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普嗒之迷
李察聞言，頓時有些懷疑自己了。
他心想：「難道自己在來到港口之後的一切都只是幻覺嗎？我相信普嗒死掉的時候，可是在很久之前了……那似乎還是催眠丹沙時問出來的。從那一刻起，我所有的行動，所有的判斷，全都是建立在『普嗒已經死了』這個基礎上？」
如果這是假的，那自己這段時間都在幹什麼？他問安娜：「你的意思是我先前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別人給我製造的幻覺？」
安娜聞言，嗤笑了一下。
「傻孩子……」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睛裡帶著幾分戲謔，「哪有那麼恐怖？」
李察愣了一下，然後長長地鬆了口氣。後背的汗水還沒幹，但那種壓在心頭的大石頭總算卸下來了一點。如果真像他想的那麼可怕，那他這一路走來豈不是被人當猴耍？
安娜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慢悠悠地說：「我來找你，只是需要糾正一下你一個錯誤的認知。」
李察看著她，等著下文。
「普嗒其實沒死。」
安娜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李察耳朵里。
李察皺起眉：「可他……丹沙說他親眼看見的……」
「丹沙看見的，是他想讓你看見的。」安娜打斷他，「或者說，是普嗒想讓丹沙看見的。」
李察沉默了。
安娜站起身，從高腳椅上跳下來，走到窗邊。窗外還是那條西街的街景，陽光明媚，行人來來往往。她背對著李察，聲音從那邊傳來。
「你得去一趟深淵。」
李察愣了一下：「深淵？盧克的那個？」
「對。」安娜轉過身，看著他，「盧克的迷宮裡藏著很多東西，其中就有普嗒的習慣。你要進去，從他的記憶碎片裡找出他有可能藏身的地點。」
李察想了想，問：「那我直接去找丹沙的父親不行嗎？他不是和普嗒合作過嗎？」
安娜搖搖頭：「丹沙的父親？你見不到他的。」
「為什麼？」
「因為他也被困住了。」安娜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普嗒一樣，陷在某個地方出不來。你以為丹沙為什麼急匆匆趕過去幫忙？他爹確實捎信了，但那信是半個月前寫的。」
李察皺起眉。
半個月前？那丹沙說最近才收到的……
「你也別怪丹沙。」安娜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他說的都是實話，只是他的實話被篡改過。普嗒在這方面很擅長，他能在不改變你記憶的前提下，把時間順序調一調，把因果關係換一換。你還是記得所有事，但那些事發生的順序和原因，已經不一樣了。」
李察聽得後背發涼。
這比直接篡改記憶更可怕。你覺得自己什麼都記得，其實記得的全是錯的。
安娜走回他面前，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很亮，但裡面沒有光，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靜。
「我給你一個建議。」她說，「帶上朱麗葉。」
李察愣了一下。
「朱麗葉？為什麼？」
「因為她和盧克有關係。」安娜說，「或者說，她是盧克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覺得親近的人。如果你帶著她進深淵，有可能降低盧克發狂的概率。那迷宮是他的地盤，他要是發起瘋來，你連第一層都過不去。」
李察想起朱麗葉在房間裡對著儀式圖案祈禱的樣子，想起她說「以前認識一個」時那黯淡的眼神。
「她知道盧克的事嗎？」他問。
安娜搖搖頭：「不知道。她以為盧剋死了。你這次回去，正好可以告訴她真相。」
李察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是什麼時候找到我的？又是什麼時候把我拉進這個幻境裡的？」
安娜看著他，忽然噓了一聲，把食指豎在嘴邊。
「秘密。」
李察無奈地嘆了口氣。
安娜笑了笑，轉身走回吧檯後面。她拿起那杯咖啡，又放下，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多了幾分認真的神色。
「對了，還有一件事。」
李察等著她說。
安娜說：「你前來港口這麼重要的事情，納安桑霍他們卻沒有過多的表示，這本身就不合理。而你卻沒有注意到。」
李察愣住了。
納安桑霍……確實。從出發到現在，她只讓諾蘭送了兩樣東西，然後就再沒出現過。那個團隊裡的人，除了諾蘭偶爾出現一下，其他人就像消失了一樣。
他當時覺得是因為他們忙，沒多想。但現在想想……
「你被影響了。」安娜說，「普嗒的幻境不是直接給你看假的東西，而是讓你忽略掉那些不合理的地方。你覺得納安桑霍不出現很正常，你覺得丹沙說的都是真的，你覺得那個小年可憐又無辜……所有這些『你覺得』，都是被調整過的。」
她頓了頓，又說：「也許，你以後應該更謹慎一些。至少……不要再讓人失望了。」
李察站在那兒，尷尬得有些無地自容……
於是，安娜揮揮手，周圍的一切開始模糊。咖啡館融化，鋼琴聲遠去，陽光褪色，一切都重新變成了流動的光點。
「記住，帶上朱麗葉，去深淵。」她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找到普嗒，把他帶出來。你欠我的。」
李察還想說什麼，但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消失了。
當他再睜開眼，便瞬間回到了酒館，而手裡是那杯還沒被喝完的雞尾酒。
但面前的安娜已經消失不見了……
洛根站在不遠處，正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先生？您剛才發什麼呆呢？」
李察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戒指上的紫霧還在緩緩流轉，而小年的打鼾聲正漸漸傳來。
「沒想到先前的種種不堪回想的細節，都被我忽視了。事實證明，我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只不過，先前的每一次選擇，都建立在了被普嗒強加的觀念之下……」李察有些懊悔。
但這也並不能完全怪他……
畢竟，普嗒所掌握的超凡能力，可能遠比想像的要更加危險與神秘！
他心想：「難道自己在來到港口之後的一切都只是幻覺嗎？我相信普嗒死掉的時候，可是在很久之前了……那似乎還是催眠丹沙時問出來的。從那一刻起，我所有的行動，所有的判斷，全都是建立在『普嗒已經死了』這個基礎上？」
如果這是假的，那自己這段時間都在幹什麼？他問安娜：「你的意思是我先前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別人給我製造的幻覺？」
安娜聞言，嗤笑了一下。
「傻孩子……」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睛裡帶著幾分戲謔，「哪有那麼恐怖？」
李察愣了一下，然後長長地鬆了口氣。後背的汗水還沒幹，但那種壓在心頭的大石頭總算卸下來了一點。如果真像他想的那麼可怕，那他這一路走來豈不是被人當猴耍？
安娜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慢悠悠地說：「我來找你，只是需要糾正一下你一個錯誤的認知。」
李察看著她，等著下文。
「普嗒其實沒死。」
安娜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李察耳朵里。
李察皺起眉：「可他……丹沙說他親眼看見的……」
「丹沙看見的，是他想讓你看見的。」安娜打斷他，「或者說，是普嗒想讓丹沙看見的。」
李察沉默了。
安娜站起身，從高腳椅上跳下來，走到窗邊。窗外還是那條西街的街景，陽光明媚，行人來來往往。她背對著李察，聲音從那邊傳來。
「你得去一趟深淵。」
李察愣了一下：「深淵？盧克的那個？」
「對。」安娜轉過身，看著他，「盧克的迷宮裡藏著很多東西，其中就有普嗒的習慣。你要進去，從他的記憶碎片裡找出他有可能藏身的地點。」
李察想了想，問：「那我直接去找丹沙的父親不行嗎？他不是和普嗒合作過嗎？」
安娜搖搖頭：「丹沙的父親？你見不到他的。」
「為什麼？」
「因為他也被困住了。」安娜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普嗒一樣，陷在某個地方出不來。你以為丹沙為什麼急匆匆趕過去幫忙？他爹確實捎信了，但那信是半個月前寫的。」
李察皺起眉。
半個月前？那丹沙說最近才收到的……
「你也別怪丹沙。」安娜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他說的都是實話，只是他的實話被篡改過。普嗒在這方面很擅長，他能在不改變你記憶的前提下，把時間順序調一調，把因果關係換一換。你還是記得所有事，但那些事發生的順序和原因，已經不一樣了。」
李察聽得後背發涼。
這比直接篡改記憶更可怕。你覺得自己什麼都記得，其實記得的全是錯的。
安娜走回他面前，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很亮，但裡面沒有光，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靜。
「我給你一個建議。」她說，「帶上朱麗葉。」
李察愣了一下。
「朱麗葉？為什麼？」
「因為她和盧克有關係。」安娜說，「或者說，她是盧克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覺得親近的人。如果你帶著她進深淵，有可能降低盧克發狂的概率。那迷宮是他的地盤，他要是發起瘋來，你連第一層都過不去。」
李察想起朱麗葉在房間裡對著儀式圖案祈禱的樣子，想起她說「以前認識一個」時那黯淡的眼神。
「她知道盧克的事嗎？」他問。
安娜搖搖頭：「不知道。她以為盧剋死了。你這次回去，正好可以告訴她真相。」
李察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你是什麼時候找到我的？又是什麼時候把我拉進這個幻境裡的？」
安娜看著他，忽然噓了一聲，把食指豎在嘴邊。
「秘密。」
李察無奈地嘆了口氣。
安娜笑了笑，轉身走回吧檯後面。她拿起那杯咖啡，又放下，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多了幾分認真的神色。
「對了，還有一件事。」
李察等著她說。
安娜說：「你前來港口這麼重要的事情，納安桑霍他們卻沒有過多的表示，這本身就不合理。而你卻沒有注意到。」
李察愣住了。
納安桑霍……確實。從出發到現在，她只讓諾蘭送了兩樣東西，然後就再沒出現過。那個團隊裡的人，除了諾蘭偶爾出現一下，其他人就像消失了一樣。
他當時覺得是因為他們忙，沒多想。但現在想想……
「你被影響了。」安娜說，「普嗒的幻境不是直接給你看假的東西，而是讓你忽略掉那些不合理的地方。你覺得納安桑霍不出現很正常，你覺得丹沙說的都是真的，你覺得那個小年可憐又無辜……所有這些『你覺得』，都是被調整過的。」
她頓了頓，又說：「也許，你以後應該更謹慎一些。至少……不要再讓人失望了。」
李察站在那兒，尷尬得有些無地自容……
於是，安娜揮揮手，周圍的一切開始模糊。咖啡館融化，鋼琴聲遠去，陽光褪色，一切都重新變成了流動的光點。
「記住，帶上朱麗葉，去深淵。」她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找到普嗒，把他帶出來。你欠我的。」
李察還想說什麼，但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消失了。
當他再睜開眼，便瞬間回到了酒館，而手裡是那杯還沒被喝完的雞尾酒。
但面前的安娜已經消失不見了……
洛根站在不遠處，正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先生？您剛才發什麼呆呢？」
李察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戒指上的紫霧還在緩緩流轉，而小年的打鼾聲正漸漸傳來。
「沒想到先前的種種不堪回想的細節，都被我忽視了。事實證明，我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只不過，先前的每一次選擇，都建立在了被普嗒強加的觀念之下……」李察有些懊悔。
但這也並不能完全怪他……
畢竟，普嗒所掌握的超凡能力，可能遠比想像的要更加危險與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