壺對準下一個地方，水湧出來，讓岩漿不斷結殼，溫度也隨之降了下去……他再對準下一個地方，再澆、再結殼。
他澆了一會兒，用餘光掃了一眼周圍，發現岩石縫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他低下頭，湊近了看——是草。很小，很細，剛從岩石縫裡鑽出來，嫩綠色的，在熱浪里微微晃著，像剛睡醒的小孩。他記得這塊地方剛才什麼都沒有，沒有種子，沒有草苗，連泥土都沒有，只有灰黑色的岩石和乾裂的縫。但現在草長出來了，從岩石縫裡鑽出來，在熱浪里搖晃。
在深淵裡的小草，生命力居然也比現實里的更加強大！
就是不知道這是得意於水壺，還是深淵本身了……
他蹲在那裡，看著那些草，忘了澆岩漿。
納安桑霍也看見了。她走過來，蹲在他旁邊，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那片草葉子。草葉子在她指尖顫了一下，嫩綠色的，軟軟的，和她手指上那些幹掉的泥印子形成一種奇怪的對比。
「我從未見過如此超凡器具。」她說，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它居然擁有如此生機，真是有些過分強大了。」
她頓了頓，把手收回來，看著那片還在往外蔓延的綠草。
「我曾經到自然森林教會見過那邊的封印物。那是一件加封了七層封印的超凡器具，它的能力是能讓一些植物煥發生機，但它需要很長的時間，長到教會的人把它當成了鎮殿之寶。但即便如此，他們也已經足夠重視它了，因為他們覺得，如果能把它的能力研究透，也許能做出一個能讓死人復活的驚天器具。」
納安桑霍說道：「而這水壺擁有的生機，遠比那件超凡武器更加強烈。」
李察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水壺，忽然覺得它沒有那麼沉了。
他們不再說話。李察把水壺對準前面的岩漿，水湧出來，白氣炸開，岩漿暗下去並不斷結殼。他往前走一步，再澆，再結殼，再往前走一步。納安桑霍跟在他旁邊，踩在他澆出來的硬殼上，鞋底不再發燙了。
他們走過的地方，岩漿變成了石頭，石頭縫裡長出了草！
他把水壺換到另一隻手上，繼續往前走，每走一步就能澆一片。
山脊在他們面前慢慢展開了，露出了後方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