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怎麼跑了
「什麼！」李察崩潰了。
這意味著，他要是想要回到畫廊，還得再支付一趟坐馬車的費用！而之前房東太太墊付的路費，也白白浪費了。
「也就是說，我現在只要拿到這兩樣東西，就等同於在現實中得到了。」
「沒錯。」
安娜將那份有洞的報紙推至李察身前：「所以，編號是多少？」
李察喝完杯底僅剩的咖啡，略帶回味地舔了幾下嘴唇，才緩緩開口：「03……19！」
「很好。」
安娜的右手敲打著桌面，似在醞釀情緒，又似在通過某種李察看不見的方式，驗證著編號的真偽。
過了幾分鐘，她才冷靜地開口：「我會留一個冰塊在原來的位置，自己去拿吧。」
安娜的聲音逐漸空靈，猶如巨大的氣牆，推翻了幻境的世界。
咖啡香氣悠然散去，屋頂翻轉、耀光閃爍，李察的視線逐漸模糊，所有物體皆在眼前分崩離析，變為一枚金幣的羅莎莉也正在緩緩浮現。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報紙。
意識陷入混亂，只剩下安娜的一些聲音：「對了，我這裡還有一筆生意，想做嗎？」
「要命嗎？」
「不至於，也許還能救你的命……」
於幻境的最後，安娜在李察的面前劃出一處空白，上面自動繪出了納安桑霍的面容：
「不出意外的話，她會在27號來到畫廊，並發現自己的同事被人『羞辱』了一番。按照進展，你會因此接觸到一位全國聞名的畫家……
「你只需要順勢接近她，告訴我一些她的性格、人品、三觀等等，就可以換到一些酬勞。
「至於你想不想要報酬……如果你知道我在詛咒方面是個專家，應該就不會思考這個愚蠢的問題！」
……
沒有等李察的同意與否，幻境便徹底消失。
雲層追逐著月亮離去，世界重回寧靜，滋滋的壁爐燃燒聲在耳邊迴蕩。
痛痛痛！
頭痛欲裂。
等李察再睜眼時，模糊的金幣正在身邊狠狠拍他的臉。
「醒醒，快醒醒！」羅莎莉的聲音傳進耳中，李察在痛覺中驚醒，臉頰又腫又紅。
「嘶，金幣……」
李察盯著有些眼熟的天花板，突然產生了家的溫暖。
這裡，好像是租賃屋，但不是他的房間。
而是一樓的客廳。
見到李察睜眼，羅莎莉煞白的嘴唇才恢復了一些血色：
「可嚇死我了，你怎麼抱著一幅畫就跑回租賃屋，還暈在門口？我以為你不想活了，要跑回屋裡自殺呢……要不是那幅畫並非畫廊里的作品，你就要被巡察人員抓走了！」
李察坐起身來，發現自己的懷裡居然死死抱著一張色彩混亂的水彩畫紙。
從色彩模糊的輪廓可以看出，這就是他在畫廊里看到的那幅阿利絲肖像畫，畫框已經和人像一樣，變成了幾筆潦草的塗鴉。
原來它本身就沒有畫框，那是畫上去的！
而之前看到0319編號的位置，也化作了空白。
「這就是已經被用過的水彩畫紙……」李察嘀咕。
將其收起，他又發現了貼在水彩畫紙底下的破舊報紙，報紙確實和安娜說的一模一樣，被他收入了囊中。
只要在夢境中得到，就等於在現實中得到！
安娜究竟掌握著怎樣的能力！她既危險，又十分關注普嗒教授的實驗，甚至為此做了那麼多的「陷阱」，意欲何為……
一思索到這，李察突然想起，對方好像說過「她是研究詛咒的專家」。難道，她已經知道阿利絲是和原身一起接觸冰塊，受到詛咒而死的了？並且，已經初步掌握去除詛咒的方法？
李察的眉毛頓時展開，將報紙疊好，放進了口袋裡。
接著，他朝一旁的還沒緩過勁來的房東太太問道：「發生什麼了，羅莎莉姐姐？」
「你不記得了？真是瘋了！」
羅莎莉一聽到李察這樣問，頓時惱火起來：
「當時，你抱著一幅畫直接衝出了畫廊，嘴裡還喊著什麼『馬車也太貴了吧』，然後一路跑回了西街，還到咖啡館裡坐了一會兒，嚇得畫廊和咖啡館的人先後都報警了。
「巡察人員過來後，發現你抱的只是一張廢畫紙，認定你可能是受到了某種精神刺激，差點以管理不當的罪名把我抓了……
「要不是你突然在屋前暈倒，而我需要暫時去照顧你，我肯定就被抓走了！」
足足過了幾分鐘，李察才消化完巨大的信息量——他在意識陷入幻覺後，身體在安娜的引導下，跑回了咖啡館！
如果還有下次，一定要先把自己綁起來……
李察不好意思地咧著嘴道歉：「不好意思啊……」
「遠不止呢！」羅莎莉敲了敲李察的腦袋，繼續述說著，「你給我的房間備用鑰匙，居然還是假的！」
「是嗎……」
「我本來想讓人把你送回屋裡，結果發現鑰匙打不開門，你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還好啊！
還好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縫紉機砸出的大坑就會被發現了……得找個時間把坑修好才行……李察默默思索。
「那我的鸚鵡呢？」
「還想著鸚鵡！等明天去畫廊的時候，你就能見到一隻稍微健康了點的鸚鵡了，急什麼？」
羅莎莉氣不打一處來，又重新複述了幾遍剛剛的情況是多麼多麼驚險，有多麼多麼嚇人，聽得李察一愣又一愣。
發泄完畢，她還警告李察，這種行為極有可能導致畫廊的禁入名單上，多出一位德黑蘭的信仰與神學系學生！
「……」
李察發呆了一小會後，急忙道：「啊，我的頭實在是太疼了，我得先回屋休息了！」
「哎……」羅莎莉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還沒從驚嚇中走出來，「快回去睡覺吧，可別再犯病了。」
李察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稍稍安慰了幾句，然後趕緊爬上小木梯，從褲腿的隱藏小內袋裡掏出鑰匙。
打開房門，回到了房間。
熟悉的、炎熱的空氣，在此時的氛圍下，竟顯得如此溫馨。
他深呼一口氣，隨後趴到了被子裡。
太陽懸掛在空中，外面街道的報童奮力喊叫，報導的內容遠遠地從窗戶滲進：「26號新聞來襲，只需2銅紙即可了解世界！」
居然昏迷這麼久了！幻境裡的時間流逝速度似乎和現實不一樣！
明天就是畫廊首次開放日了……
【剛才怎麼突然就看不見了？我差點以為李察死了！】
【嘴放乾淨點，別把事情說得那麼糟糕，這年頭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寄生體可不容易。】
【好吧……可是「眼睛」被蒙住的感覺真不好受，他剛剛究竟去哪了……】
【被「驚訝」的小把戲拉走了而已，只比咖啡館的幻境強上那麼一點！你在生前接觸得太少，會驚訝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咳咳。」李察聽得入迷，一不小心就被口水嗆到，乾嘔不止。
安娜的幻覺，在無意間把自己體內的聲音隔絕開了！
這證明，世界存在一些方法，能讓李察擺脫這些神秘存在，或是對他們「加以控制」！
這意味著，他要是想要回到畫廊，還得再支付一趟坐馬車的費用！而之前房東太太墊付的路費，也白白浪費了。
「也就是說，我現在只要拿到這兩樣東西，就等同於在現實中得到了。」
「沒錯。」
安娜將那份有洞的報紙推至李察身前：「所以，編號是多少？」
李察喝完杯底僅剩的咖啡，略帶回味地舔了幾下嘴唇，才緩緩開口：「03……19！」
「很好。」
安娜的右手敲打著桌面，似在醞釀情緒，又似在通過某種李察看不見的方式，驗證著編號的真偽。
過了幾分鐘，她才冷靜地開口：「我會留一個冰塊在原來的位置，自己去拿吧。」
安娜的聲音逐漸空靈，猶如巨大的氣牆，推翻了幻境的世界。
咖啡香氣悠然散去，屋頂翻轉、耀光閃爍，李察的視線逐漸模糊，所有物體皆在眼前分崩離析，變為一枚金幣的羅莎莉也正在緩緩浮現。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報紙。
意識陷入混亂，只剩下安娜的一些聲音：「對了，我這裡還有一筆生意，想做嗎？」
「要命嗎？」
「不至於，也許還能救你的命……」
於幻境的最後，安娜在李察的面前劃出一處空白，上面自動繪出了納安桑霍的面容：
「不出意外的話，她會在27號來到畫廊，並發現自己的同事被人『羞辱』了一番。按照進展，你會因此接觸到一位全國聞名的畫家……
「你只需要順勢接近她，告訴我一些她的性格、人品、三觀等等，就可以換到一些酬勞。
「至於你想不想要報酬……如果你知道我在詛咒方面是個專家，應該就不會思考這個愚蠢的問題！」
……
沒有等李察的同意與否，幻境便徹底消失。
雲層追逐著月亮離去，世界重回寧靜，滋滋的壁爐燃燒聲在耳邊迴蕩。
痛痛痛！
頭痛欲裂。
等李察再睜眼時，模糊的金幣正在身邊狠狠拍他的臉。
「醒醒，快醒醒！」羅莎莉的聲音傳進耳中，李察在痛覺中驚醒，臉頰又腫又紅。
「嘶，金幣……」
李察盯著有些眼熟的天花板，突然產生了家的溫暖。
這裡，好像是租賃屋，但不是他的房間。
而是一樓的客廳。
見到李察睜眼，羅莎莉煞白的嘴唇才恢復了一些血色：
「可嚇死我了，你怎麼抱著一幅畫就跑回租賃屋，還暈在門口？我以為你不想活了，要跑回屋裡自殺呢……要不是那幅畫並非畫廊里的作品，你就要被巡察人員抓走了！」
李察坐起身來，發現自己的懷裡居然死死抱著一張色彩混亂的水彩畫紙。
從色彩模糊的輪廓可以看出，這就是他在畫廊里看到的那幅阿利絲肖像畫，畫框已經和人像一樣，變成了幾筆潦草的塗鴉。
原來它本身就沒有畫框，那是畫上去的！
而之前看到0319編號的位置，也化作了空白。
「這就是已經被用過的水彩畫紙……」李察嘀咕。
將其收起，他又發現了貼在水彩畫紙底下的破舊報紙，報紙確實和安娜說的一模一樣，被他收入了囊中。
只要在夢境中得到，就等於在現實中得到！
安娜究竟掌握著怎樣的能力！她既危險，又十分關注普嗒教授的實驗，甚至為此做了那麼多的「陷阱」，意欲何為……
一思索到這，李察突然想起，對方好像說過「她是研究詛咒的專家」。難道，她已經知道阿利絲是和原身一起接觸冰塊，受到詛咒而死的了？並且，已經初步掌握去除詛咒的方法？
李察的眉毛頓時展開，將報紙疊好，放進了口袋裡。
接著，他朝一旁的還沒緩過勁來的房東太太問道：「發生什麼了，羅莎莉姐姐？」
「你不記得了？真是瘋了！」
羅莎莉一聽到李察這樣問，頓時惱火起來：
「當時，你抱著一幅畫直接衝出了畫廊，嘴裡還喊著什麼『馬車也太貴了吧』，然後一路跑回了西街，還到咖啡館裡坐了一會兒，嚇得畫廊和咖啡館的人先後都報警了。
「巡察人員過來後，發現你抱的只是一張廢畫紙，認定你可能是受到了某種精神刺激，差點以管理不當的罪名把我抓了……
「要不是你突然在屋前暈倒，而我需要暫時去照顧你，我肯定就被抓走了！」
足足過了幾分鐘，李察才消化完巨大的信息量——他在意識陷入幻覺後，身體在安娜的引導下，跑回了咖啡館！
如果還有下次，一定要先把自己綁起來……
李察不好意思地咧著嘴道歉：「不好意思啊……」
「遠不止呢！」羅莎莉敲了敲李察的腦袋，繼續述說著，「你給我的房間備用鑰匙，居然還是假的！」
「是嗎……」
「我本來想讓人把你送回屋裡，結果發現鑰匙打不開門，你說是真的還是假的？」
還好啊！
還好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縫紉機砸出的大坑就會被發現了……得找個時間把坑修好才行……李察默默思索。
「那我的鸚鵡呢？」
「還想著鸚鵡！等明天去畫廊的時候，你就能見到一隻稍微健康了點的鸚鵡了，急什麼？」
羅莎莉氣不打一處來，又重新複述了幾遍剛剛的情況是多麼多麼驚險，有多麼多麼嚇人，聽得李察一愣又一愣。
發泄完畢，她還警告李察，這種行為極有可能導致畫廊的禁入名單上，多出一位德黑蘭的信仰與神學系學生！
「……」
李察發呆了一小會後，急忙道：「啊，我的頭實在是太疼了，我得先回屋休息了！」
「哎……」羅莎莉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還沒從驚嚇中走出來，「快回去睡覺吧，可別再犯病了。」
李察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稍稍安慰了幾句，然後趕緊爬上小木梯，從褲腿的隱藏小內袋裡掏出鑰匙。
打開房門，回到了房間。
熟悉的、炎熱的空氣，在此時的氛圍下，竟顯得如此溫馨。
他深呼一口氣，隨後趴到了被子裡。
太陽懸掛在空中，外面街道的報童奮力喊叫，報導的內容遠遠地從窗戶滲進：「26號新聞來襲，只需2銅紙即可了解世界！」
居然昏迷這麼久了！幻境裡的時間流逝速度似乎和現實不一樣！
明天就是畫廊首次開放日了……
【剛才怎麼突然就看不見了？我差點以為李察死了！】
【嘴放乾淨點，別把事情說得那麼糟糕，這年頭要找到一個合適的寄生體可不容易。】
【好吧……可是「眼睛」被蒙住的感覺真不好受，他剛剛究竟去哪了……】
【被「驚訝」的小把戲拉走了而已，只比咖啡館的幻境強上那麼一點！你在生前接觸得太少，會驚訝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咳咳。」李察聽得入迷，一不小心就被口水嗆到，乾嘔不止。
安娜的幻覺，在無意間把自己體內的聲音隔絕開了！
這證明，世界存在一些方法，能讓李察擺脫這些神秘存在，或是對他們「加以控制」！