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調配師與深淵
騎士和創造家……都不是李察想要的！
他開口道：「其實，我自己有一份配方。」
納安桑霍聽到李察這麼說，頓時露出了大小眼。
而李察從內袋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攤開在桌面上，紙面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跡，墨水是新的……
這是他怕原配方被別人搶走，事先抄錄的版本……
不是怕納安桑霍搶，只是習慣性地留個心眼，萬一哪天這張紙被人偷了、搶了，對方拿著改過的配方去配藥……那畫面想想就好笑！人可以死，但財產可不能白丟……
所以，他甚至把原本的5滴黑死魚血液，改為了7滴……
「能不能讓調配師幫我配一份？」李察把紙遞過去，但沒有完全遞到她手上，只是停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方。
但他發現，納安桑霍根本沒敢看配方一眼……
「是什麼序列的？」她小心問道。
「傀儡師……」
納安桑霍沉默了許久才說道：「你能保證裡面的配方是合理的嗎？要知道，在超凡世界裡，任何知識都不能輕易相信。」
原來，納安桑霍是因為這個才不敢看配方……李察聯想到了體內聲音說過「免費的知識禁止聆聽」之類的話。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聽說過。」
「那你知道為什麼嗎？」
李察搖搖頭，而納安桑霍看著他，目光里突然多出了一抹深意。
「有一群喝過第6序傀儡魔藥的人，那瓶魔藥的名字叫『毒識』。」
她把「毒識」兩個字說得很慢，像是在咀嚼什麼：
「喝了那瓶魔藥的傀儡師，可以在任何有可能被傳播的消息中，添加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那些東西很小，小到你可能根本注意不到。比如一個詞，一個數字，一個標點。但只要你看過那些消息，再見到那個傀儡師的時候，你就會不受控制地對他產生恐懼。毫無還手之力。」
李察聽得握著配方的手都緊了幾分。
真是危險……
納安桑霍又說：「而且這還只是『毒識』這一種魔藥。其他的暫且不論……在超凡世界裡，能用來害人的手段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李察沉默了幾秒：「那該怎麼辦？什麼都不敢看，什麼都不敢聽？」
納安桑霍笑了一下：
「如果你能掌握觸靈者的某一序魔藥，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屏蔽這些有毒的知識了，但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那種魔藥的配方……而對於魔藥的調配，為了避免有毒的配方，才會出現調配師這種職業。
「那是一群值得你信任的人，她們本身就可以篩選知識。比如你這份配方，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讓我轉交給諾蘭，她是我們的調配師，會判斷這份配方有沒有問題，能不能配……」
調配師是一群能夠免疫毒物的人？
那豈不是能在超凡世界裡隨便遨遊……
納安桑霍指了指桌上的兩瓶魔藥：「這兩瓶就是諾蘭走之前配好的。她要是沒回來，你手裡有配方也沒用。」
「那她什麼時候能回來？」
「說到這個，正好給你介紹一下現在的主要成員。」
納安桑霍靠緊椅背，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個是埃德蒙，你見過了，他是一名騎士，主要負責頂在前面……嗯，你懂的……有些委託人不太友好，有些送貨路上會遇到麻煩，這時候就需要埃德蒙出面。」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是諾蘭，我們的調配師。創造家序列的超凡者，專門負責調配魔藥、製作超凡物品。這次她出門，就是為了收集一批材料，順便拜訪一位老朋友。」
「而第三個嘛……就是你。試用期助理，主要負責送畫，偶爾打雜。等諾蘭回來，如果她對你印象不錯，也許會教你一些東西。」
李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正想再問點什麼，而下一秒，門卻被突然推開了！
埃德蒙站在門口，呼吸有些急，臉色發白，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和平時的冷淡模樣完全不同。
納安桑霍站起身：「怎麼了？」
埃德蒙扶著門框，聲音沙啞：「諾蘭出事了。」
休息室里安靜了一瞬，納安桑霍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李察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說清楚。」
「她被困在深淵裡了。」
「深淵？」李察脫口而出。
難道，所謂的送畫，是要到深淵裡送畫嗎……
那這是超高危職業啊！應該買好六險二金……
埃德蒙看了他一眼，沒問為什麼他知道這個詞：「諾蘭不是第一次走那條路，她對宮殿很熟。但這次不一樣，那裡似乎出現了一個新的深淵入口，她踩進去了。」
納安桑霍沉默了幾秒。
「多久了？」
「十個小時。」埃德蒙說，「她隨身帶的那張定位紙昨天晚上突然燒掉了，這說明她已經徹底陷進去，沒法靠自己出來。」
納安桑霍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
窗外的夜色很沉，看不到一顆星星。
埃德蒙的聲音低了下去：「深淵那種地方，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十個小時對於裡面的時間來說，可能只是一個小時，可能只是一天，但也可能已經過了三個月。她還能在裡面撐多久，誰也說不準。」
納安桑霍轉過身，看著他，又緩緩看了李察一眼：「去深淵，一個人肯定不夠……」
剛入職就要上崗啊？
李察心裡咯噔一下：「你不會是想……」
納安桑霍沒理他，繼續對埃德蒙說：「你先把情況說清楚，那個深淵入口源自於誰，是什麼序列的超凡者，周圍還有沒有其他超凡者的痕跡？」
「深淵裡生成的樣貌是一座宮殿，源頭是德黑蘭的學生盧克！就是之前被當成爆炸案兇手逮捕的那一個……」
什麼！
李察在心底無聲尖叫。
這一切是否太過巧合了？難道安娜事先知道，納安桑霍這幫人，其實已經在「調查」盧克的事情了，所以才迫切地讓自己接近對方？
我該不該說自己其實去過這個位於深淵裡的宮殿呢……
或許，那個所謂的新入口就是自己弄出來的。在時間線上，自己進去的時間，要比諾蘭早得多……李察陷入了糾結之中。
他開口道：「其實，我自己有一份配方。」
納安桑霍聽到李察這麼說，頓時露出了大小眼。
而李察從內袋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攤開在桌面上，紙面上是密密麻麻的字跡，墨水是新的……
這是他怕原配方被別人搶走，事先抄錄的版本……
不是怕納安桑霍搶，只是習慣性地留個心眼，萬一哪天這張紙被人偷了、搶了，對方拿著改過的配方去配藥……那畫面想想就好笑！人可以死，但財產可不能白丟……
所以，他甚至把原本的5滴黑死魚血液，改為了7滴……
「能不能讓調配師幫我配一份？」李察把紙遞過去，但沒有完全遞到她手上，只是停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方。
但他發現，納安桑霍根本沒敢看配方一眼……
「是什麼序列的？」她小心問道。
「傀儡師……」
納安桑霍沉默了許久才說道：「你能保證裡面的配方是合理的嗎？要知道，在超凡世界裡，任何知識都不能輕易相信。」
原來，納安桑霍是因為這個才不敢看配方……李察聯想到了體內聲音說過「免費的知識禁止聆聽」之類的話。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聽說過。」
「那你知道為什麼嗎？」
李察搖搖頭，而納安桑霍看著他，目光里突然多出了一抹深意。
「有一群喝過第6序傀儡魔藥的人，那瓶魔藥的名字叫『毒識』。」
她把「毒識」兩個字說得很慢，像是在咀嚼什麼：
「喝了那瓶魔藥的傀儡師，可以在任何有可能被傳播的消息中，添加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那些東西很小，小到你可能根本注意不到。比如一個詞，一個數字，一個標點。但只要你看過那些消息，再見到那個傀儡師的時候，你就會不受控制地對他產生恐懼。毫無還手之力。」
李察聽得握著配方的手都緊了幾分。
真是危險……
納安桑霍又說：「而且這還只是『毒識』這一種魔藥。其他的暫且不論……在超凡世界裡，能用來害人的手段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李察沉默了幾秒：「那該怎麼辦？什麼都不敢看，什麼都不敢聽？」
納安桑霍笑了一下：
「如果你能掌握觸靈者的某一序魔藥，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屏蔽這些有毒的知識了，但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那種魔藥的配方……而對於魔藥的調配，為了避免有毒的配方，才會出現調配師這種職業。
「那是一群值得你信任的人，她們本身就可以篩選知識。比如你這份配方，如果你信得過我，可以讓我轉交給諾蘭，她是我們的調配師，會判斷這份配方有沒有問題，能不能配……」
調配師是一群能夠免疫毒物的人？
那豈不是能在超凡世界裡隨便遨遊……
納安桑霍指了指桌上的兩瓶魔藥：「這兩瓶就是諾蘭走之前配好的。她要是沒回來，你手裡有配方也沒用。」
「那她什麼時候能回來？」
「說到這個，正好給你介紹一下現在的主要成員。」
納安桑霍靠緊椅背，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個是埃德蒙，你見過了，他是一名騎士，主要負責頂在前面……嗯，你懂的……有些委託人不太友好，有些送貨路上會遇到麻煩，這時候就需要埃德蒙出面。」
她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是諾蘭，我們的調配師。創造家序列的超凡者，專門負責調配魔藥、製作超凡物品。這次她出門，就是為了收集一批材料，順便拜訪一位老朋友。」
「而第三個嘛……就是你。試用期助理，主要負責送畫，偶爾打雜。等諾蘭回來，如果她對你印象不錯，也許會教你一些東西。」
李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正想再問點什麼，而下一秒，門卻被突然推開了！
埃德蒙站在門口，呼吸有些急，臉色發白，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和平時的冷淡模樣完全不同。
納安桑霍站起身：「怎麼了？」
埃德蒙扶著門框，聲音沙啞：「諾蘭出事了。」
休息室里安靜了一瞬，納安桑霍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李察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說清楚。」
「她被困在深淵裡了。」
「深淵？」李察脫口而出。
難道，所謂的送畫，是要到深淵裡送畫嗎……
那這是超高危職業啊！應該買好六險二金……
埃德蒙看了他一眼，沒問為什麼他知道這個詞：「諾蘭不是第一次走那條路，她對宮殿很熟。但這次不一樣，那裡似乎出現了一個新的深淵入口，她踩進去了。」
納安桑霍沉默了幾秒。
「多久了？」
「十個小時。」埃德蒙說，「她隨身帶的那張定位紙昨天晚上突然燒掉了，這說明她已經徹底陷進去，沒法靠自己出來。」
納安桑霍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
窗外的夜色很沉，看不到一顆星星。
埃德蒙的聲音低了下去：「深淵那種地方，時間流速和外面不一樣。十個小時對於裡面的時間來說，可能只是一個小時，可能只是一天，但也可能已經過了三個月。她還能在裡面撐多久，誰也說不準。」
納安桑霍轉過身，看著他，又緩緩看了李察一眼：「去深淵，一個人肯定不夠……」
剛入職就要上崗啊？
李察心裡咯噔一下：「你不會是想……」
納安桑霍沒理他，繼續對埃德蒙說：「你先把情況說清楚，那個深淵入口源自於誰，是什麼序列的超凡者，周圍還有沒有其他超凡者的痕跡？」
「深淵裡生成的樣貌是一座宮殿，源頭是德黑蘭的學生盧克！就是之前被當成爆炸案兇手逮捕的那一個……」
什麼！
李察在心底無聲尖叫。
這一切是否太過巧合了？難道安娜事先知道，納安桑霍這幫人，其實已經在「調查」盧克的事情了，所以才迫切地讓自己接近對方？
我該不該說自己其實去過這個位於深淵裡的宮殿呢……
或許，那個所謂的新入口就是自己弄出來的。在時間線上，自己進去的時間，要比諾蘭早得多……李察陷入了糾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