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安娜的提醒
「它確實蘊含超凡……」
女士的聲音傳入李察的腦海，他的眉毛不自覺地皺到了一起，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他聞著女士身上隱隱散出的香味，那股熟悉的味道是一種只有經歷過超凡事件的人才能辨識的特殊味道。
它在李察的鼻尖縈繞，讓李察的神經瞬間繃緊起來！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摩挲著戒指……
此時，他面前那位戴著大檐帽的女士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姿態，毫不掩飾對李察的嘲笑，那種笑容像是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小動物會如何掙扎。
這讓李察的後背有些發涼，流下的汗水使得衣服緊緊貼在脊樑上，顯得有些狼狽。
他不安地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他能感覺到自己似乎聞過這位女士身上帶著的淡淡香水味，那是在西街才會出現的味道，混合著某種青果的清香和木質的尾調。在離開梅斯市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聞過這種出自西希溪美妝店的香水味了。
女士用食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你可以仔細想想……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這件事情不應該是由我來說，而應該是由你自己來想……」
噔！
她的話音一落，一聲悶響就直直地鑽進了李察的耳朵里。
隨後……
李察看到身前那張結實厚重的橡木桌子，開始像蠟燭一樣融化開來。
桌子的邊緣率先軟了下去，像被高溫炙烤的黃油，塌陷成一團團黏稠的液體。那些液體一滴滴往下流淌去，流到地面的時候，表面依舊冒著熱氣，並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一時間，李察竟沒法動彈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桌子徹底變形，看著那些冒著熱氣的液體在空中翻湧，看著它們慢慢凝聚成一個奇怪的形狀。
當他的理智逐漸被這種詭異的景象沖昏之後，他的視線開始變得越發模糊，一切事物都在以他難以想像的形式變幻、橫移，像有人在用無形的畫筆重新勾勒這個世界。
幾個呼吸之後，一切定格下來。
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氣球，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儘管和之前見過的有些不同，但李察依舊能感覺到，這氣球和他以往見過的都是同一種東西——它們象徵著超凡，蘊含著超凡，每一次出現都預示著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從阿利絲的箱子開始，到縫紉機織出物品的時候，再到那個詭異的院子裡，每一次氣球出現，都伴隨著危險和未知。
這讓李察漸漸產生了一種只要見到氣球就會應激的條件反射……
可看到李察不安、警惕的模樣，那位女士卻露出了笑容。
她輕輕戳破了氣球。
啪！
氣球化成了許多細碎的光點。那些光點散開成密密麻麻的一片，飄滿整個酒館，在空氣中飛舞旋轉，把整個空間照得忽明忽暗，流光絢麗……
在李察的視野里，只剩下自己和女士兩個人！
兩人像是轉移到了星空之中，周圍的星星圍繞他們旋轉……最終，星星發出的亮光又凝固成新的形狀。
李察身邊的酒館的吧檯和酒櫃都開始切換消失，化為了平坦的地面，而地面之上，浮現出了只在西街咖啡館才能見到的白色吧檯和黑色鋼琴。
李察站在了熟悉的西街咖啡館裡！而空氣中滿是濃郁的咖啡香，混著淡淡的奶味和糖漿的甜味。角落裡那架鋼琴正在自動彈奏，琴鍵無人觸碰卻自行按下，彈的是那首節奏壓抑的恩格特曲子，每一個音符都在心間流轉，敲打著他的神經。
牆上掛著的鐘指著三點一刻，窗外陽光明媚，能看到街上來往的行人。
「我居然回到了梅斯市？」李察喃喃地說道。
他忽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面前的女士可能就是他的老熟人……
當他帶著震驚的眼神朝吧檯看去，才發現那個戴大檐帽的女士已經摘下了帽子。
她坐在吧檯後面的高腳椅上，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對方的面容露了出來，李察認出了對方：「安娜……」
沒想到自己面前的女士就是安娜。他們再次以最熟悉的方式見面了——在幻覺里。但這次有些突然，來得毫無預兆，他甚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陷進去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
安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著李察的眼睛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失望。
那種眼神李察最熟悉不過了……
「你讓我有些失望，我完全沒想到……你會一丁點成長都沒有。」
她開始教育李察，手指挑弄著衣服邊上的蕾絲，慢悠悠地說：「你甚至沒能察覺到自己在此之前一直都陷在別人的幻境裡。」
李察愣住了。
別人的幻境？
他什麼時候陷入幻境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從見到那個小男孩開始？從走進那個院子開始？還是更早——從踏上比斯北港的那一刻開始？
他扯著額頭的肉，不自覺地回想著這段時間經歷的一切。那條書街，那個燒書救人的故事，那個叫小年的孩子，那張永遠燒不完的紙，那個附身到戒指上的過程……總不能，這些都是假的吧？
他完全沒有感受到自己曾陷入過長久的幻覺。如果說小年的呼喚就是安娜所說的幻覺，那他早就已經用禮帽的火焰逃出來了，對方沒必要特地來提醒他。而且，他曾燃起過禮帽的火焰，那火焰能讓他強行保持理智，不至於陷入幻境而不自知。如果說他是在那之後才陷入幻境中的，那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火焰的淨化能力他試過太多次了，每一次都管用，每一次都能讓他從幻覺中掙脫。除非……
想到這兒，李察看向安娜，聲音有些發緊：「我……是什麼時候陷入幻境裡的？」
安娜的眼神里升起一絲對李察的不滿，像是在說「你居然到現在還想不明白」。
「從你相信普嗒已經死了之後。」她說。
女士的聲音傳入李察的腦海，他的眉毛不自覺地皺到了一起，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那種莫名的熟悉感越來越強烈。
他聞著女士身上隱隱散出的香味，那股熟悉的味道是一種只有經歷過超凡事件的人才能辨識的特殊味道。
它在李察的鼻尖縈繞，讓李察的神經瞬間繃緊起來！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摩挲著戒指……
此時，他面前那位戴著大檐帽的女士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姿態，毫不掩飾對李察的嘲笑，那種笑容像是在看一隻落入陷阱的小動物會如何掙扎。
這讓李察的後背有些發涼，流下的汗水使得衣服緊緊貼在脊樑上，顯得有些狼狽。
他不安地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他能感覺到自己似乎聞過這位女士身上帶著的淡淡香水味，那是在西街才會出現的味道，混合著某種青果的清香和木質的尾調。在離開梅斯市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聞過這種出自西希溪美妝店的香水味了。
女士用食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你可以仔細想想……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這件事情不應該是由我來說，而應該是由你自己來想……」
噔！
她的話音一落，一聲悶響就直直地鑽進了李察的耳朵里。
隨後……
李察看到身前那張結實厚重的橡木桌子，開始像蠟燭一樣融化開來。
桌子的邊緣率先軟了下去，像被高溫炙烤的黃油，塌陷成一團團黏稠的液體。那些液體一滴滴往下流淌去，流到地面的時候，表面依舊冒著熱氣，並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一時間，李察竟沒法動彈了……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張桌子徹底變形，看著那些冒著熱氣的液體在空中翻湧，看著它們慢慢凝聚成一個奇怪的形狀。
當他的理智逐漸被這種詭異的景象沖昏之後，他的視線開始變得越發模糊，一切事物都在以他難以想像的形式變幻、橫移，像有人在用無形的畫筆重新勾勒這個世界。
幾個呼吸之後，一切定格下來。
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氣球，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儘管和之前見過的有些不同，但李察依舊能感覺到，這氣球和他以往見過的都是同一種東西——它們象徵著超凡，蘊含著超凡，每一次出現都預示著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從阿利絲的箱子開始，到縫紉機織出物品的時候，再到那個詭異的院子裡，每一次氣球出現，都伴隨著危險和未知。
這讓李察漸漸產生了一種只要見到氣球就會應激的條件反射……
可看到李察不安、警惕的模樣，那位女士卻露出了笑容。
她輕輕戳破了氣球。
啪！
氣球化成了許多細碎的光點。那些光點散開成密密麻麻的一片，飄滿整個酒館，在空氣中飛舞旋轉，把整個空間照得忽明忽暗，流光絢麗……
在李察的視野里，只剩下自己和女士兩個人！
兩人像是轉移到了星空之中，周圍的星星圍繞他們旋轉……最終，星星發出的亮光又凝固成新的形狀。
李察身邊的酒館的吧檯和酒櫃都開始切換消失，化為了平坦的地面，而地面之上，浮現出了只在西街咖啡館才能見到的白色吧檯和黑色鋼琴。
李察站在了熟悉的西街咖啡館裡！而空氣中滿是濃郁的咖啡香，混著淡淡的奶味和糖漿的甜味。角落裡那架鋼琴正在自動彈奏，琴鍵無人觸碰卻自行按下，彈的是那首節奏壓抑的恩格特曲子，每一個音符都在心間流轉，敲打著他的神經。
牆上掛著的鐘指著三點一刻，窗外陽光明媚，能看到街上來往的行人。
「我居然回到了梅斯市？」李察喃喃地說道。
他忽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面前的女士可能就是他的老熟人……
當他帶著震驚的眼神朝吧檯看去，才發現那個戴大檐帽的女士已經摘下了帽子。
她坐在吧檯後面的高腳椅上，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對方的面容露了出來，李察認出了對方：「安娜……」
沒想到自己面前的女士就是安娜。他們再次以最熟悉的方式見面了——在幻覺里。但這次有些突然，來得毫無預兆，他甚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陷進去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
安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著李察的眼睛裡帶著幾分無奈與失望。
那種眼神李察最熟悉不過了……
「你讓我有些失望，我完全沒想到……你會一丁點成長都沒有。」
她開始教育李察，手指挑弄著衣服邊上的蕾絲，慢悠悠地說：「你甚至沒能察覺到自己在此之前一直都陷在別人的幻境裡。」
李察愣住了。
別人的幻境？
他什麼時候陷入幻境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從見到那個小男孩開始？從走進那個院子開始？還是更早——從踏上比斯北港的那一刻開始？
他扯著額頭的肉，不自覺地回想著這段時間經歷的一切。那條書街，那個燒書救人的故事，那個叫小年的孩子，那張永遠燒不完的紙，那個附身到戒指上的過程……總不能，這些都是假的吧？
他完全沒有感受到自己曾陷入過長久的幻覺。如果說小年的呼喚就是安娜所說的幻覺，那他早就已經用禮帽的火焰逃出來了，對方沒必要特地來提醒他。而且，他曾燃起過禮帽的火焰，那火焰能讓他強行保持理智，不至於陷入幻境而不自知。如果說他是在那之後才陷入幻境中的，那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火焰的淨化能力他試過太多次了，每一次都管用，每一次都能讓他從幻覺中掙脫。除非……
想到這兒，李察看向安娜，聲音有些發緊：「我……是什麼時候陷入幻境裡的？」
安娜的眼神里升起一絲對李察的不滿，像是在說「你居然到現在還想不明白」。
「從你相信普嗒已經死了之後。」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