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坎坷
畫廊外，幾個參觀者正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導覽手冊，低聲交談著什麼，臉上還帶著欣賞完畫作後的滿足神情。
李察從他們身邊擦過，推開門走進去。
大廳里還是老樣子。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天花板上繪製的天空壁畫，讓人有種行走在雲端之上的錯覺。
李察往中心走去，路過了許多三五成群的參觀者。
偶有讚嘆聲傳來……
參觀者們的目光一直盯著前方的《無翼鳥》，他也順勢掃了一眼，那列沖向雲天的蒸汽火車依舊憤怒而壓抑，仿佛隨時會從畫框裡衝出來，撕裂眼前的一切。
「偉大的畫作總是能讓人在任何時刻感到震撼……」
李察穿過人群，快步朝西側走廊走去。
納安桑霍的休息室在二樓，得從大廳對面那條西側的走廊上去。
拐進西側走廊，人聲一下子遠了。
這邊的牆上多掛了一些漁港的風景草稿畫作，每一筆都透著納安桑霍特有的那種銳利與柔軟並存的風格……
就在李察剛要踏上樓梯的那一刻，一隻手忽然攔在他面前。
「站住。」
李察停下來，轉過頭。
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警備人員站在他面前，眼睛裡帶著幾分職業性的警惕。
他上下打量著李察，目光從臉上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回臉上，像是在審視一個可疑分子。
「上面非內部工作人士，不得入內。」
警備人員說，語氣很公事公辦，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先生，您走錯了，參觀區域在一樓和二樓東側。」
什麼話嘛這是……
我記得，納安桑霍早就把我的信息告訴了每一個在畫廊工作的員工了才是……
李察有些納悶，而當他看著警備人員背後的鏡子所映出的模樣後，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現在是勞蘭！
納安桑霍他們都沒見過這張臉，諾蘭沒見過，埃德蒙沒見過，畫廊里任何一個認識李察的人都沒見過這張臉。警備人員不認識他，當然不會讓他上去，這是他們的本職工作，沒什麼好指責的。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說自己是李察？可這張臉完全不一樣，誰會相信？說自己是內部人員？可他沒有證件，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連一張名片都沒有。
警備人員見他愣著不說話，眉頭皺得更緊了，那兩撇小鬍子也跟著動了動。
「先生，請您退後。」他說，手已經按在腰間的警棍上，拇指搭在棍柄上，隨時準備抽出來。
李察看著他，心裡嘆了口氣。
本來想省點事，想低調一點進去，現在看來省不了了。時間緊迫，羅莎莉還在那邊等著，他沒工夫在這兒慢慢解釋。
他抬起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回聲在牆壁之間來回彈了幾下。細柔的紫霧從戒指里湧出來，在幾乎看不清路的昏暗走廊里，緩緩飄向了那個警備人員，準確無誤地鑽進他鼻孔之中。
警備人員的眼神開始渙散，臉上的警惕慢慢變成迷茫，那兩撇小鬍子也跟著微微顫抖。
李察看著他，緩緩開口：「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我是你的警備隊長！」
警備人員愣住了，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成一團，喃喃地說道：「隊……隊長？可是……可是您怎麼沒穿制服……」
李察心裡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嘆了口氣，用一種「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語氣說：「你看看，你又忘記警備隊的任務了！」
警備人員愣愣地看著他，完全不明白現在的狀態。
他的真實記憶正在和李察實時篡改的記憶相互碰撞，在李察沒有進一步調整他的時候，他就只會保持著這種迷茫而痴傻的狀態。
這時，李察用責備的語氣繼續說道：「我今天是要便衣考核各個人員的合格程度，看看大家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能不能保持警惕。如果不是你和我的關係比較好，就憑你剛才攔住我的態度，你明天就該捲鋪蓋滾蛋了，你知道嗎？」
警備人員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從迷茫變成恍然，從恍然變成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一種「原來如此」的慶幸。
那雙小眼睛裡閃過無數種情緒，最後定格在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上。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隊長！是我失禮了，是我沒認出來，是我有眼無珠……」
他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陪著笑臉說：「隊長，您是不是還有事要忙？您儘管去，儘管去，我在這兒守著。」
李察點點頭，表情嚴肅，拿出隊長的威嚴：「當然……我有重要任務，耽誤了你可擔待不起。」
警備人員立刻側過身，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那您快請，快請！耽誤您的時間了，真是抱歉，真是抱歉……」
李察不再理他，抬腳走上樓梯，腳步聲在木質台階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身後傳來警備人員如釋重負的嘆息聲，還有他小聲的嘀咕：「幸好幸好……差點就闖禍了……便衣考核，真是嚇死人了……」
李察搖搖頭，嘴角勾起一點笑意，快步往上走。
他有驚無險地來到了休息室的門口。
休息室的門把手都與畫廊剛開通時不一樣了，被來往的人員摸得鋥亮。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咚咚咚！
敲門的音量控制得恰到好處。
「請進。」
裡面傳來諾蘭的聲音，帶一點被打擾的不耐煩。
李察推開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諾蘭正坐在那張寬大的橡木工作檯前，手裡捧著報紙，
隨著門響結束，諾蘭抬起了頭，她的目光落在李察臉上，與想像中的熱情不同，她露出了和警備人員一樣的困惑：「你是誰？」
李察站在門口，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忽然有些想笑。
他心想——要是能把自己原本的身體置換回梅斯市，就不用再多出這麼多麻煩的事情了……
「我是勞蘭。」
他說完又頓了頓，然後補了一句：「當然，你也可以叫我……李察。」
李察從他們身邊擦過，推開門走進去。
大廳里還是老樣子。大理石地面倒映著天花板上繪製的天空壁畫，讓人有種行走在雲端之上的錯覺。
李察往中心走去，路過了許多三五成群的參觀者。
偶有讚嘆聲傳來……
參觀者們的目光一直盯著前方的《無翼鳥》，他也順勢掃了一眼，那列沖向雲天的蒸汽火車依舊憤怒而壓抑，仿佛隨時會從畫框裡衝出來，撕裂眼前的一切。
「偉大的畫作總是能讓人在任何時刻感到震撼……」
李察穿過人群，快步朝西側走廊走去。
納安桑霍的休息室在二樓，得從大廳對面那條西側的走廊上去。
拐進西側走廊，人聲一下子遠了。
這邊的牆上多掛了一些漁港的風景草稿畫作，每一筆都透著納安桑霍特有的那種銳利與柔軟並存的風格……
就在李察剛要踏上樓梯的那一刻，一隻手忽然攔在他面前。
「站住。」
李察停下來，轉過頭。
一個穿著灰色制服的警備人員站在他面前，眼睛裡帶著幾分職業性的警惕。
他上下打量著李察，目光從臉上掃到身上，又從身上掃回臉上，像是在審視一個可疑分子。
「上面非內部工作人士，不得入內。」
警備人員說，語氣很公事公辦，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先生，您走錯了，參觀區域在一樓和二樓東側。」
什麼話嘛這是……
我記得，納安桑霍早就把我的信息告訴了每一個在畫廊工作的員工了才是……
李察有些納悶，而當他看著警備人員背後的鏡子所映出的模樣後，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現在是勞蘭！
納安桑霍他們都沒見過這張臉，諾蘭沒見過，埃德蒙沒見過，畫廊里任何一個認識李察的人都沒見過這張臉。警備人員不認識他，當然不會讓他上去，這是他們的本職工作，沒什麼好指責的。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說自己是李察？可這張臉完全不一樣，誰會相信？說自己是內部人員？可他沒有證件，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連一張名片都沒有。
警備人員見他愣著不說話，眉頭皺得更緊了，那兩撇小鬍子也跟著動了動。
「先生，請您退後。」他說，手已經按在腰間的警棍上，拇指搭在棍柄上，隨時準備抽出來。
李察看著他，心裡嘆了口氣。
本來想省點事，想低調一點進去，現在看來省不了了。時間緊迫，羅莎莉還在那邊等著，他沒工夫在這兒慢慢解釋。
他抬起右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回聲在牆壁之間來回彈了幾下。細柔的紫霧從戒指里湧出來，在幾乎看不清路的昏暗走廊里，緩緩飄向了那個警備人員，準確無誤地鑽進他鼻孔之中。
警備人員的眼神開始渙散，臉上的警惕慢慢變成迷茫，那兩撇小鬍子也跟著微微顫抖。
李察看著他，緩緩開口：「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我是你的警備隊長！」
警備人員愣住了，他的眉頭不自覺地皺成一團，喃喃地說道：「隊……隊長？可是……可是您怎麼沒穿制服……」
李察心裡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嘆了口氣，用一種「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語氣說：「你看看，你又忘記警備隊的任務了！」
警備人員愣愣地看著他，完全不明白現在的狀態。
他的真實記憶正在和李察實時篡改的記憶相互碰撞，在李察沒有進一步調整他的時候，他就只會保持著這種迷茫而痴傻的狀態。
這時，李察用責備的語氣繼續說道：「我今天是要便衣考核各個人員的合格程度，看看大家在沒有預警的情況下能不能保持警惕。如果不是你和我的關係比較好，就憑你剛才攔住我的態度，你明天就該捲鋪蓋滾蛋了，你知道嗎？」
警備人員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從迷茫變成恍然，從恍然變成驚恐，又從驚恐變成一種「原來如此」的慶幸。
那雙小眼睛裡閃過無數種情緒，最後定格在一種劫後餘生的喜悅上。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隊長！是我失禮了，是我沒認出來，是我有眼無珠……」
他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陪著笑臉說：「隊長，您是不是還有事要忙？您儘管去，儘管去，我在這兒守著。」
李察點點頭，表情嚴肅，拿出隊長的威嚴：「當然……我有重要任務，耽誤了你可擔待不起。」
警備人員立刻側過身，恭恭敬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腰彎得幾乎成了九十度：「那您快請，快請！耽誤您的時間了，真是抱歉，真是抱歉……」
李察不再理他，抬腳走上樓梯，腳步聲在木質台階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身後傳來警備人員如釋重負的嘆息聲，還有他小聲的嘀咕：「幸好幸好……差點就闖禍了……便衣考核，真是嚇死人了……」
李察搖搖頭，嘴角勾起一點笑意，快步往上走。
他有驚無險地來到了休息室的門口。
休息室的門把手都與畫廊剛開通時不一樣了，被來往的人員摸得鋥亮。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咚咚咚！
敲門的音量控制得恰到好處。
「請進。」
裡面傳來諾蘭的聲音，帶一點被打擾的不耐煩。
李察推開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諾蘭正坐在那張寬大的橡木工作檯前，手裡捧著報紙，
隨著門響結束，諾蘭抬起了頭，她的目光落在李察臉上，與想像中的熱情不同，她露出了和警備人員一樣的困惑：「你是誰？」
李察站在門口，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忽然有些想笑。
他心想——要是能把自己原本的身體置換回梅斯市，就不用再多出這麼多麻煩的事情了……
「我是勞蘭。」
他說完又頓了頓，然後補了一句：「當然，你也可以叫我……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